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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大樹要碰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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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仙姑給他餵了丹藥,趁勢把他送進天問塔休養。

這次戰鬥怪異的很,按何仙姑這個等級,只要撒出去靈力,應該能在山頭上搜尋到陰氣,或者妖氣,斷不會被偷襲了,還不知道。

她剛才在半空中,搜到了工地,也感受到了每個特殊部成員的氣息,卻單單沒察覺到小妖身上的妖氣。

它們就像憑空降臨似的。

沒等何仙姑繼續往下想,天空又炸開了信號彈。

一次就是三個地方。

何仙姑心中大感不妙,她騎著小黃迅速升空,還把石頭和鬼軍也拉了出來。

何仙姑心裏明白,那五百鬼軍大約回不來了。可這緊要關頭,她無法因為內心愧疚,因為無法面對高固,而讓戰場形勢惡化。

只是她看到高固的瞬間,頭還是不自覺低了下去。

鬼軍人數不少,何仙姑只是每次最多召喚出一千人。這一次,她沒有保留,直接召了千人。

高固臉上沒有絲毫怪罪,是一副鐵血軍人的模樣。

他單膝下跪,“主人,高固聽令。”

何仙姑咽下心頭的難過,指揮高固帶兵去支援方舟。

石頭往趙子峰的方向支援,而她自己則去支援雷子了。

小妖和惡鬼就好像從地縫裏蹦出來的一樣,出現的無聲無息。不等何仙姑探到,它們已經在各個方向與特殊部的人交上了手。

有了鬼軍和石頭幫忙,戰場很快平息,傷亡很小。

可戰鬥剛停止,楚秋和方暴的方位,信號彈又響了。

何仙姑心裏哭唧唧,這聶璽怎麽還搞游擊戰啊?

前幾次攻擊,不少小妖和惡鬼都被砍死,可隨著戰局白熱化,聶璽也學精了,何仙姑的支援剛到,小妖身形一陣波動就原地消失了!

如此幾次,何仙姑明白了,聶璽這是在耍她們玩,等她們自亂陣腳。

欒寅讓何仙姑將隊伍分成五路,就是擔心聶璽等人鉆空子下山,轉移陣地。

只有以合圍之姿,才能將他們困在中央。

可這聶璽不躲不閃不下山,硬是以特殊手段隱藏了妖邪氣息,讓妖邪對五路人馬攻擊發難,想讓何仙姑的隊伍自亂陣腳,從而找到突破口。

何仙姑正在為難,忽覺天問塔內有異動。

她將氣息探入查看,竟是長空劍在與賀玉書打鬥。

長空劍感知到外面有危險,急的四處攻擊,賀玉書正在阻攔它。

長空劍的劍靈覃泓已經完全脫離劍身了,他一身白衣飄飄,銀色長發垂至腰間,劍眉星目,頗有幾分仙人之姿。

何仙姑看到他的瞬間,有激動,也有失落。

激動的是他終於回來了,可失落的是,在這緊要關頭,她連句熨帖的話都顧不上說。

覃泓遠遠望了來,眸中似有千言萬語,卻只化為一句,“好久不見。”

何仙姑輕輕點頭,“嗯,我……”

覃泓忽然笑了,“我知道,我幫忙。”

兩人之間最好的關系,可能不是說,我想你,我愛你,我舍不得你,離不開你這些空話。

往往是困境中一句,我在,我來,我幫,有我。

何仙姑眸子亮了亮,嘴角揚起笑容,聲音清亮的說道:“老覃,走吧,和我一起去打架!”

“行!”

兩人閃身出了天問塔,石頭好奇的湊過來,撚起覃泓的頭發看了看,“乖乖,你這一腦袋白毛,怪優雅嘞!”

何仙姑想到石頭的優雅夢,趕緊搖頭,“打架呢,正經點啊!”

如今有覃泓幫忙,何仙姑下令,原有的五支隊伍匯成四路,石頭、高固、覃泓還有她自己,各領一隊。

遇到妖邪惡鬼,直接砍殺,直把聶璽殺成光桿司令,再搶他的寶貝!

因為有小黃這個空中運輸車,四支隊伍調配速度很快,何仙姑自己帶領一路,繼續往山裏探。

這片山並不高,但一座連著一座,兩坡交接的低谷處,有茂密的樹林。

何仙姑靈力走到前面,在那片叢林中,感受到了異常。

既不是濃重的陰氣,也不是妖氣,反而是因為樹林中,什麽味道和氣息都沒有,她才覺得奇怪。

春暖花開時節,泥土的清香,鳥兒的糞便,偷偷綻放的花朵,都有味道。

而這片叢林,幹幹凈凈,甚至連潮濕的空氣都沒有,仿佛是一片真空地帶。

何仙姑眉頭一皺,伸手叫停隊伍,她此時正和趙子峰一隊。

趙子峰:“師父,是有發現嗎?”

何仙姑指了指那邊,“瞧見那片樹林沒有,我懷疑,裏有陣法。

陣法設的極其高明,一點波動都沒有。

一會兒咱到了附近,你帶人在周邊潛伏,我進去探一探。”

趙子峰:“師父,要不我進去吧。”

何仙姑搖頭,“這陣法我瞧著都稀奇,你去,我不放心。”

從山坡上看,樹林就在山窪處,不大的一片。

可真走到跟前,才發現一眼望不到盡頭,視線被層層疊疊的樹木阻隔。

何仙姑沖趙子峰使了個眼色,趙子峰立刻帶著隊伍撤向周圍。

何仙姑的幾個弟子,趙子峰擅長符篆,雷子擅長陣法,楚秋因為有紅精石巖的緣故,更擅長幻陣。

趙子峰從口袋裏掏出黃表紙,繪制了許多隱息符分發給眾人。

何仙姑走進叢林,外圍的樹木能曬到太陽,樹幹更粗,更高大,新長出的葉片水靈靈的。

往裏走個二三十米,樹木稍矮,只有幾棵年份久的,異常粗壯,只是這附近的樹,樹葉多多少少有些幹枯。

再往裏一些,場面觸目驚心。眼之所及的樹,一棵棵都維持著幹枯詭異的死亡姿態。

若一棵樹死掉,可以理解。

可這麽一大片的樹,全死了,而何仙姑身後不遠,那些樹卻綠意盎然生機勃勃。

就如同有人在這樹林裏畫了一條線,線的一側是死亡和頹敗,另一側則滿是生機和希望。

何仙姑捅了捅身邊一棵幹枯的樹,也不知道是手勁大了,還是這樹要碰瓷。

只是“哢嚓”一聲脆響,樹直挺挺倒在了何仙姑面前。

煙塵四起,何仙姑掩著鼻子瞧了瞧斷口處,參差不齊,完全腐朽了。

若是靠自然力量達到這種狀況,非要風吹日曬好多年不可。

可看這些樹的枝頭,還掛著沒掉光的幹枯葉片呢。

要是多年的枯木,肯定早禿了。

看來,大樹沒死多久,肯定是聶璽幹的。

喪心病狂,連樹都不放過。樹也是國家資產,哪能隨便搞破壞?

何仙姑繼續往前走,可能是剛才那棵大樹倒下,引發了震動,周圍幾棵樹也發出吱呀的響聲,似要倒下。

緊接著,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周圍的樹嘁哩喀喳倒了個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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