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魘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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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仙姑來到符篆部,正撞到沈攀。他從覃泓的辦公室哭窮出來,就殺到了符篆部。一面批評他們成符率低,一面表揚他們認真踏實肯幹,順道保證,只要畫出中級或高級符,獎勵翻番。果真是領導們的一貫做派,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大家還得感恩戴德。

“徐道友,你怎麽來了?”沈攀問。

何仙姑訕訕一笑,“剛跟覃部長商量,想讓符篆部的同事們幫點小忙~”

沈攀一副願聞其詳的表情。

“就是,讓他們去藏書館翻翻書,沒什麽別的事。”

符篆部的同事聽沈攀講了半天,心早都飛了,既然是部長下令,還不用畫符篆,大家都露出激動的小表情。

沈攀面色凝重,“若是都走了,這工作……”

何仙姑搶答,“我來做,我來做,哪個朋友符筆借我用下!”

站在她旁邊禿頂大腹便便的男人,直接把手裏的筆遞了過去。她拎著筆,隨便找了張符紙,靜心畫了起來。

符篆部的人,畫符前誰不是步驟禮儀樣樣到位,這兒是哪兒來的人,提筆就畫。大家伸長了脖子,等著看她出醜。

何仙姑按下最後一筆,金芒一閃而過,眾人皆驚。他們平時畫符,凈手凈心不說,畫符前參拜,畫符時念咒,符成後還要置於香案,讓靈符受一下香火。可她步驟全無,畫完最後一筆還出現了金芒……

極品符篆才會出金芒……

沈攀擠到人前,小心翼翼的拿起剛成的符篆,上面還有天地靈氣的波動,真的是一張極品驅鬼符!

眾人眼中一片狂熱,偶像啊,這是偶像!

何仙姑提筆又嗖嗖的畫了數張,把符篆部一個月的工作量全幹完了,沈攀小心翼翼捧著一堆極品符篆,嘴都要咧到耳根了,“發財了……發財啦!你們要不掐我一把,是真的嗎!”

“這回能跟我走了嗎?”何仙姑問。

大家異口同聲:“能!”場面那個激動人心啊。

就這樣,符篆部淪陷了,布陣組淪陷了,就連封印組也淪陷了。何仙姑憑著一己之力,一會兒的功夫,把特殊部全部門一個月的活都幹完了!

她領著一票人進藏書館的時候,覃泓楞了一下,問她,“這些人的活,你都幹完了?”

身後的人趕緊點頭,眼裏射出狂熱。

符篆部某職員心花怒放的說:“他太帥了,我要嫁給他。”

符篆部另一職員潑了她一盆冷水,“你好像結婚了……”

“結婚怎麽了,老公可以現殺。”

“……”

藏書館的書實在太多了,就算每個宗派只流傳一本,這上千年的傳承,到現在得多少啊。

特殊部的“精英”們,每人拿著一本書唰唰的翻著,一時間屋裏全是書聲,好像回到了學生時代。

何仙姑把幾個椅子拼在一起,半躺著。

特殊部的小姑娘一會兒送杯茶,一會兒送點小零食,還有送抱枕的,看的覃泓直眼熱,他一個部長都沒有這麽好的待遇。

而大家對於她躺著不幹活這件事,沒有絲毫意見。在他們的認知裏,仿佛大神就是與眾不同的,大神就應該是這個造型,大神就應該脫離低級趣味和別人不同。

封印組的軟萌妹子,也是上次把何仙姑帶進考場的人。她盤膝坐在地上,一只手端書,一只手扶著胖嘟嘟的下巴,翻頁時還舔舔食指,只見她突然一拍大腿,喊道:“找到了!”

眾人一聽,趕緊擠到她身邊去看。說魘獸身體像熊一樣大,鼻子像大象那樣長,眼睛像犀,尾巴像牛,腿看起來像老虎。奇奇怪怪的,根本讓人想象不到它的樣子。魘獸食美夢,卻常年隱於塵世。有無妄樹十年一開花,每逢開花時節,樹會分泌少量樹脂,有異香。若人聞了這個香味,會根據心中所想織出綺麗的夢,吸引魘獸食夢。

魘獸吞夢,人會精神不濟,嗜睡,最終衰竭而亡,挽救方法:入夢。可入夢者極其危險,因為夢中經歷都是真實的,夢中受傷,就是真的受傷了,夢中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何仙姑認真聽軟萌妹子讀完,一臉問號的看著覃泓。

魘獸的資料已經找到,沈攀迫不及待打發眾人回去上班,即便何仙姑已經做完了一個月的量。很多人都遇到過這樣的老板,明明沒什麽事情,可就見不得員工閑著。

**

覃泓辦公室

“入夢叫醒徐語,我走以後,她又睡,那不白幹了!”何仙姑往沙發上一癱。

如果不算某個變態,覃泓在這個時代法術已是頂尖的好,可他更出色的,更令人佩服的卻是他的頭腦。他超強的理解能力,超強的記憶能力,超強的分析策劃能力,超強的指揮能力才讓他坐上了如今的位置。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的輕敲,“書上說去夢中叫醒,這裏的叫醒應該不是告知她或強迫她結束夢境這麽簡單。我推測,這個叫醒,應該是入夢者參與到夢中,讓整個夢的結果發生不可逆的變化,織夢者死心了,對夢境再無留戀,從而離開夢境。”

何仙姑若有所思的點頭,心裏覺得好有道理,“那怎麽讓她死心呢!”

“首先要知道她做的是什麽夢,咱們才有應對措施。”

何仙姑掏出手機,給徐父打了電話。果然,昨天她走後不久,徐語又回去睡覺了,到現在還沒醒。

“我去她夢裏探探!”

覃泓一把拉住她,“我陪你去吧。”在他眼裏,徐勁這人雖然法力強大,可為人大大咧咧。大大咧咧在他眼裏等同於魯莽。如果他自己入夢,指不定搞出什麽幺蛾子。這不是普通的夢,小軟的聲音還回蕩在耳邊,夢裏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總之,就是不放心。

何仙姑坐在副駕駛滿足的打了個嗝,四個韭菜盒子的味道,威力如同核彈爆炸,熏得覃泓腦仁疼。

她又開始翻包了,又掏出了什麽東西。

覃泓吸了吸鼻子,絕望的問:“你又在吃啥?”

“早上打車來的路上,買了兩個茶葉蛋,都涼了,不吃可惜,你來一個不?”

覃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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