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離魂?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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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真的死了?”

“額,然後我就兩眼一黑,大腦一片混沌,等我清醒了,我就到這裏了。”蘇瑞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發。

對於之後的記憶蘇瑞真的是想不起來,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塊紗布給蒙住,什麽看不到,甚至連感覺都被屏蔽了,只覺得有人在不停催促他走。

想想都可怕,鬼知道會走到什麽地方,嘶,沒準還真是鬼去的地方。

“照你這狀況應該是被哪個小鬼纏上了,並且占走了身體,十有八九還是你上次去招筆仙招到的,還有啊,你八字是不是特別輕,這鬼怎麽這麽容易就占走你的身體啊。”

這,這,人怎麽有角?蘇瑞,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

那人約莫35歲左右的樣子,五官頗為普通,蘇瑞剛進來的時候,除了這堆漢子沒穿衣服根本沒有發現別的怪異之處,現在看來那人的變化根本不是只長出了一對犄角那麽簡單。

平淡無奇的五官在一兩分醉意的渲染變得威儀萬分,眉宇間似含著山河之氣,周身的氣度壓得人有些透不過氣。

蘇瑞默默低下頭,不敢再看那人。

“哈哈,小李子,說你酒量不行吧,連角都冒出來了,看把人嚇得,趕緊收一收。”

坐在蘇瑞左邊的人看上去倒是和蘇瑞差不多年紀,一口一個小李子倒是很沒有壓力。

那漢子面上一熱,伸手摸了摸額上的犄角道,:“王先生這可是神仙醉啊,本來打算放到白老板來著。”

“就你這點道行啊,差遠了。”王先生樂呵呵地又喝了一口酒,“你跟我們這種老怪物完全不是一級別。”

“得了,我再多練練。”話音剛落,蘇瑞覺得渾身一陣輕松,這才敢把腦袋擡起來。

一擡頭又看到白老板那雙溫泉似的眼眸正直直地盯著他,蘇瑞尷尬地把頭又埋了下去。

“哈哈,老白啊,這人是臉上有花麽?”王先生打趣。

白老板回神,垂眸,濃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斂去眸中情緒。

“白老板,黃湯煮好了。”老張從遠處走來,端上一大海碗屎黃色的液體放在蘇瑞面前,偶爾還能看到液體飄出一兩絲糾糾纏纏的黃色煙氣。

“喝吧,還陽用的。”白老板開口。

蘇瑞面露糾結,還陽?這屎一樣的東西真的大丈夫?

唉,也沒別的辦法不是?蘇瑞捧起海碗,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喝完以後,蘇瑞捂著嘴,忍住想要嘔吐的欲望。這湯翔一樣的外表包裹著血一般的口感,沒錯就是血,而且是加辣加濃版的。一大碗黏膩腥辣的黃湯下去,攪得蘇瑞胃部一陣陣抽搐。

白老板擡起修長的食指,在蘇瑞面前隨意地畫了幾筆。一個亮金色的符文淩空出現,閃爍一下後隱沒在了蘇傾身體裏。

胃部的不適感漸漸消退,一股熱辣辣的氣流湧過全身,蘇瑞整個人輕飄飄地懸在半空中。

“走吧,有緣再見。”白老板幹脆的揮袖。客棧大門無風自開。

蘇瑞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那棟古色古香的建築物就消失在了白色的濃霧中,隱隱只能看見零星的燈光。

蘇瑞嘀咕,我去,這就趕我走了?我還什麽都沒弄明白了,算了算了,我看這一堆也不是什麽正常人,那鬼地方還是少呆為妙。

蘇瑞搖頭甩掉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被眼前這次奇妙的飛行吸引。

身邊的景物向後飛逝不可再追,遠處的那一片巴掌大的闌珊燈火轉瞬變成城池。

和想象中的不一樣,蘇瑞並沒有被飛行的高度和速度給嚇到,少了肉體的束縛靈魂特別享受飛行,好像本該如此似的。

每一寸靈魂都放松下來,歡愉地品味著自由的味。天高地闊,任君遨游,古人想要羽化而登仙的執念也不是不能夠被理解的嘛,蘇瑞如是想著。

不一會兒,飛行速度減慢,蘇瑞眼前出現了他熟悉的景物。

黎明街道特別安靜,沒有行人,偶爾有幾兩大型貨車捏著嗓子開過,天邊的魚肚白和街燈輝映著,有幾家早餐鋪子已經可以看到有蒸汽升騰。

蘇瑞看著那家包子鋪的蒸籠流出了著哈喇子,想象著一會回到身體裏一定立馬去食堂賣上幾個皮薄陷大的肉包,安慰一下自己灌下「毒藥」的靈魂。

嗯,博學路,嗯,這個方向,我的身體應該還在學校裏,沒錯。

蘇瑞看到遠處熟的不能再熟的學門口終於放下心來,還好沒在什麽精神病院或者警察局。

果不其然,蘇瑞的靈魂一路飄回了學校,接著飄到了8棟,然後晃晃悠悠地上了5,擠牙膏一樣穿過了8508的門。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蘇瑞傻眼看著躺在自己鋪子上的“蘇瑞。”半天都沒感覺到來自肉體的召喚。

“額,難道要我自己跳進去跟女鬼大戰三百回合?”

蘇瑞在寢室裏跺了兩圈,那幾個龍精虎猛的哥看上去很牛逼的樣子,他們給的符咒是能對付女鬼的吧?

該死的,走之前都不交代操作步驟,能不能夠照顧一下什麽也不懂的菜鳥啊!

不管了,蘇瑞一頭向自己的肉身撞去。

“DUANG!”蘇瑞被一層無形的隔膜彈了回來,感覺自己用腦袋撞了個晨鐘,裏邊嗡嗡嗡的亂炸。

哇靠!次元壁啊,老子和老子的身體有次元壁!

去你妹的,這是老子的身體,蘇瑞再一次沖到自己身體面前,開始對著自己的身體拳打腳踢。

當然全都反彈了回來。做了一會無用功,蘇瑞幽幽的飄到隔壁床的二賢面前,試圖像小說裏那樣鉆到二柯身體裏托個夢,讓二柯請個高人替自己驅邪。

這回到是沒遇到次元壁,反倒直接穿過了二柯的身體,半個身體埋在了床板裏,免費欣賞了一把木頭內部的紋理。蘇瑞穿過床板裏飄出來,束手無策地發了會呆;

不行,我要回那家客棧請求支援!可是那家客棧在哪裏來著,不管了,先出去找,總比在這裏發呆強!

蘇瑞怨念十足的飄出去,沒想到剛飄出窗口,就有一股巨大的吸引力把蘇瑞緩緩地拽了回去,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又是在自己身體面前。

哇靠,還讓不讓人活了,這還不待讓人請外援的!

而且直覺告訴蘇瑞自己飄不走一定和老板給他開的外掛有關!

蘇瑞不死心地再試一次,再試第二次,第三次……

最終蘇瑞得出一個結論,只要自己和自己的身體直線距離超過20米,自己就會被自己身體熱情地召喚回去,呀的,你個小賤人到是讓我進去呀!

蘇瑞怨念地蹲墻角,背景是一片快具象化的黑色怨念。

“唔。”麅子在被窩裏扭了兩下,頂著幾根呆毛從被子裏探出來,眼睛都沒開,帶著濃濃的鼻音,“誰呀……這麽早把窗戶打開,凍死我了,快關上。”

“沒人。”蕭大悶悶的回了一句。

“臥槽,怎麽覺得有股陰風在我身邊盤旋?”

麅子從被窩裏彈起來,瞪著迷蒙(近視)的大眼睛警惕看了一圈。

“別鬧,睡。”蕭大翻了個身。

麅子懵B地撓頭,把呆毛升級成雞窩,“啪!”再次倒回床上,把被子裹得更緊些。

寢室裏響起清淺的呼吸,蘇瑞在默默流淚。尼瑪,只有麅子能收到我的怨念麽?可是又有什麽軟用?絕望!

“滴!滴!”寢室裏想起蘇瑞熟悉的鬧鈴聲,臥槽,這是老子的鬧鐘。蘇瑞卷過一陣不小的陰風,從墻角飛到床底躲好。

鬧鐘只響了兩聲,「蘇瑞」就把鬧鈴掐了,沒有任何的賴床的猶豫,「蘇瑞」靈巧的翻下床。

“老槽,今天周末啊,才6:00啊。”對床的二柯用鼻音抱怨了一句。

“唔——”麅子把被子提了提,蒙住了自己的腦袋。

“沒什麽,你們接著睡吧。”聲音像羽毛一樣強輕柔,帶著催眠的魔力。

果不其然,508的抱怨聲被均勻而悠長的呼吸聲取代。

躲在床下的蘇瑞頓時一陣惡寒,告訴哥,這不是哥的嗓子,你妹啊,哥的豪爽勁呢,丫的,各位兄弟你們是中什麽奇怪的咒語了麽,聽不出來那個人不是哥麽。

「嘩啦啦」的洗漱聲在安靜的寢室中格外刺耳些,508那群人睡得和豬一樣安詳。

在躲在黑暗床底的蘇瑞很憂傷,告訴我在我不在的幾天裏,你們這幫人是怎麽和披著哥外皮的女鬼相處的,別告訴我就這麽簡單的被她忽悠了去,唉,一定是那鬼法力太強,哥的這一幫弟兄才不會這麽不了解哥。

半個小後,床下蘇瑞聽到了從浴室走出來的腳步聲。接著視線中出現了自己那雙防三葉草系列的帆布鞋。

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那雙發灰的鞋可以這麽洗幹凈,之前快要模糊邊界的三根黑色條文終於去掉了羽化效果,和周圍雪白的鞋面映襯著,幹凈好像剛才鞋箱中拿出。

這一定是個女鬼,八成就是跳樓的那個學姐了。蘇瑞想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視線中的腳一直沒動,嚇得蘇瑞不自覺屏住了呼吸,生怕等一會自己就會看見自己那張看了18年的臉陰惻惻地對他笑。

又過了一分鐘,隨著「細細簌簌」疊被子的聲音想起,鞋子終於移開了一小步。

蘇瑞緊繃著的背脊放松下來,輕輕吐出一口氣。突然反應過來,自己根本用不到呼吸。

因為,憋半天氣一點不適感也沒有。丫的,果然成鬼魂了,真特麽想出去和那女鬼硬鋼扛一下,憋屈,老板你就不能給個牛逼的五雷符,什麽的把那該死的轟成渣渣麽?不過要是老板真給了,自己也可能被轟成渣渣QAQ!

在蘇瑞滿腦跑火車的時候,那股熟悉的強大的不可抗拒的吸力又出現了。

尼瑪,哥藏半天的結局就是早死和晚死的區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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