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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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戰來襲◎

鬼域, 皓天低眸半闔,把玩著傀儡石。白衣若雪,一雙桃花眼, 帶著些許笑意。

這時,鬼剎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 他手裏拿著一支羽毛, 恭敬的呈遞到皓天面前。

“老祖,這是司牧的戰書。”

皓天手裏的動作一滯, 擡起頭, 懶洋洋一揮衣袖, 羽毛便化作一行金光熠熠的文字浮現在空中。

然而只看到一半,皓天整個人便站了起來,眼神裏迸出一抹駭人的殺氣, 道:“起身, 應戰, 去卿竹峰。”

鬼剎不敢多言,退身下去召集傀儡。

待到皓天抵達卿竹峰時, 已經聚集了不少六界的人。這些年皓天雖然從未築敵, 但行事卻是極其低調。因此當他再出現在眾人眼前之時, 眾人難免心中有些膈應。

但紀檀兒不一樣, 她活了兩世, 好不容易弄清傀儡的幕後操縱者,皓天的狼子野心, 她又怎會不知。

緊緊握緊拳頭, 目光狠厲的看向皓天。

皓天淺淺一笑, 在場的諸位, 都是曾經把酒言歡之人。如今見面, 卻是分外眼紅。

他笑道:“諸位,真是好久不見。”

聞言,人群裏立馬有人淬了一口唾沫,道:“皓天你這個偽君子,當初是我瞎了眼,才會把你當朋友。”

皓天掀起眼簾,看了他一眼道:“原來是仙界的小秦仙官,上次一別,我倆約好下次見面之時,再對弈出輸贏,可惜啊......”

話音未落,皓天廣袖一揮,只聽見小秦仙官一聲淒慘尖叫,他的雙眼頓時留下兩行血淚,兩個血窟窿赫然凹陷,竟是生生被剮了雙眼。

眾人勃然大怒,道:“皓天,你欺人太甚。”

皓天皮笑肉不笑,一如既往的謙謙模樣此刻卻令人不寒而栗。

正在這時,司牧飛身而下,落在眾人面前。

見是司牧來了,皓天好脾氣的沒和眾人計較,看上去和以前一樣和顏悅色,他道:“牧兄,你好不厚道,約我來卿竹峰,卻集結如此多的人,難不成,你們這是打算要圍剿殺了我嗎?”

司牧搖了搖頭,集結六界眾人,只是想讓大家看清楚,魔界從未有過逆反之心,先魔尊司琴更是沒有。

傀儡數目眾多,憑借卿竹峰這區區數百人,想要殺掉皓天簡直難如登天。

“皓天,你煉制傀儡禍害眾生,如今本座就在你眼前,收手吧。”

一聽這話,眾人直接怔住,這是什麽意思?司牧集結他們來到卿竹峰,難道只是讓他們看一場狗咬狗的好戲?

皓天但笑不語,點點頭,鬼剎指尖凝起一叢金光,登時一道結界將司牧整個人籠罩起來。

見司牧被皓天拿捏在手中,眾人倒是有些驚訝。人群裏蠢蠢欲動,一道靈力倏地奔向司牧的靈核處。

皓天臉上沒了和洵的笑容,轉而變得嚴肅,掌中升起一團火焰,與那道靈力沖撞開來。他道:“牧兄,怎麽你集結來的人,卻要至你於死地?”

靈力被生生打斷,人群裏登時有人大喊起來:“司牧和皓天狼狽為奸,能殺一個是一個。”

此言一出,人群如潮水一般湧上來。一時間,傀儡和眾人廝打成一片,鮮血飛濺血肉橫飛。

皓天饒有興致的立在傀儡大軍最後面,司牧就在他身旁站著。皓天道:“牧兄,你看六界這副做派可真真難看,前一秒還在與你並肩作戰,後一秒卻將你視為眼中釘肉中刺,除之殺之。”

司牧微微一笑,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道:“他們打著善意的名號做盡違心事,陰奉陽違與你又有何區別?”

皓天道:“果然還是牧兄慧眼識珠。”

司牧看了他一眼,沒有繼續言語。很快,仙官便漸漸落入下風,在龐大的傀儡數目下潰不成軍,紛紛四處逃竄。

紀檀兒面露慍色,她提著劍,衣袂獵獵,無數劍波從四面八方飛砍出去,所到之處,無數傀儡被震成幾段。

皓天,今日必須手刃了你。

只覺得一道道極為淩厲霸道的氣息襲來,鬼剎拔劍立於皓天身前。

“傷老祖者,死!”

鬼剎欺身上前,他本就是鬼體,常年在鬼域吸取鬼氣,修為竟與紀檀兒不相上下,兩人交手,紀檀兒微微有些吃驚。

沒想到鬼剎的實力居然這麽深不可測,那皓天豈不是......

紀檀兒臉上的血色驟然褪了下去,只見鬼剎周身黑氣大增,天地變色,傀儡如潮水一般瞬時像紀檀兒湧來。

不好!

紀檀兒驀地一怔,背脊發涼,下意識往後退去,鬼剎冷冷一笑,掌中凝起一道黑氣,照著紀檀兒的靈核之處拍去。

電光火石之間,林峰趕至,雖接下了這致命一擊,卻也頓時口吐鮮血。

“林峰!”紀檀兒大驚失色,攙著他飛身落下。

林峰額頭漸漸滲出細汗,緊咬雙唇:“檀兒,可有受傷?”

紀檀兒眼含淚水,內心陡然驚駭,林峰來了,故事的終究還是不能改變麽?

而另一邊,阮小渺喝下靈貓一族的忘憂水進入了夢境,這一次,她一定要將事情的經過全部看得清清楚楚。

越過層層白霧,阮小渺盈盈上前,映入眼簾的是一道厚厚的院墻。

“司琴,帝君他如今修為這麽高深,你們何不聯手稱霸這六界?這樣天地就是我們主宰,萬物都要向我們臣服。”皓天滿眼激動,幻想著至高無上的那一天。

司琴笑了笑,道:“小皓天,六界和平不是更好嗎?我們四人飲酒作樂,這樣快活的日子豈不美哉?”

皓天嘟著嘴,反駁道:“可六界那些人都不是好人,他們表面上正義凜然,背地裏連我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都不放過。”

聞言,司琴眼裏閃過一絲心疼,那夜若不是帝君和恬兒及時趕到,皓天定然已經魂飛魄散:“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以後,我、帝君、恬兒,我們三個會好好保護你的。”

皓天心裏一暖,伸出手指道:“拉鉤,騙人的是小狗。”

司琴一楞,隨即笑著伸出手指輕輕勾住了他的手指。

可惜好景不長,帝君的勢力如日中天,更是獲得天地神器堯坤劍,六界人心惶惶,暗地裏早已將他視為眼中釘。

皓天從集市回來的時候,碰巧聽到四界正在密謀一件驚天大事。心下一驚,他悄悄尾隨了上去。

“還有半月有餘,到時按計劃行事,定然能將帝君一舉殲滅。”

聽到此話,皓天心中驚駭,不料手中的栗子糕不慎滑落,響動頓時引起密謀人的警覺。

皓天拔腿就跑,奈何文弱如書生的他,沒跑幾步便被密謀人抓了回去。

忽地眼前白霧一晃,阮小渺急忙施法撥開,畫面轉到了兩座墳墓,司琴和皓天坐在墳前,墓碑之上刻著帝君和恬兒的名字。

司琴面色平靜,將一叢向日葵放在墓碑前。隨後拿起一壇酒,咕咚咕咚喝起來。

皓天眼含淚水,一把從司牧手中奪下酒壇,厲聲吼道:“司琴,你不許再喝了,恬兒的死不是你的錯,都是四界,是他們害死了帝君和恬兒。”

司琴怔然,頹廢的坐在地上。皓天攀住他的肩膀,聲淚俱下道:“司琴,我們要給帝君和恬兒報仇,我們要一同六界,只有這樣,才不會在被人欺負。”

皓天雙眼猩紅,很難想象一個謙謙文弱的人眼底會迸射出駭人的恨意。

司琴反應冷漠,忽地一口鮮血噴湧出口。

皓天大驚,慌道:“司琴,你怎麽了。”

司琴嘴角泛起一抹笑意,其實恬兒死的那天,他也受了極其嚴重的內傷。自責、愧疚、難過一時湧上心頭,還不待他將身子修養將息,帝君殉葬的消息如同五雷轟頂將他劈碎了他的心。

重傷不治加上長時間的酗酒,司琴的身體像枯竭的樹木一天天衰落。

重新拿過酒壇,司琴道:“小皓天,我時日不多了,是我沒能保護好恬兒,等我死後,你把我葬在那座山頂之上,這樣我和帝君、恬兒就能隔山相望了。”

皓天無力的癱坐在地上,淚水滾滾而下。

如果沒有遇到帝君和恬兒,他早就已經死了。是他們三人給了他安定的生活,是他們一直在保護他。

皓天痛哭,他將腦袋深深埋進臂彎,不想讓司琴看見他這副模樣,可淚水怎麽也抹不凈。

很久很久,直到臂彎發麻,司琴才伸手將他拽起來:“你那裏有一味毒喚作枯木散對不對?”

這句話問的太過突兀,皓天淚眼朦朧,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司琴道:“我這傷太折磨人恐怕是撐不住了,你將枯木散給我,我死後,你要替我好好照顧司牧,他還那麽小......”

話未說完,皓天便打斷道:“司琴,不會的,你不會死的......”

他哭的那麽支離破碎,看得阮小渺竟也心生悲涼起來。

“小殿下......”

一道劃破天際的叫喊聲在天空響起,阮小渺猛地睜開了眼。

小鈴鐺嚇了一大跳,心中驚慌,趕忙將忘憂水遞過去,道:“小殿下,我不是有意吵到你的,只是看你的眼角在流淚,這才忍不住......你喝,你再喝一口吧,喝了就能立馬入睡。”

邊說便把忘憂水湊到阮小渺嘴邊,那焦急的模樣,恨不得將一整瓶都灌進阮小渺的嘴裏。

阮小渺迅速將腦袋扭過去這才躲過一劫,這一躲,可急壞了小鈴鐺。

“小殿下......”

阮小渺騰地起身,道:“小鈴鐺,我找到阻止皓天的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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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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