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6章 囚禁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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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仙姑在車上表現的異常平靜,可她心裏就像打了鼓,心臟咚咚的跳個不停。

“師傅,咱這是去哪兒啊?”她沒話找話。

上車前,男人根本沒問她要去哪兒。而她以為生意上門了,也壓根沒問這車的目的地。

男人一雙眼從後視鏡中賊溜溜的盯著她,模棱兩可的說道:“就到前面的鎮子。”

話說到這裏,路兩邊已經有了零星的建築物,可男人一腳油門加了速,車子飛快的駛了過去。

車子行駛在馬路上,周圍不少拉貨的大車,何仙姑怕發生交通意外,不敢對男人動用靈力。

她假裝看風景,其實一直在尋找時機。可能她有靈力傍身,覺得男人對她的威脅不大,也可能是一路徒步行走太累,她靠著車窗竟沈沈的睡著了!

等天完全黑了時,男人的車駛下了公路,向山後開去,這裏遠離市區,看起來倒像是個農場。

車子停下,慣性原因,何仙姑身子向前一聳,登時醒來。

男人可能是看不起何仙姑這七十多歲老頭身體的戰鬥力,連理都沒理她,就哼著歌直奔後備箱去了。

有什麽東西從後備箱裏卸了下來,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車子也跟著聳動了一下。

他慢悠悠拖著那東西往房子後面去。

何仙姑定睛一看,他手裏拖著的竟是一個滿頭鮮血的老年女人。剛才車裏濃重的血腥味就是從這女人身上發出來的。

女人早就沒了生機,僵硬的身體任由男人拖拽,地上留下一行印記。

何仙姑冷笑一聲,看來男人把她弄到這裏,沒安什麽好心啊。

她催動靈力散出去,這力度要拿捏的剛剛好,多一分則浪費,少一分起不到應有的效果。

這就是一個稍稍大點的農家,說的好聽點叫農場。房前不遠處種植了大片大片的玉米,已經過了收獲的季節,那玉米棒子還明晃晃的掛在稭稈上。主人不知道在忙些什麽,根本沒心思務農。

房子一側是個牲口圈,裏面混養著牛羊,一個個瘦的皮包骨。這牲口圈長期沒有清理過,牲口的腥臭味隔老遠都能聞到。

散養的兩只大狼狗見主人回來,正在撒歡。

種種外在跡象表明,這男人根本不是地道的莊稼人,賴以為生的土地和牲口都經營的這般蕭條。

靈力向中央的房子圍攏過去。

房子不是磚瓦所蓋,而是用木頭搭建起來的。肉眼看起來拼合很好的房子,實際有很多細小的縫隙,有小蟲在那縫隙間快活的鉆來鉆去。何仙姑甚至能感覺它們細細軟軟的觸角,這是以前從沒有過的感覺。

自從靈力幹涸並且換了身體以後,她對靈力的掌控能力更精細了,靈力碰到的東西,觸感、味道都好似她在親身經歷般。

房梁上蛛網纏住了一只小飛蟲,長腿的蜘蛛正在向它爬過去。廚房的竈臺上滿是黏糊糊的油漬,沒洗的碗碟堆在碗池裏,有小螞蟻正在偷偷的搬運一粒已經幹掉的米粒。

漆黑的房間裏,沙發上堆在淩亂的衣物,煙灰缸裏插滿了煙蒂,還有不少煙灰散落在外面,啤酒瓶橫七豎八滾了一地。男人應該是個單身漢,生活過的一團糟。

這房子的地下好像還有空間,靈力順著地板的縫隙鉆了進去。

相比於地上的幹爽,地下空間潮濕且憋悶,泥土的氣息混合著飯菜味、尿騷味等等。

重點是,在這狹小逼仄的環境中,竟關著幾個大活人!

何仙姑頓時嚇的一激靈,立刻調轉靈力方向,去感應那男人的位置。

他正在朝自己的方向走來!剛才那個女人呢?

何仙姑手背在身後,靈力在手指上是聚了散散了聚的。

自己現在是非常時期,這點靈力積攢的著實不易,能不用就不用,能節省就節省。若他真要出手傷人,再用不遲!

男人拉開車門,他已經完全撕掉了偽裝,“死老頭,你是自己出來,還是我拽你出來啊?”

何仙姑回憶了半天,電視裏演過的,害怕的表情和神態。

“你……你要幹嘛?”她盡量模仿那種顫抖的語氣。

也不知道是他演技太好了,還是男人太輕敵了。他就像大灰狼對待小綿羊一樣,一把將何仙姑從車裏拽了出去。

何仙姑踉踉蹌蹌的跟著他,聽從他的安排。

男人拖著她進了門,隨手按開了一盞燈。借著這點光亮,他將何仙姑拽到了地窖入口處,掀開地窖門,還貼心的順了個梯子下去。

男人朝她一瞪眼,恨恨的說道:“下去!”

接著他又朝地窖下面喊道:“老東西們,我回來了,都上來吧,來新成員了,你們替我歡迎歡迎他!”

何仙姑順著梯子爬了下去,本來她以為會看到一群被捆綁囚禁的可憐人,她還想著要怎麽解救他們。

可她看到的是什麽鬼?地窖裏一盞小小的昏黃的燈光下,四個老年人,兩男兩女,他們正一臉喜色的看著他。

這地下室應該有三十平左右,最裏面是用木板搭的大通鋪,鋪上整整齊齊的疊著四床被子。狹小的空間裏還安排了衛生間、電視機、和做飯的地方,一旁的桌子上還有一盤散亂的象棋!

這幾個老年人看起來都有七十多歲了,他們挨個和何仙姑握手,這哪是囚禁現場,這活脫脫迎新大會。

這時男人又在上面喊道:“老東西們,都上來活動活動!做點飯,快餓死我了!”

聽見男人的話,幾個老人不但沒生氣,還笑盈盈的,好像那是自己久未歸家的兒子似的。

他們順著樓梯爬了上去,男人哐嘡一聲又將地窖的門給關上了。

沒一會兒功夫,就有飯菜的香味從上面飄下來。

何仙姑一臉懵逼,她好像完全不懂這個世界了~劫匪和人質相親相愛?電視都不敢這麽演吧。

大概過了兩個小時,地窖的門又開了,那幾個老家夥就像一根繩上掛著的螞蚱似的,一個個從樓梯爬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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