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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朝堂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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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天色陰沈,公儀雯宮外跪著一位婢女。寢殿之中,公儀雯道:“殿外是何人?”

流螢答道:“回王後,是琯夫人從前的婢女梔畫,口中說是有事情求見娘娘。”

“哼,她一個小小婢女也配見本宮。”

流螢道:“她說她有一個秘密,關於琯夫人的秘密,娘娘一定會感興趣的。”

公儀雯道:“本宮不感興趣,打發了吧,賴在門口本宮看的心煩。”

不一會兒,流螢又來報:“回娘娘,她不肯走,她說今日一定要見到娘娘,她還說有辦法幫助娘娘對付琯夫人。娘娘此次如不見她,將來一定……一定會後悔的。”

公儀雯冷笑,竟敢威脅本宮,本宮倒要看看你一個小丫鬟有何能耐。“讓她進來。”

大殿之上,梔畫俯下身子跪拜,一舉一動都顯得虔誠敬重。

“梔畫拜見王後娘娘,王後娘娘金安”

公儀雯面無表情,淡淡道:“你不好好呆在棲鸞殿服侍步非煙那個賤人,跑到本宮這裏來做什麽。”其實公儀雯早就知道梔畫被貶去了掖庭,不過是要刺激刺激她罷了。頓了頓又說到:“哼,你最好是說的本宮滿意了,不然讓你躺著出去。”

梔畫似乎毫不在意公儀雯的威脅恐嚇,面不改色,顯得極為鎮定,不慌不忙回答道:“娘娘有所不知,梔畫兩年前便已經被琯夫人趕出了棲鸞殿,發配到了掖庭奴婢與琯夫人早已經恩斷義絕,再無任何瓜葛。”

公儀雯說:“哼,好一個恩斷義絕,奴才報覆主子,真是有意思。說下去。”

梔畫接著道:“兩年前,琯夫人自導自演了一出小產的把戲,才得以蒙混過關把孩子生了下來,讓娘娘吃了大虧。難道娘娘就不想知道這個中緣由嗎?”說完,臉色依舊平靜。

公儀雯勾起嘴角,顯然提起了興趣,說道:“大膽奴婢,你怎就知道本宮吃了虧別以為你三言兩語就會讓本宮輕信與你。本宮可不吃你哪套。”公儀雯嘴上雖然是這麽說,心裏卻有一絲動搖。但又怕是步飛煙使的一出苦肉計。

梔畫回答道:“娘娘姑且聽梔畫把事情個中原委說出來,再辨真假。”公儀雯沒有說話,顯然是讓她繼續說下去。梔畫頓了頓,繼續道:“兩年前,王後娘娘曾買通了李太醫開了一副摻有麝香的安胎藥,並隨後暗中收買了一位名叫青兒的宮女,監視琯夫人喝藥。娘娘自以為安排的天衣無縫,而琯夫人卻早就識破娘娘的心思,於是就將計就計,自導自演了一出小產的戲。碰巧王上當時正在千裏之外守陵,並不知情。她才得以利用假小產來騙過娘娘。是以宮中包括娘娘在內的所有人都認為琯夫人是真的小產,這讓娘娘放松了警惕,琯夫人才得以順利產子。到如今平步青雲,寵冠後宮。”她中間故意省去了李年久與步飛煙是舊相識一部分。公儀雯見她所說與自己後來所猜測的相差無幾,便相信她沒有騙自己。於是說道:“很好,本宮倒要看看你一個小小掖庭女奴有什麽法子打倒她。”

梔畫顯得有些不屑,說道:“奴婢之所以來獻計,是要與王後娘娘做一場交易。娘娘若答應了奴婢的條件,奴婢就說出實話,若是娘娘不允,就是打死奴婢,奴婢也絕不會多說半個字。”

公儀雯見她年紀雖然不大,但脾氣著實倔強。知道強扭的瓜不甜,說道:“多謝娘娘成全,事成之後,奴婢只想要琯夫人死。”言語間全是怨毒。

公儀雯道:“本宮巴不得這個賤人早點兒消失。”

梔畫繼續道:“娘娘有所不知,琯夫人進宮之前,便懷了身孕。她本是風塵女子,進宮來時無依無靠,是以對奴婢百般栽培,信賴有加,恰巧在她沐浴時被奴婢偶然發現了。琯夫人是在進宮第二日才被王上寵幸,第三日夜間沐浴時便有嘔吐等不適之感,奴婢略通岐黃之術,替她把脈才得知她竟已懷孕二月有餘。”

公儀雯先是一驚,又有些得意,思忖道:“你是說那個賤人進宮獻物之前就有了嘔吐惡心之狀”

梔畫答道:“娘娘英明,正是如此。奴婢敢以性命擔保,四皇子絕非王上親生骨肉。琯夫人進宮之前曾是醉煙樓頭牌舞姬,後來醉煙樓失火就流落街頭,被好心的將軍府收留,做了將軍府的幹女兒。風塵女子,本就生性淺薄。琯夫人看似冰清玉潔,其實也不例外。”

公儀雯覺得這個丫頭說的挺有道理,說道:“梔畫,你說本宮該如何對付她”

梔畫露出一絲惡毒的微笑,說道:“無論琯夫人多麽能討王上歡心,但事實就擺在面前。娘娘只需在王上面前指證她是個風塵女子,欺上瞞下,不忠不貞。王後是個聰明人,揭發之時,奴婢願意替娘娘當堂對證。”

公儀雯慢慢啜了一口清茶,道:“掖庭暗無天日,以後你就跟著本宮。”公儀雯留她,一來是因為她有利用價值,二來是對她有不信任之意,方便監視她。

當日,公儀雯來到棲鸞殿,說是看望四皇子。乳娘帶著孩子正在後花園玩耍,見到王後娘娘,都急忙跪下行禮。此刻步飛煙也聞訊出來了。

公儀雯上下打量四皇子,說道:“喲,這孩子生的真可愛,粉雕玉琢的,就是少了些威猛之氣,可不像王上的親骨肉愛情。哈哈哈。”

公儀雯得意的笑聲回蕩在後花園裏,步飛煙忙起身道:“王後娘娘貴為一國之母,說話應註意言辭,不可血口噴人。”

公儀雯見她起身,極為不滿,說道:“哼,好一個風塵女子,進宮不過兩年,見了本宮便不行禮了?琯夫人這是仗著王上寵愛,所以才目中無人?哈哈哈。”

步飛煙心中憤恨積壓已久,在這後宮裏,就連不可一世的王上都對自己言聽計從,何況區區一個公儀王後。道:“凡事都要留有餘地,王後娘娘別欺人太甚。否則,妹妹奉陪到底。”眼裏閃出挑釁的目光。

公儀雯不甘落後,冷冷一笑:“哼,走著瞧。桃花花期一過,本宮要你死無葬身之地。到時候別說是王上,就是大羅神仙下凡也保不了你!哈哈哈。”越笑越是得意。甩了一甩長袖,便帶著人離去。

第二日早朝,公儀雯身著王後端莊衣飾,佩戴整齊。挺拔跪在朝堂之上,朝中大臣肅立在朝堂兩側。古時女人除了王後娘娘誰也沒有資格上早朝,而王後娘娘一般不輕易上早朝,大臣們見王後娘娘衣著鄭重,便退在朝堂兩側,靜待王後娘娘發言。

公儀雯叩拜三下,雙手合禮,上前奏道:“啟稟王上,臣妾有罪,求王上降罪。”

王上見到王後跪在大殿之中,頗有疑惑,道:“王後請講。”

公儀雯緩緩開口,道:“自**往下,歷經幾世,我大梁後宮一向太平,後宮夫人們一向循規蹈矩,潔身自好。都恪守祖訓,德才並修。這一切都歸功於歷代君王帝後治理有方。臣妾治理後宮不利,以致如今出了一樁令王上蒙羞,令大梁臣民唾棄不恥之事。臣妾身為後宮之主,雖治理有失,但絕不敢欺瞞王上,遂來上奏。望王上明鑒,能夠秉公處理,否則,臣妾願已死告謝滿朝文武。”說完又恭敬的扣了三個頭,觸地有力,額角滲出了鮮血。上至王上,下至滿朝文武百官,無不聳然動容。

王上高高坐在龍椅上,說道:“王後請起,今日特地上朝來,到底所謂何事?不妨直說。”

公儀雯剛才只是熱了個身,現在終於直奔主題,正色道“王上若不嚴懲琯夫人這個賤婦,便是對不起王上的威嚴,對不起我們堂堂大梁國的威嚴。王上今日若是不答應腰斬了步飛煙這個賤婦,臣妾寧願長跪不起。”

王上眉頭微皺,心想:你是堂堂大梁國國母,如何在朝堂之上,眾目睽睽之下說的出“賤婦”這等粗鄙的話來,把孤的臉面都丟盡了。不由得有些反感。好吧,那你愛跪下說話那就跪下說話吧。

“王後你先將事情來龍去脈說清楚,孤再做決斷。”

公儀雯本想吊吊王上胃口,豈止竟起到了反作用,碰了一鼻子灰。說道:“臣妾所指賤婦是琯夫人!”“賤婦”和“琯夫人”這幾個字故意說的特別重,說完便雙眼掃視文武百官,再直視王上。神色凝重,一時氣氛壓抑。

王上反駁說道:“堂堂一國之母,在大殿上出言不遜,成何體統!琯夫人善解人意,甚得朕心。憑你這一面之詞,孤如何信服。”後宮佳麗爭風吃醋之事王上見怪不怪,但王後娘娘不顧臉面鬧到了朝堂之上,王上心裏很不高興。

公儀雯道:“王上若是不信,可召來四皇子與琯夫人當堂對證。”

王上的兩個夫人要在朝堂之上對證,千古未有。滿朝文武一片嘩然。

王上思忖片刻,畢竟滿朝文武都在,王後既然打算上表,肯定不是一時心血來潮,想必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王上便傳令了下去,召來了琯夫人與四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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