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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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五條家回來之後,筱原時也連夜辭職搬家,將跟自己有關的一切都拋棄掉,同時他跟之前所有認識的人都斷了聯系。

他與五條家的人商議過,從今以後他會消失,五條家會散布他已經死亡的消息,所以現在的他是個死人,筱原時也這個人已經不覆存在。

他重新找了座山,找了一座相差無幾的廢棄寺廟,隱居起來。

裏梅私下裏問他:“你為什麽這樣,非要用這種手段嗎?”

“不這麽做怎麽辦,難道要看著五條悟淪落成反派嗎?”

這是最好的辦法,既能讓五條悟離開他,又能讓他變成最強,又能保護甚爾和惠。

“多好啊,大家都他媽的收獲了幸福,老子也可以退休了,每天待在家裏牽著狗曬太陽,不好嗎?”

裏梅聽後表情覆雜。

五條悟被他捅了一刀,覺醒了“茈”,因此成為了正派最強。

到這個階段,他的任務已經完成90%了,這是階段性的勝利,他準備先休息一陣子。

他很喜歡現在的日子,自由自在不用當社畜,但只有一點不滿意——他至今還是個窮鬼。

究竟什麽時候能來個有錢的男人包養他?

幾天後的一個早晨,筱原時也到外面去散步,初夏的天氣還有些薄涼,冷氣呼吸進他的肺裏,似乎能發出空洞的回響聲。

心腔的位置好像也空了,空蕩蕩的沒有依附,他不敢深呼吸,害怕自己下一秒就會病懨懨的吐出一口血來。

會習慣的,不過是少個孩子而已,他可以再養一個。

“那你最好養個女孩。”童磨陰陽怪氣,“養個男孩的話,那他長大後又會喜歡上你的。”

有道理。

在外面散了會兒步,他在地上發現一道長長的血跡,一路延伸到路的盡頭,在森林邊緣處消失了。

是獵人在捕狼嗎?或許是獵人打死了什麽大型動物,然後將它拖走後留下的痕跡。

他蹲下抹了一把血,聞了聞,發現這是詛咒的血。

他又想起來,好像一整個早晨都沒見到裏梅。

不好。

他立即順著血跡往森林裏走去,走到林子中心時,發現裏梅被捆綁在樹上,血從額頭一直流到腳踝,貌似已經死了。

他正詫異,卻見樹旁站著一個人。

那人擡頭,朝他微笑著:“好久不見,還記得我嗎?”

夏油傑。

他身著一身長袍,好像剛從寺廟裏敲完木魚回來。

筱原時也上次見到他,是在高專的藏書室裏。許多年過去了,他的發型沒變,眉眼沒變,就是臉上的笑意多了幾分,每次掃向他的眼神都帶著深深的沈靜。

他早就聽說夏油傑叛變了,現在居然古裏古怪的穿起僧袍,開始到處蠱惑人心。

只聽夏油傑開口道:“你藏的還真夠隱蔽啊,幸好我雇傭的那些猴子比較能幹,他們傾巢出動把整個東京都翻了一遍,總算找到了你的蹤跡。”

筱原時也納悶:“你找我有事?”

“簡單來說,我很看重你的能力,不如你加入我,跟我一起殺光世上的臭猴子怎麽樣?如何,西原?”

他無語,“我不姓西原,我姓筱原。”

“哦對,不好意思,西原先生您別見怪。”

夏油傑雖然道了歉,但壓根沒有改口的意思。

“西原先生,我聽說你很擅長賺錢,而我恰好需要大量的資金——”

“沒興趣,趕緊把裏梅放下來,他還沒給我做早飯呢。”

對方笑盈盈的,“先不要這麽急著拒絕,你看,你需要一個庇護所,而我需要錢,所以咱們不妨就聯手,各取所需。如何,西原先生?”

聽這語氣,夏油傑好像是要包養他,但他這個人很挑剔,一般人養不起他的。

“你能給我什麽?”

夏油傑將手放在胸前,用一種虔誠的語氣說道:“我能給你一切,所有我擁有的一切,以及……我本人。”

本人?嘖,夏油傑的身子是他能夠擁有的嗎?

居然使美男計誘惑他,這誰遭得住?

他想了想,勉為其難的答應,“好吧,但我有個條件,在我為你工作的這段日子,你不準隨便殺人。”

夏油傑無奈,“又來了,又要向別人兜售你那虛偽的道德觀嗎?”

他早聽說過筱原時也的脾性,明明是個惡人,偏要遵守某些可笑的道德觀。

筱原時也點頭,“對,我就是虛偽,你看不慣可以離開。”

但對方欣然答應,“成交。”

就這樣,他加入了夏油傑的教會,不知不覺的過去了兩年。

這兩年裏,他負責幫夏油傑處理打點各項生意,夏油傑則負責養他,滿足他的物質需求。

他暗中控制著自己賺錢的數量,如果他賺的錢過多,會導致夏油傑的勢力急劇擴張,也會影響劇情發展。

“教主大人,從今以後我替你賺錢就好,你不準再找那些商人或者企業家,也不準向他們募集款項。”

夏油傑喜歡找一些商人募集款項,等到那些商人沒用了,就殺掉他們。如果他能代替那些人,也算是變相救了那些人的性命。

對方不假思索的答應,“沒問題,我這就把手下那群猴子遣散。”

夏油傑很器重他,對他很放縱,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這種態度感染了其餘人,菜菜子和美美子兩個孩子沒什麽心眼,很快跟他熟絡起來,但其餘人,認為他的付出不值得享受這種待遇。

夏油傑察覺到這點,很認真的說服屬下們們:“相信我,一個筱原時也,比十個猴子都管用。”

之後的幾天,夏油傑帶他逛遍了東京的餐廳。

他跟夏油傑相處的還不錯,彼此之間偶爾調調情拌拌嘴,但也止步於此,沒有進一步的行動。

他還是比較饞夏油傑的身子,但他現在沒什麽心情談戀愛。

他們最後落腳的地方是一間中餐廳,他對著一盤龍蝦大快朵頤,夏油傑坐在對面,全程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自己面前的食物卻一動沒動。

“喜歡吃這個?”

“廢話,被有錢人包養的感覺就是好。”

以前他省吃儉用,每天買超市降價食品,成天收集超市打折優惠券,只要沒變質的東西就能做成菜吃進肚子裏。

“別把盤子吃的太幹凈。”夏油傑溫柔的扳過他的臉,替他擦拭著嘴角的油漬,“你這樣會被人笑話的。”

他盤子裏還剩下三分之一的食物,但夏油傑無情的將盤子撤走了,又讓服務生端上來新的。

“哎,別走,不要浪費糧食啊。”

對方嘆氣,“你以前很窮嗎?”

“沒那麽誇張,我沒存下什麽錢,但填飽肚子沒問題。”

對方輕笑,“那不就是窮人麽?只有窮人才把填飽肚子當成目標。”

夏油傑這話溫和的很,但透著欠揍的氣息。

“不過,雖然過著窮人的日子,但是悟好像也從沒抱怨過呢,悟他很喜歡跟你一起過窮日子,聽說你們在一起生活了五年?”

這話瞬間讓他沒了胃口。

他表示自己不想談五條悟,但夏油傑置若罔聞,“當然了,悟他現在恨死你了,因為兩年前你當面捅了他一刀。”

什麽啊,夏油傑一口一個“悟”,叫的這麽親熱。

他板起臉,“你到底想說什麽?”

對方笑的有些陰險,“你,想不想見見悟?”

那一瞬間他心臟抽疼一下,但下意識的搖頭。

五條悟現在活得很好,他是五條家的繼承人,正派的希望,有著最強的頭銜,意氣風發,堪稱天之驕子。

“見他幹什麽,我還想多活幾年。”

“西原——”

“我姓筱原。”

“好的,西原,我有個任務想交給你,你願不願意換個身份潛入高專?”

換個身份潛入高專,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那他還不如一刀把自己捅死比較方便。

他覺得這頓飯可以結束了,於是喊了聲“買單”。

“西原,考慮一下,高專是咒術界的中流砥柱之一,我需要有人潛入高專,替我收集一些情報。”

“不要吧。”他露出弱小無助的模樣,“教主大人,我都為你賣了兩年的命了,你真的舍得我去高專送死嗎?”

對方不為所動,“除了我之外,你應該是最了解高專的人,而且,你還可以用術式改變自己的聲音。”

“你考慮的倒挺周全。”

筱原時也起初想要拒絕,但想了想,又覺得這也不是什麽壞事。

夏油傑屢次表現出想要去高專殺人的念頭,如果他去高專守著,可以防止夏油傑派人前去搗亂。

但是,以他現在的身份去高專就是自尋死路,他會死在五條悟手上的,絕對會。

“我是五條悟的仇人,你覺得他見了我會有什麽反應?”

“沒錯,所以我們需要一點點技巧。”

夏油傑說著,拿出一條項鏈模樣的東西,交到他手上。

他覺得這項鏈的手感奇特,遂問:“這是用什麽做的?”

“魘夢的眼珠。”

“魘夢?”

“對,魘夢,就是你帶來的那個鬼,他有給人制造幻覺和夢境的能力,所以他的眼珠制作的項鏈,也有催眠的作用。你只要帶著這條項鏈,它就可以自動催眠和迷惑周圍的人。”

“怎麽說?”

“被催眠的人,會自動忽略你的長相,他們會將你的臉想象成另一個陌生的人,包括五條悟。”

筱原時也摩挲著那條項鏈,“很有意思。”

“看吧,你也覺得很有意思,西原,去吧,就當是參與一場游戲,玩得開心就好。”

“我他媽不姓西原。”

“知道了,西原。”

筱原時也扔下碗筷,“呵,要不是看你長得帥,早揍你了。”

一個月後,筱原時也坐上了前往東京的高鐵。

那是個午後,運行的車內人影稀少,在日光映照下整間車廂都變成了逆光,透明的像玻璃。

要見到五條悟了嗎?

呵,一點都不期待呢。

他望著遠處,煙雲如織,落日一點點從山腰間落下去,偶爾有幾點影子穿過天邊的日光屏障,那是歸飛的宿鳥。

直到有人走過來,坐在他旁邊,交給他一個紙袋。

“你的身份資料都在這裏面。”那人悄悄對他說道,“你是從海外分校轉到高專的三年級新生,你將擔任三年級的風紀委員。”

他將化名“西原佑作”,進入高專。

西原佑作,這倒黴名字是夏油傑給他起的,夏油傑很固執的喊他“西原”。

“話說,高專為什麽需要風紀委員,那裏的學生很難管教嗎?”

“當然了,那群學生抽煙喝酒打架曠課一個不落,所以需要一個手段強硬的人來管理他們。”

手段強硬的人,那個人就是他。

這次是假扮學生,任務量應該不會那麽重吧?

他午後才來到高專附近的街上,某個叫做伊地知的輔助監督前來開車接他。

下車之後,他向伊地知道謝:“大叔,您辛苦了,多謝。”

“大叔?”對方不滿,“我今年才19歲。”

“哎?”

他連忙道歉,伊地知哀怨的推了推眼鏡,“算了,不用放在心上。”

當高專的輔助監督這麽辛苦嗎?這位伊地知先生才19歲,但臉色極其滄桑,一副飽受摧殘的樣子。

他去教室的路上,路過操場,見到一群人在那兒打籃球,男孩女孩們熙熙攘攘的聚在一起,在進行年輕人的娛樂活動。

原本高專的學生並不多,但筱原時也暗中挖掘了很多有咒術天賦的學生,資助他們入學讀書,於是高專的學生比之前多了許多。

也正是因為學生多了,才導致管理松散,學生們紀律散漫。

原本高專的房屋比較破舊,也是因為他暗地裏捐款,才能有這些新翻修的房舍教室。

高專現在的熱鬧有他一份功勞,可惜沒人知道。

進學校後,他第一時間去找三年級班主任夜蛾正道報道。

“你就是那個轉校生?”夜蛾正道打量了他,露出擔憂的表情,“你真的可以嗎?”

筱原時也個子中等,襯衫下面的身體只隱約露出一點點肌肉線條,怎麽看氣勢都很弱,不像能震懾住壞學生的樣子。

但他點頭,“老師,您放心,我很擅長教導不聽話的孩子。”

“可是,三年級的學生們都很難管教,如果你教導不了呢?”

“如果實在教導不好那些孩子,那我就把他們綁了扔進海裏,然後勸他們的父母重新生一個。”

“這——”

他見對方露出驚異表情,不由得露出微笑,“只是開玩笑而已。”

夜蛾正道尷尬的點頭,“西原同學,勞煩你了。這些學生的確不像話,尤其是悟,恐怕要讓你費很多心思。”

五條悟,他會跟這小兔崽子好好相處的。

他又回到操場,站在球場旁的階梯上,中氣十足的喊了一聲:“所有三年級的,都給我回教室!”

沒人理他,男生們都忙著打球,女生們忙著當啦啦隊,完全沒註意到他的呼喊。

此時恰好一顆籃球飛過來,落在他的腳邊。

“餵——”遠處有人喊著,“把球給我們扔過來。”

筱原時也撿起球,並沒還給他們,而是隨手一拋,灌了個遠距離的完美空心籃。

眾人從沒見過這種距離的灌籃,看的目瞪口呆。

趁著球場上眾人鴉雀無聲,他又喊了句:“誰是三年級的?”

眾人震懾於方才他那一招,又見他言談舉止不一般,於是稀稀拉拉的舉起手。

“很好,所有三年級的,現在都回教室去,我要點名。”

十分鐘後,筱原時也來到教室,卻發現只來了稀稀拉拉的幾個學生。

“其他人呢?打電話叫剩下的人來,否則咱們就一直在這兒坐著,坐到人齊了為止。”

眾人怨聲載道,但他們見筱原時也來真的,於是紛紛去打電話通知,不多久後,剩下的人陸續趕到。

“還有誰沒來?”

“五條還沒來,不用費心等他了,他不參加這種會議的。”

果然是他的一貫作風。

“那好,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新生,我叫西原佑作,今後我將是你們當中的一員,同時我會擔任三年級的風紀委員,負責糾正你們的言行舉止和紀律。”

眾人原本心浮氣躁,但聽著他不緊不慢的聲音,居然鬼使神差的平靜下來,並且開始盯著他的臉發呆。

很年輕的人,很有親和力,模樣也是出挑的,沒有理由不討人喜歡。

雖然沒人認得出他這張臉,但他自身的魅力還是有效的。

“風紀委員?”家入硝子點上一支煙,語氣充斥著同情,“五條的新玩具又來了,又來了一個要被五條悟玩弄於鼓掌之間的人……”

筱原時也丟過去一支粉筆,準確無誤的擊中硝子手上的煙,將其熄滅了。

“從今以後,不準把煙帶到教室,好嗎,家入同學?”

硝子盯著熄滅的煙發呆,就聽見筱原時也又問道:“那位五條同學,現在在哪兒?”

“你想找他?我勸你還是不要去主動碰釘子了,你見到伊地知了吧,他今年才十九歲,被五條折磨的跟九十歲一樣,都憔悴成老爺爺了。”

五條悟究竟做了什麽,居然將那位伊地知先生折磨的那麽滄桑。

他來到偏僻處的一間教室,找到了正在午睡的五條悟。

對方趴在窗前的一張桌子上,穿著休閑T恤,臉壓在胳膊上睡著了,墨鏡松松的垂在鼻梁處,露出濃密的白色睫毛。

午後的陽光正烈,他從頭到腳都被日光吞噬掉,整個身形融化了在透明的空氣中。

筱原時也悄無聲息的走過去,盯著對方的臉,發了會兒呆。

個子又長高了。

不僅是身高,連五官的線條也逐漸硬朗起來,未成年時的那種稚氣尚在,但已經減淡了許多。

20歲的五條悟,現在這個樣子才算是真的長大了吧?

想到這兒,他下意識的就要伸手去揉對方的頭發,但是一擡手,抓了個空。

因為對方已經醒過來,冷冷的質問他:“幹什麽?”

慵懶的話語,比小時候更成熟的沈穩聲線,令那種熟悉的感覺立即消失了。

他不知該說什麽,恍惚了一陣子,隨即對方的聲音打斷了他,“你是誰?”

五條悟沒認出來他,很好。

他定了定神,做了自我介紹。

“風紀委員?”對方仔細聽著他的聲音,突然露出一種警惕的表情,“等等,你的聲音有點熟悉,咱們以前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筱原時也心臟一緊,立即岔開話題。

“五條同學,整個三年級只有你沒參加會議,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特殊?”

五條悟推了推墨鏡,一手舉著喜久福咬了一口,語氣滿不在乎,“是啊,我就是特殊。”

筱原時也見他這麽傲慢無禮,卷起手裏的書,想要對著他腦袋敲一下。

但對方開了無下限,他打不中。

“哎呀呀,打不到呢~”五條悟露出幸災樂禍的欠扁嘴臉,“怎麽打也打不中的~”

“……”

難怪這小兔崽子這麽狂,明明實力那麽強,卻只想著違反學校紀律。

“風紀委員大人,你可能不了解情況,我是壞學生,不受校規約束的呦~”

“……”

他正得意,筱原時也卻突然伸手,“啪”的一下打掉了他手上的喜久福。

那塊喜久福被摔爛了,糊在了地板上,裏面的爆漿流了一地。

“呵。”筱原時也冷笑,“打不中你,我還打不中你的零食嗎?”

五條悟楞了,先是發呆,然後皺眉。

“哎呀,怎麽了?”筱原時也抱著書本,語氣很遺憾,“很心痛?”

對方驚奇的看著他,“你瘋了嗎,為什麽這麽殘忍的對它?它剛剛出爐沒多久,它還是個孩子。”

一個破零食而已,居然描述的這麽悲壯。

“五條同學,我是在向你學習,當一個像你一樣的壞學生,你還滿意嗎?”

“……”

“我知道五條同學喜歡當壞學生,但是巧了,我也很擅長當壞人,看來咱們今後少不得要常打交道了。”

“……”

“怎麽樣,今後要不要聆聽我的教誨?”

“休想。”五條悟一手插兜,咬牙切齒的往外走去,“管你是不是風紀委員,別想讓我當你手下的乖學生。”

“哎,五條同學,去哪兒啊?”

“喜久福死掉了,我要去埋葬它,不要跟著我,兇手。”

筱原時也望著對方氣沖沖離去的背影,笑了好久。

這小兔崽子比以前穩重多了,但還是很不靠譜。

看來學校生活也沒他想的那麽糟糕,今後就安心在這裏假扮學生好了,總比之前當社畜來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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