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子傑給人的感覺是傲氣、吊兒郎當和蔑視，霍子軒給人的感覺是成熟穩重和冷情。

對面屋子的霍子軒大聲的叫著她的名字。

林雪以為他讓自己過去看電視，進去了以後才發現電視沒開。

霍子軒今天喝了一點酒，稍稍有些上臉，白皙的皮膚顯得紅潤了一點。

霍子軒指了指門口的沙發，示意她坐下來，林雪沒有謙讓，畢恭畢敬的坐在那裏。

霍子軒看著她，“你不需要請假嗎？”

林雪一頭霧水，看著他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霍子軒撓了撓頭，“我的意思是說，你有沒有親戚朋友需要過去給拜年的？可以給你請一天假。”

聽他這樣說，林雪垂下了頭，“沒有，我不需要跟人去拜年。”

姑姑家沒有什麽事她絕對不會主動上門，至於陳斌那頭，如果可以，自己今生今世不想再面對，況且這兩家都相隔好遠。除此以外，再也就沒有關系特別一點的了。

霍子軒可能也覺得自己這個提議有點唐突了，適時的轉移了話題，“我想去廣場上溜達一圈，你要不要去？”

林雪自己沒有什麽事，想想他一個殘疾人不是很方便，索性就點點頭。

兩人收拾利索，一起出了門。

到底是過年了，處處都是年的味道，街面上散落著鞭炮燃燒過後的碎屑和痕跡，環衛工人也放假了，沒人出來收拾。

巷子口擺放了好幾家賣年貨的攤點，就是那種方方正正的禮盒，走親訪友，買一兩個提在手裏大方又體面。

廣場上游人也挺多，老人們坐在那裏閑聊天，孩子們來回穿梭著嬉笑著。

還有兩家專門做孩子生意的攤點，擺著一些小玩意，專門掙孩子的錢。過年了，孩子都有壓歲錢。

林雪推著霍子軒沿著街邊慢慢的溜達，冬日的午後陽光正是燦爛，今天又是節日，到處都洋溢著一片歡樂祥和的氣氛。

辛苦一年了，幾乎所有的單位都放假，這畢竟是中國傳統的節日。

空氣中飄來一股甜膩的味道，林雪扭頭看去就見路邊有一家賣爆米花的小攤點，有個老爺子操作著爆米花工具。

他應該是把糖精跟玉米放在一起爆出來的，味道特別濃郁，引了好多小朋友都過來光顧他的生意。

這都是兒時的味道，留在記憶裏揮之不去，只不過那時候的爆米花只是簡單的那種原味，沒有甜味。

霍子軒捕捉到了她的視線，看了那邊一眼，笑著說：“怎麽，很想吃？”

林雪猶豫了一下，“算了，剛吃完飯。”

霍子軒倒是笑了，“我也想嘗一嘗，去買吧，我在這裏等你。”

他既然這樣說了，林雪就將他往路邊推了推，自己過去買。

爆好的玉米花已經裝成一桶一桶的，一桶3塊錢，過年了，東西好像比平常貴了一點。

林雪直接放了零錢，拿了一桶過來，轉回身就見霍子軒看著她面帶微笑，在陽光下顯得那麽溫暖，此刻的他笑的一臉燦爛。

今天的他心情好像很好，不對，不單純是今天，好像這幾天一直心情都挺不錯。

林雪直接將桶遞給他，霍子軒接過來打開了上面的包裝袋，遞給她一把，“嘗一嘗。”

盛情難卻，林雪接過來他給的米花，嘗了嘗。味道不錯，挺好吃，酥酥的、脆脆的，帶著一絲絲甜味。

吃完一把又抓了一把，這東西就是熱熱的好吃，放涼了就沒了那個味道。

兩個成年男女就跟個孩子一樣的，站在街頭吃著零食，一點也不顧及形象問題。

爆米花吃多了有點燥，兩個人停了口，擦幹凈手，霍子軒抱著米花筒，林雪推著他慢慢的往前溜達。

前面滾過來一個綠色的小皮球，林雪遠遠的就看著了，停下了輪椅。

球的後面跟著一個兩、三歲的小女孩，長的挺秀氣的，穿著新衣服，頭上紮著兩個沖天辮。

球慢慢的滾落到了霍子軒的跟前停住了，小女孩也跑了過來，小臉紅撲撲的。

她彎腰撿起了球，然後看著霍子軒，好奇的問他，“叔叔，你這麽大了還要人推嗎？”

林雪覺得這應該是霍子軒不可觸及的痛，估計也只有小孩不懂事才這麽問，大人絕對不會說出來。

時間好像靜止了，霍子軒呆呆的看著小女孩，小女孩也歪著頭看著眼前的叔叔，大眼睛水汪汪的，特別單純。

沈默半晌後，霍子軒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絲笑，“叔叔的腿受傷了，不能走路了，所以只能坐輪椅。”

「嗯」，小女孩好像挺可惜的，帶著同情的眼神看著他，“那叔叔你痛嗎？”

林雪看著小女孩很可愛，不等霍子軒回答。直接走到她的面前蹲下來，摸摸她的小臉，看著她水汪汪的眼睛，“小朋友怎麽會這麽問呢？”

小女孩嘴一撇，“上次我跌了一跤，腿流血了，好痛好痛。”她特意皺皺眉頭。

林雪一聽就笑了，“那你有沒有哭鼻子呢？”

小姑娘一臉羞澀的笑，沒有回答，看樣子肯定是哭過的，否則不會是這麽個表情。

遠處應該是小女孩的爺爺在喊小女孩，她回過頭看了一眼，沖林雪笑了笑，“阿姨再見，叔叔再見。”然後一溜煙跑了。

林雪站起身來，看到女孩想起了自己的女兒。此時此刻，不知道她過得怎麽樣？

想著陳斌的媽媽，她對自己有成見，對孩子應該不至於苛責，畢竟那也是她的親孫子。

可惜自己離開的時候孩子還太小，還都沒有記憶，不知道以後面對自己的時候，會是一種什麽樣的情形。

想到這裏，她黯然傷神。

霍子軒應該是感覺到了她情緒的失落，看著她疑惑的問，“怎麽了？心情一下子不好了。”

林雪咬了咬嘴唇，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擡起頭直視著霍子軒的眼睛，“你喜歡孩子嗎？”

她的問題令霍子軒摸不著頭腦，“你怎麽會這麽問？”

林雪直視著他的目光，“如果有小孩子，她會哭、會鬧，你會不會反感？”

霍子軒見林雪一認真的樣子，想了想，“誰的孩子？我認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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