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回貓身，在司牧眼皮底下掉馬甲！淦◎

三人抵達廟堂之時, 外面已經圍了一圈人。嘈嘈雜雜相互交流，人群最裏頭一個瘦弱的男孩跪在地上低聲抽泣。

阮小渺探身向前，只見一具屍體赫然躺在地上, 皮膚幹涸似被吸幹一般，已然看不出生前是何模樣。

皓天奇道：“我只是聽說廟堂死人了, 不想這死人竟是一具幹屍。”

小男孩跪在幹屍前悶聲抽泣, 死去的男人正是他的師傅，男人原本是個逍遙自在的散修, 機緣巧合之下撿了這娃娃想要其繼承衣缽, 不想二人還未游歷兩年, 這男人便喪了命。

人群裏有人安慰道：“阿索，人死不能覆生，節哀順變吧。今後你就跟著我們兄弟幾人吧。”

眾人交頭接耳小聲議論著, 這些人多是長期定居在這裏的散修, 多多少少聽說過對方的名號。

“這死的也太突然了。”

“這幹屍真是李大刀嗎, 褶皺的都看不出模樣了。”

“我聽說啊，有一種邪修能快速大成, 期間需要與女子靈修, 你們說, 李大刀是不是修煉過程中被女子將修為吸食殆盡才成了這副鬼樣子。”

“去去去一邊去, 擱那忽悠誰呢......”

阮小渺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 看得格外認真，司牧冷眼瞧了一會兒, 便帶著她疾步離開了。

此次司牧來象牙山, 是為了枯木散一事而來。

千年前, 原魔尊司琴深中枯木散隕落, 一直沒有查到背後的元兇。而這次, 卻在象牙山發現枯木散的蹤跡。

除此之外的其他事，司牧沒興趣也沒精力去插手。

象牙山是散修的聚集地，此處靈脈充裕，不少仙家妖魔都時不時來這邊歷練游玩。修士之間切磋比試難免會磕磕碰碰，李大刀這種情況，倒還是第一次。

阮小渺蹙著眉心，原著裏司牧修為之所以強大，實則是他一直隱藏著一個秘密，司牧能吸食別人的修為，繼而為自己所用。

昨晚她醉的不省人事，今早廟堂便出現了幹屍，這實在讓人很難不起疑心。

阮小渺突然問道：“魔尊，昨夜......你休息的好嗎?”

聞言司牧腳步一頓，轉過身來，目光掃過阮小渺的臉，道：“不好，很難受。”

算算日子，昨夜正是月圓之夜，每到這個時候，便是司牧最難受的日子，那這具幹屍會不會是？

阮小渺瞟了司牧一眼，心裏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回到客棧，皓天與阮小渺司牧道別，傀儡術一事不容小視，既然黑無常隱藏在象牙山，皓天勢必要將其緝拿回鬼域。臨行前，皓天送給阮小渺一枚玉扳指，說是作為上次解惑的謝禮。

這玉扳指不同尋常，周身晶瑩剔透，形狀似戒指一般小巧，花紋別致精美，特別適合女孩子的審美。

只是一眼，阮小渺便入了心。收下玉扳指，答應下次閑暇之時再與皓天暢談疑惑。

兩人相談甚歡，唯有一旁的司牧緊呡著唇，絲毫不掩飾面上的不愉快。

皓天走後，阮小渺開開心心將那枚玉扳指戴在手指間，她的手本就白皙嬌嫩，玉扳指這一點綴，襯得手指更為修長好看。

“你喜歡這樣的東西？”

被這麽一問，阮小渺只好將手收起來，幹咳一聲道：“也不是很喜歡。”

司牧見她那燦爛的樣子，還以為她對這種小玩意很有興趣，心裏盤算著要不要把金庫裏這種不起眼的小玉扳指都裝進她的乾坤袋。見此，只好作罷。道：“走吧，去象牙山密林。”

另一邊，馬車內。

小鈴鐺和千殤已經行駛了一天一夜，身後幾波尾巴一直不近不遠尾隨著。

馬車裏空間不算大，小鈴鐺和千殤閑的都快生出毛病了。

“不然我們來玩點刺激的游戲？”小鈴鐺挑了挑眉，興趣滿滿的看著千殤。

千殤瞇起眼睛，眼神跟鉤子似的，趣味十足道：“好啊。”

不多會兒，疾馳的馬車內一粒棗核飛出，暗中那波人的前端登時倒下一人。幾人驚恐面面相覷，沒過多久又是兩人簌簌倒下。

小鈴鐺不緊不啃著棗子，甜甜的味道很合宜。哢嚓幾口啃完，棗核便如利箭一般直直射穿肩胛骨。

身後的尾巴終於急了，撕破臉皮飛身向前將馬車團團圍住。

“司牧，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千殤差點一口將棗子噴出來，好一會兒才將簾子掀開，紅著臉小聲道：“嚇死人了。”

這一撥人頓時瞪大了眼，從馬車裏出來的是兩名女子，並不像情報裏說的那樣，司牧根本沒在馬車上。

為首的男人目光淩厲，將小鈴鐺和千殤圍困在中間，惡狠狠道：“你們是誰？魔頭司牧呢？”

千殤搖著折扇，眼神掃過這群人，心想自己委屈在馬車內一天一夜，就為了陪這麽群歪瓜裂棗周旋，真是不值、掉價！

小鈴鐺本就不喜歡千殤穿女裝，說看得眼睛疼，就為了這麽群人犧牲自己，實在是冒火的很。

微微掃視一圈那為首的人，千殤輕笑一聲道：“老子是你爺爺。”

此言一出，為首的男人瞬間滿臉怒意，朝著左右打了個眼色，一群人提著刀便向著千殤兩人砍去。

千殤毫不在意，笑了笑：“老規矩，誰輸了，誰就端茶送水伺候對方一周。”

“比就比，誰怕誰。”小鈴鐺也不示弱，出手快如閃電。

千殤和小鈴鐺在這群人中穿梭反殺，片刻便放倒一大片。為首的男人吃了一驚，他們的修為在同批人裏已經算是比較強的了，不想這兩人卻如地獄來的修羅，對付他們不禁游刃有餘，甚至，更像是在玩一場游戲比拼。

“我八個了。”

“呵，我也就比你多一個。”

千殤和小鈴鐺一邊解決這波尾巴，一邊不忘相互鬥嘴。為首的男人率先反應過來，轉身便要逃跑。

小鈴鐺眼疾手快，猛地飛身至男人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只是沒想到男人震驚之餘反應倒是迅速，搶在小鈴鐺威脅之前自我了斷了。

“該死，他毀丹自盡了。”小鈴鐺懊惱，還未從這為首男人的嘴裏掏出有用的信息。

千殤這邊已經將全部的尾巴解決掉，收了折扇。蹲下身，從為首男人的兜裏竟掏出了一道傀儡符。

兩人眉目凝重，相視一眼快速奔著象牙山方向趕去。

象牙山密林，溪鷹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密密麻麻的叢林讓這裏看不出任何異樣。司牧和阮小渺趕到的時候，溪鷹正守在一顆樹幹旁。

“魔尊。”

司牧點點頭，溪鷹抱拳行禮繼而扯開覆蓋在樹幹上的那塊黑布。

眼前的景象讓人大為震撼，與其說這是樹幹，不如說這是樹人。只見粗壯的樹幹上長著一個腦袋，那人呆呆睜著眼，似活死人一般驚悚。細看之下，樹幹的脈絡已經與人融為一體，準確來講，這具樹幹便是這人的身體，他全身上下的經脈裏流動著樹液，樹幹外有幾道明顯的砍痕，流露出的液體呈現出暗紅色。

溪鷹道：“魔尊，此人的情況與......”頓了頓，又繼續道：“前魔尊一模一樣，樹幹已經快要枯萎，此人的生命已經到了燈盡油枯的地步。”

阮小渺順著溪鷹的指向看下去，樹幹整體枯黃，只剩根部處還有些許綠色。

“發現他到現在有多長時間了？”

“今天正好第七日。”

司牧眼眸快速閃過一絲寒意。第七日，便表示已經無可挽回。

阮小渺皺了皺眉，關於枯木散，文中只是輕描淡寫提起過。

前魔尊司琴染上一種怪異的疾病，病發第一日，雙腿變成一樁樹幹阻礙行走，第二日，樹幹延伸至脖頸以下，與身體血脈融合。第三日，容顏開始衰老，樹幹與腦袋成為一體，樹幹開始漸漸枯黃。到了第五第六日，枯黃速度加劇。若是第七日還未拿到解藥，樹幹徹底枯黃，深中枯木散的人也便就此散去隕落。

枯木散雖不會人立馬斃命，但其病發過程確實極其痛苦折磨，中枯木散之人，能清清楚楚感受到生命隨著時間在一點一點慢慢消散，那種恐懼和先知才是最為摧毀。

上一次中枯木散的人還是魔界先魔尊司琴，沒想到千年之後，枯木散竟再現於世。

司牧蹲下身，仔細端詳著樹幹。密林靜悄悄，只有飛鳥時不時在林中撲騰幾下，弄出點清脆的聲響。

樹根處的綠色越來越淺，樹人的眼神也越來越渙散。

阮小渺歪著腦袋，就在她伸手戳戳那樹幹上的紋路時，樹人渙散的眼光幾不可見的快速閃了一下。

太陽落下最後一絲餘暉，樹根處已然全部變黃。樹根自斷，樹人應聲倒下，宛如易碎的玻璃制品碎成幾塊，頃刻便灰飛煙滅了。

阮小渺這是第一次見修士隕落，原來真的跟電視劇裏一樣，羽化散去。

正準備感嘆一番，突然身體有些不適，阮小渺扭了扭身體，猛地瞪大了雙眼。

淦！她怎麽突然變回貓身了？

還是在司牧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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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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