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一類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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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騷的袁本回來的時候手裏拿著一杯喝了三分之一的特調雞尾酒,襯衫扣子解了兩顆,眉眼彎彎、嘴角帶笑、發尾翹起了一點,以王曉曉過往的經驗,他剛剛一定喝了一份威士忌。

他身後跟著一個高大的男人,寬肩猿臂蜂腰,一看就是健身房的常客。

“這是我的朋友homashen。”

“這邊是我的老同學,今天老許許竇逍帶著未婚妻寧鈞過來聚會,剛好碰上了,這位是這的老板古越,學弟蘇睿,田宇你見過,這是他愛人程淺。om是三代移民,普通話說的很勉強,隨便交流一下就行。”

陳先生和他們挨個握手,許竇逍總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充滿興味。

“今天真是出門沒看黃歷。”田宇紮到角落裏和自己媳婦嘀嘀咕咕,“老袁等的朋友怎麽是他啊。”

“什麽意思?你以前還見過他?”

“見過啊,你記得前兩年老袁的單位有個和國際友人合作的項目嗎?他當時被安排接待對方的負責人。”

“所以呢?”

“所以……”田宇猶猶豫豫,在對愛情坦白和對兄弟忠誠之間搖擺不定。

他還沒說出個所以然,程淺的註意力就被袁本吸引走了,或者說所有人的註意力從來也沒從他身上離開過。

“你要喝什麽自己去點呀,kitty。”袁本把自己扔到王曉曉身邊,長手長腳的占滿了剩下的空間,酒精把他從尷尬的情緒中解救出來,他享受著身體裏慢慢升起來的暖意,輕飄飄、懶洋洋,甚至毫不在意的叫著陳先生的花名。

“kiity?”寧鈞看了又看,陳先生英俊瀟灑得仿佛英倫模特,和粉色動畫角色沒有半點共同點。

被叫的人很開心的用他很勉強的普通話解釋:“homas,om,tomandjerry,貓和老鼠,所以是kitty。”

“還,還蠻合理的。”

“是吧。”袁本得意洋洋。

“eissocute,right?”確實很可愛,寧鈞想不通許竇逍為什麽要和他鬧矛盾,也沒註意許竇逍聽到這個昵稱後難看的臉色。

袁本是個很沒創意的人,同齡的女孩是姑娘,小點的女孩是妹妹,大點的是小姐姐,他喜歡誰,誰就是貓。

他再了解不過了。

十二月的第一天,學生會的女王陛下閔姍姍說:“我已經大三了,學生工作太繁重,承受不來,該換屆了。”

這當然是場面話,閔姍姍,大的第一美人,也是第一強權,美的淩厲張揚,做事雷厲風行,只可遠觀,凡近前者皆被強大氣場分屍。

正因為此,閔美人雙十年華雖有少女的情懷卻沒有少男近前,只能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把手下折騰的要死要活。

前些日子終於鐵樹開花,談了大學裏的第一場戀愛,為了陪這位勇敢的青年,同時也是學生工作做無可做再沒有挑戰,於是決定卸甲歸田,找人禪位。

“你們都知道我的規矩。叢林法則,優勝劣汰,能者居高位。”

閔姍姍環視在場的各位,拿出一個紙箱子,“這裏面有我出的試題,難度等級相同,有興趣的可以挑戰一下。”

圍坐在場子裏的各位安靜下來了。

說起來,大學的學生會麽,就如同雞肋,說是有權,卻是個空架子,我黨起家給北洋添麻煩的時候,最喜歡動用學生組織,等自己成了權威,就不太喜歡放權給學生了。

可說是沒權吧,大事小情雞毛蒜皮,打個開水不熱這樣的事情都能找上學生會,累是累了點,可榮譽頭銜也是率先頂上,畢業之後簡歷上一片金光閃閃,誰不喜歡呢。

還有哪個能比學生會主席更金光閃閃呢?

哦,對了,團委主席。

可惜追求完美簡歷的許竇逍同學對資本主義國家充滿向往,沒有做好投身黨委建設的準備,所以說學生會主席才是首選。

軍旅家庭的袁本同學倒是被父親大人三不時的教育要爭取政治上的進步,可他天生懶散討厭麻煩,就連加入學生會也不過是驚鴻一瞥閔姍姍的耀眼風姿一時興起,讓他競選,實在,呵呵,不可能。

古越麽,古越是異世界生物,沒人清楚他的思維。

至於在場的其他人,他們不是主角誒。

總之,事情的結果是,許竇逍把手伸進了閔姍姍的紙盒子,抽出了試題。

為十二月底的元旦晚會拉讚助。

紙盒子轉了一圈回到閔姍姍手裏,女王大人很滿意的微笑:“手段不計,自由搭檔,我看好你們哦。”

人是社會動物,想要成事單幹的不行,許竇逍率先想到了古越,可是這位平時都能為兄弟兩肋插刀的義氣青年卻比誰都跑的快,拒絕的相當幹脆,卻死也說不上個理由。許竇逍也不好為難,轉而詢問新結識的好朋友。

袁本托著下巴看了他一會兒,後者軟軟的頭發在陽光下泛著金棕色的光,他的心思百轉千回,最後點了點頭:“可以啊,不過事成之後記得報答我。”

很自然的把報答歸結為請客吃飯大不了代寫作業的許竇逍很爽快的應承了,然後轉首問同部門的程淺有沒有興趣加入。

程淺其人,性別女,年方十九,佳人不絕代。

宣傳部基本技能:漫畫。

高等技能:演員。

其他:??

以上,是許竇逍的腦內表格。其他不論,單看程淺以話劇社新人身份成為演員一梯隊的能力,她的綜合素質和為人處世都可以算是上乘了。

“程淺,有沒有興趣和我們一組?”許竇逍微笑著叫住準備收拾東西去上課的女生。

“你們?”程淺反問,“你和古越?”

“不,我和袁本。”許竇逍指了指角落裏發呆的同伴,程淺若有所思的嗯了一聲,玩著發尾來來回回的看了他們倆一會,點了點頭:“算我一個。”

“明天休息,下午兩點鐘我們碰頭商量一下。”

“ok。”

許竇逍目送程淺的馬尾辮一甩一甩的離開,心裏有幾分愉快,最少他的第一步已經邁出去了。

當然,如果他知道程淺的內心活動的話,一定會把這些愉悅都埋進深海。

啊啊啊,果然被我猜中了,袁本和許竇逍才是王道啊,雖然有點對不起古越。

不過,陽光健氣不是我的菜呀,冰山最高,溫柔最萌。說來,他倆誰攻誰受呀?

呵呵呵,我要借著這個機會好好觀察觀察,閔女王,感謝你賜給我的機會,阿門。

誰攻誰受?我們都很想知道呢,程淺同學。

程淺閑暇時間喜歡玩玩養成游戲——耽美向,深知戀愛成功與否關鍵在於好感度,好感度在單機游戲裏往往通過事件培養,以彩色柱狀體表示,一個失手很容易造成悲劇。

說這麽多不是普及知識,看官們不需要普及。這是為了鋪墊,鋪墊程淺同學內心的咆哮。

你們夠了啊啊啊!!是要閃瞎我的鈦合金眼嗎嗎嗎!!好感度要爆表了啊啊啊!!

此時此刻,程淺正和許竇逍袁本同坐一輛公交,她坐,他倆站在汽車中段後門附近,他們剛剛順利結束了外聯活動,在回學校的路上。

許竇逍著粉色襯衫外套白色針織開衫,袁本著灰色毛衣配以黑框眼鏡,二人著裝樸素大方,在活動過程中言辭得當,舉止有度使人信賴,程淺覺得和這兩個人共事放心舒心,唯一的缺點就是會被閃瞎眼。

配合默契很好啊,可你們這種心有靈犀一點通是怎麽回事啊?

眼神交流正常啊,你們給我解釋一下那個基情四溢的會心一笑好嗎?

程淺面目表情的看著窗外,默默的譴責著自己的腐細胞,責罵它們侵蝕了大腦的百分之九十九,只留百分之一的理智控制自己不把內心所想喊出來。

這種自我反省一直持續到她在鏡面反光上看到袁本把爪子搭在許竇逍的腦袋上,並且揉了揉。

“你幹嘛?”(許竇逍你嬌嗔個什麽!)

“說好了你報答我啊。”

(袁本你這種風流少爺的語氣是從哪裏淘換出來的?!)

“啊?”

“跟我們家三花一樣,來喵一聲聽聽。”

艹。程淺的頭磕在了玻璃窗上。大神,真的不是我腐,是他們太沒下限了!

同樣是面對非常理破格飆升的好感度,不同人有不同的反應。

王曉曉周末的時候和袁本一起出現在電影院裏,為了消磨掉後者班級發放的聖誕節禮物——免費電影票兩張。

“真不該和你一起看。”袁本把爆米花放好對青梅選擇的愛情故事不屑一顧。

王曉曉則直接秒殺了他的不屑:“以你可憐的交際圈,能找到其他人嗎?”

“我本來想找許竇逍的,可惜他要打工。”袁本喝著熱巧克力不無遺憾的說道,最少他和自己一樣傾向於喜劇片。

“你要和那個好學生一起看電影?”王曉曉表示詫異,“雖然讓你和他做朋友的人是我,但你們發展到這一步還真是讓人意外啊。”

“他很有趣啊。”袁本很自然的說著,英挺的側顏在電影院昏暗的燈光下顯得分外的柔軟,也許不是因為光線,也許是因為他的笑容,眉眼半彎,唇角溫柔,一個當事人也沒發現的微笑。

可王曉曉發現了,她張了張嘴,剛巧開場的音樂響起來了,微妙的時間點讓她錯過了繼續交談的時機。

這絕對不是一個通常和「很有趣」搭配在一起的笑容,通常的那個是充滿了戲謔的,通俗的說就是欠抽的。

而這一個,比較像他談起他那只三花胖貓——他最喜歡的姑娘——的表情。

王曉曉被這個非常規笑容梗的夠嗆,電影都沒認真看。一散場就拉著袁本問:“你說許竇逍有趣,是哪種有趣?”

“啊——”袁本想了想,笑道“很像花花。”他把空紙杯扔進垃圾箱,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補充道,“觸感很像。”

王曉曉只覺得腦袋裏著名競猜節目主持人甩出手裏的問題卡晃蕩著他的方便面頭吼著:恭喜你答對了。可她沒心情進行下一關,當下她雖然知道答案還是想要一博。

“你摸過了?”

“當然。不然我幹嘛要幫他做學生會裏的那些麻煩事,這是勞動所得,等價交換。”

完了。王曉曉扶額,就他的表情分析,許竇逍現在的地位已經和三花無異了,但願,她是說但願,許竇逍能夠忍受接下來會發生的一切,維持他和袁本的友情。

如果采訪三花,它很難明確的定義袁本是好主人還是壞主人。

他可以為了倚著自己胳臂睡覺的三花一下午不挪動,也會心血來潮的把它扔到半空中做三周半轉體。

會事無巨細的細心照顧它,也會把它當面團一樣死揉。總之,他會把寵物寵上天,但與此搭配的是他三五時的「欺負」。

用袁本自己的話說就是:因為我喜歡它啊。

於是,寵愛+欺負=袁本的喜歡。

他現在,喜歡許竇逍。

可憐的許竇逍。王曉曉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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