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五十九棵樹(二更)

關燈
◎情書◎

小別勝新婚,加上熱戀同居。

多美好的兩個詞,全毀在了陳嘉措的夜班上了。周搖也把他送去上班後,又去門口的咖啡店買了一些吃的送到了他辦公室。

他比上次去做/愛心服務時和周搖也分開還像個厭學的小孩。

夜班連著好幾天,他和周搖也面都沒有怎麽碰上,他上班,周搖也下班,周搖也上班,他下班。

萬惡的晚班終於要結束了,陳嘉措上班的時候,周搖也說今天她要去機場接裴絮,裴絮旅游回來了。

看他緊張又期待的表情,周搖也擡手幫他整理了一下領子:“到時候等你有空了,和我媽媽見個面?”

求之不得。

陳嘉措還特意在今天上夜班的時候問了江承航, 第一次和未來岳母見面約在什麽飯店比較好。

裴絮以前在首府生活過很長一段時間,是不是應該約個北方菜系的餐館?

但是現在在洵川又住了這麽久,是不是本幫菜更適合一些?

江承航第一次和崔沅爸媽吃飯實在是不能當做參考答案——在醫院食堂。陳嘉措思來想去,沒有主意,別人的推薦他總覺得不是最好的。

江承航拿著手機,突然來了句:“我老婆說最近有那種以法餐風格做的中餐館。”

陳嘉措壓根沒聽過,估計是什麽網紅餐廳。他還沒有來及細思是不是個好答案,問江承航倒是反應過來了:“我感覺我老婆在暗示我帶她去吃。”

反正想了半天陳嘉措也沒有想出來應該在哪裏和裴絮吃一頓飯。

外面天已經暗了下來,他明天下午才下班,值班室裏的白熾燈在玻璃床上投下一個個小亮點。

站在窗戶往下看,醫院門口進進出出的車還是有不少。

想給周搖也發個信息問她到沒到機場,有沒有接到她媽媽,又怕她在開車,猶豫了半天也沒有發。

江承航蓋著毛毯在看母嬰書籍,陳嘉措手握著水杯,看了眼封面上大手握小手的美好畫面:“你老婆什麽時候預產期?”

江承航拿著筆在上面劃橫線:“四月中旬。”

也就一個多月的時間了。

陳嘉措想了想自己,這件事似乎距離自己還太遙遠,先不說孩子,造孩子的事情都沒時間,於是怨念又回到了為什麽他連著上了這麽久的晚班。

皺著臉趴在桌上,嘆了口氣。

第二天中午吃過飯,陳嘉措就開始期待下班。

周搖也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已經不知道第幾遍看手機了,所以電話接得特別快:“餵,怎麽了?”

周搖也問:“你下班了嗎?”

陳嘉措:“還有一刻鐘。”

在西藏玩了一個月回來,裴絮在西藏克服了缺氧的不舒服,結果回來有些醉氧,裴絮昏睡無力了一個晚上之後,早上睡醒又昏昏沈沈。

周搖也第二天給她打電話,裴絮一直沒有接電話。

昨天去機場接她之後,裴絮把東西落在了周搖也車上。還有一些特產在裴絮行李裏,今天下午周搖也去拿,發現裴絮還在睡覺,醒了之後又立刻睡著了。

周搖也送她去醫院檢查。

給陳嘉措打電話的時候她剛帶裴絮檢查完。

醫生說沒事,這會兒裴絮倒在後排又睡著了。來都來他上班的醫院了,雖然飯局看上去今天是進行不了了,但是不給陳嘉措打個電話也不好。

等了二十分鐘,陳嘉措打卡下班出現在了停車場。

一路上,陳嘉措比第一天上班還緊張,第一天上班他還想著怎麽和患者打招呼,今天走去停車場路上陳嘉措在想怎麽和裴絮打招呼。

結果偷偷練習了幾分鐘的笑容和禮貌的微笑都沒有用上。

裴絮倒在後排睡著了,睡得很香。陳嘉措那‘長輩特供’的笑容露給了周搖也。

周搖也放下手機,啟動車,看見他那表情,笑:“掐我媽人中,叫醒她。”

聽得出是打趣他的話,陳嘉措哪敢。將安全帶系上,偷偷瞄了眼後排睡著的裴絮,小聲問周搖也:“阿姨今天住在你哪邊嗎?”

打趣還在繼續,周搖也將車慢慢開出醫院:“感覺你不是很歡迎我媽。”

內心是有那麽一點點不歡迎,可點頭太不像樣子,撒謊他也不擅長。周搖也付了停車費,沒再逗他:“我那裏也沒有多餘的被子,而且我媽不喜歡住在我那裏。”

周搖也把裴絮送回了家,和陳嘉措兩個人把她扶下去。裴絮短暫醒了一下之後,又睡著了。

回去的路上他們趕上晚高峰,昨天陳嘉措值夜班,在路上昏昏沈沈。夜色在不知不覺中變暗,代表春天的三月將至,洵川的春天就要來了。

一路上她開車開得很慢,副駕駛上的人沒坐過她幾次車,倒是對她很放心,不像是裴絮一開始坐她車的時候整個人全神貫註地幫她關註車況,比周搖也還緊張。

周搖也趁著堵車,沒有玩手機,手搭在方向盤上看著副駕駛睡著的人。

想到了一直被他保存著的數學題冊。

她確實不會寫情書,不懂怎麽用雲霞用星星用風去說愛。她寫不出文科生的文藝三行情詩,三行太短了。

可長篇大論,去翻來覆去說一個‘愛’字,她沒有那麽多墨水。

車慢慢駛入小區,她在車裏用車庫鑰匙打開車庫的卷門。副駕駛的人還沒有醒來的痕跡,周搖也將車停好,四下安靜下來的瞬間他反而醒了。

眼皮太重,看著陌生的車庫都不知道到了。

“吃晚飯嗎?還是洗澡睡覺?”周搖也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要下車了。

陳嘉措腦子昏著,直接開了車門下去,腳剛邁到外面,就被安全帶拉了回去,他伸手解開,哈欠連天:“陪你。”

車庫的卷門已經放了下來,周搖也從旁邊的小門走到客廳,小門處也有一個玄關。陳嘉措的拖鞋之前脫在了門口,裝著地暖的地面一點也不冷。

“得了,快去睡覺。”

周搖也看他這樣子是不吃晚飯了,她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也習慣了不吃晚飯,從冰箱裏隨便拿了一瓶酸奶出來。轉身去燒了壺熱水,她還有中藥要熱了喝掉。

水壺裏的水灌了一半就夠了,放到一直沒有拔插頭的底座上,手上的動作剛停,身後站著一個人,伸手摟住她的腰,臉頰埋在她脖頸裏。下巴上的胡渣稍稍冒了出來,弄得周搖也脖子有些痛癢。

周搖也站在原地沒動,任由他蹭著自己的脖子:“發嗲?”

“我連著上了好幾天夜班了。”之前就該甜蜜蜜的,結果因為夜班推遲了好幾天。

周搖也裝傻:“是的,我很享受這幾天最後的一個人霸占一張大床的感覺。嘶——”

原本蹭著自己臉頰的人,突然亮出了牙齒。

疼得周搖也想躲,躲的動作因為他抱著自己成了扭動。

他收起牙齒親了親那塊皮膚:“別扭了。”

陳嘉措將解剖課時所有的知識靈活運用了,當然死記硬背人體模型也幫了不少的忙,他手指摩挲著周搖也的後背。

她趴跪在床上,頭發從後背滑落,他指腹一點點地仔細地摸著,在他說出學名的時候,指腹就在停留出打圈揉按著。

“這一段是頸椎、這一段是胸椎、這一段是腰椎……這是尾椎……”

“嗯……”埋在枕頭裏的人發出的聲音都是悶悶的:“別摸了。”

她往後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拉著他的胳膊,陳嘉措半推半推伏在她身上。被她拉著的手,往前伸:“這裏是鎖骨……這裏是乳|房、這裏是肋骨、這裏是胃、這裏是腸子……”

周搖也將即將落在她小腹上的手抓住了,緊緊地抓在手裏。

陳嘉措扣著周搖也的五指,撤腰,又頂了一下:“這裏是什麽知道嗎?”

‘學生’不講話。陳嘉措親了親她的後背,感受著她身體的發顫:“陰|道壁形成了高潮平臺,直腸括約肌還有子宮都在收縮……”

最後,他把人翻過來,抱著喊了好幾聲阿搖。

周搖也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床上的人已經睡著了。她穿著脫鞋下樓倒了杯水,看了眼時間還沒有到她正常睡覺的時間。

程今偉的案子結束之後,周搖也不怎麽忙了。她去了書房,看見了書架上陳嘉措那些書,隨手拿了一本,不怎麽看得懂。

那本數學題冊擺在書架上,旁邊是躁郁癥相關的書。

周搖也從書架上將數學題冊拿了下來,扯開椅子,隨手翻看了起來。她還對得起老師,至少這些題目還沒有丟光,以前對她來說很簡單的題目,現在稍微有些陌生了。

整本題冊都被陳嘉措保護得特別好,有翻閱的痕跡,但每一張紙都很新,只是紙張不可控地泛黃了。

周搖也伸手從筆筒裏拿出一支水筆,打開筆帽。水筆拿在手機想了又想,旁邊《最高人民法院公報》攤開著,她隨便瞄了一眼。

移開視線,擡頭是陳嘉措那些書,轉了轉手裏的筆。

腦子裏靈光乍現,周搖也提筆寫了人生第一封,大概也是唯一一封情書:

“結婚吧,我臣服,且主動讓渡。

讓法律保護你,成為我一切的第一順序繼承人,享有對我的獨占權且排他所有。”

◎最新評論:

【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啊啊啊啊啊啊好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太甜了受不了be嗚嗚嗚】

煮酒論英雄,霸王出我輩。地雷一枚,代表我海枯石爛永恒不變的真愛!】

【床前明月光,更文上晉江,營養液澆灌,碼字翻一番~】

【一直快樂快樂快樂】

日更日更不是夢,地雷來一發!】

【嗚嗚嗚嗚一直幸福快樂下去多好】

投一顆地雷,表達對你的愛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決、又如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陳家措會不會很久以後才發現】

【!!!!】

【聽說這個月會完結。目前劇情已經走入正軌了,想不懂怎麽樣be  ovo】

【臥槽好甜】

【情書】

【明明這麽甜但是我總是想不明白為什麽分手難道還會有人出來攪局嗎】

-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