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斷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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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姑娘?”林遠看著發楞的小五出言提醒道。

“嗯?林大哥不用見外,叫我小五就可以了。”小五緩過神道。

“好。”林遠笑著點頭,“小五,這大晚上的,你一個姑娘家,跑到這荒山上來幹什麽?”

“嗯,我是一名鑄劍師麽,據說落星的位置就在這裏,過來碰碰運氣有沒有隕鐵嘍。”

“隕鐵?”林遠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小五啊,這都到這年頭了,隕鐵早就被挖完了吧?”

“不碰碰運氣怎麽知道,說不定還有星星就落在這裏了呢。”

小五聳聳肩,“反正外面的隕鐵都有市無價,我又買不起,只能過來碰碰運氣嘍。”

“你還要爬上去?”

小五點點頭。

“哎,傷腦筋啊。”林遠搖了搖頭,“陪你一起上去吧。”

“哇,林大哥你讓人真是太好了。”少女驚喜道,聲音清脆如一串叮當作響的鈴鐺。

“小五,小心啊。”

林遠看著前頭一蹦一跳的嬌憨少女,只能又是搖頭。

“哇塞!”小五驚嘆出聲。

月明如水,照的山頂是更加空曠。綠草間飛出無數螢火蟲,點點熒光和天上的繁星相互呼應。鼻尖青草的芬芳,耳畔是微風的呢喃。

小五忘了自己要幹什麽忍不住走近,螢火蟲忽而四散開去,忽而又聚攏過來,在少女身邊飛舞。

“哎,小五,還找隕鐵麽?”林遠笑問道。

小五粗粗的看了一圈,語氣變得有些沮喪,“這裏沒有隕鐵。”

“不過也值啊,能看到這麽美的景色。”小五伸出手去捉那近在咫尺的螢火蟲,笑得像個孩子。

“真是心大啊。”林遠看感慨道,果然還是個小姑娘啊。

仲夏,山風習習,小姑娘跑跳了一會耐不住山野空曠,景色寂寥,加上出了薄薄一層細汗,風一卷也是有些受不住。

“林大哥。”小五跑到林遠面前,不好意思地笑著。

“玩夠了?”

“唔。”小五的臉有些發燙,也知道自己的行為有些孩子氣,“我們,我們走吧。”

“好。”

常言道上山容易下山難,小五走了一半腿肚子有點發抖,腳步拖拉著,拖拉著就落下好幾步。

“怎麽?是走不動了麽?”

“沒有絕對沒有。”小五挺直腰板,大步向前走幾步。

林遠含笑著點頭,閑庭信步的走了幾步,身法飄逸如仙,幾步卻將小五遠遠落在後邊。

小五急的朝著他的背影大喊:“你,你等等我呀!”

聽不見那人的回話,耳邊拂過一陣微風,一扭頭,發現林遠就在身邊,好似從未走遠。

“還能跟上麽?”

“你,你說呢?”小五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那,以你這個龜爬的速度可是要到天亮才能下山啊,小姑娘,輕功學的不怎麽樣啊。”

“啊,對,對對。”小五自暴自棄地坐到了路邊的石頭上,“林大哥你武功高強,小女子學藝不佳,先歇會啊。”

“走啊。”林遠伸出手。

小五撇撇嘴,“不走了,不走了,走不動了,走不動了。”

林遠的手沒有收回去。

“呀,急什麽呢?還不讓人歇會了。”小五氣呼呼扭過頭去。

“還想要隕鐵麽?”

“想啊,怎麽不想了。”

“還有兩刻鐘的時間。”

“什麽和什麽呀?”

“吉祥酒樓關門的時間。”

“嗯?啊!”

小五身子一輕,驚呼一身,下意識擁住了林遠肩膀。

耳邊的風聲呼呼作響,林遠帶著小五在枝頭飛掠起伏,懷抱卻是平穩如山。

小五偷偷睜開一條縫,媽呀,這這這是在半空?

令人心悸的高度嚇地小姑娘馬上閉回眼去,抱著林遠的肩膀手更緊了。

“別怕,很快就到了。”林遠安慰道。

“嗯。”小五輕聲應著,嚇得撲通亂跳的小心臟漸漸平靜。

刮著的夜風是涼的,身邊這個懷抱卻是溫熱的,作死的小丫頭深呼吸一次,又把眼睛睜了開來。

二人在最高的樹梢上飛掠,衣袂翩然。蒼穹在頭頂無所遮蔽,似乎一擡手就能觸碰到那一輪皎皎圓月。

後頭墨色山線起伏連綿,流雲飛與繁星共舞,前方城中高低的樓房綴連成線,萬家燈火閃爍,為其鍍金鎏銀。

蒼遠山林與繁華人煙相對呼應,二人行在歸城的路上,就如行在一副綺麗的畫卷中。

“哇。”小五剛張大嘴巴驚呼,就灌下一大口冷風。小姑娘趕緊閉上嘴,半瞇著眼欣賞眼前美景。

林遠勾起嘴角,略微放慢了速度,好讓這小丫頭看的更清楚些。

不消片刻,二人便到了落星城。城門口的守衛就是個擺設,林遠從城墻這頭翻到那頭沒有驚起一點水花,繼續有一搭沒一搭地嘮嗑。

“到了。”林遠將小五放了下來。

“到了?這麽快?”小姑娘腳下輕飄飄,腦袋暈乎乎,有點搞不清楚狀況。“這是酒樓?”

眼前是城中不知哪個犄角旮旯裏的一幢三層的小樓。一盞孤零零的破燈籠昏暗的亮著,看不到招牌,兩扇門愛答不理的半開半合著。

若不是從門裏起傾瀉出的陣陣劃拳聲還真看不出是家酒樓。

“對。”林遠指了指隱藏在黑暗中的一塊招牌。

“古祥酒樓?”小五對著掉皮落漆的招牌看了半天,“林大哥,這,這,家店怎麽連自己的門面都不好好搭理啊?會有隕鐵麽?”

本來小五就對酒樓有隕鐵這事抱有疑慮,看到這副淒涼光景更是不報任何希望。

“你別急,你跟我進來就是。”林遠先一步推開門。

小五也只好雲裏霧裏稀裏糊塗的跟上。

推門就有一股淡淡的酒香纏繞於鼻尖,大堂還算是寬敞明亮,總算有點酒樓的樣子,只不過擺的桌子著實是有點少了,兩只手就能數的過來。

桌子上坐著的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漢子,佩刀佩劍的不在話下,好不容易找到個不帶兵器的吧,也是面色不善。好麽,這一堂子人啊,都是不好惹的主。

林遠徑直向那個單手支著頭打瞌睡的掌櫃走去。

“銀錢十兩,酒水自便。”掌櫃擡了擡眼,繼續打瞌睡。

“你這是什麽酒樓啊,買這麽貴的酒打劫啊。”小五忍不住道。

店內響起一陣嗤笑聲,林遠拍了拍小五的肩膀,遞給小五一個帶笑意的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哎,我們這酒就值這個價,門口在那邊,女俠您走好。”掌櫃努了努嘴。

“掌櫃,我們不是買酒的。”林遠遞上去一張銀票,小五的眼神就直了。

“我們要一壺龍井。”

“喲,總算是個明白人,二位那邊請。”掌櫃將銀票收好,指了指大堂邊角的一個門。

“這什麽情況啊,什麽龍井茶啊,一百兩一壺,我天這是黑店吧!”一路憋著氣的小五進屋就開始嚷嚷。

林遠故作神秘,笑而不語。

小五只好撇撇嘴在桌邊坐下,最普通的木質托盤上擺著一個普通的茶壺,茶壺邊上有兩個白瓷杯子。

“不會就是這一壺吧?裏邊裝著什麽呀?金子還是銀子?”

小五掀開茶壺蓋子,“這不就是幾片茶葉麽?值得了這麽多錢麽?”

“吉祥酒樓的龍井向不錯,喝喝看嘍。”林遠將茶水註入兩個瓷杯中,遞給小五一杯。

“喝就喝。”小五嘀咕一聲,接過杯子小口啜飲。

茶水微苦而清冽的味道滾過喉頭,胃腸肺腑溢滿清香。

“哎,茶是好茶,但也不過就是茶麽,不就是龍井麽?喝了能養顏還是延壽命啊?它就要買一百兩一壺?”

“都不能。”林遠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還有不是一百兩一壺,而是五十兩一個人。”

“嗯?”

“咚咚咚。”房門被輕輕叩響。

“請進。”林遠放下杯子道。

木門被推開,一名身著素色襦裙的少女俏生生地站著。

“讓二位客官久等了,請問二位,現在可以走麽?”

少女的語調柔緩,眉眼溫和,嘴角帶笑,服務態度和外頭那個瘦削刻薄的掌櫃截然相反。

“行,請姑娘帶路。”林遠起身答道。

姑娘點點頭,從袖中拿出兩條黑色的綢帶:“二位,得罪了,去吉祥樓的路上必須蒙眼。”

“哎?這不就是吉祥樓?”小五疑惑地看著少女。

“姑娘是第一次來吧。”少女笑意盈盈,“彼樓非此樓,這裏的吉祥樓可只是買酒的,我們要去的吉祥樓可是個極樂之地。”

“先走吧,到地方自然就說的明白啦。”林遠又自覺伏低身體,對那位少女道,“有勞了。”

那姑娘踮起腳尖將林遠的綢帶系好,又手腳麻利的將小五的也系好。

眼皮上絲綢的觸感柔軟光滑,系的力度也剛好,不會松的透光,也不會緊的勒人。

“咯吱。”木門是推開的聲音。

“啪啪。”少女擊掌。整齊的腳步聲傳來,接著是輕輕的木制品與地面接觸的聲音。

“來,小心門檻,對,再跨一步。”少女耐心的引導著,“好了,二位請坐。”

黑暗讓小五有些畏手畏腳,屁股一點一點地往下蹭著,半天才夠到椅子。

“這椅子有靠背,有扶手,二位客官可要坐穩了。”少女服務周到地提醒二人,緊接著有輕輕吆喝了聲,“走嘍。”

感情這二人坐的不是椅子而是轎子啊。

擡轎人的手顯然很穩,腳步也特別整齊,一路上沒有什麽太大的顛簸,小五在軟墊上坐的四平八穩的還挺舒服。

不消片刻,嬉笑交談聲和絲竹管弦聲漸明,轎子也穩當當落地。少女清脆的聲音再一次響起,“二位客官吉祥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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