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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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著一手譜子狠狠地在他頭上猛敲一記。

“到底你是傻子還是園丁叔叔是傻子,還是你把我當傻子,被水管淋一下會成你這樣?”

“別生氣了,我這不帶了東西回來給你賠罪嗎?你就息怒好不好?”林自然說完,舉著一只裝滿了草莓的果籃放在孫綏面前,“你看,剛摘的,可新鮮了。”

孫綏看著那一籃紅彤彤的大個果實,臉頰微微一紅,竟然沒了罵詞。

“怎麽,不喜歡啊?”林自然調皮道,“還是說你更喜歡由我親口種的?”

“胡說八道什麽!”孫綏又拿譜子在林自然頭上猛敲一記,“還不趕緊將衣服脫了!”

林自然脫掉一身濕衣,裹著毛毯坐在暖爐前烘烤一身寒氣,孫綏將果子帶進小廚房,忍不住偷一顆入嘴。

酸甜得當,口感自然,就像聽了首好曲子一樣,孫綏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些得要多少錢啊?”

廚房裏傳來孫綏的聲音。

“都是山丘附近田裏的,不要錢。”

“哦……”孫綏突然反應過來,“你該不會是因為順手牽羊被村民們用水澆了吧?”

林自然:“你真聰明!”

這日學生陳鋒有課,林自然玩得忘乎所以,誤了上課時辰,只得由孫綏代上。

原本計劃讓陳鋒答應拍的演奏視頻也付諸泡影,孫綏多少覺得有些遺憾,看著以往‘林老師’的演奏視頻,兩眼露出寂寞的神色。

“不就是想讓我錄《雲朵之丘》的演奏嘛,你給我錄不也一樣?”

林自然裹著毛毯坐在孫綏身邊,手一伸將她一起裹在毯子裏。

“說得簡單,那誰來幫你翻譜子啊。”孫綏小聲嘀咕。

“哦……我明白了,原來你是這個意思。”

孫綏:“什麽意思?”

“要不今日我來幫你錄一個?幹脆就叫《小綏老師的特輯》好了。”

“無聊!”

“不無聊,你就真不想?我還想讓你演奏我的《雲朵之丘》的說。”林自然沒有帶眼鏡,一雙大眼顯出難得的誠意。

“這個嘛……”孫綏踟躇一番,一雙手相互揉搓許久,“那我就勉為其難……”

“好,得了。”林自然一邊說,一邊拿出手機,調出了陳鋒的微信。

“你叫他來幹嘛?”孫綏不解。

林自然:“他不來,誰來幫你翻譜子啊?”

孫綏向林自然翻去一對白眼:“我用得著別人給我翻譜子嗎?”

“不是吧……”林自然驚愕,“那麽多頁,你都記住了?”

“你以為我是你。”孫綏撅著小嘴,“再說……那是你寫的曲子,我哪有記不住的道理。”

孫綏本來就有背譜子的習慣,這些年從未松懈過,如今功力已是大漲。林自然對她只得豎起自己拇指,寫上一個大寫的【服】。

晚飯後,孫綏穿上自己的小禮服,待林自然將房內燈光弄妥帖後,優雅地坐在琴前,熟練地彈起了《雲朵之丘》。

如果說林自然的演奏仔細和大氣,那孫綏就是小心和細膩,並不知不覺將山丘整片景致用手中的音符描繪出來。

金色,碧綠,點綴在碧空中的淺白,一切都是那麽真實。

或許,在雲朵眼中,山丘就是這個樣子吧。

曲子結束後,林自然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他本打算在曲子結束後在鏡頭前留個影,結果一激動就把這事給忘得一幹二凈。

孫綏則在演奏完成後踮腳小跑到林自然身邊,坐在他身旁看著視頻的預覽。

然而預覽還沒完成,林自然一點上傳,就將視頻發布在網上了。

“會不會有不好的地方,應該不會被網友吐槽吧?”孫綏神色不安地問。

“哪裏會?”林自然撓撓她的頭,“別忘了拍攝的人是誰,要是有不對,我肯定會最先喊cut。”

孫綏點點頭。

“真好看。”林自然收了手機,伸手將孫綏稍長的頭發撩到她耳後。

“好看什麽?”孫綏頭歪在一邊,賊笑著。

“除了那幾年琴行辦音樂會,我都好久沒見你穿這身禮服了。”

孫綏的黑色小禮服,露著半邊肩,胸口與裙尾上有星光般的亮片,整體簡潔,卻高貴大方,就和孫綏的人一樣。

“你知道,以前我最喜歡你穿這件禮服的樣子,老覺得就像是仙女下凡一樣。”

聽林自然一說孫綏吃吃地笑了:“仙女如果不是白衣就是粉色的,誰會穿著一身黑的從天而降,你說的那是惡魔。”

“你既是仙女,也是我的小惡魔。”林自然低聲,將臉湊上去,與她相互交織著這晚的柔情。

那日之後,林自然與雲朵約定好,在下一首曲子未完成以前,絕不上山。

他本以為自己很快會完成另一首曲子,可是沒想到另一首曲子卻完成得如此不順。

自己持續用藥,鋼琴日常保養,家用水電,柴米油鹽,家用水電……這些都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雖然學校有發給兩人兼職的工資,學生也會按時繳納學費,卻依舊是入不敷出。

總是依賴林自然老爸給的銀行卡,如今已是快米缸見底。

孫綏管賬,看著卡裏的數字一日日減少,心裏不免著急,無奈她不僅臉皮子薄,還顧忌林自然的感受,始終沒將心裏的憂慮告訴他,心裏還盤算著讓父母接濟自己一點。

可是自己離家這麽久,走前無情地換了號,過年沒回家,也很長時間沒聯系過他們了,現在提出這個要求,他們會怎麽想呢。

孫綏坐在小沙發上,不安地看著林自然,卻見他還是忘我的譜著曲子。

32.亙古不變的真理

“誒?我的小公主今日是怎麽了?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心裏的旋律變得有些混亂,林自然停了記譜的筆,左手隨便撥弄了幾段旋律後閃到孫綏面前。

“我……沒什麽……”孫綏假裝擺弄著自己的劉海,“頭發長了,可村裏找不到好的師父剪……”

村裏的理發店只有一家,用得還是很古老的手法,幾乎沒有燙發設備,剃頭除了兩把剪刀,就只有一把剃胡刀,店門口還擺著一只大冬瓜,有時路過還能看見掌刀師父帶著兩個小徒弟給冬瓜剃毛。

林自然似乎知道孫綏的無奈,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擠在孫綏身旁,撩著她稍長的頭發,讓它們穿插在自己指尖。

“有些長了。”他湊近孫綏發間嗅了嗅,“是可以剪了。”

“嗯?”孫綏一怔,“可是我記得你說過喜歡女人長頭發的樣子……”

“然而你是特別的啊。”林自然一使力將孫綏抱在自己腿上,手指輕輕撫弄著她脖子後面微翹毛發,“是問普天之下誰還能將蘑菇頭留得這麽好看?”

“你喜歡嗎?”孫綏眼睛瞟向他,“你要喜歡過幾天我去城裏剪……”

“不用去城裏。”林自然在她耳邊悄聲,“我這就幫你剪?”

孫綏口裏噗嗤,整個小身板在林自然懷中抽動一瞬:“你會?”

林自然將她在懷中一緊:“怎麽不會,你小看我,要知道以前我還給自己剪過頭發。”

“哦—就是那個像被花江啃了一遍似的……”

“你可別胡說,花江可從沒啃過我的頭。”林自然撓了一下孫綏的癢,“剪不剪?要是剪壞了我給刷三個月的碗。”

“好呀,就看看你手藝怎麽樣。”

孫綏扭頭,笑得真如向日葵一般燦爛。

林自然小時候為了攢點零花錢,經常將爸媽給的理發錢挪為私用,然後跑去何宇傑那裏,讓他給自己剪頭發。何宇傑知道了這種伎倆,也如法炮制,於是久而久之,兩人就都成了理發大師。

不管林自然是不是大師,坐在鏡子前的孫綏都是幸福的。

林自然小心撥弄著她的頭發,小心撿起她的頭發小心地剪,時不時還會問有沒有弄疼她。

孫綏與林自然交往這麽久,除了在彈鋼琴的時候,還從沒見過他這般仔細溫柔的模樣。

“自然。”

“什麽?”

“有時候我覺得,會不會我變成鋼琴會好一些……”

“嗯?”

“因為……”孫綏翻著眼睛想掠捕身後的他,“這樣我就可以一直見到你溫柔的模樣了。”

“嗯?”林自然彎腰,老師傅一般望向鏡子裏面,“你是說平時我都不溫柔嗎?”

孫綏微微歪歪頭:“那是比現在差點。”

“可要是你變成了鋼琴,那我得多寂寞。”林自然手上剪子依舊動得緩慢仔細。

“天天能和琴膩在一起,能有什麽寂寞的?”

“那是對你,對我,琴就是琴,你就是你,就像我,過去,現在,未來,對我而言都是特別的,一樣都不能少。”

孫綏小丫頭似的傻傻一笑:“你說的話好深奧,我一點都聽不懂。”

“聽不懂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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