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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歷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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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今歌早知裴惜惜有心去魔域,也知她只是礙於之前修為低,而暫時沒有動身前往魔域,此時聽她提出這個要求,他並無意外。

他沈默片刻,問:“你決定了。”

“決定了。”裴惜惜堅定地點頭,她望向中域方向,“我能驅逐濁氣,我的戰場,或許就是在魔域。”

裴惜惜此時已經想不起殺不殺欲魔的,她要殺魔族。

魔族之患解決,欲魔自然不足為慮。

她一直相信那句話,有多大能力就擔多大責任,上天既然讓她擁有能裝源氣的水晶球,又讓她遇見水源氣,便是天降大任於她,不然怎麽不給旁人?

她要去魔域,擔起她的責任。

“元嬰修為,還是太低了。”顏今歌開口,“修士都是化神之後,才入魔域。”

見裴惜惜還欲再說,顏今歌勸止道:“便算我答應,魔域鎮守的各個高階修士也不答應,不信你問問緋衣,問問明煦,問問前來尋你祛除濁氣的修士,問他們答不答應?”

“元嬰修士,在魔域內,便是毫無自保之力的小羊羔,還得浪費人力來保護你。”

裴惜惜道:“我擁有異火,我有能力自保。”

顏今歌擡手往下壓,示意裴惜惜暫時不要說話,他繼續開口:“這事我說了不算,你說了不算,得魔域所有修士說了算。你擁有異火,你有水木金源氣,你認為你足以自保,你可以在魔域生存,但魔域殘酷,遠甚你的想象。便算你此時已經化神,入魔域也只配殺殺低階魔獸,高階魔族,你沒有交手資格。”

“你的認為,不能當做佐證。”顏今歌收回手,視線望向虛空,心神又回到魔域那浩浩蕩蕩比妖獸潮還難對付的魔獸攻營,“若是因為你的判斷失誤,還得與你一隊的修士折損,你能過自己那關?”

裴惜惜張張嘴,她不能。

顏今歌這話,戳中了她的死穴。

她能接受修士戰死,但不能接受修士是因她拖後腿而死。

見裴惜惜還能聽得進勸,顏今歌又道:“那些入化神便能進魔域的,也是各域天之驕子,普通化神要到煉虛方許進入。”

“魔域,是實力差反會給魔族送實力的地方。”

可以殺不了魔族,但不能給魔族送菜。

顏今歌察覺到這話有貶低裴惜惜的意思,忙描補道:“我自然信你實力足夠,但旁人呢?若是旁人見你元嬰,處處護你,又當如何?非你本意,卻確確實實浪費了人力。”

裴惜惜熱血下頭,也知自己想當然了,她沈默片刻,道:“師父,我要入你識海閉關。”

顏今歌望著裴惜惜,略顯無奈。

徒兒上進,他自然開心,可是裴惜惜太壓著自己,也太不將基礎當回事。

他斷然拒絕,又道:“東域九星島常有海獸成潮,你若想去魔域,可先去九星島誅殺海獸潮適應適應。若不想去九星島,也可去北域,北域外疆,亦有妖獸成潮。”

裴惜惜道:“我去九星島。”

顏今歌站在她身邊,道:“好,我陪你。”

裴惜惜搖頭,“你回無霜峰。”

顏今歌道:“我陪你。”

裴惜惜生氣,“你怎麽這麽不聽話?”

顏今歌:“……”

他頓了頓,退了一步,道:“我住在九星島外島,等你回來。”

裴惜惜詫異,“九星島外島那房子,還在?”

“在。”顏今歌點頭,“當初給的房租,夠租百年。”

只要顏今歌不動手,裴惜惜勉強同意。

辭別狐族,裴惜惜與顏今歌前往九星島。

九星島外島,外觀上與二十多年沒有多少差別,但當初當向導的小姑娘已經長大,接任她疊疊的衣缽,成為新的廚修。

她瞧見裴惜惜,有些驚喜,“裴前輩,您從外海回來了。”

之前裴惜惜一行人說是要開店,誰知店根本沒開起來,與裴惜惜住在一塊的那名冷面前輩每隔幾年便已經離開,之後裴惜惜這間房就歸她旁邊那三人占據,而那三人常出外海,三年兩年的不回來。

至於裴惜惜,二十多年沒有消息,小女孩也不好多問,現在看她沒事,小女孩還算高興。

裴惜惜頷首,與小女孩寒暄幾句,進入房間。

當初東一離開時,將店鋪交給大金大古一行人,大金大古便讓雲八入住,大金大古還有後山是男修,與雲八住在一起到底不太好。

之前沒條件也就罷了,現在有條件,自然得分開住。

雲八入住的是東一旁邊那間,裴惜惜房間和路唯住過的房間,她都沒動。

裴惜惜進去後,先將房間內的床與家具等搬出來,又在地板上先鋪一層冰心玉,之後床、家具用上清心木打造,再上花瓶裏插上清心花,花盆裏種上九階月心靈、寒椰果等,這些九階靈植已經綴滿果子,顏今歌想吃時就摘一個。

布置好房間內,裴惜惜道:“師父,你無聊就看書,少出房間少動手。”

顏今歌揉揉裴惜惜的頭,裴惜惜頭頂沒有頭發,顏今歌直接摸上的便是頭皮,因為幻夢聖火積在體內的火氣還沒被裴惜惜完全吸收,頭上光滑滑的沒有長發茬,摸上去如摸溫脂,別有一種觸感。

他沒忍住多摸了記下。

裴惜惜頭一歪,避過顏今歌的大手。

頭頂敏-感,被摸總感覺有電流從頭皮直擊心臟,讓她想跳過去做-愛做的事。偏她修為低,不能做-愛做的事,既如此,那便保持下距離。

與顏今歌膩歪幾天,裴惜惜便去了外海。

九星島上,海獸潮一年一次,今年的海獸潮還沒到,裴惜惜先去外海歷練。

顏今歌沒有跟過去,兩人之間有天級契約,他若跟上,裴惜惜會感應到。

偶爾,他也會乖乖聽話。

裴惜惜這次去的外海,比她第一次去的,還要更深。

越是近海邊,海島越多,越是進深海,海島越少,更甚於在海上飄行幾天幾夜,也尋不到海島停腳。

而在深海尋不到海島歇腳,是一件很危險的事,白天晚上,海獸會出來狩獵,會攻擊修士的飛行器,會攻擊修士。

若是尋到海島攻擊,修士在島上還能以海島為據點對抗海獸,在海面上,就只能踩在飛行器上,一旦掉入飛行器,便會落入海獸包圍圈。

裴惜惜踩著白玉代價進入深海,越往裏行海獸修為越高,而海獸修為越高,越是明目張膽。

她目前潛入的地盤,是化神期豚妖地盤,豚妖長得像海豚,頭圓身笑,外形看著可可愛愛,但它頭頂有根鋒銳的黑色獨角,獨角能分泌毒素,若被這獨角攻擊,將會毒素註體,瞬間麻痹沒法動彈。

它飄在海面上,只露出黑色獨角尖尖,仿若一個小小的訊號,告訴旁的修士與海獸,這是它的地盤。

天上有一修士踩著飛舟往近海方向飛,看那方向,要經過豚妖地盤,這時,豚妖潛入海面,將黑色獨角尖尖藏起。

那修士前行速度很快,飛舟法器也收斂了寶光,只看到黑影在空中劃過,猶如飛鳥掠空。

他剛途徑獨角豚頭頂,獨角豚忽然破水而出,黑色獨角、身子、尾巴猶如上升的火箭,瞬間踏破虛空,貫穿那修士身子。

而這時,那修士身上的防禦法器才一一崩碎,沒擋住獨角豚的攻擊。

他的臉上瞬間覆蓋層青色,呼吸減弱。

這是獨角豚毒素已深入修士身體。

獨角豚尾巴一甩,獨角帶著修士身體往下,呼吸間躍回海底,不多會兒,海面被鮮血染紅,之後又散去。

裴惜惜瞧見獨角豚狩獵修士這一幕,操縱白雲代駕的速度一緩。

剛那修士修為也已有元嬰,然其速度,面對獨角豚連躲避都來不及,化神與元嬰,實力相差這般大?

她念頭剛剛閃過,眼角餘光閃過一道黑影,她心念一動,正欲操縱白雲代駕躲閃,卻不想念頭剛下達,白雲代駕便被黑色尖叫刺穿,頓時白雲代駕報廢。

裴惜惜想也不想地後退,離開白雲代駕,下一秒,獨角動了動,白雲代駕四分五裂。

獨角豚飄在空中,尾巴一甩,在空中跳轉身子,視線落到裴惜惜身上。

裴惜惜頓時感覺自己好似被什麽兇猛野獸鎖定,那道目光殺意與兇性很重,裴惜惜若心性稍微軟弱點,或者意志沒那麽堅定,便會生出無法反抗的心思。

獨角豚朝裴惜惜齜齜牙,裴惜惜正欲戒備,卻見一道黑影已到她腹部,頓時裴惜惜腹部一痛,整個人掀翻了過去,她倒飛過程中,擡眸望向虛空,獨角豚那道幻影還留在原地,到現在還未消散,栩栩如生。

——這說明從她看到獨角豚到自己被掀飛,發生的時間極短。

她視線再往下瞥,獨角豚頭頂那黑色獨角尖上,纏上透明焰火,那焰火正以獨角豚獨角為燃料,正熊熊燃燒。

那是裴惜惜護在體外的幻夢聖火,偽裝成法袍外邊的輕衫。

獨角豚受幻夢聖火炙烤,痛苦地張開大嘴,保持著尾巴亂甩身子亂翻的情態往下掉。

無聲聲波從它嘴中吼叫而出,裴惜惜沒聽到聲音,但在這種聲波攻擊下,她識海刺痛,頭昏腦漲,耳膜滲出鮮血。

裴惜惜捂住雙耳,卻沒法止住這種痛苦,只能硬熬。

慢慢的,這種嚎叫漸漸消失,卻是獨角豚狠心將染上幻夢聖火的獨角斬斷,潛入深海離開了此處。

裴惜惜站在虛空,緩過這一波聲波攻擊後,又取出一件白雲代駕,躺在白雲代駕上。

她揉揉額心,操縱白雲代駕往海岸方向走。

她自進階元嬰,還沒戰鬥過,更沒適應元嬰期力量,還是先與元嬰期妖獸戰鬥,待掌控此時身體力量,再來這化神妖修地盤。

裴惜惜情緒有些失落,她師父說得對,她有那麽多底牌,自以為實力不必化神差,但事實上,她差得遠。

修為差距不是那麽容易抹消的。

那獨角獸,將裴惜惜從天之驕子的優越感中抽回神,讓她徹底冷靜。

哪怕她是得天地鐘愛的魔靈一族,修為也不能一蹴而就。

裴惜惜開始腳踏實地。

她花三年將煉體提升到元嬰後期,花三年細微掌控靈氣與幻夢聖火,花三年時間構建全息幻境,在不添加幻夢聖火的情況下,困殺十來只元嬰妖獸。

達成目標後,她前往化神區域,花五年時間專練逃跑身法,在不用幻夢聖火護體的情況下,她能在化神初中期妖獸的追殺下逃跑而毫發無傷。

至此,裴惜惜訓練自己的目的達到,開始反殺化神妖獸。

在殺化神初中期妖獸如殺雞後,裴惜惜不再訓練自己,而是在外海尋一座島嶼歇身,設陣突破元嬰中期。

之後她重回深海,繼續重覆之前的訓練。

又過十年,裴惜惜回到九星島。

她回來的時機恰好,正好遇上獸潮圍島,九星島外島升起陣法,結界似倒扣的蛋殼般,將整座九星島扣在下邊護著。

不僅僅是九星島,其他一至八星島亦是如此,星羅棋布,似亮起無數星辰。

九星島距離外海最近,海獸大部分攻擊九星島,攻擊一至八星島的海獸遠不及九星島多,顯然九星島壓力最大。

九星島外,九星島高階長老各展神通,扛住高階海獸攻擊,其他身著九星島島服的弟子如人墻般守在防禦線上,一人戰死,另一人補上,一人受傷,另一人挺身而出,悍不畏死。

除了九星島弟子與長老,還有許多散修也取出法寶,聚在一起對抗獸潮。

有獸潮撞上結界,將陣法撞出一道口子,立馬有附近的修士上前死守,後邊陣法師過來將破開的口子補上,就這麽半柱香不到,陣法師如團團轉的陀陀,補完這處補那處。

海獸嘶吼、修士慘叫、兵刃入肉、術法爆破……種種聲音交雜在一起,形成這獨屬於戰場的冰冷與無情。

每分每秒都有一名修士死於混戰,每分每秒都有修士躲閃不及時,而死於海獸之手。

他們只可躲避,不能退讓,他們以人墻為後邊更低階的修士塑起安全線。

這不是修士去狩獵海獸,打不過還能逃,他們不能逃,也不會逃。

她看見有一修士,見躲不過海獸攻擊,以手臂送入海獸之嘴,武器送入海獸腹部,她瞧見有海獸撕裂一修士的身子,旁邊修士悍不畏死,過來攔住這只海獸,她瞧見有修士與身前海獸纏鬥,後邊忽然出現一只海獸,將她囫圇吞了下去……

這是一場沒有退路的戰爭,每個人用盡全力廝殺,他們所有人的目的只有一個,守住九星島,活著反倒是不被他們放在眼底。

猝不及防面對這殘酷的戰爭,以及這殘酷的一幕,裴惜惜眼底湧出淚水。

她忽而想起魔域,魔域那些修士是不是也是這樣?

她師父讓她先經歷獸潮,是不是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海獸與修士之間沒有溫情,所以廝殺時更為慘烈,正如魔域內太玄宗修士與魔族。

之前的她,還是想得太簡單。

裴惜惜眨掉眼底濕潤,心念動間,展開水之幻境。

水之幻境覆蓋原本的海面與上方空間,幻夢聖火悄無聲息地滲入其中,與水空幻物融為一體。

妖獸毫無防備地游入幻境,又悄無聲息地被幻夢聖火燒成煙灰。

裴惜惜擴大幻境範圍,不斷蔓延、蔓延。

幻境需要靈氣與神識支撐,越是大範圍的使用幻境,靈氣與神識耗費得越快,不過張開方圓十裏,裴惜惜靈氣便去掉三分之一,神識略顯疲憊。

她取出木源氣,吞吃木精-液、筍乳等天材地寶,補充用掉的靈氣,又吞服養神果、蘊神花等蘊養神識的靈植,修覆耗損的神識。

然而神識與靈氣能補充,但疲憊與精力不能。

裴惜惜越是張開幻境,越是難以堅持,不得不收攏幻境,維持著她舒服的大小。

她一點點往前走,無聲無息地吞噬著後邊海獸。

前邊海獸不斷攻擊,沒有發現後邊海獸群減少,但修士明顯感知到海獸攻擊弱了。

九星島一名合體長老神識一掃,發現了裴惜惜,以及隨著裴惜惜前進而幾十只幾十只減少的海獸,他露出喜色,道:“大家再堅持堅持,海獸要退了。”

合體長老這話猶如定心針,下邊修士同時精神一震,反擊越來越有力。

一只只海獸不斷減少,海面上漂浮著大大小小海獸屍身,本來透明無色的海水,也被海獸與修士鮮血染紅,仿若夕陽瑟瑟。

又過了三個時辰,領頭的大海獸開始潛入海底退去,其他海獸見狀,也從戰爭中脫離,潛入海底。

它們來如龍卷風,去似退潮,上一秒還在與修士對戰,下一秒便撤退離開,數秒間退得幹幹凈凈。

修士楞了片刻,高聲狂呼,“海獸退了,海獸退了。”

起初只是一兩名修士,之後如輻射般,所有修士都高聲呼喊,他們興高采烈、興致高昂,他們由衷開心。

後邊低階修士將傷重的修士拉到醫修那兒治療,另有修士帶著茶水與鮮花過來贈送英雄,並潑水祝福他們。

裴惜惜見狀,趁這些修士不註意溜進陣法內,回到租房。

租房內,顏今歌正在看書,察覺到動靜,望向門口。

裴惜惜從門口飛奔過去,撲到顏今歌懷裏。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那麽殘酷的戰爭,不是一兩人或者一兩隊與海獸間的對戰,而是一島修士與如過境蝗蟲的戰爭,時時處處俱是危險,若是實力稍差,便會失去性命。

這是沒有僥幸的地方,也是性命最值錢也最不值錢的地方。

顏今歌張開雙手,抱住裴惜惜。

他沒有其他動作,只靜靜地抱著裴惜惜,任她慢慢平覆起伏心腹。

裴惜惜閉眼,縈繞在眼前是,便是獸潮那一幕。

修士似螻蟻,生死一線間。

她沒法形容自己此時的感受,震撼、欽佩、憐憫、悲哀、生氣、憤怒……?好似都有一點,又好似都不是,五味雜陳,諸般心念,卻沒有頭緒。

最終,她壓下所有念頭,對顏今歌道:“師父,我想進你識海修煉。”

顏今歌捏捏裴惜惜的手骨,又查看下裴惜惜的修為,痛快應了,“行。”

裴惜惜入顏今歌識海內閉關五年,元嬰中期巔峰後出關。

裴惜惜現在修為已經元嬰,又用顏今歌心魔海修煉,此時顏今歌心魔海與裴惜惜初見時,顏色要淺上不少。

若說初見是濃得化不開的墨,此時便是玄青色,像是稀釋了好幾層。

裴惜惜出關時瞧見這一幕,也感覺高興。

若她修為繼續增長,再以她師父的心魔海修煉,她師父的心魔海遲早變白,不必再擔心他出手失控。

不過,最好還是破解情咒。

裴惜惜問顏今歌,“師父,族長爺爺收集齊解咒材料了沒有?你也可以幫忙收集收集呀。”

顏今歌耐心地道:“好,我知道。”

裴惜惜又去了深海,如之前那般適應自己此時的修為,鍛煉身法與靈氣操縱,之後心性到了,又進階到元嬰後期。

之後又經歷幾次獸潮,裴惜惜進階元嬰巔峰,準備閉關突破化神。

不過,在她閉關前,她收到路唯來信,說在西域找到欲魔了蹤跡。

裴惜惜暫歇閉關心思,帶著顏今歌,前往北域與路唯匯合。

路唯給裴惜惜的地址,是在西域西川郡,這是西域嵇家範圍。

裴惜惜想起,仙器山海圖,好似就在嵇家。

這是欲魔對仙器賊心不死,來這兒打山海圖的主意了?

顏今歌肯定裴惜惜的猜測,道:“應是如此。”

裴惜惜無語的同時,又覺得並不意外。

魔族想要入侵太玄界,仙器必不可少,煉虛筆被她師父奪了回來,落到魔族手裏的,只有鳳火扇,其他仙器,暫時都好好待在太玄界。

自從大器門和絨絨族的煉虛筆奪走,之後又冒出天地教聯合魔族欲奪九星島生死棋,擁有仙器的各勢力,對仙器看管更嚴厲,暫時還沒被魔族得逞。

到了乘坐域舟之處,又碰見了個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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