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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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兩個侍女, 何必發如此大的火。”魚歡歡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們離開。

時雲霆看清了來人,立馬換上了笑顏, “你怎麽出來了。”

魚歡歡掙脫開時雲霆的手, 神情冷淡,“我若再不出來, 怕是這門檻便要染血了。”

她很厭煩時雲霆, 特別是那些斷斷續續的記憶中,她與時雲霆在許多觀念上並不一致,甚至說是背道而馳的。

每一次看見他深情的嘴臉, 魚歡歡都心下一陣不舒服。明明是該厭惡她的,還裝成這副樣子給她看, 魚歡歡只覺得可笑不已。

時雲霆有些尷尬的放下手, “擔心你的安危, 一時有些失了理智。”

魚歡歡不冷不熱的點了點頭,對此不予置否。

“明日便是兩軍交戰的日子, 神女可要去觀戰。”

原來時雲霆是來問這件事,魚歡歡垂眸思索了片刻,沈聲道,“你想我去或是不去呢。”

時雲霆有些意外,但很快調整好了臉上的神色,“自然是希望你去的,這樣也能鼓舞士兵的氣勢。”

“那便去吧。”魚歡歡帶著幾分隨意, 漫不經心道。

這正事聊完, 時雲霆有心聊些其他, 便順勢坐了下來,幹咳了兩聲緩解尷尬, “你我這婚約,神女可想好該如何處置。”

魚歡歡攥著衣角的手緊了緊,強顏歡笑著,“那不過是句千年前的玩笑話,為的也是應付眾人,我們幽冥族人想必也並不在乎這些虛名,便就罷了吧。”

“這樣啊。”時雲霆眼底閃過一絲暗色,雖有些失落,但這結果也算是意料之中。

“那從現在起,神女重新考慮下我,如何。”時雲霆像是不經意的說道。

魚歡歡眼神有些閃躲,看到她這個反應,時雲霆心底已經有了答案。

“哈哈哈哈,不過也是句玩笑,好了,神女早些睡吧,明日還有一場大戰呢。”

時雲霆很是體貼的將門掩了起來,而轉過身後,卻徹底變了臉色。

看來重來一回,他也依舊得不到她的心,那麽,便留住她的人,也是好的。

今夜註定有些人睡不好,魚歡歡靠在窗邊,看著星空出神的發著呆,回憶著自己同仙君的點點滴滴。

耳邊突然傳來一絲微弱的聲響,魚歡歡警惕的看向周圍,剛想動手,便被人控制住身體,以刀刃架在了脖頸處。

“你最好不要亂動,不然我也不能保證,是劃破你的喉嚨,還是你這漂亮的小臉蛋。”

冰冷的刀鋒靠著肌膚,而魚歡歡卻不敢動上一下,只得側目看向來人,“天後怎麽來此找我,這份勇氣真是令人佩服。”

江籬嗤笑著,將刀向前遞了遞,貼在魚歡歡的耳邊低聲道,“噓,你最好不要說些令我不快的話,要不然——”

識情知趣的魚歡歡眨著眼,閉上了嘴,江籬直接用法術將她捆了起來,而刀也始終也沒有放下。

“你便隨我走一趟吧。”

說罷,魚歡歡只感覺頭一沈,腦海中的最後一個念頭便是,江籬她抓自己做什麽。

“我們不過是想借道去往幽冥海底對付濁邪之氣,幽帝應當顧全大局。”

時雲霆並未出現在邊界處,反而是烏蒙出來迎戰。陸遙眸中掠過一絲疑惑,心下隱隱有些感覺事情失控,強壓下念頭鎮著場面。

“都給我滾。”時雲霆站在魚歡歡的房間內,雙目中盡是怒火。

他竟不知何時他這裏竟然都可以讓人隨意來去,簡直是一點沒把他放在眼裏。

而馬上就要開戰,魚歡歡卻消失不見,這簡直是雪上加霜。

發了一通火之後,時雲霆癱坐在座椅之上,有些頭疼的揉著額頭,“罷了,不見也好。”

只要不是落在陸遙手中便一切都還有回旋的餘地。時雲霆站起身,打算去打探一下陸遙那邊的虛實。

“天帝真是說的輕巧,諸位想要從別人家打劫,還要主人家替你們開門,真是好大的一張臉啊。”

時雲霆毫不留情的諷刺著,直將對面眾人說的臉色難堪,像是下一秒便要撲上來殺了時雲霆一般。

那點子遮羞布被時雲霆徹底的撕了下來,

對於這些目光,時雲霆一概視而不見,只看著陸遙臉色變化,幾乎維持不住的溫潤面具。

一頭發胡子皆花白的老者站了出來,端的是一副仙風道骨正道模樣,上來便說教,“無論如何,這濁邪一日不除,這三界將永無寧日。做的是為三界眾生的事,幽帝你怎麽就如此糊塗。”

時雲霆差點沒笑出聲來,三界,那又與他何幹,他恨不得你們全都死掉才好,才能化解他幾分怨氣。

“當年你們如何做的,難道指望今日本帝以德報怨嗎。”

陸遙沒有阻止眾人對時雲霆的討伐,一如當年,神情冷淡的站在一側看著所有人的神態,人性在一刻盡顯。

“嘶。”魚歡歡撫著額頭坐起身,手腕上清脆的響聲吸引了她的視線。

低下頭來,魚歡歡看著手腳上各兩根的鎖鏈,不由得有些怔楞。環顧著四周,這才發現自己似乎身處在某個陣法中央。

有腳步聲接近,魚歡歡回過頭去,對上了江籬平靜的目光。

“你想殺我。”魚歡歡很是迷惑江籬對自己的執著。

江籬蹲下身,搖了搖頭,“不是我想殺你,而是為了所有人的命,你只得獻出你這條命。”

魚歡歡並不能理解江籬的話,只是帶著疑惑看著她。江籬也不廢話,直接啟動了陣法,而她自己也並沒有撤出去。

“你瘋了嗎。”魚歡歡陳述著這個事實,她並不想同她死在一起。

擡頭看了眼天空,江籬將眼眶中淚水憋了回去,“是啊。”

“這陣法還有半個時辰,你我便就此消散於天地之間,再無任何餘地。”

江籬回過頭,以為會看見魚歡歡痛哭流涕,對自己求饒的場面。殊不知望見的只有一臉平靜的魚歡歡。

“你不怕死嗎。”

“怕啊。”魚歡歡很是真誠的說著,“可是你又不會因為這個放我出去。”著急也沒用,對吧。

這竟然讓江籬無法反駁,悲傷的情緒因著魚歡歡,也沖散了大半。

“你能解釋一下,你這樣和我殉情的架勢是為了什麽嗎。”

她雖然不懂,但大為震撼啊。

江籬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撲閃著,掩蓋住了裏面隱藏著的情緒,空靈的聲音在這片空蕩的空間裏回響著。

“大家都是要你死的,我不過是提前一步,對你下手罷了。”要恨也不能只恨她一人。

魚歡歡隱隱的感覺到自己似乎離真相只差了那麽一步。

靜下心來,聽著江籬對她娓娓道來。

原來,無論是時雲霆、還是陸遙都想要她的命來達到各自的目的。

“時雲霆明明對你恨之入骨,卻還要留下你,無非是想拿你去破這束縛了幽冥族千年的結界。”

而陸遙,一提到他,江籬眼眸加深,有些停頓,“你大概是礙了他的路吧。”

江籬並沒有說的是,其實陸遙從頭到尾都在算計著她,以那人的個性怕是連最後魚歡歡的死法都算計了進去,可謂是算無遺漏。

只是,她自己破壞了他整個的計劃罷了。

千不該萬不該,他動了鳳凰一族。江籬這才動了和他魚死網破的決心。

“而我,只想毀了他們所有人的計劃。沒了你,他們那聯盟的大軍便是攻了進來,也再無意義。”

江籬早就查到了領地中那細微的濁邪之氣,怕是此刻早已混入了大軍之中。

魚歡歡點著頭,撐著下巴同江籬說道,“這應該就是賊喊捉賊吧。”

兩個人在一起聊了許多,也未曾見到第三人,魚歡歡不由得心底有些疑惑,“這裏究竟是哪兒。”

按理來說,江籬應當也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和可能,將她帶到幽冥外,可這裏卻是她從未見過的地方。

江籬忽得笑了,笑意真誠了些,“這裏啊。”

“正是幽冥海底關著濁邪之氣的地方,怎麽樣,不錯吧。”

魚歡歡:原是她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了。

這一個個的,都幹的不是正常人的事。

“廢話不必多說,天帝只要你一句話,我們現在就打進去。”

“是啊,您就下命令吧。”

陸遙臉上似是有些為難,嘆了口氣,“那只能如此才能保三界太平了。”

擡起手,陸遙作出了進攻的手勢。

霎時間,兵器相接,眾人混戰為一團。仔細看去,竟會發覺梧棲竟然帶著妖族臨時反了水。

陸遙怒不可遏看著梧棲將他仙界的人一掌取了性命,手掌從他的胸膛中抽了出來,梧棲帶著詭異的笑,舔著手上的血跡,口中無聲的說著什麽。

仔細分辨,便可以讀出梧棲在說,“怎麽,後悔了嗎。”

梧棲找到了時雲霆身側,同他一左一右的殺著敵人。

要說他的反水,也不過是時雲霆給出的利益更大,更吸引他罷了。

誰讓時雲霆許諾他,若是成功,便將魔界妖界全部歸他管理,可誰稀罕呢。將他放出來,就應該想到,這天下每一個角落都該屬於他——濁邪之氣。

而梧棲只不過是想換個傻一點的傀儡,以便能更好的把控。

“魚歡歡在哪兒。”梧棲湊過去開口便問道。

時雲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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