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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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周一。
下午放學，李雨想和容燦他們剛吃完晚飯，準備去自己的樓層，突然發現有一處堵滿了人。
“聽說校園墻換了。”江挽夕拉著程依苒準備過去，“我們去看看。”
李雨想也有點好奇，扯著容燦一起過去。
人群中，有人註意到容燦一夥人來了，很自覺的讓出一條道。
“是前幾年的高考狀元，嘖，真是一匹野馬啊。”江挽夕感慨，“李雨想，你哥什麽時候改名了？”
墻上高考狀元，第一名的照片，正是李雨想的親哥哥，李雨渙。
只不過，那個名字卻是李雲河。
照片上的少年俊雅非凡，眉梢溫潤，唇角牽起一抹小幅度的笑，似是配合著鏡頭。
整體來說，透著一股子淡淡的疏離清冷感。
“他小名叫雲河。”李雨想簡略的說了一句。
江挽夕恍然大悟：“怪不得叫李雲河，我認為這名字比他原來的名字好聽。”
“我的名字就不好聽了嗎？”程易陽有些醋。
“都別說了，我的名字最好聽。”容燦忽然橫插一腳。
其他人：“……呵。”
“第二名的小姐姐的顏值也好高啊。”
程依苒註意到第二名是個清淡文雅的少女，她神情淡泊，目光對著鏡頭，卻沒什麽起伏。
少女的氣質間透著幾分神秘的優雅之感，她的眉眼很柔和，像是山間朦朧霧氣中的一縷青煙，虛浮又飄渺，讓人抓不住。
有種可遠觀而不可褻瀆的感覺。
“好漂亮。”其他的幾個人都忍不住的讚嘆。
李雨想的視線停留在照片幾秒，又落到她的名字，是三個字。
梵不降。
“這個學姐真的很厲害，聽說她舞蹈很棒，拿過全國獎。”旁邊的學生們嘰嘰喳喳的說著八卦。
“你聽說了嗎，當年李雲河可是追過梵不降。”
“學姐是不是拒絕他了？”
聽到梵不降跟自家哥哥有關系，李雨想豎起耳朵細聽。
“第一次李雲河被拒絕了，可是第二次似乎是追成功了！”
“他們兩人真的很相配，連分數都那麽的近，就差一分！”
“好羨慕！”
李雨想舔了舔腮幫，原來她哥在高中時有這麽一個故事啊，居然還追女孩子。
想到哥哥平常給她買的那些花裏胡哨，粉嫩嫩的衣服飾品，她就想象出李雨渙追梵不降時，是不是也給她買各種粉色的物品。
那場面，一定非常有意思。
這麽多年，李雨想真沒從李雨渙口中聽到關於梵不降的事。
“容燦，你覺得梵不降長的怎麽樣？”李雨想戳戳容燦的胳膊，小聲問。
“啊？”容燦一直沒註意墻上的照片，他隨意瞥了一眼，有點敷衍，“還好吧。”
李雨想：“……”這也太敷衍了！
容燦提議說：“我們去操場走走路？”
傍晚的操場，有人跑步，有人打羽毛球，也有人坐在操場悠閑的聊天。
李雨想與江挽夕，程依苒並排走著，聽著她們兩聊天。
“最近季晨凡和陳夢意總是不見人。”程依苒說，“季晨凡明明跟你們一個班，卻很喜歡單走。”
“他最近可忙著呢。”江挽夕咬著棒棒糖，姿態慵懶，“他和陳夢意就喜歡玩這種躲貓貓游戲，你追我趕，誒，就像小說裏寫的一樣。”
“他逃，她追，他們插翅難飛。”
程依苒說：“就是啊，你說好端端的，他總躲什麽。”
李雨想聽她們聊了好半會，說：“因為自卑，怕自己配不上陳夢意吧。”
“可是他們都在一起了，陳夢意也很喜歡他啊。”程依苒不理解季晨凡的做法。
“正因如此，所以才怕。”李雨想輕聲說，“因為他們家庭的差距，隔的不止一點兩點，相差數萬裏裏。”
這樣如此不相配的家庭，怎麽說，都很難走到最後。
…
李雨想和容燦一夥人回去時，他們聽到班裏的同學在聊貓的事情，似乎是有貓竄進了學校裏。
李雨想心想，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到了晚自習時，李雨想想錯了，那只貓直接竄進他們的班裏。
晚自習很安靜，全部的人都在刷題寫作業。
李雨想的校服外套沒穿，容燦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眼神溫柔：“這兒冷，穿上吧。”
李雨想刷題的手一頓，側頭與容燦對視了幾秒，才說：“謝謝。”
她把衣服裹緊，繼續低著頭刷題。
不過半刻鐘，一只大黑耗子在桌子底下竄來竄去，有個女同學登時尖叫：“啊啊啊！！老鼠！有老鼠！！”
“貓！！貓進來抓老鼠了！！”
原本安靜的班級裏，全都是女生們的嚎啕聲，霎時間，班裏一片的亂，像是炸火的鍋。
李雨想沒怎麽在意，突然，腳腕一陣刺痛，她低頭，一只白色的貓從她腳底竄走。
“容燦。”李雨想輕念，“我好像，被貓抓到了。”
李雨想掀開褲子，腳腕處有一道很淺的抓痕。
下一瞬，容燦立即拉著她的手，將她帶離教室。
…
半個小時後，李雨想默默的將衣服穿上。
剛剛打了兩針疫苗，有點兒疼。
“沒事，只是被抓到了，你別這麽緊張。”
容燦一路上很驚慌，什麽話也沒說，就把李雨想帶到了醫院裏。
“你說班裏人那麽多，偏偏就你被抓到了。”容燦恨不得被抓到的是他自己。
李雨想輕描淡寫的說：“沒關系，反正我一直都很倒黴。”
“以前被狗追著時，十幾個小夥伴一起，那只狗只追我。”
李雨想記得很清楚，在前世年幼時，她和朋友們在玩鬧，一只狗突然竄出來，偏偏就追著她。
當時她很慌，還被朋友絆倒了，誰也沒來幫忙，只顧著自己跑。
後來她跑到朋友家，哭著讓朋友開門，身後那只發瘋的大黑狗還在追著她，朋友很猶豫，看著她哭天喊地，才開門讓她進去。
大黑狗那時已經離她很近，如果晚一秒開門，她會被大黑狗咬死。
從那個時候，李雨想對一些貓貓狗狗有了陰影，那樣的場面，令她膽戰心驚。
其實在朋友猶豫著要不要開門的那一刻，她的心早就涼成了一片。
如果朋友一直不開門，她也許，真的就完蛋了吧。
…
這次打針結束後，容燦帶李雨想回去，程易陽一夥人圍著她，擔憂的問：“沒事吧？”
容燦替李雨想回答：“沒事了，那只貓呢？”
“被抓起來了，關著呢。”江挽夕哼聲說，“那是一只發病的貓，到處亂抓人，幸好其他人都沒被抓到。”
這話一落下，所有人都視線都轉到李雨想的身上。
李雨想：“……我沒事，別擔心。”她只是一個被倒黴神眷顧的幸運兒罷了。
容燦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和李雨想說：“李雨想，過幾天就是期中的家長會。”
聽到家長會這個詞，李雨想目光一頓：“家長會？”
她怎麽能忘了還有家長會這種東西。
期中考試成績出來之後，李雨想並沒有跟曾顏說。
再加上她的成績不好，只是班裏的中下水平。
容燦他們都在班裏前十，就她一個落後那麽多。
看來今天晚上要跟曾顏說了。
…
晚上李雨想回去的時候，曾顏在家熬粥，李雨想隨手把書包扔在沙發上。
她在原地遲疑片刻，才對廚房裏的曾顏說：“媽，星期三是家長會。”
廚房裏的曾顏熬粥的動作停住，這才道：“好，我知道了。”
李雨想上樓，去到自己的房間裏，她躺在床上發呆了一會，望著天花板發呆。
燈光很靚麗，有點刺眼，李雨想瞇瞇眼，撐著床坐起。
她忽而起身，朝著偌大的衣櫃走去，拉開後，裏面大多數都是粉嫩顏色的裙子。
這些，全都是李雨渙給她買的，煞費苦心。
李雨想一件一件的跳著看，忽然鼻尖一澀，她揚起頭，眨了眨有點兒泛疼的眼睛。
他們總在想辦法讓自己開心，可她，一直都在逃避。
她是不是，讓他們失望心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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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學，李雨想和容燦他們剛吃完晚飯，準備去自己的樓層，突然發現有一處堵滿了人。
“聽說校園墻換了。”江挽夕拉著程依苒準備過去，“我們去看看。”
李雨想也有點好奇，扯著容燦一起過去。
人群中，有人註意到容燦一夥人來了，很自覺的讓出一條道。
“是前幾年的高考狀元，嘖，真是一匹野馬啊。”江挽夕感慨，“李雨想，你哥什麽時候改名了？”
墻上高考狀元，第一名的照片，正是李雨想的親哥哥，李雨渙。
只不過，那個名字卻是李雲河。
照片上的少年俊雅非凡，眉梢溫潤，唇角牽起一抹小幅度的笑，似是配合著鏡頭。
整體來說，透著一股子淡淡的疏離清冷感。
“他小名叫雲河。”李雨想簡略的說了一句。
江挽夕恍然大悟：“怪不得叫李雲河，我認為這名字比他原來的名字好聽。”
“我的名字就不好聽了嗎？”程易陽有些醋。
“都別說了，我的名字最好聽。”容燦忽然橫插一腳。
其他人：“……呵。”
“第二名的小姐姐的顏值也好高啊。”
程依苒註意到第二名是個清淡文雅的少女，她神情淡泊，目光對著鏡頭，卻沒什麽起伏。
少女的氣質間透著幾分神秘的優雅之感，她的眉眼很柔和，像是山間朦朧霧氣中的一縷青煙，虛浮又飄渺，讓人抓不住。
有種可遠觀而不可褻瀆的感覺。
“好漂亮。”其他的幾個人都忍不住的讚嘆。
李雨想的視線停留在照片幾秒，又落到她的名字，是三個字。
梵不降。
“這個學姐真的很厲害，聽說她舞蹈很棒，拿過全國獎。”旁邊的學生們嘰嘰喳喳的說著八卦。
“你聽說了嗎，當年李雲河可是追過梵不降。”
“學姐是不是拒絕他了？”
聽到梵不降跟自家哥哥有關系，李雨想豎起耳朵細聽。
“第一次李雲河被拒絕了，可是第二次似乎是追成功了！”
“他們兩人真的很相配，連分數都那麽的近，就差一分！”
“好羨慕！”
李雨想舔了舔腮幫，原來她哥在高中時有這麽一個故事啊，居然還追女孩子。
想到哥哥平常給她買的那些花裏胡哨，粉嫩嫩的衣服飾品，她就想象出李雨渙追梵不降時，是不是也給她買各種粉色的物品。
那場面，一定非常有意思。
這麽多年，李雨想真沒從李雨渙口中聽到關於梵不降的事。
“容燦，你覺得梵不降長的怎麽樣？”李雨想戳戳容燦的胳膊，小聲問。
“啊？”容燦一直沒註意墻上的照片，他隨意瞥了一眼，有點敷衍，“還好吧。”
李雨想：“……”這也太敷衍了！
容燦提議說：“我們去操場走走路？”
傍晚的操場，有人跑步，有人打羽毛球，也有人坐在操場悠閑的聊天。
李雨想與江挽夕，程依苒並排走著，聽著她們兩聊天。
“最近季晨凡和陳夢意總是不見人。”程依苒說，“季晨凡明明跟你們一個班，卻很喜歡單走。”
“他最近可忙著呢。”江挽夕咬著棒棒糖，姿態慵懶，“他和陳夢意就喜歡玩這種躲貓貓游戲，你追我趕，誒，就像小說裏寫的一樣。”
“他逃，她追，他們插翅難飛。”
程依苒說：“就是啊，你說好端端的，他總躲什麽。”
李雨想聽她們聊了好半會，說：“因為自卑，怕自己配不上陳夢意吧。”
“可是他們都在一起了，陳夢意也很喜歡他啊。”程依苒不理解季晨凡的做法。
“正因如此，所以才怕。”李雨想輕聲說，“因為他們家庭的差距，隔的不止一點兩點，相差數萬裏裏。”
這樣如此不相配的家庭，怎麽說，都很難走到最後。
…
李雨想和容燦一夥人回去時，他們聽到班裏的同學在聊貓的事情，似乎是有貓竄進了學校裏。
李雨想心想，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到了晚自習時，李雨想想錯了，那只貓直接竄進他們的班裏。
晚自習很安靜，全部的人都在刷題寫作業。
李雨想的校服外套沒穿，容燦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眼神溫柔：“這兒冷，穿上吧。”
李雨想刷題的手一頓，側頭與容燦對視了幾秒，才說：“謝謝。”
她把衣服裹緊，繼續低著頭刷題。
不過半刻鐘，一只大黑耗子在桌子底下竄來竄去，有個女同學登時尖叫：“啊啊啊！！老鼠！有老鼠！！”
“貓！！貓進來抓老鼠了！！”
原本安靜的班級裏，全都是女生們的嚎啕聲，霎時間，班裏一片的亂，像是炸火的鍋。
李雨想沒怎麽在意，突然，腳腕一陣刺痛，她低頭，一只白色的貓從她腳底竄走。
“容燦。”李雨想輕念，“我好像，被貓抓到了。”
李雨想掀開褲子，腳腕處有一道很淺的抓痕。
下一瞬，容燦立即拉著她的手，將她帶離教室。
…
半個小時後，李雨想默默的將衣服穿上。
剛剛打了兩針疫苗，有點兒疼。
“沒事，只是被抓到了，你別這麽緊張。”
容燦一路上很驚慌，什麽話也沒說，就把李雨想帶到了醫院裏。
“你說班裏人那麽多，偏偏就你被抓到了。”容燦恨不得被抓到的是他自己。
李雨想輕描淡寫的說：“沒關系，反正我一直都很倒黴。”
“以前被狗追著時，十幾個小夥伴一起，那只狗只追我。”
李雨想記得很清楚，在前世年幼時，她和朋友們在玩鬧，一只狗突然竄出來，偏偏就追著她。
當時她很慌，還被朋友絆倒了，誰也沒來幫忙，只顧著自己跑。
後來她跑到朋友家，哭著讓朋友開門，身後那只發瘋的大黑狗還在追著她，朋友很猶豫，看著她哭天喊地，才開門讓她進去。
大黑狗那時已經離她很近，如果晚一秒開門，她會被大黑狗咬死。
從那個時候，李雨想對一些貓貓狗狗有了陰影，那樣的場面，令她膽戰心驚。
其實在朋友猶豫著要不要開門的那一刻，她的心早就涼成了一片。
如果朋友一直不開門，她也許，真的就完蛋了吧。
…
這次打針結束後，容燦帶李雨想回去，程易陽一夥人圍著她，擔憂的問：“沒事吧？”
容燦替李雨想回答：“沒事了，那只貓呢？”
“被抓起來了，關著呢。”江挽夕哼聲說，“那是一只發病的貓，到處亂抓人，幸好其他人都沒被抓到。”
這話一落下，所有人都視線都轉到李雨想的身上。
李雨想：“……我沒事，別擔心。”她只是一個被倒黴神眷顧的幸運兒罷了。
容燦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和李雨想說：“李雨想，過幾天就是期中的家長會。”
聽到家長會這個詞，李雨想目光一頓：“家長會？”
她怎麽能忘了還有家長會這種東西。
期中考試成績出來之後，李雨想並沒有跟曾顏說。
再加上她的成績不好，只是班裏的中下水平。
容燦他們都在班裏前十，就她一個落後那麽多。
看來今天晚上要跟曾顏說了。
…
晚上李雨想回去的時候，曾顏在家熬粥，李雨想隨手把書包扔在沙發上。
她在原地遲疑片刻，才對廚房裏的曾顏說：“媽，星期三是家長會。”
廚房裏的曾顏熬粥的動作停住，這才道：“好，我知道了。”
李雨想上樓，去到自己的房間裏，她躺在床上發呆了一會，望著天花板發呆。
燈光很靚麗，有點刺眼，李雨想瞇瞇眼，撐著床坐起。
她忽而起身，朝著偌大的衣櫃走去，拉開後，裏面大多數都是粉嫩顏色的裙子。
這些，全都是李雨渙給她買的，煞費苦心。
李雨想一件一件的跳著看，忽然鼻尖一澀，她揚起頭，眨了眨有點兒泛疼的眼睛。
他們總在想辦法讓自己開心，可她，一直都在逃避。
她是不是，讓他們失望心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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