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7章 孩子留下後遺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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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仙姑面色認真的捏著銀針,依次紮進於信合谷、極泉等十處穴位。

於信雖是鬼,可在這個世界裏,卻是實打實的實體。

銀針入體的長短、停留的時間,攆的手法不同,效果都千差萬別。

何仙姑雖不常用蘊陽針法,手法卻沒有半分生疏。

最初躺在地上的於信,進氣多,出氣少,渾身慘白,好像馬上就要嗝屁似的。

經過何仙姑一番折騰,肉眼可見的,他呼吸順暢起來,胸腔一起一伏。

這套針法,並不是什麽起死回生的手法,只是通過刺激幾處大穴,加強自體的修覆。

塔裏天地五行元素這麽濃郁,可在這裏生活的鬼,卻過的舒暢,這就說明五行元素對鬼也是大有裨益。

如今於信的氣場被何仙姑的蘊陽針法打開,他現在就像個小雷達,只要不斷接收信號,就能慢慢恢覆過來。

好半晌,何仙姑收了針。

收針的瞬間,於信長長呼出一口氣,好似將身體裏的濁氣都吐出了一般。

於家二老欣喜若狂,買個姑娘給兒子沖喜,沒想到竟買回一個神醫。

她剛施了一次針,兒子就有了這麽大的變化,真是感謝天,感謝地,感謝命運讓她們相遇,給了兒子重生的機會。

兩口子作勢要跪,何仙姑揮手制止。

“得得得,你們別跪,我怕折壽。我既然被你買了回來,還管飯,也自當為你家的事出點力。

沖喜什麽的,我看就免了。你兒子的情況不輕,如此施針,至少要十天才能有起色。

我就勉為其難在你家待幾天,別的要求也沒有,好吃好喝管著就行。”

明明是買回來的姑娘,可如今角色好像對調了,她吩咐起人來,坦蕩蕩的,偏偏於家兩口子半點反駁也沒有,點頭哈腰的應承著。

第二天,於家上下看何仙姑的眼神,就好像看天神一般。

都被大夫判了死刑的人,她說救就給救了,太神了!

何仙姑則趁機跟他們打探起塔內的事。

沒想到,這群鬼,完全不知道他們生活在塔裏。

他們管自己這個世界叫天問國,國家有皇帝,還有文武大臣,更有一位神通廣大的國師。

這國師有多神呢,在這個天問國,他可以呼風喚雨。

得了,這人這麽神,應該就是男鬼所說的這一層的塔主無疑了。

只不過國師神出鬼沒,神龍見首不見尾。

何仙姑直想罵娘,你不老實蹲在國師府等我去找,你四處瞎蹽啥……

小廝們還跟她說,想見國師,也不是沒機會。

每年啊,每個州縣都會選拔一批人參加“鬥使”比試。

一層層比上去,沒通過就打回原籍。

通過了,就能參加殿前比試,國師會在比試當天出現。

比試獲勝的前幾名,擁有“鬥使”身份,會被派往各處,守衛天問國。

誰家要是出了一個“鬥使”,是極大的榮耀,幾乎都要奔走相告。

何仙姑大概明白了,每年比試選出來的年輕人,應該被送往上一層歷練了。

也就是百姓口中所說的,守衛天問國。

小廝還告訴她,再過半個月,正是他們所在州縣的選拔日期。

何仙姑一激動,沒想到她來的日子剛剛好啊,剛一來就碰到選拔賽了!

往後幾天,何仙姑按時給於信施針,他的氣色越來越好,第三天的時候,他醒了,第五天,就下床溜達了。

這少年躺著的時候,看起來十分瘦弱,沒想到一站起來,哇呀呀,何仙姑那身高,只能到人家肩膀。

重點是,何仙姑感覺,她好像沒給於信紮好,他眼睛還有點餘癥,每次看見她的時候,總是眨呀眨的。

每次他那樣眨眼,何仙姑在施針的時候,都會加重點力道。

最終她沮喪的發現,於信留下後遺癥了,眨眼的毛病是看不好了。

於信一天好過一天,何仙姑也要去參加州縣選拔賽了,於是,她向於家兩口子提出了告別。

於老爺子百般挽留,他是看見兒子的眼睛了,盯著這姑娘直放光。

要是普通人家,捏著何仙姑的賣身契,直接不讓她走就完事了。

看下人對主人維護的態度就知道,於家人不賴,做不出這樣過河拆橋的事。

於老爺子反覆思量後,他不僅同意何仙姑走,還要給她出個證明。

因為州縣選拔賽,是要身份證明的。

他讓何仙姑承他一個人情,就算以後兒子病情反覆,她也能看在這個情分上,再幫一把。

何仙姑揣著於老爺子給她的證明,背著她的小包袱就出門了。

包袱還是她來時候背的那個,可內容已經完全不同了。

裏面塞著於家給的銀子,白花花的一錠錠,還有給她縫制的新衣服,還有,還有,小丫鬟給的零嘴,小廝送的畫本……

若不是她力氣足,扛起來還真費勁呢。

剛走到門口,何仙姑就聽到身後傳來呼喚聲,回頭一看,是小廝攙著於信一路小跑。

於信身子骨沒完全好,跑起來嗆風,咳嗽的臉都紅了。

好半晌,他才平息下來,揮手譴退小廝,一雙眼幽怨的看著何仙姑。

把她看得心裏直發毛。

於信生病的時候,閉著眼,從整體外貌來看,有幾分少年的稚氣。

可他的眼睜開以後,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他的眼就好像有魔力一樣,就那麽直直的盯著你,你就感覺你好像幹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心裏也會對他生出幾分愧疚。

而且,你會因為他的眼,自動忽略他的外貌,你說奇不奇?

此時,他就站在何仙姑對面,一雙眼好似穿過萬水千山瞧過來,裏面滿是填不滿的溝溝壑壑。

半晌,他才悠悠的說道:“你要走?”

何仙姑因為背包太特麽沈了,就換了個肩膀,“啊,走了,你在家好好養病,我們有緣江湖再見哈。”

此時的場景,一個眸光幽深,一個吊兒郎當。

有過路人走過門口,感覺有故事啊,於是佯裝有事,在門口又走了一遍。

於信又沒話了,何仙姑用餘光看了看身後的人:大爺,你從門口過三遍了,那個大嫂子,你已經來來回回走五遍了。

還有那位,你別在墻頭後面藏著了,我都看見你頭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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