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開心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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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生氣,都懷著懲戒對方,讓對方長長記性的心思,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吻技也從一開始的牙齒磕磕絆絆、舌頭舔唇-瓣飛快進化到含著對方舌頭舌吻。修真者體力好,這一吻,便吻了幾個小時。

最後是裴惜惜敗下陣來。

她到底只金丹,體力比不上顏今歌渡劫。

她推推顏今歌,扭轉面容,顏今歌沒停止,唇依舊落到她臉頰脖間。

他的手一直克制地沒有亂動,由雙手捧著裴惜惜這個姿勢,變換為一手捧腦後勺一手落腰上,之後維持這個姿勢不懂。

他非純情少年,從幼時起便開始聽自己母親的床事,早知男歡女愛如何進行,但他不願意這般輕易交付。

親吻尚可止,若繼續下去,便是對兩人的不負責。

他依舊不知自己對裴惜惜是什麽感情,但裴惜惜失蹤這些年,他只有一個念想,只要裴惜惜還在他身邊,他什麽都願意退讓。

他偶爾會回味最後一面那個吻,心底湧出的不是荒謬或者大逆不道感,反而是愉悅。

他喜歡她的親近。

他也沒想到,當初礙於兩人之間因果而認下的小徒弟,會在他心底,占據這麽重的分量。

或許是因為她傻乎乎的一心為他,或許是她嬉笑怒罵格外生動,在他堪稱貧瘠的生活中留下那般濃墨重彩的無數筆,讓他沒法忘,不能忘。

他能瞧出,裴惜惜對他還是師長感情,但那又如何,是她先來招惹她的,招惹了,便別想再離開。

這是他從答應裴惜惜“治病”時,便下的決定。

到現在,到未來,他決定不會變。

他放到裴惜惜後腦勺的手往下移,捏捏她的脖頸,同時起身,唇與裴惜惜肌膚分開。不過他依舊沒有放開裴惜惜,就這般抱著她往下坐。

他的身下,躺椅憑空生出,接住顏今歌,而裴惜惜坐在顏今歌腿上,被他抱在懷裏。

裴惜惜還殘留在親吻的餘韻中,將頭貼著顏今歌的肩膀,沒有反抗。

她雙目發怔,絲線落到顏今歌垂落到胸前的那縷碎發上,瞳孔擴散。

顏今歌俯首,瞧見這樣的裴惜惜,輕笑一聲。

他以手當梳,插入裴惜惜自然垂落的青絲裏,狀似漫不經心實則緊張萬分地問,“我這樣親你,你喜歡嗎?舒不舒服?”

裴惜惜回神,聽到顏今歌的問話,臉頰頓時紅成一片。

她撩起眼皮,從這個角度,只能看到顏今歌的脖頸,那小小的喉結,似嶙峋的山石立於脖間,又似橫看成嶺的山巒,小巧起伏。

她伸手摸了摸,喉結在她掌心的刺激下,動了動。

這是一種特別的感覺,讓裴惜惜繼續摸了摸。

顏今歌將她的手拉下來放到掌心握著,問:“小珍,你還沒回答我呢,喜歡嗎?”

裴惜惜嘴張了張,怎麽也說不出。

她氣洶洶地坐直身子,將手從顏今歌掌心抽出,雙手捧著顏今歌的臉,用力地親了一口,霸道地問:“喜歡嗎?舒不舒服?”

顏今歌低低輕笑。

他的小明珍,總能給他各種驚喜。

他捏捏裴惜惜的後頸,答道:“喜歡,很舒服,再來一次。”

裴惜惜囂張的氣勢頓時慫了,她默默地縮在顏今歌懷裏,道:“我嘴巴疼,心口疼,喘不過氣。”

顏今歌伸手在裴惜惜嘴上一抹,清涼的靈氣將裴惜惜紅腫的唇恢覆如初,道:“不疼了。”

雖如此說,顏今歌沒有再繼續親吻。

他抱著裴惜惜,之前恍然若失感,消失一空,他懷抱著他的珍寶,覺得一本滿足。

他問裴惜惜,道:“想看夜空嗎?”

裴惜惜仰頭,問:“夜空?”

顏今歌道:“之前欠你的蜜月旅行,我給你補上吧,我先帶你看夜空。”

顏今歌手指往空中一抹,好似仙女的魔法棒般,藍白天空乍然夜幕,無數璀璨的星子於空中閃耀。

在顏今歌的之間,夜空沒有白霧,沒有烏雲,只有燦燦如洗得幹幹凈凈的星子,亮閃閃的,在空中一動一動。

與尋常星空並無不同,既沒有銀河,又沒有流星,只是尋常擡頭上望,便能瞧見的星空,偶有星雲充斥於星子與星子之間,偶有一抹暗淡的光線,在星子與星子間游動。

或許只是較之尋常更澄凈一些。

顏今歌收回手,道:“這是我十五歲時的夜空,那一天,我母親殺死了我父親,又隨著我父親殉情而去,當然,我不覺得是殉情,應該是她也死於我父親算計,所以隨我父親一並離去。”

裴惜惜聽到這話,想起她之前在心魔幻境看到的顏今歌幼年,沒忍住伸手抱抱他的頭。

顏今歌拍拍她的後背,將她的右手放到掌心似捏貓爪一般捏著把玩,他繼續道:“那一天我真開心,我終於擺脫他倆,也擺脫了與他們相關的人,我將他倆丟到那間房子裏,一把火將他們燒了。”

“他們的修真者,那凡火燒不掉他們的屍身,我只能在木屋被燒幹凈後,又將他倆埋在木屋下邊。忙忙碌碌一天,便到了晚上。那天,我坐在木屋外邊的地上,仰頭看到的,就是這片星空。你看,是不是特別美?”

裴惜惜仰頭,道:“對,特別美,比我看過的所有夜空都美。”

顏今歌笑了笑,道:“我也覺得。”

他指指東邊一顆最亮的星星,道:“那個時候,我覺得那顆星是我。”

那個最亮的星星周圍,沒有半顆星子,孤零零的只有一星掛在空中。

裴惜惜擡起手,將西邊那顆最亮的星子一點點移到東邊那顆星子身邊,與東邊那顆星子依偎著,像是兩只毛絨絨的鳥,你挨著我我挨著你,光芒閃爍,不分彼此。

“無論多遠,我陪著你。”裴惜惜收回手,開口道。

顏今歌手指一頓,他按下裴惜惜的頭,再次激烈的親吻。

良久,才意猶未盡地分開。

他捏捏裴惜惜的後頸,道:“我很開心。”

裴惜惜鼓鼓臉頰,心道,我不太開心。

顏今歌臉挨著裴惜惜肩膀,望著那仿若一星的兩顆星子,心情平靜。

他就這麽平靜的抱著裴惜惜,好似他葬下自己父親母親的那一-夜,平靜而安謐地望著星空。

他似是想了什麽,又像是什麽都沒想,就這麽呆呆地,望著天上那璀璨星河。

裴惜惜也沒開口說話,靠在顏今歌身上,安靜地坐著。

坐著坐著,她眼皮漸漸落了下去,靠著顏今歌的胸膛,睡了過去。

顏今歌仿若沒察覺到裴惜惜的動靜,只調整姿勢與自己肉-身,讓裴惜惜睡得更舒服,他一雙眼,依舊凝望著東邊那挨得很近的兩顆星星。

待裴惜惜一覺醒來,依舊躺在顏今歌懷裏,而顏今歌在繼續看星星,仿若她睡一覺,沒有時間流逝。

她活動活動頸部,問:“不是說蜜月旅行要替我補上?”

顏今歌道:“下次吧,今晚的星星真美。”

顏今歌話音剛落,裴惜惜便感覺自己神魂一輕,再有意識,便是在顏今歌識海內。

裴惜惜望著盤腿坐在心魔海,伸手去薅心魔塞嘴裏,她環顧一圈,感覺有些不對,幻境裏,小歌和小珍都發展到親吻了,她師父的心魔海,心魔念怎麽一點都沒減少?

不過很快,她找到理由,或許是剛談戀愛,感情不是很深,只是喜歡,還不到深愛地步。

現世那些情侶,不也是一開始你儂我儂,但一月就倦,三月吵架,半年就吵著要分手,能談滿一年的還恩愛如初的,都是真愛。

小珍和小歌,才初初開始呢。

找到理由,裴惜惜安安心心的繼續薅心魔吃。

過了片刻,顏今歌也出現在心魔海內,他幻出躺椅坐在裴惜惜身邊,他動動手指,克制住自己將裴惜惜抱在懷裏的欲-望。

他道:“說說你這十五年的經歷。”

裴惜惜盡量挑開心的來說,從大器城購物,腐骨草林遇見小重明鳥,再到大重明鳥送她很多靈種,以及送她明曦水等天材地寶,再到金沙秘境內遇到同心協力的太劍宗築基弟子,以及又為宗門尋到一個靈石礦,好似這一路,沒有苦難,只有各種歡樂。

顏今歌認真地聽她說話,待她說完,問:“是誰將你推入鬼哭林?”

“是欲魔。”裴惜惜立馬告狀,“師父,我跟你說,欲魔絕對和魔族有聯系,抓他搜魂。”

“欲魔!”顏今歌後悔之前聽裴惜惜的話,沒有親手對付欲魔,他閉閉眼,道,“你說要親自對付他,現在還是這個想法?”

裴惜惜猛搖頭。

之前她想親手對付他,是因為他是她仇人,但現在欲魔和魔族勾連,是整個太玄界修士的仇人,她若還堅持要自己覆仇,就太自私了。

“好。”顏今歌開口,“我會全太玄界,對欲魔發布追殺令。”

裴惜惜敏銳地聽出什麽,問:“欲魔失蹤了?”

顏今歌“嗯”了一聲,道:“文家那孩子說你入了發瘋的妖獸潮,不知道有人推的,還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我便懷疑上了欲魔。”

“但是,欲魔消失了,天玄宗沒有他的蹤影,去天玄宗找他弟子玉牌和魂燈,發現他根本沒有點魂燈。”

裴惜惜對這一結果並不意外。

原著裏,欲魔就各種變幻身份在各宗門混,且沒被人抓出來過,心魔靈只要自己不主動曝光出來,修士便很難捉住他的蹤影。

不過也不是毫無破綻,只要哪兒有異常天之驕子,就可以去查一查。

“那天玄宗掌門呢?”裴惜惜問,“他有沒有知道些什麽?”

“天玄宗掌門,是因為欲魔說能助他進階合體,便將他帶回宗門。欲魔將他欲念與魔念凝成欲魔種,轉移到景文那廢了經脈的弟子身上。”

裴惜惜回憶下顏今歌說的人,問:“是那個救掌門之女,結果自己筋脈盡毀的傅明玉?”

“不錯,你認識他?”顏今歌望向裴惜惜。

“不認識。”裴惜惜搖頭,“只是聽人提起過他。當初在綠楊秘境,他師弟解暉於我有恩,對了,解暉失蹤,找到了嗎?”

顏今歌不知道解暉是誰,但他知道景文有個徒弟死於四域大會。

他搖頭,道:“被魔族吃了。”

裴惜惜有些難過,若是那天她看到解暉就跑下去,會不會解暉不會死?

雖然她經歷過無數生死,但這種得知舊人死亡,依舊會難受。

她垂眸,又問:“二雅、晏然、亦平和辰白呢?他們沒事吧?驚鴻驚羽呢?”

“都沒事。”

裴惜惜聞言松了口氣。

雖然之前從陳琦之嘴中知道他們沒事,但到底不如顏今歌親口告訴她來得讓人安心。

顏今歌揉揉裴惜惜的頭,繼續道:“按這個思路調查,發現各宗門不少高階修士,都與欲魔接觸過,這些人或壽元將盡,或困於心魔,或自知進階無望,皆與欲魔進行交易。”

除了天玄宗掌門,是收欲魔為徒外,其他宗門高階修士,都是要的修煉資源,以及無關緊要的小條件,比如收一個雜役弟子什麽,所以,沒有引起任何修士註意。

“大器門,便有一名合體與欲魔進行交易,收了名雜役弟子,查出這事後,發現那名雜役弟子,早在四域大會之前,消失於大器門。”

雜役弟子多一名少一名,無人會在意,更不會在意這名雜役弟子,對宗門基礎弟子動了什麽手腳。

也不知道,當初自以為無關緊要的交易,造成那麽恐怖的後果。

“大器門的仙器風火扇,也被人盜走,破開魔淵封印一角,構建出一條進出魔淵和太玄界的通道。”

“等等師父,大器門有仙器風火扇?”裴惜惜驚道,“風火山不是在北域莫家嗎?”

原著劇情裏,鳳火扇同樣不在莫家,但也不在大器門,而是在三煉宗,莫家被滅門後,由莫家一不起眼的庶女帶著投奔三煉宗,最後這庶女帶著鳳火扇死心塌地地跟著男主。

這是原著劇情崩了?

裴惜惜想起四域大會,再想想那開了一口的通道,後知後覺恍然,是崩了。

這兩件事,原著裏都沒有。

“北域莫家,用鳳火扇,換大器門幫他們求莫家大乘老祖。”顏今歌開口,“這事是私下進行的,外邊無人得知。”

當初莫家大乘老祖被救回來後,莫家有弟子入大器門,當時各方實力以為這是莫家對大器門的投誠,至於仙器,雖有猜測,但沒證據。

“所以金沙秘境,便是通過這一通道,進入的魔域?”裴惜惜問。

“對。”顏今歌頷首。

“那,風火扇尋回來了嗎?”裴惜惜問。

“沒有,金沙秘境被推入魔淵後,通道後邊魔族帶走鳳火扇,通道崩塌,太劍宗幾名大乘沒能追上。”顏今歌倒是沒瞞裴惜惜,什麽都與裴惜惜說了個清楚。

“這仙器落到魔族手裏,還不知魔族要做什麽。”裴惜惜憂慮地開口。

顏今歌伸手撫平她眉心皺褶,道:“無非是破除魔淵封印,侵入太玄界。你不必擔心,太玄界那麽多高階修士,又知魔族陰謀,不會讓魔族得逞的。”

裴惜惜一想也是,原著裏,魔族陰謀從沒提過,也沒被人發現過,一直都是悄悄進行,所以,最後仙器被欲魔全都取走。

雖然原著直接寫男主飛升,沒再說太玄界自男主飛升後會變得如何,但只看此時發展便可推測,男主飛升,太玄界成為魔祖後花園。

然現在魔祖陰謀已經被太玄界修士發現,而太玄界的仙器,暫時只風火扇落入魔族手裏,魔族陰謀不會如原著那般順利進行。

她仰頭朝顏今歌一笑,忽而想起一事,道:“師父,你來救我時,有沒有看到金沙秘境?我懷疑魔族要用金沙秘境做什麽。”

又是將金沙秘境往魔淵推,又是用魔物汙染金沙秘境,一看就有陰謀。

顏今歌道:“我沒發現。金沙秘境,或許已被魔族收走。”

在魔淵,是魔族主場,金沙秘境靈氣充沛,相較修士,魔族更能敏銳發現,而且,魔族早早等在魔淵收取金沙秘境,自然比修士速度更快。

“啊?”裴惜惜面露可惜,她藏著的金屬性靈石礦,豈不是白藏了?

還不如之前就說出來,大家挖了分了呢。要知道,之後為了供那些太劍宗弟子回覆靈氣,她提供了海量靈石,現在身上靈石較之之前,堪稱赤貧。

顏今歌瞧出裴惜惜的可惜,道:“靈石礦都是外物,重要的,是你安全就好。”

經過與顏今歌這一談話,裴惜惜也知道之前自己離奇經歷是因為什麽。

她嘆了口氣,道:“魔族真可惡。”

若不是魔族,她第九年便出了秘境,也不至於拖了這麽久。

顏今歌眸光深沈,揉揉裴惜惜的頭,沒有說話。

發洩完情緒,又將事情說開,裴惜惜和顏今歌再次啟程,前往太淵宗。

魔淵位於四域之間,而太淵宗在東域偏西之地,這一趟回宗,並沒有一月之久,只將將十天,便回到太淵宗。

裴惜惜先在無霜峰痛痛快快地睡了一覺,次日,將自己回來的消息告知文二雅他們,自己溜達溜達,去了掌教峰。

中午,文二雅、賀晏然五人,邵辰白帶著薛茜茜,都一道過來。

瞧見裴惜惜,文二雅、狐九九和薛茜茜上前一把抱住她。

文二雅眼眶微紅,雖然一直知道裴惜惜魂燈在,人沒事,但沒真見到,就放不下心。

裴惜惜一一反抱回去,對文二雅他們到:“多謝。”

謝他們在她失蹤之時,求助家族尋她。

文二雅搖頭,道:“沒幫到什麽。”

邵辰白修為已經築基大圓滿,文二雅、賀晏然他們都已築基後期,距離大圓滿只有一線,狐九九和鶴五六修為差些,這是他們妖修修煉本就比人修慢,目前只有築基中期,而薛茜茜,已經築基了。

看到大家修為都有進步,裴惜惜很是開心。

下午還有課,只簡單聚聚,到了晚上,他們再次過來。

一行人再次吃吃喝喝,隨意交流。

他們沒問裴惜惜這一趟發生了什麽,她回來,就是最好的禮物。

裴惜惜已經金丹,她毫不客氣地取出酒,給其他人倒果汁,哈哈笑道:“我熬出頭了,你們加油啊。”

她豪邁地將酒一口飲盡。

文二雅挑眉,道:“放心,你提前不了多久。”

少年情誼,多年歸來,彼此都沒變,值得浮一大白。

裴惜惜朝文二雅舉舉酒杯。

閑聊至氣氛酣處,文二雅問;“惜惜,是誰將你推入鬼哭林的?”

文二雅不信,裴惜惜會自己不小心掉出包圍圈。

“欲魔。”裴惜惜沒瞞他們,又將魔靈族優秀的隱匿能力說了,道,“以後遇見陌生的優秀弟子接近,多懷疑兩下沒壞處。”

文二雅點頭,道:“我會讓文家留意。”

賀晏然道:“我賀家也會留意。”

“好。”

裴惜惜與他們喝到晚上十點,將他們一一送到靈鳥上,由靈鳥送他們回去。

薛茜茜與裴惜惜在掌教峰的洞府相鄰,她抱著裴惜惜的手,道:“惜惜姐姐,我可以跟你睡嗎?”

“好。”裴惜惜揉揉她的頭,帶她去洗漱。

兩人躺在床-上,裴惜惜問她這些年在太淵宗過得怎麽樣?

薛茜茜手搭在裴惜惜肚子上,道:“挺好的,長老親切,同門友善。”

她似是想到什麽,眉眼一笑:“就是這些同門太鬧騰,經常被罰。”

“那你被罰了沒有。”

“罰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嘛。”薛茜茜低聲笑道,“百獸峰峰頭那些師兄師姐,他們養了珍珠雞、福祿兔等肉類妖獸,用靈草妖蟲養著的,味道很好吃。”

“你們就去偷抓著吃了?”裴惜惜問。

薛茜茜興奮道,“我們跟百獸峰師兄師姐他們說了的,他們說,只要我們有本事抓,就讓我們吃。憑本事抓的,吃了不丟人,惜惜姐姐,你也去抓。”

“好,有時間我就去。”裴惜惜應道。

薛茜茜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在宗門內的趣事,慢慢的,聲音越來越低,沈睡了過去。

裴惜惜見旁邊薛茜茜呼吸均勻,跟著閉上眼。

之後,一行人偶爾聚聚,不過時間不算多,見裴惜惜已經金丹,文二雅他們受到刺激,紛紛努力修煉,力求追上裴惜惜。

而裴惜惜又遇上山姑,前往暗堂,挑選金丹歷練任務。

暗堂內的任務讓裴惜惜瞠目結舌,什麽某某宗長老經常半夜去某某鎮吃東西,弄明白緣由;某某宗長老被瞧見與某某宗長老深夜密會,查清楚情況……

“這?”裴惜惜盯著上邊任務,微微吃驚。

山姑微微一笑,道:“是不是奇怪暗堂任務,怎麽都是些皮毛蒜皮的八卦事?”

裴惜惜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山姑道:“這一條條不起眼的消息,很有可能後邊便藏著大秘密,任何反常,都不能輕視。”

說到此處,山姑臉色一沈,又想起四域大會,道:“那些久未突破的修士忽然突破,便是沒人留意,才造成這麽大的簍子。”

裴惜惜點頭,道:“是去做暗樁嗎?”

“對。”山姑頷首,“暗堂做的,便是宗門明面上那些弟子不好進行調查的事。若是進階元嬰,還得去魔域戰場服役。暗堂弟子,過得要比宗門明面上那些弟子更艱辛。”

她望向裴惜惜,問:“宗門讓你成為暗堂,你有什麽意見嗎?”

裴惜惜搖頭,“我很樂意。”

“好。”山姑確信裴惜惜沒有撒謊,收回視線,道,“你已金丹,將外出進行金丹游歷,你順便接個暗堂任務吧。”

裴惜惜視線一一掃過,道:“就東域九星島吧,其鈞元尊娶道侶,是真愛,還是別有用心。”

正好仙器生死棋在九星島上,她去看看。

山姑頷首,道:“這次任務,將由東一帶你,到了九星島,聽東一指揮。”

裴惜惜頷首,“什麽時候走?”

“不急,半年後。”山姑開口,“半年後,東一出關。”

裴惜惜點頭。

接了任務,裴惜惜又在山姑的帶領下,逛暗堂。

暗堂自然不叫暗堂,叫白玉宮,由掌刑峰進,用弟子玉牌走傳送陣。

白玉宮中,修士大多帶著面具,或者拉上鬥篷,這面具和鬥篷都具有隔離神識作用,沒法瞧清他們容貌。

暗堂弟子,都得註意保護自己。

出門在外,也是以代號稱呼,如此便算是同伴,也不知他在宗門內的真實身份。

山姑和裴惜惜也帶著鬥篷,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兩人走在白玉宮內,很快將白玉宮逛完。

白玉宮不大,只一個建築,分珍寶兌換處,以及任務堂。

任務堂根據任務等級而分幾個房間,珍寶兌換處有兌換處,有修煉塔,逛完後,山姑帶著裴惜惜下白玉宮。

“宗門內有各個傳送出口,設在各峰腳偏僻的地方。進入傳送空間後,將鬥篷或者面具收起。”山姑用玉佩激活傳送陣,邊收起鬥篷邊講解。

傳送陣是短途的,數秒間便隨機傳送到出口處。

這出口處確實偏僻,位於一處小山峰洞內巨石後邊,兩人出現在山洞內,巨石將兩人藏得嚴嚴實實。

正欲出去,外邊忽然傳來一道腳步聲,之後又是一道腳步聲響起。

兩人下意識屏住呼吸,並收斂自身氣息。

“你叫我過來做什麽?”一道女聲想起。

裴惜惜聽這聲音很耳熟,應該是她熟人。

“你不想報覆?”另一道男聲開口,“你師父為了進階,將欲魔種移植到你身上,你便不想報覆?”

這道男聲聲音陌生,她應該不認識。

不過,根據這男的聲音,她也明白,那個女修是誰了。

華琇,當初因為發現她身上氣息不對,裴惜惜才跟去綠楊秘境。

華琇開口:“你以為你這麽胡言亂語,我便會信?若我師父真將欲魔種移植到我身上,他還會卡在化神沒能進階?撒謊,也請找個能取信於人的謊言。”

那男聲輕聲笑道:“你若是不信,也不會來了。你發現了吧,雖然欲魔種從你體內取走,但你時常陷入狂亂,且經常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而你的修為,這麽多年,也沒有過進步,你早就懷疑了,對不對?”

華琇沒有開口。

“你真的不怨恨嗎?”那男聲循循善誘,“比你小三十歲的小師妹,修為都快追上你了,你真的不怨恨?”

華琇道:“我不會信的,除非你給出證據。”

男聲輕笑,道:“這便是你師父,瑛泉的高明之處,他心底魔念祛除,沒有急著進階,而是受欲魔種欺負,琢磨出將心魔轉移到旁人身上的法子。你的一切反常之處,都是因為他。”

“你若不信,不妨回去對你師父說,你要外出尋找進階金丹的機緣,看你師父,放不放你走。你的體質,可特別適應轉移魔念。”

華琇沈默片刻,道:“你是誰,你為何幫我?”

“我,我只是不忍見你蒙在鼓中的好心人罷了。”那男聲開口,“你的資質,不該在他手裏埋沒。”

華琇道:“我會試探的,若你騙我,我必上報宗門。”

須臾,一道細輕的腳步聲遠離,又一道重重的腳步聲往裏走來。

裴惜惜望向山姑。

山姑朝裴惜惜暗自搖頭。

那道腳步聲來到裴惜惜和山姑身前,視線朝兩人方向瞧來,裴惜惜沒敢與他對視,低頭。

那男人站在巨石外邊瞧了瞧,沒發現什麽,過了片刻,轉身離開。

聽到腳步聲離遠了,裴惜惜和山姑都沒有動。

過了片刻,那男人又出現。

他眉宇間出現困惑,不過他似是聽到了什麽,身形一閃,憑空消失於原處。

到此時,山姑和裴惜惜依舊沒動。

這時,一陣地動山搖,外邊動起了手。

山姑這才對裴惜惜開口:“踏出出口前,要確定周圍環境安全才出去。出口處有保護結界,只要沒踏出出口,便不必太過擔心。這時,可用弟子玉牌朝掌刑峰長老發送求救信息。”

裴惜惜點頭。

外邊動靜消失,山姑遞給裴惜惜以遁空符,道:“為了安全,遁走吧。”

免得長老沒有抓住人,那男人在外邊潛伏著,將她倆看個正著。

裴惜惜頷首,捏碎遁空符,傳送出山洞。

她這次,隨機傳送到百獸峰,百獸峰內,那些還沒化形的妖修從各處躥出,一口咬向裴惜惜。

裴惜惜舉手,“路過路過,我不是來偷雞偷兔的。”

裴惜惜腳踏罡步,又鋪開幻境,一溜煙地跑下百獸峰。

剛下百獸峰沒多久,裴惜惜正欲回無霜峰,她儲物戒裏,那仿若裝飾的玉佩忽然亮起。

裴惜惜眸光一亮,眼底盡是喜意,閉關十幾年,她哥出關了。

她打開玉佩,喊道:“哥。”

那邊清朗的男生低低地笑了出來,道:“惜惜,好久不見。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不用了,我去找你。”裴惜惜開口。

“行。”顏崢沒有拒絕。

前往顏崢洞府,裴惜惜老遠便瞧見顏崢站在洞府門口,一身祥雲白袍,眉眼肆意飛揚。他瞧見裴惜惜,眉頭挑起,不解道:“你修為怎麽漲得這麽快?”

顏崢從築基中期直接閉關,立道心,晉金丹,自認為修煉速度快了,結果一出關,看到當初由他代入太淵宗的小妹妹也已經金丹,心態微微崩。

裴惜惜歪頭,笑道:“天賦異稟?”

顏崢背手,接受了這個理由,“行吧,絕世天驕。”

他讓開門,請裴惜惜進去。

兩人分賓主坐下,顏崢取出靈果、糕點,又給裴惜惜倒了杯靈茶,道,“這些年,你過得如何?”

裴惜惜報喜不報憂,自然一切都好,為了證明自己的話,她將綠楊秘境發現木靈石礦說了,得意洋洋道:“我每年都有分紅,大富婆一個。”

顏崢笑道:“那感情好,不必為靈石發愁。”

裴惜惜頷首,道:“自然,我還能給小輩花零花靈石,哥,你要不要?”

顏崢遞給裴惜惜一個三階靈果,道:“哪有妹妹給哥哥零花的。”

他上下打量裴惜惜,可惜道:“你進階太快,我之前給你準備的禮物,都用不上了。”

顏崢給裴惜惜準備的,是築基期修煉物資,誰知裴惜惜一下子躥到金丹,之前準備的禮物,就不合適了。

裴惜惜笑嘻嘻道:“那我準備的禮物,正正好,慶賀你金丹。”

她取出七品腐骨果,木精-液,以及自己種出的各個品種的靈果靈草。

“都是我自己種的,不值錢。”裴惜惜嘚瑟道。

顏崢含笑接了。

他的想法還很樸素,裴惜惜後邊無父無母無家族的,能給出什麽好東西?但這都是她的心意,他要好生保存。

他淡定地打開玉盒,猛地合上,他望向裴惜惜,聲音都有些變了,道:“九,九品?”

裴惜惜頷首,又想了想,道:“九品你家長輩吃不了,只能煉丹了,你家長輩認識煉丹師嗎?可以入藥。”

“不行,太貴重了,我不能拿。”顏崢將儲物袋推回去。

裴惜惜叉腰,道:“當初你送我來太淵宗,送我這送我那,我推辭過嗎?現在我送你東西,你就生份了?”

“你送我用得上的東西,我自然會接受,可是這些用不上的,價值又貴的,我不能拿。”顏崢堅定拒絕。

若他日後需要這些高階靈草救命,那他會去尋裴惜惜求助,但此時這些靈草靈果他用不上,不能占裴惜惜便宜。

裴惜惜不收,只道:“我送出去的東西,沒有收回來的道理,你嘴上說將我當親妹妹,實際上並不是?”

裴惜惜話說到這份上,顏崢在推辭就傷感情了,顏崢收起,道:“行,我收著,我不會讓你吃虧的。我這就用這些東西,去我家長輩那換好東西去,到時候分你一半。”

“不用,送給你的就是你的。”裴惜惜擺擺手。

顏崢沒有說話,但顯然打定主意。

他問裴惜惜,“你金丹游歷了沒有?”

“還沒呢。”裴惜惜搖頭,“不過選定任務了。”

“是什麽任務,到時候咱們一起同游。”顏崢開口。

裴惜惜抿抿唇,面露為難之色,“有長輩帶我,不好帶人。”

顏崢可惜地點頭,道:“行吧。”

他頭點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什麽,望向裴惜惜,道:“你這麽快,就入考核了?”

“什麽考核?”裴惜惜問。

“沒什麽。”顏崢搖頭。

這事,還是他師父與他說的,說宗門有暗部,他若願意進暗部,會有暗部前輩帶他做任務,進行考核。

他以為裴惜惜也是,但聽裴惜惜聽到考核很茫然,應該不是。

他有些可惜。

本來想著他與裴惜惜多年沒見,正好兩人都是金丹,一同外出游歷一翻,等回來,他再進暗部考核,現在裴惜惜不與他一道,他直接接暗部考核任務吧。

“要走了,說一聲,到時候再聚一下。”顏崢開口。

裴惜惜答應了。

兩人簡單交流下這些年的事,主要是裴惜惜在說,顏崢這些年盡閉關了,沒什麽好說的。出關後,他要約見裴惜惜,與他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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