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第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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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拿出了玉牌,甚至都沒有猶豫一下,便要將其打碎。

關鍵時刻,展昭又把他攔住了:“我說打你就打?都不表示一下懷疑嗎?”

白玉堂望著他:“你說過的話,我什麽時候懷疑過?”

展昭挑起一邊眉毛:“當初是誰,誤會我用自己來報恩來的?”

舊事重提,白玉堂忽然沈默了。

展昭見他這樣,當即急了:“你不會還這麽想我吧?”

這件事,白玉堂早在和他分開的那一個多月就已經想通了。

“你報不報恩,也都是我的人了。”他道,“不管怎麽樣,我都不打算放你走了。”

展昭重重的嘆了口氣:“你可……真是混賬——早知道你這樣說,我當初就不該追來。”

白玉堂也賭氣道:“誰讓你追!自討沒趣。”

展昭被他氣的心口疼,可又不忍心揍他,便只好捂著胸口,兩腿一蹬,倒回床上去。

白玉堂被他嚇了一跳,還以為他真的哪裏不舒服,臉色都變了:“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滾出去。”展昭反手一指門口,“早晚被你氣死。”

白玉堂好不容易才又見到他,恨不得天天黏在一塊,才不出去。

於是像沒聽見一樣,動也不動的坐在床邊。

展昭沒聽到動靜,睜眼一看,他竟還在。

“你怎麽還不走?”他拿短了一截的小腿兒去踹他。

被白玉堂輕而易舉的抓住,輕輕放回床上,而後小心翼翼地揉了起來。

“別趕我走。”他可憐巴巴道,“以後就算吵架,我也不走了。”

“誰管你。”展昭話雖這麽說,渾身卻躺平放松,由著他去按。

白玉堂一路從下按到上面,手勁極盡溫柔,又謹慎小心的避開他的每一處傷口,一直按到了他的肩。

白玉堂:“……”

展昭:“?”

白玉堂盯著他的臉,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展昭:“……”

“要親麽?”他問。

話問出口,已經拽住了他的前襟。

卻在快要碰到他的唇時,被白玉堂偏頭躲開了。

“……你的臉,實在太嫩了。”會讓他有種犯.罪的感覺。

展昭:“……”

按完全身,放松完全身的肌肉。展昭往床裏側挪了挪,給他騰出一塊地方。

白玉堂便合衣躺下,擠在他旁邊,順便取出那枚若虛閣的令牌來。

“方才為什麽讓我打碎?”

“只是有一種感覺。”展昭道,“所有事情的開端都是因它而起,倘若將其打碎,說不定就可以破除陣眼,回到外面去。”

白玉堂靜默了片刻,忽然註入內力,徒手將其掰碎。

令牌碎裂的同時,屋外某個房間,忽然傳出一陣響動。

就像是有什麽東西摔倒了一樣。

兩人馬上自床上坐起。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的傷,摁住了他的肩膀,提著自己的刀沖出了房門。

才剛走出,天空之中的一道巨大的裂縫便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就像是被人以巨斧憑空鑿出來的裂痕,突兀的掛在天上。

仔細看去,居然能在裂縫後面,看到一只形同眼珠的東西,轉來轉去。

白玉堂有點被那東西惡心到。

不過此時,他更擔心另一邊。

於是強行將心底的那一抹惡心壓下,轉身朝著傳來響動的房間跑去。

猛地推開屋門,白玉堂先是看到了滿眼的淩亂狼藉。

接著才在一片混亂中看到了倒地的大哥。

“大哥!”他瞳孔微縮,馬上沖過去。

然而沖到近前,看到白錦堂身上與天空如出一轍的裂痕,他又當場楞住。

“你……”他心口發堵,險些喘不過來氣。

“澤琰……”

幽幽藍光不斷自那道裂痕中傾瀉流出,將白錦堂的臉映的有些脆弱透明。

可即便如此,他的表情還是溫柔的。

是他記憶中,大哥的模樣。

白玉堂靜靜地站在那裏,感覺溫柔像是一把刀,表面如春風一般吹拂他的臉,實際卻慘無人道的將他的心攪爛。

身後的屋門悄無聲息的打開。

展昭忍著一身傷痛,放不下心的追了過來。

白錦堂身上的裂縫似乎又加深了不少,與此同時,屋內的一切開始崩塌掉落。

只不過正常崩塌,應該落石落土,眼前的卻是大片的藍色光斑,成片成片的掉落。

直至最後一片光斑落下,周遭的一切全部陷入了黑暗。

“澤琰……”

“我的澤琰長大了……”

“玉堂!!”

展昭猛地睜開雙眼,胸腔劇烈的起伏。

“展、展大哥?”

展昭眨了幾下眼,這才看清站在面前的王朝。

“展大哥,你的眼睛好紅。”王朝一臉擔憂道,“你忙了幾天,是不是都沒好好休息?要不我們……”

“有酒嗎?”聽到對方熟悉的問話,展昭幾乎脫口而出,話說完了才反應過來,繼而對他輕輕一笑,道,“我糊塗了,這麽晚了,哪裏還有店家開著。”

王朝小心覷著他的臉色:“展大哥,你還好吧?要不你先去那邊休息一下,我去給你買酒。”

展昭卻將手搭在他的肩上:“不忙去,我有事情交代你。”

他不等王朝有所回應,已經自懷中取出那封密旨,塞進他手裏:“帶著這個去和路遠將軍會和,當今不信西夏,擔心他們和親有詐。所有事情路遠將軍都知道,你還有什麽想問的,等見了路將軍,直接去問他。”

王朝瞪大了雙眼,看著手裏的冊子有些發懵:“……你讓我去,那你呢?”

“出趟遠門。”展昭簡明扼要道,“事情辦完,直接回京去覆旨,不用管我。”

話交代完,展昭轉身便走。

他回來了。

在先前那個世界崩塌之後,他居然又重新回到了與王朝分別之前。

如此看來,從一開始,他們便踩入了敵人的圈套。

從白玉堂找到鸞素,向她提出回到過去開始。

那之後他與柳青所探查到的一切應該也都不是真實的。

難怪他們每次都能恰好查到線索,又在追蹤過程中跟丟,因為那根本就不是他們查的,而是敵人故意塞給他們,引著他們一步步的,走入他們的局。

回到秋涼寺外,展昭驚訝的發現那裏居然空了。

不是裏面沒有人那種空,而是整個寺院憑空消失,眼目所到之處,只有一片荒的不能再荒的大荒地。

原來寺院也是假的。

展昭捏緊手中巨闕,正要返身到其他地方找人。

餘光不經意的一掃,居然讓他捕捉到了夜色中的一抹一閃而過的白。

“玉堂。”

展昭輕輕喚了一聲,連忙疾步追過去。

白玉堂的狀態很不好。

原本經過四年的沈澱,他對大哥的死已經平覆且麻木。

他原本以為,就算自己回到過去,再見到大哥,內心也不會再有什麽波動了。

四年了,他早就放下了。

他已經不是當初的少年。

已經長大,變強,甚至都已經比大哥還要高了。

可當他眼睜睜的看著大哥在自己面前倒下,巨大的裂痕幾乎將他一分為二。

然後他再與周遭一起崩塌泯滅,他發現他的心還是會痛。

他束手無策,他無計可施。

他痛恨自己的無能。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很輕,很小心,卻又有一點急切。

白玉堂聽出了腳步的主人,於是駐足,但沒有轉身。

展昭便也跟著停下腳步。

兩人之間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他望著白玉堂單薄的背影,想要上前,又有一些不敢。

“不來抱抱我嗎?”

白玉堂微側過頭,語氣中居然有一點委屈。

展昭心尖發顫,到底還是大步走過,從後面將他包裹。

“都是假的。”展昭在他耳邊輕聲說,聲音居然有一點緊張的發澀。

“我沒有大哥了。”白玉堂轉過身,委委屈屈的看他,“我只有你了。”

展昭心尖一麻,大力擁緊他。

“澤琰。”

白玉堂眼眶發脹,無數情緒在他的心口化開。

幸好有你。

白玉堂捧住他的臉,深深吻住他的唇。

這個吻和先前的都不一樣。

展昭第一次吻他,是想向他證明自己的心。

可是那時候,連他自己也都還沒有弄清自己的心意。

他就只是想,白玉堂喜歡他,他不想讓白玉堂傷心,更不願有一天兩人會因為彼此的關系而分離。

之後陸陸續續的也抱在一起廝磨過,或是他主動,或是白玉堂主動。

但是每一次,心中都激不起什麽波瀾。他只是覺得白玉堂會喜歡,他想讓白玉堂開心,願意去做白玉堂喜歡的事情。

直至這一次,他真正的被帶入進了情緒裏。

他心如擂鼓,臉頰發燙,明明是個習武之人,渾身上下卻都是軟的。

像是服了軟筋散。

“玉堂……”

白玉堂扣住他的後腦,趁勢頂開他的牙關。

“玉堂……澤琰……”

白玉堂捉住他的舌頭,舌尖一卷將他困住。

“別再叫了。”白玉堂將他摁到一旁的樹上,喘著氣餓狼一樣的盯著他,渾身肌肉都崩了起來。

展昭手還攬在他的腰上,隱約感覺到他的變化,錯愕的一楞:“你……”

“閉嘴。”白玉堂煩躁的捂住他的嘴,閉上眼,抵住他的額頭,“你是不是給我下.藥了,不然我怎麽會這麽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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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別再叫了。”白玉堂將他摁到一旁樹上,無比煩躁的想,晉江不讓往下寫了。[狗頭]

晚了一點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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