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異世?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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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後來,我們有好多人走了出去,有一,有一部分人,變得和他們一樣,另一部分,返回,回去了,小佳也,也回了。

一個星期,一個星期後,外面的人就發現了異狀,開始,開始追捕我們。

我成了一名逃犯。我們這一群人,這一群人還是阻止不了時代的,的變化,張明還是太天真了。”

張明低頭看了看腕上手表狀的東西接著說,“我把專屬世界,帶了出來,但也許很快,他們,他們就能找到我,把我和我的世界一並銷毀。”

蘇瑞手中的筆停了,他看著張明那張精致如刻的臉,感到一陣悲哀,想問些什麽,張了張嘴還是沒有問出來。

白老板對著蘇瑞點點頭,似乎很滿意蘇瑞在一旁記錄時的表現。

“張先生,你大可放心,你所說的他們不可能會找得到這裏。”

張明的眼神似乎出現了一點神采。

“你來的這裏是另一個時空,我想,不會再有一個一模一樣的空間裂縫,可以讓兩個空間有交集了。”白老板淺抿一口杯中的茶,接著道,“而且你在這裏可以找到你想要的生活。”

聽到這裏那張精致如刻的臉生動了起來,之前一直沒什麽動靜的面部肌肉動了動,似乎表現出現了一種叫做驚喜的狀態。

“我可以幫助你的女友找到合適的身體。你可以和你的女友一起在這裏生活。”

老板的話帶著魔力,似乎不需要任何證據,就有著不容置疑的說服力。

張明似乎已經快坐不住了,面部表情還是沒表現出他有多麽的激動。

“當然,這也不是無償的。”老板瞇了瞇眼,“你需要付出代價。”

“什,什麽?”

“我需要,你身體裏一塊原不屬於你的靈魂。”

“靈魂?我有麽?”

“萬物皆有靈。”

“那,取走他,對我有什麽影響麽?”

“有,你的身體會在一段時間感覺到有些微不適。”

“就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那靈魂本就不屬於你,所以取走,對你也沒什麽影響。”

“好,好的。”張明點頭。

“閉上眼睛。”白老板聲音柔和,說的話像羽毛撫過人的心間,張明下意識的閉上了眼。

白老板拉開凳子,站起來,走到張明身邊,伸出食指在張明額頭輕輕一點。

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光團就從張明額頭飄出,白老板伸手將那團光收攏於掌心。

“從左邊數第3列,第一個抽屜,把裏邊的瓷瓶給我。”

蘇瑞依言打開抽屜,抽屜裏滾出幾個一樣的黑色瓷瓶,隨便拿了一個遞給白老板。

白老板把那團光放到瓷瓶內,塞好蓋子,又把瓷瓶放到了衣袖裏。

“好了,張先生。”

張明睜開了眼,表情有些呆滯,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已經結束了,我要的報酬我已經拿走了,你只需要靜候佳音。”老板接著對蘇瑞吩咐道,“你去拿個木牌給張先生,送張先生上樓休息。”

蘇瑞走到櫃臺邊,從一排掛在櫃臺上的門牌隨便拿了一個。

“地字七號。”原木色的木牌上寫著四個字,再仔細看,左下角還標著樓層,2樓。

“張先生,您跟我來。”蘇瑞在前面帶路。

“這裏是地字七號。”蘇瑞拿著門牌,站在地字七號的門前,推門,門沒有開尷尬的看著緊閉的房門。

這門怎麽開啊,和現代酒店一樣刷房卡麽,卡槽呢?

“怎,怎麽了?”身後的張明問道。

“咳咳,沒什麽。”蘇瑞幹咳幾聲緩解一下尷尬的情緒,把木牌掛到了那根看了半天才註意到的釘子上。

木牌和門牌上下呼應,一掛上去就能感覺到木門的松動。

蘇瑞推門,房門咯吱一聲開了,屋內的陳設簡單,大體和之前學姐住過的房間一樣。

“張先生,您先休息,我不打擾了,有什麽需求,可以下樓找我,或者老板。”

張明點頭,蘇瑞灰溜溜的下樓。找個屁了,自己什麽都不知道啊太可怕了,差一點就出醜了,員工手冊的內容根本就是太監版的吧,這要怎麽好好工作啊。嘖嘖,還是自力更生去問問老張吧,似乎比較好說話?

等蘇瑞下樓,大廳裏已經沒了一個人,又恢覆到了之前那副安靜寂寥的樣子。

“這家客棧,看著怎麽也不像是對這人類營業的啊,怎麽到了晚上,反倒歇業了呢,鬼魂,妖怪什麽的不是好多都是晝伏夜出的麽?”

蘇瑞回到櫃臺邊,拿出之前的筆記,對照著筆記在賬本上記著這一次的交易。

“X年X月X日,姓名,張明……”整理完畢後,蘇瑞放下鋼筆,看了一下上下兩條記錄天差地別的筆記,捂臉,沒事,沒事,看得懂就行。

伸個懶腰,蘇瑞想到處逛逛客棧,熟悉一下環境,順便找一下老張,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的一個副業,清點每天的收入,就逛到了大門邊。

果然,在左邊第一根柱子上有一個金蟾雕塑,恰好在伸手就能摸到地方。

蘇瑞伸出手,在金蟾腦袋頂拍了三下。金蟾閉著的眼睛睜開了,那對綠豆大的眼睛像是活了過來,滴溜溜盯著蘇瑞看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張嘴,嘩啦啦吐出一天的營業額。

貨幣本來果然不是人民幣或者美元等人間的硬通貨,花花綠綠的鈔票上印著的人頭一個也不認識。

眼尖的蘇瑞註意到一張50元面額上的鈔票上的十個頭像,哎呀媽,其中之一不是老王,果不其然,來頭不小啊。

清點完畢,今天的營業額一萬五千八,嗯,還算正常?

“喲,蘇小子啊,沒下班呢?”老張從大門裏走進來,“剛出去找了個食材,怎麽樣,第一天上班還算輕松吧。”

“額,額好像不是很輕松啊。”蘇瑞撓了兩把頭上的呆毛。

“哈哈,看來是發生點什麽了。”把買的東西往桌上一放,老張往凳子上一坐,圓滾滾的肚子堆出一塊肉,笑呵呵的就像是一尊彌勒佛“來,給叔說說。”

“額,客棧地震了。”

“哦,正常,一年總有那麽一兩次有家客棧會發生這樣的情況,咱家客棧啊處於時空交界處,可以通往任何地方,空間其實很不穩定,如果沒有老板撐著的話,那就沒有咱這個地方了。”

老張拍了拍手,有一個紙人從後院飄到大堂來,老張對著紙人喊道,“去廚房熱一壺酒來,在拿幾個下酒菜來,蘇小子你繼續。”

“老板撐著?地震的時候老板的臉色好像很難看啊。”

“哈哈,那可不是麽,你去後院了看到那顆樹了麽。”

“看到了,那樹高到可以把天都戳破,怎麽可能看不到。”

“那是支撐著這個空間的盤古神木也是老板真身……”老張壓低了聲音接著說,“你可別在老板面前說起這個,妖怪麽,總是特別討厭別人談論起自己的真身。”

“不會的,不會的,張老您放一百個心。”

話還沒說幾句,酒菜便備好了。一個紙人將盤中的一疊花生米,一疊鹵牛肉,一壺蛋花酒放在桌上,幹完這些後便又無聲無息地飄走。

“我怎麽感覺我上次來都沒見到這些紙人。”

“那是因為要紙人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麽,你想你在吃飯啊,有這麽一群沒魂的在邊上看著,是不是有點倒胃口。”

老張拿起一雙筷子,先是夾了顆花生米丟進嘴裏,哢嘣直響,“喲,炸過了一點,但還可以,你也嘗嘗。”

“額,要怎麽使喚他們?”蘇瑞動筷子,“那我就不客氣了。”

“需要的時候拍一下手,把你的需求告訴他們就可以了,別提太覆雜的要求,聽不懂,一般就是跑個腿,掃個地什麽的,這牛肉不錯。”

“還有,我第一天上班就遇到了客人。”蘇瑞夾了一塊牛肉放在嘴裏咀嚼,牛肉鹵的極為到味,香料和肉的香味在味蕾上跳華爾茲,吃的蘇瑞滿足的冒泡。

“嗯?運氣真不錯。一看你就是啥都不會,出醜了麽。”

“沒,沒有吧。”

“知道要幹些什麽?”

“您說您說。”

“一般來說,我們至少提前10分鐘知道什麽時候來客人,這個時候,你就要準備茶具泡茶了。

這個茶可就有意思了,名為人生,味道更是應了名字,第一次喝的人還真是夠嗆,一口吐出來的都有,但若是熬過那個勁,細品之,卻是別有一番風味。

茶葉就在櫃子上邊,用紅色鐵桶裝的那一個,雖然說,我們這裏泡茶不用像功夫茶那樣講究吧,終歸是要比一般茶要麻煩一點。

最主要的是這個水,要把春之棠露,夏之荷露,秋之菊露,冬之梅露,霜降之霜,小雪之雪,谷雨之雨,輔以扶桑晨露,彼岸晚露,以不同的比例混合,現配現煮,這樣才能泡出這杯茶的五味陳雜。

有的人不喜喝茶,那就上酒,這酒也是大有名堂,名為大夢,存放在酒窖裏,用白玉壇子封著。

一杯大夢下去,前身今世,事無巨細,皆歷歷在目。遇到糊塗的,也給他來那麽一杯,保管不該講的,不該講的統統說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說的這麽神奇麽,搞的我下次也想嘗一下了。”

“行啊,說不定問你小子幾歲還尿床都能回憶起來。”

蛋花酒的度數不高,金燦燦的蛋花飄在紅色的高粱酒上,酒暖蛋香,不會喝酒也忍不住貪杯了,幾杯醉意上頭,二位酒聊的更熱乎了。

“對了,我,我還清點了一下今天的收入,一共一萬五千八,已經收好放抽屜了。”

“不錯,不錯,以後每天都要記得清點啊,不過隔幾天清點一次也沒多大問題。”

“老張啊,你們是怎麽收錢的,這個價位和點菜什麽的,我怎麽都沒看懂。”

“菜,不點菜,我們做什麽,他吃什麽。價錢麽,他自己給,吃完了扔到金蟾裏頭,不給錢的,給錢不夠的會被金蟾咬的。”

“是麽,這麽神麽,這種態度啊難怪你們每天收入出入那麽大。”

“我做什麽,他們吃什麽,愛吃不吃……”

“厲害了,厲害了,不過確實老張你手藝沒話說,好吃,那叫什麽,此菜只因天上有,人間哪有幾回吃,對吧。”

“那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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