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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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歡歡艱難不已, 才從白珩袖中探出頭來,漫天的火光之中,映出一只鳳凰似是要展翅而去。

場面震撼而壯大, 如果不將梧棲同其聯系在一起, 還是挺能唬人的。

記憶中似乎也有這麽一場絢麗的晚霞,模糊而又悲傷, 奔赴向死亡。魚歡歡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怎麽自從這一魄回來,人就容易感傷了呢。

秋懷仁一死,這護城河之下的地宮終究是隨著水流一起, 消散不見。

魚歡歡有一瞬間的天旋地轉,再次睜開眼, 有股失重感, 才棺槨中坐起身, 還未緩過神,便被一個飛快竄過來的黑影, 死死的抱在了懷裏。

這柔軟的觸感深埋在其中,魚歡歡沒忍住紅了臉,這熱情有些令她消受不起。

茫然的被揉搓著,魚歡歡被悶的有些上不來氣,掙紮著舉起手,“先,先放手。”

“抱歉, 抱歉啊。”荷花趕緊放開了禁錮著魚歡歡的雙手, “沒事吧, 魚魚。”

魚歡歡深吸了一大口氣,“還有口氣的。”放心吧。

不過……

眼神忍不住在荷花某個過於豐滿的地方流連, 再低頭看看自己,魚歡歡差點沒淚奔,這差距真是天上地下。

回味了一下那感覺,魚歡歡下意識的舉起了手,還沒等伸出去,便被人拎著領子從棺槨中拽了起來。

是誰這麽膽大包天,膽敢動她,魚歡歡怒氣沖沖的回過頭定睛一看,哦,是仙君啊,那她沒事了。

要不仙君你松開她,她自己走過去,省得累著你的手。

白珩只一個眼神飄過來,魚歡歡立馬收回了那亂飄且不安分的目光。

只是低下頭,魚歡歡還是默默的嘆了口氣,伸手比量了一下大小。

哎,掌心的紅蓮竟然消失了,魚歡歡不可置信的翻來覆去,多看了幾眼。

妖皇已死,他的秘法自然也就不攻而破。

其他的妖也陸陸續續醒來,陸遙揮著衣袖抹去了他們的這段記憶,“有些事還是不要記得的比較好。”

荷花也一同暈倒在地,魚歡歡二話不說,撿人的動作越發的熟練,拉開儲物袋,收起人,關上袋子,一套動作下來,簡直一氣呵成。

繞是陸遙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看向白珩,這真的沒問題嗎。

這一縷濁邪算不得最厲害,卻把這妖都鬧得天翻地覆。且更為重要的是,濁邪之氣已封印千年未見,此次出現只證明了一件事。

有人從外打開了封印,白珩神色暗了暗,看來平靜的日子是有人過夠了啊。

梧棲頂著火光走來,魚歡歡心底忽然升起一個詭異的念頭,“他要是烤熟了,會比烤雞更好吃嗎。”

“這個不清楚,但你如果想試試烤魚的滋味,我倒是可以成全你。”梧棲咬牙切齒的說道。

魚歡歡默默後退了兩步,你別這樣,她怕你咬人。

白珩只淡淡的擡眼,一言未發,只是右手扣住了魚歡歡的腰,其中的意味很是明顯。

得,他惹不起,特別是鐵樹開花的老神仙,在心底唾棄你。

再次站在陽光下,魚歡歡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梧棲率先同他們告了別,原因無他,他得趕緊把手裏的令牌扔,不是,是選出個繼承人,挑起妖界的擔子。

這事他真幹不了,他怕他爹氣死不說,更怕自己活不到涅槃那天。

梧棲走後,只剩下他們三個人,魚歡歡左右看看,選擇了站在白珩身側。

魚歡歡眼神堅定,誰也比不上仙君在自己心中的位置,畢竟是叫過爹的交情。

白珩盡量保持微笑,最後這句大可不必有。

“你閑嗎。”白珩冷漠道。

陸遙不知所雲,滿頭霧水的搖了搖頭。

“仙界應當很需要你。”白珩滿臉認真。

如果忽略掉他眼底的那絲幸災樂禍的話,陸遙想,他或許會信。

盡管白珩下了逐客令,陸遙還是臉上掛著微笑,“不巧,本帝君還需在這兒停留一陣兒。”

“籬兒還未找回,本帝君如何回去。”

白珩不虞的冷哼了一聲,你自己媳婦沒看住跑了下來,是你自己本事的問題,跟著他們做什麽。

陸遙唇邊笑意帶著幾分惡劣,口中卻說道,“自然是想找個相熟的人一道,才更好找到籬兒。”

當然是為了給你添點堵,他夫人扔下他去下界游玩,那你這甜甜蜜蜜的,美人在懷,自然是礙眼極了。

總之,他今日便是橫插一杠,非要同你們同行。

魚歡歡未察覺到這兩個人眼神的不對勁,手下微動,似是將什麽放進了長明燈。

“我可不曾記得我們有任何交情。”

看著白珩這副不近人情的模樣,陸遙又想起當年,白珩差點在茗蘿境結界處的那塊界石上,刻下‘狗與陸遙,入之皆殺’這八個字。

陸遙差點沒能維持住溫潤的面具,是他忘了,有什麽事是白珩幹不出的,眼眸微轉,目光落在魚歡歡身上,便又生出了主意。

“幽冥海那邊,可是又快到了時間。”

“想必多個人保護她,也沒什麽壞處的,不是嗎。”

聽到涉及到有關魚歡歡的事,白珩那到嘴邊的拒絕突然收了回去,沈思了片刻,算是默許了陸遙的提議。

孟婉容盯著那泛著幽光的魂魄,開始反思,她為何要當這長明燈燈靈。

且不說,估計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魚歡歡竟會帶出來一縷妖皇的魂魄。

就是現在,她看著也不敢相信。

歡崽,能有空同她解釋一下嗎,孟婉容面對著妖皇魂魄看著入了神。

為何她莫名有種養孩子的感覺,走了魚歡歡那一魄,來了個妖皇,孟婉容擡起頭看向天空,累了,毀滅吧。

望著熙熙攘攘的街道,一紅衣女子坐在窗邊,眉目張揚,宛如一團熱烈的火焰,極有入侵力的美,肆意的生長著。

正是陸遙口中要找的天後江籬,也是梧棲的親姐姐。

“找到了嗎。”隔著面紗,江籬問道。

底下的鸞鳥半跪著,“回主上,他們此刻皆在妖界,二公子也在。”

“哦,他竟也在。”江籬沈吟了一瞬,“找人把他弄回去,別在這兒礙事。”

聽得出,江籬對這個弟弟很是嫌棄了。

“是。”

鸞鳥正要退下,卻聽得江籬突然出聲道,“記得扮做我的模樣去他們面前走上一圈,把陸遙給我引開。”

她並不想同陸遙見面,更何況,此刻並不是最好的時機。

梧棲正坐在妖族的大殿之上,聽著他們推舉各族的佼佼者,試圖選出一個合適的繼承者。

不過,對外當然是另一個說法,選新護法。

正看得好好的,突然梧棲感覺自身後一涼,仿佛要有什麽不幸的事情要降臨到他身上。

魚歡歡身側左一個荷花,右一個崔華,簡直是徹底擠沒了某人的位置。

“為了找你,我們可是好幾日沒怎麽休息,就為了早點讓你看見。”

“我化形之後的模樣怎麽樣。”小荷花轉了個圈,眉飛色舞的說著。

魚歡歡上下看了眼,很是認真的說道,“自然是美的。”

“嗐,算了,你這個小魚崽崽啊,拿你怎麽辦呦。”

荷花受不住魚歡歡這副懵懂且美而不自知的模樣,伸出雙手開始揉搓著她的臉頰。

乖乖巧巧的坐在那裏,任由荷花為所欲為的魚歡歡,簡直能戳到人心裏去。崔華的手也蠢蠢欲動,可剛擡起手,便有一道死亡視線直射他的手背。

僵硬的扭過頭去,崔華對上白珩那‘和善’的微笑,二話不說騰出了地方給白珩。

上仙的眼神也太可怕了,崔華咽著口水,很是擔憂的看向全然無知的魚歡歡。

“咳。”

在魚歡歡身旁坐了許久也沒有得到一個眼神的白珩,忍不住出聲。

可魚歡歡卻還是同荷花聊著天,“荷花姐姐,這個是什麽。”

“這個啊,是在妖市淘來的小玩意兒,不值錢,但……”

“咳咳。”

白珩再次咳聲道,卻依舊沒有得到回應。

陸遙抵住了唇,試圖掩飾住控制不了的笑意,沒想到啊,白珩你也有今天。

“咳!”白珩瞪了陸遙一眼,重重的咳著。

魚歡歡終於後知後覺的回過頭來,問道,“仙君,你怎麽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嗯,”白珩順勢答道,“是有些,應當是舊傷未愈吧,不礙事的。”

白珩很是了解她,他越這麽說,魚歡歡越放心不下他。

果然,一聽這話,魚歡歡坐不住了,放開同荷花相握的手,緊張不已的看向白珩,“仙君,你怎能這麽不愛惜自己呢。”

白珩剛想沖陸遙露出一個得意的笑,便聽得魚歡歡繼續道,“傷還未好,仙君就趕快去休息吧。”

“哈。”陸遙一個控制不住,終於笑出了聲。

白珩猛地一揮衣袖,似是惱羞成怒般的起身便走。

留下魚歡歡一臉茫然的看著,陸遙不符合形象的,開始爽朗的大笑著。

“哈哈哈哈哈哈。”

而小荷花臉上有些尷尬,這她不是故意截胡的。

去而覆返的白珩:“你同我去修煉。”

魚歡歡拉著荷花的手,“我們今晚一同睡吧。”

聲音重合在一起,不出意外的,白珩怔住片刻,轉而再次拂袖而去。

荷花:同歡崽睡一起,她應該不會被某上仙記恨吧。

“仙君他這是怎麽了,脾氣這麽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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