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番外二

關燈
衣裳拿到後,白玉堂推著展昭上到二樓,那裏有隔出來的幾塊空地,專門給人試衣服用的。

只不過能上到二樓來的,那得都是這家鋪子的貴賓。展昭反正是從來都沒有來過。

當然這家鋪子他也很少來。

展昭被迫進到隔間裏,一回頭,發現白玉堂竟然也跟進來了。

不僅跟進來,還順手將門內的一個小小的門栓插上了。

展昭:“……”

展昭:“試個衣服而已,你在外面等著就好。”

白玉堂不由分說,已經親自上手寬衣解帶:“都有人上趕著要給你暖.床了,我還不能伺候一下你寬衣?”

展昭哭笑不得:“你想哪兒去了,小年說的不是那個意思。”

白玉堂嗤了一聲:“還‘小年’?惡心不惡心。”

展昭無奈:“澤琰。玉堂。小琰。小堂。”

白玉堂嘴角上揚,卻故作嫌棄:“少來惡心人。”

展昭張開手臂,任由白玉堂一件件的把衣服給他套上,看了整體效果再脫下。等所有衣裳全部試完,一個上午已經過去了。

白玉堂從中選出一套最滿意的讓展昭換上,其餘的多少存在點問題,又拿去給老板娘一一指出,修改。

好不容易從成衣鋪子出來,白玉堂牽住他的手晃晃:“午飯想去什麽地方吃?”

展昭想了想道:“城南有一家新開的……”

他沒說完,白玉堂就猜中了他的意圖。

“你是想去吃新開的店,還是想去看那個要給你暖.床的小混蛋?”

展昭:當然是去看小混蛋。

他笑嘻嘻的一把攬住白玉堂的肩:“當然是去吃新開的店,聽說那家魚做的很不錯,你不是愛吃嗎?”

白玉堂瞥他一眼,明顯不怎麽信。

“是真的。”展昭一邊說一邊攬住他往城南方向走,“我早就知道你今天會到,都提前訂好了位置的。那裏還有梨花白,聽說是秘制的,精釀款,尋常地方都喝不到,恰好你來,為兄帶你去嘗嘗。”

白玉堂明知道他其實是放心不下那個小混蛋,想要找借口過去看看,但他嘴裏不提,滿心表現出來的都是為自己想為自己好,便是想醋都醋不出來了。

城南距離這邊不近,兩人沒用輕功,更沒騎馬坐轎,就只是單純的憑雙腳往那邊走。

一路走,一路還能遇到不少認識他倆的,笑盈盈的跟他們打招呼。

展昭因為時常巡街,跟這些人也熟,白玉堂卻面對他們的熱情有點懵逼。

“那位大娘……怎麽看我的眼神那麽古怪?”白玉堂忍了又忍,到底還是沒忍住,湊到展昭耳旁小聲問。

展昭一邊微笑著跟百姓們揮手一邊道:“大娘的兩個女兒當初為了你吵架吵到了開封府。”

白玉堂:“?”什麽玩意兒?

展昭:“她的兩個女兒都想嫁給你,因為誰做大誰做小的問題先是爭吵,之後甚至大打出手,鬧得不可開交,最後實在沒辦法,大娘就把她們帶到府衙,請包大人論斷。”

白玉堂臉頰抽搐:“……後來呢?”

展昭神秘一笑:“她們沒等見到包大人,先遇到我了,我就同她們說,你早就已經有人了,家裏邊兒那位又兇悍又獨斷,而且武藝高強,一言不合就鬧脾氣,一鬧脾氣就要砍斷別人的手腳,挖了人家的眼珠子,割了別人舌頭去泡酒——那兩個小姑娘一聽就嚇跑了,也忘了要打架的事兒。”

白玉堂:“……”

白玉堂:“你騙人也就算了,幹嘛毀我清譽?”

展昭:“我這是在幫你阻擋不必要的麻煩,如此一來,事情傳出去,也就沒人再敢打你的主意了,難道不好麽?”

“當然不好。”白玉堂故意氣他道,“你把我桃花全擋了,今後我若是改了主意,不想要你了……嘶!疼!”

展昭收回了掐他的手:“那好,明日我就去幫你澄清,順便再幫你征一波婚。”

想想,又改了主意:“幹脆下午就去。”到晚上就連他帶他那朵爛桃花一並打包踢出開封。

白玉堂聽他這麽說,先笑了:“你吃醋了?”

“沒錯。”展昭十分坦誠,“我發起脾氣來很可怕。要砍斷別人的手腳,挖了人家的眼珠子,還要割了別人的舌頭去泡酒。”

白玉堂終於沒忍住,當著大庭廣眾之下,捧著他的臉,親了他一口。

展昭:“……”

展昭:“幹什麽呢!這麽多人看著呢!我以後還要巡街,臉不要的嗎?”

白玉堂喜滋滋:“要什麽臉,嫌丟人你大可以辭官不幹,五爺養你。”

兩人打打鬧鬧,說說笑笑,一路到了城南。

剛一踏入展昭說的那家飯鋪子,立馬便有小二急吼吼的迎了出來。

“二位爺,有預約嗎?”

白玉堂揚著眉毛看向展昭。

展昭摸了下鼻子:“……那什麽,還有位置嗎?”

小二面露為難:“已經沒有空位了,二位若是沒有預約,就只能在外面排號了。”

展昭又摸了下鼻子:“排號的話,要等多久?”

小二給他指了指門外一小撮等著的人群:“喏,那些都是在您前邊兒排著的。”

展昭順勢一看,有些傻眼,這麽多人,等要排到他們,那不得到晚飯時候啊!

他糾結著去看白玉堂,有些不好意思道:“玉堂,不然……我們換別家?我還知道有一家吃魚也不錯。”

想不到白玉堂看夠了熱鬧,輕輕一揚嘴角,而後從懷裏摸出一塊小小的木牌遞給小二。

“原來是朱雀房的貴賓,二位爺,請跟我來。”

小二頭前帶路,兩人跟在他後邊兒往樓上走。

“你什麽時候預約的?還朱雀房的貴賓?”去往包房的路上,展昭用手肘捅了捅白玉堂,小聲質問他。

白玉堂背著手,懶懶的看他一眼:“你好意思問我?不說為我提前預定了位置?”

展昭望天:“後來好像又取消了——年紀大了,忘記了。”

白玉堂也不同他計較,笑了笑道:“我早就知道這邊開了新店,也知道這邊生意紅火不好搶到位置,所以一早便遣了白福過來定好了位置。”

展昭連忙討好的拱手:“五弟有心了。”

進了包房,點好了菜。兩人相對坐在窗前,喝茶、吹風、賞景。

展昭幾次朝窗戶外邊兒望去,都沒有看到姜年的身影,不禁暗自替他擔憂。

“那個小混蛋到底什麽來歷,怎麽突然要拜你為師?”白玉堂看出來了他的擔憂,喝著茶問道。

“沒什麽來歷,只是路上偶遇,順手幫了他一把。”

說著,展昭將路上怎麽遇到他,又如何幫他趕跑了賊子,之後幫他給母親辦了後事,甚至好心繞遠路送了他一程,他又怎麽受到親戚排擠,最後找到了開封等等一五一十的講給了白玉堂。

“原來如此。”白玉堂聽後點點頭,“倒也是個可憐人。”

展昭:“雖然可憐,但我看他筋骨,並不適合學武,說不定跟著公孫先生好好學學知識學問,將來可以考取個什麽功名,最次最次,也能出去做個賬房先生——可惜沒等我同他說,你倒先答應要收他,這不是憑白給了他希望,又要讓他失望麽!”

白玉堂將茶杯放下,舒服的靠在椅背上:“是不是希望又失望,是不是筋骨真的不適合學武,也都不是我們說的算的——他若是真有心學,吃再多苦,也能學到本事。若是無心於此,哪怕天賦異稟,也未必能學到東西。一切都要看他造化。”

晚些時候,二人吃了飯,填飽了肚子。

一直到晌後準備離開,兩人終於看到了姜年蝸牛爬一樣的步伐經過了樓下。

姜年身板兒瘦弱,又因為窮,常年的營養不良,導致他臉上血色不足,手腳也虛浮無力。

本來對於他來說,從開封府府衙跑到郊外山上一個來回已經不易,白玉堂還讓他背著柴房的柴,更是令他雪上加霜。

但姜年貴在聽話,讓他背便背,讓他跑就跑,哪怕身板瘦弱,兩條腿軟成了面條,他也咬牙堅持在跑。

展昭透過窗口發現,姜年本來就粗糙的衣裳,此刻因為背上柴火的刮蹭,已經又添了不少破口,比那城中亂竄的乞丐也沒好到哪裏去。

他略略有些不忍心:“不然你去叫他停下吧,這樣下去他非脫力不可。”

白玉堂抱著手臂,立在窗前看好戲:“話已經說出,怎麽能中途停下?他能有毅力接受我的挑戰測試,我又怎麽好不尊重他的這份真心?”

他側頭看了看展昭:“你以為他真的辦不到嗎?我看不一定。說不定憑著他的一顆決心,真的能完成這項不可能的挑戰。”

展昭無聲的長嘆,心裏倒真的希望他能堅持下來。

“不管他最後能否在時間限制之內回來,”展昭道,“只要他能咬牙堅持著跑完這一圈,我都願意收他為徒,將畢生所學全部交給他。”

白玉堂撩了撩眼皮,繼而對他一笑:“先前還不願意收人家的是誰?晚了,你以後也就只有做師娘的份兒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