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輪回?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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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您二位是來查我的吧,是神是仙我不管,反正也只有被護城大陣壓著的分,任憑我宰割,總之我確實是看上你們兩個了,但我只能留一個,另一個麽。”

歐陽雪香一頓,指了指天上的那一輪朦朦朧朧的上弦月,“用來祭它嘍。”

“你帶了幾個人?”戰神心頭一驚,急聲脫口問道。

“你們三十六位公子,再加上我後來又帶的六十四個家丁,一共一百人,在減掉一個我的如意郎君,九十九個人,剛好可以在這山上祭出血月亮來。”歐陽雪香有恃無恐地說。

“你你你要煉血靈珠?!”戰神的聲音拔高了兩個調,“你拿這一城人命去煉血靈珠!”

呵,血靈珠前期以九十九條人命引出血月,後用九萬九千九百個條人命祭,這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人,不但死時極為痛苦,死後魂靈還不得超生。

十萬減一剛好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條人命,剛好是煉血靈珠的人數,呵這木牌上的數字原來是這個意思,這女人歹毒如斯。

“是啊,要不然,我怎麽維持大陣運轉總不能我天天作陣眼吧,多損啊。”歐陽雪香無所謂的說。

“你,你將人命當作什麽了?”戰神質問著,聲音因為極度憤怒而顫抖。

“哈,當什麽當工具嘍,反正啊,在生前我也是工具呢。”歐陽雪香笑的更甜了。

“哦,對了,實話說吧,你們兩個其實都要死,早死晚死的區別啦……一個今日死,一個婚禮那天死,其實都一樣啦——”

歐陽雪香托腮似在思考什麽,“好糾結啊,選誰呢。在猶豫下去時間可要過了呢。”

“唉,歐陽大小姐,她真的是女的,到了這個點上我沒必要騙你,我可是知道煉了血靈珠人,化成鬼了可都是不得安生,這可不是早死晚死的區別啊。”

王薛用分外真誠的目光看著歐陽雪香,“真跑不了啊。對自己能力有點信心好麽?”

歐陽雪香皺了一下眉,倏忽又展顏一笑:“男人啊……哼,看你能玩出什麽花來嘍。”

王薛周身一輕,壓著他的那層陰氣放松了些,但還是緊貼著他,一旦他有任何異動,怕是又會牢牢粘滯住他。

“陰氣壓制太久,我有點暈。”王薛彎著腰緩了好一會,這才走到戰神面前,“得罪了啊。”

“你要幹什麽!”戰神的看著眼前不斷放大的面孔,心裏頭開始打鼓。

王薛笑的萬分溫柔,似晨間第一束光,似春天午後吹來暖洋洋的風:“蘇青塵啊。”

王薛嘆了一句,這三個字似乎在心間滾了千百遍才珍重地從唇間吐出,一句卻有千言萬語。

戰神不敢看他那雙只有自己一人的眼,心虛的閉上了眼。

出乎意料,又似乎在意料之中,戰神唇被另兩瓣附上了,輕柔的如被羽毛過。

戰神張開眼,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你!”

剛說了這一個字,戰神的唇瓣就被撬開了,有什麽東西滑入嘴。

大腦一片空白,什麽也沒想到,所有的觸感都集中在了雙唇上,柔軟的,溫熱的,似過電,又似在雲端夢裏,極不真實。

忽然胸口一陣劇痛傳來,戰神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胸口處的那把匕首。

王薛殘忍地將匕首拔出,甚至拔出來的時候,還帶著笑:“再見了。”

她聽到他溫柔的告別。

血順著傷口股股而出,象征著生命的流逝。

戰神的大腦開始混沌,她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閉上了眼。

“看吧,就說她是女的了吧。”王薛指著戰神道。

隨著戰神生命特征的消失,戰神的幻顏術再也支撐不住,喉結消失,五官線條也變的柔和,桎梏著她軀體的陰氣散開了去,戰神倒地,一頭青絲鋪散在地。

一個冷峻高雅的公子在歐陽雪香面前變成了一個英氣俊秀的姑娘。

歐陽雪香將捧著雙頰的手放下,“剛剛那一幕啊,看的我真是面紅耳赤驚心動魄啊,王公子可真是好狠的心啊。”

“呵,你現在只能選我了。”王薛對著歐陽雪香揚了揚眉。

“看的出,你至少愛過她。”歐陽雪香唏噓地看著地上那具失去生機的軀體,彎下腰探了探戰神的鼻息,“死透了呢。”

“至少她死的不痛苦是麽?”王薛笑著,笑地漫不經心,玩世不恭。

“唉,唉,你這樣的人我怎麽敢要你啊,我怕啊,哪天你也會給我來那麽一下呢。”歐陽雪香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王薛的胸膛。

“那你可要提防著我啊。千萬別愛上我。”王薛將歐陽雪香的手捉住,往懷裏一帶。

歐陽雪香把王薛輕輕推開,萬分嬌羞:“公子可真是有趣的緊啊。”

擡頭看了看月亮,歐陽雪香道:“下山吧。”

王薛點了點頭,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戰神。

“怎麽後悔啦?”歐陽雪香轉身揮了揮手,大團大團的陰氣朝四周擴散。林中立即響起陣陣慘號。

“怎麽可能。”王薛否認道,“我還是比較惜命的。”

“我看你臉色很差啊。”歐陽雪香從懷裏拿出一塊手絹,擦拭著王薛額頭上的汗,“呀,怎的,連嘴唇都白了。”

“是你陰氣太厲害了,姑娘,我都表忠心了,能不能不讓這麽一團黑漆漆的東西壓著我,晦氣啊。”王薛抱怨道。

“呀,小可憐——”歐陽雪香揮了揮手,王薛身邊的陰氣稍稍向外退了半米但還是呈現出一個球形的包圍圈。

王薛的臉色好了一點:“多謝了。”

“喲,跟我客氣什麽呢。”

“你不就喜歡假正經麽。”

“哈……王公子真是善解人意。”

歐陽雪香挽著王薛下了山,山下只停了一輛馬車,車夫眼神呆滯,臉色蒼白,神情僵硬地一動不動。

王薛扶著車沿上了車,伸出一只手,歐陽雪香搭著王薛的手上車。

二人上車了好一會,車也沒有動一下,歐陽雪香拉開簾子,看著車外黑黢黢的只剩一個輪廓的景色,聽著山上陸陸續續響起或遠或近的慘叫,染了口脂,血一般的唇上挑著,勾出一個享受而滿意的微笑。

“怎麽不走麽。”王薛問著。

“好戲還未收場,作為唯二的觀眾,怎麽可以走呢。”歐陽雪香興致盎然地瞇上了眼,有一股一股的黑氣從山中山中湧來,像有生命一般的繞過王薛,往歐陽雪香的身體裏鉆。

每有一條黑氣蛇一般的扭到歐陽雪香的身體裏,她就點一下頭,唇上的笑意就更濃一分。

又過了好久,再也沒有黑氣向車裏湧來,林中也再也沒有一聲慘號。四周靜的只剩下王薛一人的呼吸聲。

忽然,歐陽雪香睜開了半瞇的雙眼,黝黑的瞳孔裏有野獸嗜血的冷光,她深呼吸了一下,壓下滿腔的怒意,用甜的可以溺死人的聲音說:“王公子,我說過,你們兩個人只能活一個。”

王薛沒有說話,還是笑著回看著歐陽雪香,笑是冷的,看著她的眼神也是冷的。

“蘇小姐她,沒死呢。二人演的真是一出好戲。把我都給騙過去了。”

歐陽雪香揮了揮衣袖,幾股黑氣從她袖子裏鉆出來,向車外飛去,只聽的車外響起人的一聲慘號。

「咚」的一聲車夫歪倒了下去,歪了脖子絕了命。

忽然天光大亮,耀眼的紅光如那新娘的紅紗蓋頭,蓋住了整個大地,連地上的小石子都清晰可見。

擡頭一看,半球都未滿的上弦月成了一個滿圓,鮮紅的顏色,如一滴妖異的血珠點在空中,又似一顆血紅的眼球,居高臨下地監視視著大地。

真是令人著迷的顏色啊,王薛看著空中一輪血月,眼神都直了,心裏頭有一股暴虐之氣在翻湧,胸口快要爆炸,想要立即找一個發洩口。

歐陽雪香朝著王薛吹了口氣,王薛眼前一黑倒在了倒在了車上。

“雖然,蘇姑娘她現在沒死,可總歸是要死的,血月已出,梅城只要在梅城必將生靈塗炭,只要她在梅城她的命就只能用來祭血靈珠,而想要逃出去,呵,有那個人在主持大陣更是沒可能,至於你麽,乖乖呆到九號跟我結成親吧。

畢竟,我要在那天穿上最美的禮服,挽著我的如意郎君,給我親愛的哥哥看看我是多麽的幸福。”

歐陽雪香癡癡地笑著,笑的癲狂肆意,紅唇嬌艷,血腥十足。

馬車無人駕駛,兩匹黑色的馬紅著雙眼托著車在空蕩蕩的路上緩步而行。

血月光芒大盛,大地仿若已經血染萬裏,一場只屬於死靈的狂歡拉開了序幕。

山中靜的可怕,沒有一點生靈氣。戰神咳嗽幾聲,艱難地扶著地站起來,擡頭看了一眼血月,心中湧起無限的不安與焦急。打起精神,戰神踉蹌著腳步向山下走去。

每走一步,胸口都是尖銳的疼。這一刀,看似兇險實則避開了要害,未傷及根本,血看似流的多,不到一會兒便在法力運轉下止住了。那個蠢人啊,直接將內丹渡了過來。唉……

王薛的內丹在戰神的腹中散發著柔和的熱度,驅走了沿途的黑暗壓抑,保護著戰神不被陰氣侵吞。

虧他想的出這種法子啊,雙倍的法力供應總算是讓陰氣的壓制破開了一口子,唉,他怎麽會這麽魯莽,萬一沒有用怎麽辦,萬一他撐不過去了怎麽辦?

無限的恐懼與擔憂盤踞在了戰神胸口。因為這一個人,戰神再一次體會到了七歲時的無助,這一個人的安危牢牢遷至住了她的心,甚至快要讓她無法冷靜的思考。

戰神深呼吸一口,壓下所有不安與焦急,捂著胸口,忍著劇痛加快步子向城中走去。

王薛,你給我撐住啊,等我,等我來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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