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抓欲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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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瀾設了三重結界,依舊不太放心。

他聲音下意識放輕,低聲道:“之前路道友告訴我,隨從不對,嵇靈也沒那麽天真。”

“嗯。”路唯應了一句,又問,“然後呢?”

路唯告知嵇瀾之後,便沒再聯系他,自是不知嵇瀾之後做了什麽。

“我反覆回想執法堂上一幕,”嵇瀾頓了頓,閉上了眼,似是不忍開口,又像是難受得不知如何開口,“我父親他,反應不對。”

裴惜惜擡眸望向嵇瀾。

這點她在場上時已經瞧出,不過沒有告訴路唯,因為說出來,感覺有點想挑撥嵇家父子感情。

此時見嵇瀾反應過來,更不會點出這事。

路唯凝眉,手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他先喝一口冷靜一下,擡眸望向嵇瀾,道:“欲魔,被你父親藏起來了?”

嵇瀾頷首。

他睜眼望向桌上,不對上路唯視線。

他手摩挲著腰間玉佩,道:“這事,我沒托旁人,是我自己親自查探後,得出來的結論。”

他知道路唯來西川郡是要抓欲魔,他也知欲魔在嵇家,之前還答應路唯,要在嵇家多留意欲魔蹤跡,但他之前並不知道嵇靈身邊那隨從是欲魔,是他察覺到他父親反應不對後,暗地裏親自調查這事,加上一位前輩的幫助,才察覺到這點。

他父親將欲魔關了起來,他父親關欲魔的地方,是放仙器的暗室,嵇家禁地。

都說‘燈下黑’,嵇家禁地,仙器貴重,誰能想到,他父親就這麽將欲魔關在那兒?

也不怕欲魔恢覆實力,將仙器偷走。

“我搜了嵇靈的記憶,又偷偷跟蹤我父親數月,我可以肯定地開口,那是欲魔,我父親將欲魔藏了起來。”嵇瀾神情堅毅,眼底肅殺,“欲魔與魔族有關,我嵇家,不能落上勾結魔族的名聲。”

他知道他父親的目的,也知道他父親打算自己進階後就將欲魔殺了,如此既可進階,又不會留有後患,但嵇瀾卻沒有那麽樂觀。

欲魔與魔族有關,又在各大宗門的追殺下一直活到現在,沒那麽容易對付。

若是欲魔脫困並偷走仙器,他嵇家萬死難辭其咎。

而且,借助欲魔之力突破瓶頸的修士,都容易被凈濁丹發現,萬一他父親利用欲魔進階之事被發現,他嵇家將成為整個太玄界的罪人。

他身為嵇家少族長,決不能讓嵇家背上這樣的醜聞。

裴惜惜頷首,問:“那你尋我倆過來,是有什麽需要我倆做的?”

嵇瀾捏捏腰間玉佩,垂眸道:“嵇家我不知道該相信誰,我能信任的,只有你倆。”

只有他倆與嵇家內部沒有利益牽扯,且只想抓欲魔,若是尋嵇家內部的人,他沒法確定對方的立場。

畢竟,人都懷有僥幸心理,嵇家族長若進階成功,好處太大了。

這個誘-惑,他沒把握每個嵇家長老都能抵禦住,若是他們被嵇家族長說服,反過來困住他,那便糟糕了。

裴惜惜道:“我和路師兄,一元嬰一化神,而你父親是合體,咱們三捆在一起,也不夠你父親打的。你應該請實力更強大的外援。”

“有個前輩在幫我。”嵇瀾開口,“我請你倆過去,是想借助你倆的身份一用。太淵宗有仙尊在,嵇家不敢跟太淵宗翻臉。”

“前輩?”裴惜惜瞇了瞇眼,問,“他可靠嗎?”

“可靠。”嵇瀾點頭,“就是他助我發現欲魔蹤跡。”

裴惜惜對那前輩有所猜測,她沒再多問這事,只道:“那我倆要做什麽?”

“我會潛入禁地,將欲魔抓出來,你倆只需亮明身份,接過欲魔,便可以離開嵇家,其他的,都交由我來搞定。”

只要欲魔在太淵宗手裏,嵇家那邊,才會放棄借助欲魔進階的荒唐念頭。

路唯又喝兩口茶冷靜冷靜,道:“可以。”

若一切真如嵇瀾說的這般進行,他和裴惜惜,確實只需出個身份。

嵇瀾松了口氣,道:“兩位要買些什麽,我今天包圓了。”

路唯道:“請吃一頓靈食便可以了。”

去西川郡最好的酒樓吃了一頓,嵇瀾帶著路唯和裴惜惜進入內院。

外人進嵇家內院需要身份玉牌,身份玉牌上會有定位,算是一種監視,在他們走到不該走的地方時,能給出提醒,也在嵇家出現突發事件時,能為他們洗脫嫌疑。

裴惜惜和路唯沒有拒絕,帶著玉牌住在嵇瀾房裏,之後嵇瀾帶著裴惜惜和路唯在內門各處游玩。嵇家內門奇花異草,雕欄畫棟,假山流水,水榭湖泊,珍獸異鳥等都不缺,雖無十分動人之景,已有可觀玩之處。

其他嵇家人邀朋友進來游玩時,也會請他們觀賞內門景色,嵇瀾做的,並不出奇。

嵇瀾沒有帶裴惜惜和路唯在敏-感處走動,而是在大眾院外行走,介紹那些大眾風景,最後,來處一處偏遠院子時,嵇瀾對裴惜惜和路唯傳音道,“這兒就是禁地,不能進入院子,進院子會驚動嵇家長老。”

他面上還保持著和善的微笑,指著前邊荷花池,似是在與兩人介紹荷花。

確定兩人記住位置後,他帶著兩人繼續前行。

重回到院裏,嵇瀾開口說自己計劃,“我會安排人行刺,到時候你倆跟我一起抓刺客,之後在那院門外邊等我。”

裴惜惜和路唯點頭,問:“什麽時候行動。”

“越快越好,三日後。”嵇瀾道。

若是可以,他肯定願意今天就行動,但這樣太刻意,之後裴惜惜和路唯不好脫身,三日後便算嵇家猜到裴惜惜和路唯進嵇家不懷好意,礙於沒有直接證據,沒法拿他倆如何。

不用裴惜惜和路唯出大力,他倆沒意見。

夜晚,裴惜惜房間內,顏今歌憑空出現。

裴惜惜雙目一亮,張開結界。

她往前一撲,整個人掛在顏今歌身上,“師父,我就知道嵇瀾嘴中的前輩是你。”

顏今歌摸摸她的頭,沒否認。

裴惜惜捧起顏今歌親了一口,從他身上滑落下來,仰頭問:“師父,欲魔真的在那禁地裏?”

顏今歌道:“八-九不離十。”

他補充道:“那兒是嵇家禁地,裏邊有仙器開啟,我沒有闖進去查看,不過嵇瀾進去了。”

嵇瀾身為嵇家少族長,擁有進入禁地的權限,顏今歌替他遮掩一下蹤跡,使其不至於被人發現,之後,由嵇瀾提供的信息,他判斷出是欲魔。

“欲魔不會向嵇家家長告狀,說嵇瀾闖進去了嗎?”裴惜惜好奇地問。

“欲魔不會知道。”顏今歌拍拍她的頭,道,“到時候,你和路唯站在小院外邊就好,嵇家的事,別摻和。”

“好。”裴惜惜點頭。

之後兩天,裴惜惜和路唯就跟尋常路人一樣,跟著嵇瀾後邊這兒玩玩,那兒看看,很快,到了第三日晚上。

因顧念著今晚的任務,兩人都沒睡,只盤腿靜坐。

半夜三更,一名黑色人影摸入院子。

裴惜惜和路唯若有所覺,望向窗外。

不過兩人沒聽到動靜,沒有動作。片刻,兵刃之聲響起,同時嵇瀾一聲“蠹賊哪裏逃”,兩人一前一後推開房門,見嵇瀾追著一黑影離開房間。

兩人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黑衣人和嵇瀾一前一後進入禁地小院,路唯和裴惜惜見狀,沒有再跟,站在小院外邊,靜靜等待。

兩人沒等多久,嵇家有長老出現,雙目嚴厲地望向裴惜惜和路唯,厲聲喝道:“你倆在這做什麽?”

那架勢,像是抓住兩人把柄一般,充滿敵意。

裴惜惜開口:“有黑衣人刺殺嵇少族長,我與我師兄過來幫忙,不過嵇少族長與刺客進入禁地,我和我師兄不好擅闖,只能守在外邊,若是刺客沖出,我倆還能進綿薄之力。”

裴惜惜不卑不亢地解釋,滿滿的都是好心,倒襯得那長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長老面色愈發不善。

不過,沒抓住兩人把柄,他不好發作。

他讓旁邊弟子看住裴惜惜和路唯,寒著一張臉,沖入禁地。

裴惜惜目送那長老離開,對路唯傳音道:“嵇家一直在監控咱倆。”

不然也不會來得這麽快。

而這其實也能瞧出,嵇瀾這少族長,其實坐得不怎麽穩。若真實權在握,這些長老對嵇瀾朋友只會愛屋及烏,而非現在這般提防戒備。

路唯“嗯”了一聲,又道:“嵇瀾一般不做沒準備的事,耐心等著吧。”

嵇瀾不喜陰謀詭計,鬼魅魍魎,不代表他沒有應對鬼魅魍魎的能力。

裴惜惜沒再開口。

過了片刻,禁地內傳出術法交接動靜。

裴惜惜擡眸,道:“這動靜不對。”

若嵇瀾成功拎出欲魔,不會鬧出這麽大動靜,莫非嵇瀾和那長老打起來了?

不能吧?

裴惜惜俯身往院內方向瞧去,卻見欲魔持著仙器山海圖與嵇瀾和嵇家長老打了起來。

她再順著契約感應一下顏今歌,她師父藏在附近,沒有出手。

確定她師父在附近後,裴惜惜不擔心了。

她對路唯道:“走,我們上前幫忙。”

兩人沖入院子,取出本命法寶。

兩道劍光接連亮起,一道劍光刺向欲魔心臟,一道劍光刺向欲魔手腕,另有一折扇在空中掄過一道弧光,擋住欲魔躲避方位。

欲魔身形一側,用仙器擋住嵇家長老的攻擊,嵇家長老面色鐵青,怕擊傷仙器,只能倉促收回攻擊。

兩道劍光擊空,折扇劃破欲魔腰際,欲魔瞧了裴惜惜一眼,手中仙器擊向裴惜惜。

一道劍光平平刺來,擋在仙器與裴惜惜之中,路唯握著秋水似的長劍,當橫一動,擊向仙器。路唯不怕仙器被刺壞,攻擊起來毫無顧忌。

裴惜惜不退反進,折扇扇尖跟著擊向欲魔,同時幻境鋪展開來。

裴惜惜幻境剛出,欲魔深深地瞧了她一眼,捏碎萬裏遁空符。

欲魔身形剛被傳送走,裴惜惜便感覺一股大力撈過她的腰,下一秒她感覺自己在快速瞬移。

她的身形外邊設了一道結界,瞬移沒有給她帶來多少不適,她仰頭,果然摟住她的是顏今歌。

兩側空間模糊一片,萬裏壓縮成一線,也不知過了多久,顏今歌帶著她沖出空間裂縫。

空間裂縫外,是一處沙漠,沙漠之上,空中憑空掉下一名人影,裴惜惜認了出來,那是欲魔,卻是顏今歌在欲魔逃離瞬間,在欲魔身上做了印記,之後循著印記追蹤而來,在萬裏遁地符失效時,恰好來到欲魔面前。

他指尖一動,一道結界攏在欲魔外邊。

他低頭望向裴惜惜,道:“明珍,你是想我將他打個半死,你再了結你與他之間的因果,還是不用我插手。”

“你不插手。”裴惜惜想也不想地選擇直面杠。

“好。”

他手一撈,將嵇家仙器山海圖從欲魔手裏奪了過來,之後後退一步,讓開戰場。

欲魔手中山海圖忽然消失,面色閃過一抹戒備。

他環視四周,厲聲喝問:“誰!”

裴惜惜走進結界,望向欲魔,道:“我。”

欲魔望著憑空出現的裴惜惜,眸子瞇了瞇。

不是她,她沒這本事,直接奪走仙器。

她後邊還有人。

欲魔心底愈發戒備,身形卻放松了下來。

他整整衣裳,笑瞇瞇地開口:“喲,小心魔,這是活得不耐煩,給我加菜來了?”

只看他的神態,還當他有多友善,與他說出的話,形成強烈對比。

裴惜惜學著他笑瞇瞇地開口:“那到不是,我來加餐了。畢竟魔祖,我也很喜歡。”

欲魔溫良一笑,“小小心魔,年紀不大,胃口不小,不怕口氣太大,撐死了?”

裴惜惜歪頭,無辜地開口:“你這麽廢物,連剛出生的我都沒法抓住,我面對你,需要大胃口?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實?”

她笑嘻嘻地道:“廢物只能放大話,強者只需吞吃。”

欲魔面上的笑拉了下來。

他面對裴惜惜,一貫是高傲的,猶如老鷹捉小雞、貓捉老鼠般高高在上,他俯視裴惜惜,猶如俯視自己碗裏的肉,到嘴的獵物,裴惜惜再怎麽逃再怎麽掙紮也是枉然,因為她的下場只有一個,被他吃掉。

裴惜惜的反抗、變強,在他看來都是無謂的掙紮,她對他的反噬讓他惱火,但也沒動搖他的想法,畢竟獵人被獵物傷了,誰會真的生氣?不會是玩味地望著獵物困獸猶鬥,為這一場廝殺添加些可笑的經歷。

但此刻,他真的感覺到了冒犯。

獵人與獵物位置調換,他被自己的獵物當做獵物來狩獵了。

這讓他如何受得了。

他掀起嘴角,冷冷地開口:“你找死。”

他綽起長棍,居高臨下朝裴惜惜頭部敲來。

長棍殷紅,帶著令人目眩神移的光暈,在空中揮過時,仿若不詳。

這是由欲-望凝結的長棍,任何瞧見它的修士,都會被它勾起心底欲-望。

裴惜惜是心魔,欲魔對她的操縱能力要大打折扣,她眸光不懂,不慌不忙地展開折扇。

折扇上,臘雪紅梅,白袍美人靠窗而坐,美人無容,只能瞧見他的背影與一頭瀑發,然光看背影,便可知其絕色。

窗外霜雪淒冷,殷紅艷麗的紅梅似星辰般點點綻開,與霜雪,與美人,形成鮮明對比。

這是一張藝術品,人美景美意境更美。

裴惜惜輕搖折扇,搖動間,扇面上靠窗而坐的白袍美人從折扇上躍出,他從袖間一摸長劍,後發先至,將長棍架住。

而雜長發美人躍出扇面的瞬間,怒放如火的紅梅,與清冷似霜的雪地,一並從折扇上具現化,隨著美人舞劍,而風雪蕭蕭,梅瓣片片。

欲魔被那一劍擊退,在雪地上一連退出七八米,留下兩道腳印。

他穩定身形,視線掃過周圍幻境,嗤笑道:“華而不實。”

他話音剛落,儲物戒裏的鳳火扇便化作一道流光而出,自發護主,揮出一道火苗裹住欲魔的腳底。

風火扇大器門丟失的仙器,若是魔族只能汙染著使用,一旦汙染,能發出的實力不足仙器萬分之一,然欲魔是魔靈族,無需汙染風火扇便可使其認主,此時風火扇揮出的,是沒有被汙染的異火。

這異火等級不低,在異火中也能排名前十,威力並不弱於幻夢聖火。

它與藏於幻境中的幻夢聖火相對抗,接觸後便試圖吞噬對方。

而這道異火破了幻夢聖火的偽裝,被幻夢聖火灼燒掉鞋底、也燒掉腳底板的疼痛,從腳心順著神經往上,欲魔後知後覺察覺到,痛徹心扉。

他猛地擡起雙腳懸於空中,靈氣直往腳底板而去。

他望著腳底被幻夢聖火燒掉血肉、露出森森白骨的腳,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若不是風火扇,他豈不是無知無覺的死去?

他望向裴惜惜,頭一次正視她,正視這個他不放在眼底的食物。

他森森地開口,“你惹怒我了。”

裴惜惜嗤笑,“我惹怒你,和沒惹怒你,有區別麽?你真是,愛說廢話。”

裴惜惜一邊懟,一邊試圖將風火扇那道揮出的那道異火吞噬。

風火扇揮出的這道異火不是異火本體,只是異火揮出的火苗,實力自然比不上幻夢聖火火苗,不過是異火品種霸道,哪怕只是一道火苗,也不容旁的異火存在。

幻夢聖火一點點地將那火苗吞噬幹凈。

幻境中,飄雪與落梅愈發濃密,也愈發唯美。

欲魔卻不敢再小看幻境裏的東西,他在身外罩了層結界,將自己與幻境隔開。

裴惜惜展開折扇,身形如箭般攻向欲魔,欲魔懸空而立,手中長棍一挑,繞過折扇擊向裴惜惜的手腕,裴惜惜折扇展開,擋住棍尖,又快速折合,敲向棍尖。

棍尖隨力道後退,在空中劃過掄半圓後又重新擊向裴惜惜。

‘一寸長,一寸強’,艷麗殷紅的長棍在裴惜惜身側不斷攻擊,揮舞得密不透風,猶如舞臺打光的光線,將裴惜惜籠罩在其中。

裴惜惜以慢打快,折扇橫、擋、格、抹,將長棍攻擊一一擋住。

幻境中,梅瓣雨與鵝毛大雪愈發大了。

欲魔外邊的結界千瘡百孔,卻沒有破裂,依舊維持著運轉,而霜雪悄悄地從結界破洞裏鉆入,飄到欲魔手上,身上。

在又一次傷到欲魔身上上,風火扇再次自發護體,揮出一道異火。

剎那間,千瘡百孔卻維持運轉的結界,終於不堪霜雪與紅梅欺壓的重負,支離破碎。同時狂風裹著暴雨,飛撲到火苗上,飛撲到風火扇上。

飛撲到風火扇上的霜雪,瞬間消融幹凈,裴惜惜心知仙器沒那麽容易破壞,便不再打風火扇的主意,轉而吞噬那道異火。

沒關系,一點點的磨,總能將風火扇內的異火耗幹凈。

欲魔又驚又怒,握著風火扇,望向裴惜惜的視線極冷,“很好,你竟逼我至此。”

欲魔本不打算用仙器,因為用仙器,代表了他的失敗,代表著他認同自己實力不容人。

他可以不容旁人,但不敵裴惜惜,將是他永恒的恥辱。

誰能接受食物站到自己面前來,反吞吃自己?

他沒法接受。

但他不得不接受。

沒關系,殺了她便好了。

他捏緊風火扇,往裏註入靈氣。

他手一揮,一道異火攻向裴惜惜。異火速度很快,而借助了風勢的異火速度更快,幾乎是他心念間,那道異火便裹住了裴惜惜。

若非這是裴惜惜幻境,若非這是她的主場,她心念間便能幻境為她所用,她只怕毫無反抗之力,被這異火包圍,之後這異火與她體內幻夢聖火以她身體為戰場戰鬥,無論她是輸是贏,她都會被異火廢掉,失去戰鬥力。

若是她沒有水木源氣,若這兒不是她的幻境的話。

她在欲魔動作間,便外罩一層冰雕,異火裹上冰雕,瞬間將之消融,不過冰雕緩沖,給了裴惜惜更多時間,她體內幻夢聖火外溢體外,猶如一道火墻,將她護在其中。

欲魔再次激活風火扇,又是數道罡風裹挾著異火而來,而另有罡風肆意破壞,空中的梅樹與霜雪被罡風摧毀成一片。

而那美人,更是身形淡了許多,好似隨時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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