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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還活著(2更) 寶寶有心裏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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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莫急。”

謀主笑呵呵的說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不過是打平了一場罷了,齊國人也沒占到什麽好處。”

燕束極為的不悅,什麽沒占到好處?他已經斷了一條手臂, 眼下生疼生疼的。但是斷臂這事兒,他也不好自己說出來, 只覺得太過丟面子了。

謀主繼續說道:“皇子也看到,齊國人連他們的太子都親自上陣了, 也一共就那麽點兵力。現在涼州大部分的兵力都不服氣涼州王齊徹的管理, 打算作壁上觀, 所以皇子您還在擔心什麽呢?涼州早晚會成為您的囊中之物。”

涼州的確還有旁的兵力,但又的確都在作壁上觀。誰還沒有點私心呢?他們不服氣齊徹這年輕的涼州大王, 難道真的是因為齊徹的血統?

那些個將軍們都在想, 齊徹一個小奶娃, 毛都沒長齊, 離了他們根本活不下去!這一次先讓齊徹好好吃吃虧, 等齊徹和燕國人打的兩敗俱傷,他們再出兵撿瓜落, 也能占個便宜。

大家都如此想,便也誰都不願意出兵,再加上鄭將軍的事情, 這不出兵倒成了正義的事情。

燕束一想也對,齊行雲雖然英勇善戰,但是手頭就那麽點人,連他們這一隊先鋒都打不過,更別提後面的援軍了。

燕束招手, 立刻有將士上前。

燕束問:“援軍何時抵達?”

將士回話說:“皇子請放心, 薛國和離國的援兵, 馬上就要到了,明日這個時候,必然會抵達涼州城門!”

“好,好的很!”燕束瞇著眼睛,說:“那就讓那些井底之蛙的齊國人,再高興一會兒子罷!是了,還有孤的那個好弟弟……”

燕束提起的,當然便是燕國七皇子勻兒了。

勻兒設計了燕國太子,太子被齊軍所俘虜,帶回了齊國去作為人質。這其實是幫了二皇子燕束大忙的,沒了太子,他在齊國的地位與日俱增,皇帝年紀大了,什麽都不想做主,燕國裏幾乎是他獨大。

雖說勻兒幫了不少忙,但勻兒叛離了燕國,竟然跟著齊國的一個太監走了,這著實讓燕國皇室蒙羞。

方才燕束在城門樓上,就看到了勻兒,對一個太監低三下四的,哪裏有什麽燕國皇族的威嚴。

燕束說道:“到時候,將七皇子給孤活捉,可不能叫他死了。”

“是!”將士回答。

……

齊行雲帶領齊國小勝,立刻回了城去,將城門關閉起來。

這一次順利將燕國人趕跑,氣勢的確得到了很大的提高。涼州城內的將軍都覺得面子難堪,他們沒有出絲毫的力氣,齊行雲竟然也打敗了燕國人,著實不可思議。

大家都對花安在那一箭驚為天人,的確換做了旁人是不可能做到的。

齊行雲拉著花安在回了房中,道:“這次多虧了太傅,太傅當真神通廣大。”

花安在剛要說話,就見旁邊金光一閃,寶寶忽然出現了。

外面又是打仗又是硝煙,但系統裏安全的很,寶寶睡了一覺喝了奶之後,因著有點無聊,所以便從系統裏跑了出來,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這一次是小嬰兒的模樣,所以不算是太突兀。

寶寶已經學會了爬,速度還挺快,就爬到了花安在的身邊,咿咿呀呀的抱住花安在就蹭。

寶寶向來喜歡和花安在黏在一起,讓他很有安全感。其實寶寶也很喜歡“媽媽”齊行雲,不過先前,齊行雲見了他不是瞪眼睛就是“一頓打”,讓寶寶留下了一些心裏陰影,根本不敢找齊行雲去蹭蹭。

寶寶小可憐兒一樣黏在花安在身上,用大眼睛去看著齊行雲,生怕爹爹忽然又要打他屁股。

齊行雲有點哭笑不得,道:“兒子怎麽又出來了?”

“呀呀!”

寶寶對著齊行雲伸了伸手,似乎想要齊行雲手中的頭盔。作為一個好爹爹,頭盔也不危險,便遞給了兒子。

這一下寶寶高興了,兩只小肉手舉著頭盔,立刻套在了腦袋上。這一套上,整個小腦袋都被蓋住,什麽也看不見了。

寶寶頂著頭盔,悶悶的呀呀叫了好幾聲,小肉手還一抓一抓的,似乎在尋求幫助。

齊行雲笑了,覺得他和太傅的兒子也著實太可愛了,當然是不哭不鬧不惹事兒的時候。

“叩叩——”

有敲門聲響起,是勻兒的聲音,說:“太子殿下?花督主?”

花安在將兒子塞回了系統之中,站起來和齊行雲一同走到門口,打開門。

勻兒道:“有人來求見太子殿下和督主。”

“什麽人?”齊行雲問,總覺得勻兒的表情神神秘秘的。

這個時候忽然有人求見,卻不是齊人,也不是涼州城內的人,著實讓齊行雲大吃了一驚。

那人披著鬥篷,遮蓋的嚴嚴實實,身邊跟著一個隨從,同樣披著鬥篷,連眼睛也是看不出的,仿佛不想被旁人發現了他們的端倪。

雖然遮蓋的這般嚴實,但是花安在一走進屋內,就看到他們頭頂的標簽。

——薛篤。

——南樛。

先前花安在和齊行雲離開都城之時,薛篤帶著薛國使團也已經離開了大齊。沒想到這一晃,不過月餘時間,竟然又見面了,卻是在涼州再見。

薛國向來是和大齊交好的國家,因著薛國沒有大齊強盛,又在大齊旁邊接壤,所以盡量和大齊搞好關系。而燕國和薛國,其實也是接壤關系,期間戰事頻發。燕國人似乎都好戰,不只是經常騷擾齊國,也會騷擾周邊其他的國家。

花安在道:“薛大人怎麽來了?”

薛篤一笑,將披風解了下來,露出了他的面目來,道:“什麽都瞞不過花督主的眼目,這樣也被認了出來。”

齊行雲有些驚訝,薛篤和南樛居然到了涼州來,讓他萬萬沒有想到,尤其還是這種時候。

齊行雲瞇眼,道:“薛大人前來所為何事。”

薛篤讓南樛將房門關閉,道:“自然是關乎太子的大事。”

眾人坐下,薛篤語氣平靜,道:“不滿太子殿下說,因著公主出使身亡的事情,國君著實對齊國不滿。”

薛國皇帝想要將女兒嫁到齊國來和親,然而公主卻把自己給作死了,被彭大山一下子殺了,簡直悄無聲息的。

這般一來,和親不成,使團回到了薛國去,薛國皇帝心中非常不快,一邊害怕齊國,一邊又覺得齊國不給面子。

薛國皇帝有怒不敢言,正這個時候,旁邊向來敵對的燕國,忽然給薛國拋來了橄欖枝。

燕國二皇子親自到了他們薛國,說是要和他們和談,還要和他們合作。

“合作……”薛篤道:“一起攻打齊國涼州的事情。”

燕國不只是與薛國合作,還拉攏了旁邊的離國,三個國家合力出兵,準備偷襲涼州一個出其不意。

不只如此……

薛篤繼續說:“他們還找到了內應,便是涼州城內鄭將軍的一個謀主。這個謀主啊,說來實在是不簡單。”

花安在和齊行雲對視了一眼,看來薛篤知道的很多,竟是比他們還要多。

因著薛篤見過這位謀主的廬山真面目一面,所以知道的自然比他們多。

薛篤笑了,說:“說起這位謀主,還當真是大有來頭,第一次見的時候,倒是嚇了我一跳。”

花安在淡淡的說:“別賣關子。”

“好罷。”薛篤倒也爽快,說:“就是你們昔日的青州王。”

“你說什麽?”齊行雲驚訝的道:“這怎麽可能?”

別說是齊行雲驚訝,就連花安在都被搞糊塗了。青州王,那不就是彭大山的父親了嗎?

那個被迫登上大齊皇位,後來又被迫***在大殿中的齊國皇帝。

薛篤道:“就知道你們不會相信,但這的確是事實。”

當年齊疆被困曹國之時,大齊之內亂的厲害,好幾任皇帝立了又廢,還有好幾任皇帝的腦瓜子無端端搬了家,可謂是朝不保夕。

就在這樣動亂之時,青州王被推舉成為皇帝,被迫登上了皇位。然而這皇位根本沒坐多久,曹國覆滅,齊疆這個齊國正統要回來了,好些人覺得齊疆才是齊國的君主,所以又要廢除青州王。

青州王知道,自己馬上也要無端端的被刺殺,身首異處,下場慘烈。因著害怕擔憂,青州王選擇了自盡。

那一日宮中大火,殿門被死死的落了閂,厚實的實木大門非常結實,根本不是幾個侍衛可以合力撞開的。

大火肆意著,宮人們喊著救火啊救人啊,陛下在裏面,公主和皇子也都在裏面……

青州王***,還帶著他的兒女一起,被活活燒死在了大殿之內。

等宮人們好不容易合力破開殿門,沖進去將大火撲滅,殿內只剩下焦黑的屍體,還有令人作嘔的氣味兒,一個人也沒能活下去。

薛篤道:“當年的事實到底是什麽樣的,想必只有當事人才知道。我們都以為一個人也沒有活著走出大殿,但你們也看到了彭大山就活著,他是青州王的兒子,沒有被燒死在殿內,撿了一條命,逃出來了。”

彭大山爬出了火海,身上臉上被燒的十分慘烈,但他的確還活著。

“青州王他……”薛篤道:“還真是城府極深啊。想來當年那一場大火,實則根本不是他心灰意冷,用來了結自己的,而是野心勃勃想要東山再起啊。”

那一場大火,說白了就是死遁。

青州王知道很多人想要殺了他,他為了金蟬脫殼然後東山再起,便自導自演了那一場大火。

為了讓大火真實,他狠心選擇拉著自己的兒女做陪襯。

大火中的哀嚎是真的,彭大山和他的兄弟姐妹們,都在大火中煎熬著,唯獨他們的父親,卻早已逃之夭夭,隨便找了個替身扔在大火之內。

孩子沒了還是可以再生的,若是自己的命沒了,那就什麽也沒有了,還談什麽東山再起?

青州王為了讓別人相信,犧牲了自己所有的孩子,獨自一個人逃出了都城去。

後來青州王一直在謀劃著東山再起的事情,想要推倒齊疆這個皇帝。他來到了涼州,發現了鄭將軍。鄭將軍是青州王以前的部下,忠心耿耿極為老實。

青州王對鄭將軍表明了身份,鄭將軍立刻便對他馬首是瞻,從此之後什麽都聽他的。

青州王慢慢的集勢,就在這個過程中,他忽然發現自己的兒子還活著,那個兒子便是彭大山了。

彭大山還活著,活的卻萬分艱難,他想要覆仇,心底裏只剩下覆仇……

鄭將軍告訴了青州王這個消息,問青州王要不要將彭大山找回來相認,但是青州王拒絕了。

那一場大火,根本是個騙局,在青州王眼裏,他的兒子不如權勢重要,萬萬不及。就算他以前不爭權不奪利,可坐上皇位之後,他才發現權勢的重要性,他早已改變了太多。

若是讓彭大山知道真相,知道他不過是父親的一個犧牲品,那麽彭大山會怎麽想?他還會一門心思對抗齊疆,一門心思的覆仇嗎?

青州王拒絕了和彭大山相認,讓鄭將軍將人安排在都城的錦衣衛裏,這樣方便彭大山覆仇。

薛篤說:“這位謀主,先是鼓動燕國薛國和離國,現在又趁機打亂了涼州的平靜。如此涼州內憂外患,正是他奪下涼州的大好時機。”

薛國皇帝不滿女兒死在齊國,接受了燕國的橄欖枝,於是暗搓搓的發兵,準備一起奪下涼州。

齊行雲震驚不已,說:“當年的事情,竟是他一手策劃的……”

齊行雲不敢置信,齊疆並非自己的親生父親,狠下心來將他送到戰場上等死,這一點齊行雲還能理解。可青州王是彭大山的親生父親啊,他怎麽能如此狠心?

一時間,齊行雲竟是有些同情起彭大山來。他一直以來都很向往親情,而現在看到的,卻是血粼粼的一片。

燕國、薛國和離國已經近在咫尺,涼州岌岌可危。薛篤被派來監督戰事,按理來說,這會兒應該前往燕國人的營地,但是薛篤另有打算。

薛篤和薛國國君不和,此次在涼州帶兵抵抗的又是齊行雲,權衡之下,薛篤幹脆帶著南樛,秘密的前來了涼州。

薛篤說道:“太子殿下應早作打算,否則怕是被打個措手不及。”

按照薛篤所說,明天傍晚時分,三國便要碰頭,情勢非常急迫。

花安在保持著萬年的面癱臉,道:“薛大人此次前來,應當不是沒有準備罷。”

花安在說到了點子上,薛篤這個人看起來便是城府極深的,怎麽可能貿然前來。他打算站隊齊行雲,便是算準了齊行雲能給他帶來好處。

薛篤笑了,道:“果真什麽都瞞不過花督主的眼目。”

花安在說:“薛大人有何想法。”

薛篤點點頭,說:“辦法有一個,不知太子殿下與花督主覺得可不可行。”

薛篤果然是有備而來的,花安在聽罷了略有所思,道:“這事情,我還要與勻兒商量一番。”

薛篤也不著急,道:“距離明日傍晚,還是有些個時辰的。”

花安在當下便和齊行雲分頭合作,齊行雲還要計劃應對三國軍隊的策略,花安在則是去尋了勻兒。

時辰夜了,齊徹原本是要回去休息的,但是走著走著便走到了勻兒的房門口。

他想要敲門進去的,但是隱約看到屋內有人,不只是勻兒一個,還有另外一條人影。

不做他想,肯定是花安在了。這半夜三更的,花安在和勻兒同在一個屋內,也不知道在做什麽。

齊徹想到這裏,心裏便酸起來了。

齊徹有些個好奇,幹脆在外面轉磨了好幾圈,以為花安在很快就會出來,但是沒成想這一等許久,眼看著時間越來越晚,只覺得花安在仿佛是要在勻兒屋裏過夜。

“這不可能……”齊徹自然自語,卻很是放心不下,心道若不然孤去找齊行雲,隱晦的與他提一提這事兒,讓他將花安在給弄走?

正想著,房門吱呀一聲打開,花安在走出來了。

勻兒送花安在離開,道:“督主大人放心,督主大人叫勻兒做的事情,勻兒一定辦到。”

花安在面無表情,說:“但若是你不願意,旁人也不能勉強你。”

齊徹支著耳朵去聽,什麽不願意什麽勉強?花安在到底在和勻兒幹什麽?

不等齊徹弄明白,花安在已然走了,門口只剩下勻兒一個人。

勻兒遲遲沒有關門,望著花安在離開的背影,齊徹心裏又酸了起來,心想著有什麽好看的,竟是這般癡迷出神。

勻兒看了半晌,忽然就笑了,道:“大王這是要聽墻根到什麽時候啊?”

齊徹一驚,這才發現自己露陷了,竟是被勻兒早已發現了蹤跡。

勻兒走過來,站在齊徹跟前,說:“三更半夜的,大王不睡覺做什麽?”

“你不也未休息,還與花安在依依不舍。”齊徹一開口便後悔了,這話聽著酸不溜丟。

勻兒笑了,說:“大王這口氣酸的很,叫勻兒聽了不適應。”

齊徹被他調侃了,也覺得面子上無光,轉身要走,道:“孤困了,回去休息。”

他一轉身,勻兒卻追上來了,從後面抱住了齊徹的腰,道:“大王莫走,勻兒這裏有個問題還想問大王呢。”

齊徹道:“什麽?”

勻兒笑瞇瞇的問:“大王啊,若是叫你從勻兒和權勢中選一個,你會選擇什麽呢?”

“什麽?”齊徹又問了一邊,不是他沒聽清楚,而是齊徹有些奇怪,勻兒怎麽會沒頭沒尾的說了這麽一句。

勻兒嘆息著,道:“看來勻兒猜對了,大王就算有點喜歡勻兒,但大王定然更喜歡手中的權勢罷。若是讓大王為了勻兒放棄權勢,那是萬萬不可能的,簡直癡人說夢?是也不是?”

“如此,勻兒也沒什麽好猶豫的了。”齊徹來不及說什麽,勻兒已然放開了他,喃喃自語一番,笑著道:“夜深了,大王快回去休息罷。”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18點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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