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0章 一個在鬧一個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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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母哪裏還有送花倩開學時的雍容華貴,身上穿著工作服的她不停的鞠躬賠罪,“讓您等久了,對不起啊,馬上就來,馬上就來。”說完她奔向後廚去催促。

站在窗外,只一眼,花倩就掉下淚來,媽媽什麽時候這麽低三下四過啊。

後廚裏,花父正在掌勺,他套著不合身的圍裙,頭發花白且淩亂。大勺在幾個調料罐裏亂搗,不管是什麽都往菜裏放點,胡亂扒了幾下,就出鍋了。

簡單的一份蓋飯,他做了許久。

花母小心的將蓋飯端到食客面前,沒想到那人只吃了一口,就“呸”的一下吐了出來,朝著花母嚷:“做的這是什麽啊!一份土豆絲蓋飯,怎麽是酸的~”說完,他把筷子啪的一下摔在桌上,扯著同伴推門而去。

花母擡頭,正好看到窗外站著的女兒,還有她幾個同學。她羞愧的低下頭。

花倩推門進屋,抱著媽媽痛哭起來,“媽,你怎麽能幹這個啊!”

何仙姑紅了眼眶,同樣是家裏受難,雲佳、孔曼的表現和花倩簡直是雲泥之別。

花父聽到女兒的聲音,趕緊出來了。見到她們母女抱頭痛哭,他也紅了眼眶。

“倩倩,對不起啊。”花父低下了頭。

“爸,到底怎麽回事?”

“哎!是爸貪心了。前段時間你李叔說有批棉被價格低,能賺,我就囤了不少。

沒想到那批棉被都是黑心棉啊,不僅沒賣出去,還被電視臺曝光了。家裏支撐不住,把房子賣了給工人結了工資,剩了點錢,我和你媽把這店盤下來,咋樣也得供你把大學讀完啊!”花父低頭,不敢看女兒的眼睛。

“爸,你怎麽不跟我說呢!”花倩語氣裏是滿滿埋怨,不過不是埋怨家裏敗落了,而是埋怨父母受苦,她還不自知,每天花錢大手大腳的。

何仙姑她們三人,站在一旁有些尷尬。

一家三口又說了幾句,花倩才想起來自己的同學,她大大方方一攤手,“我家裏現在變成這樣了。你們來的正是時候,都得幫忙啊!”

幹杵著是有些尷尬的,聽說有活幹,大家都忙活起來。

花家兩口子年輕時就賺了些錢,所以家事都是保姆幹的,哪裏親自動過手。他們盤下的這間店應該經營有些年頭了,屋裏屋外都是油漬,把手放桌子上還粘的慌。

兩口子急著賺錢,一沒有鍛煉廚藝,二沒有打掃,直接就開門營業了,所以今天才會出現食客摔筷子的事情。

王來娣是從農村來,打掃很有一套,她立刻指揮大家動起來。

常月芳在家經常做飯,她在廚房裏教花父認調味料,還有做飯用調料的技巧。花父按她的指導又重新炒了一盤土豆絲,雖然達不到好吃級別,可萬萬算不得難吃。

花母嘗了一口,連連稱讚。

何仙姑以物品需重新擺放為由,悄悄擺了幾個小的聚財陣,又將自己的納財符塞在墻上掛著的相框後面,有了這些,花家雖然不能大富大貴一飛沖天,賺點小錢還是沒問題的。

**

第二天王來娣和常月芳返校了,花倩則留在小店幫忙。

何仙姑和覃泓因為很久沒見,就約在了一家西餐廳。

牛排剛吃到一半,何仙姑就感覺到周圍濁氣彌漫。

不止她,覃泓也感覺到了,正在四處張望。

靠窗處坐著一個男人,這股濁氣就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正看向窗外的他突然回頭,本該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卻冒著黑滾滾的氣體。

周圍人身上的濁氣,都像溪流一樣,貼著地面流動,最終匯聚在他身上。

何仙姑和覃泓對視一眼,這黑色的濁氣正是人的邪惡欲望,而這個男人正在吸引和匯聚這股力量!

不一會兒的功夫,門口走進一個女人,濃厚的妝容也掩不住疲倦之色,

那男人伸了下手,女人朝她走去。

“資料帶來了嗎?”男人問。

女人從包裏掏出一沓紙,遞過去,“這幾個人太難找,你不知道設套多費勁。”

“玲姐,我知道你對我好,我告訴你啊,那邊要的急呀,你也知道。”男人壓低聲音。

“你打算給我抽多少?”女人點了顆煙。

“玲姐,你放心,絕對虧待不了你。”他從一旁的手提包裏拿出一沓用報紙包著的東西,推過去,“這是定金!”

女人眼睛上下打量著那厚度,滿意的笑了,她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又小心把那沓東西拽過來,塞進包裏,“今晚驗貨?”

“姐啊,你定金都收了我的,還等啥今晚啊,這就帶我過去吧!”

女人一咬牙,“行,咱走!”

男人走的時候,地上那些黑色的濁氣立刻跟了上去,等他走遠了,濁氣像條線繩一樣被扯斷,慢慢消散在空氣中。

他一走,屋內的人們突然好像松了口氣。

覃泓和何仙姑趕緊結賬。

那男人就像個吸鐵石一樣,不管走到哪裏,都能將那些黑氣吸引過來。四面八方而來的黑氣像無數條黑線環繞他周圍。也就是普通人看不到,這要是能看見,還不得嚇出個好歹。

覃泓的車悄悄跟在他們後面,因為靈力已經鎖定那臺車了,即便離的很遠,他也能趕的上。

那一男一女的車徑直開向郊區,最終停在了一處民房。

這房子看樣荒廢已久,門前雜草叢生,無人打理的牽牛花枝蔓到處亂爬,土墻上一片片的,看起來既生機勃勃又慘淡蕭條。

兩人貼上了隱身符,悄悄跟著這男女進了民房。

民房門口拴著兩只大狼狗,都說狗能看到別人看不見的東西,現在它們正朝著覃泓和何仙姑的方向狂吠,若不是鐵鏈拴著,非撲倒它們不可。

屋內的人聽到動靜,趕緊出來查看。瞧了一圈沒看到人,路過狗狗時,還用力踹了它一腳,“瞎叫什麽!”

何仙姑沖著那狗做鬼臉,果真,又惹的它狂吠起來。這次何仙姑朝它們甩了兩道微弱的靈力,用來捆住他們的嘴巴。

然後~兩條狗就躺在地上開始翻滾,妄圖用四條腿將嘴巴上捆住的東西弄掉。

覃泓瞧了瞧和狗鬥智鬥勇的何仙姑,瞇著眼笑了。

要是旁人看到,恨不得踹你倆兩腳好吧,在敵人的老巢裏,一個鬥狗,一個還一臉寵溺,什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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