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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他關心你【3更】 太子對花督主並非虛情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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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 太子殿下來了!”

有人急匆匆的走進屋內,對勻兒恭恭敬敬的說。

那人口中的太子自然不是齊行雲,而是燕國的太子殿下, 也是勻兒的大哥。

勻兒站起身來,道:“皇兄可算是來了, 走,帶我去見皇兄。”

勻兒離開房間來到外面, 很快就看到有人走進院內, 那人看起來怎麽也有四十來歲的樣子, 比勻兒大了許多,長得也不算太像, 或許是人到中年的緣故, 體型發福的厲害。

燕國太子見了勻兒哈哈大笑, 說:“七弟, 聽說你將花安在和齊徹都抓來了?”

“正是。”勻兒說:“如此一來, 咱們與齊國議和會盟的時候,便有籌碼在手了!不怕齊國還敢蠻橫無理。”

“說的沒錯。”燕國太子很是滿意, 拍著勻兒的肩膀說:“七弟啊,難為你了,這一次你可真是幫了大哥的大忙啊!”

勻兒笑了, 道:“大哥哪裏的話,若不是大哥,勻兒怕早就死了,勻兒做的這些都是應該的。”

“好好好!”燕太子笑得合不攏嘴,說:“這次若是能搓了齊國的威風, 回去之後, 父皇一定會重重賞賜你我, 也不會白費了你這良苦有心啊,父皇也定然會對你另眼相看的!”

勻兒道:“弟弟不敢居功,這些都是大哥的計策,大哥運籌帷幄,齊國那些個庸才,與大哥一比,全不足一提。”

燕太子道:“現在可不是驕傲自滿的時候,馬上齊國的會盟使團便會來了,你先帶著一個人質去會一會他們,探一探他們的口風。”

“是。”勻兒恭敬的說:“弟弟知道了,不會誤了大哥的正經事的。”

花安在和齊徹失蹤了數日,使團沒有因為他們失蹤便停下腳步,依然快馬加鞭的往會盟地趕去。

眼看著傍晚就會到達目的地,金飛渡忽然策馬而來,行至齊行雲馬車跟前,道:“太子殿下,燕國人送來的信函!”

齊行雲快速撩起馬車簾子,打起來將信件拿過,有些迫不及待的展開閱讀。

金飛渡不敢自私拆閱信函,卻焦急的問:“太子,如何?”

齊行雲臉色難看,道:“信上說,傍晚時分,燕國七皇子想要邀請孤去湖邊賞燈。”

會盟營地旁邊不遠就有一處湖水,光禿禿的,景色並不怎麽好,賞燈不過是借口罷了,信上說了,想要見花安在和齊徹,就一定要去。

金飛渡道:“這怕是個圈套!”

齊行雲瞇著眼目,道:“無妨,孤還會怕了他們燕國不成?”

信上並未寫著齊行雲不能帶兵過去,傍晚時分,齊行雲點了一隊精銳,還帶上了金飛渡,便來到了約定的湖邊。

他們到了地方,便見湖邊有人,已然有一行人早早的等在了那裏,也同樣帶了士兵來。

金飛渡一眼就看到了其中被簇擁的那人,喊道:“太子,是勻兒!”

不,那哪裏是勻兒,分明就是燕國的七皇子,身份尊貴無比。然而就是如此尊貴的七皇子,竟然甘願來到齊國,在齊徹和花安在身邊忍辱負重的臥底。

不只如此,勻兒他雖然是假冒的,但卻又是個如假包換的太監。誰會想到燕國的七皇子竟是個太監呢?這是旁人想也不敢想的事情,且如何想,也絕不會想明白。

金飛渡看到勻兒又是驚又是懼,他已然聽齊行雲說了,這勻兒乃是燕國的七皇子。他萬萬沒有料到,看起來軟糯的勻兒,竟是另有身份別有用心。

此時勻兒臨水而立,穿著一身華貴的衣袍,哪裏還有嬌滴滴的樣子,看起來派頭十足。

勻兒主動走過來,笑著說:“太子殿下,我們又見面了。”

齊行雲瞇著眼目,說:“花安在在哪裏?”

勻兒沒有回答,只是說:“看來太子與涼州王的關系的確不佳啊,怎麽只顧著問花督主,卻不問問自己個兒的叔父呢?”

齊行雲臉色難看,沈聲說道:“花安在在哪裏。”

勻兒這回老實了,道:“太子要失望了,今兒個我只帶來了涼州王,並未帶花督主前來。”

他說著招了招手,涼州王便被士兵押送著到了跟前,看起來極為狼狽,仍然被五花大綁,手腳束縛著,嘴巴裏也塞了東西無法出聲。

勻兒走過去揮退了士兵,自己扶著無法掙紮的涼州王齊徹,挽住了齊徹的手臂,看似關系很是親密。

勻兒道:“今兒個只是將太子殿下的叔父帶來給太子殿下看看,不過太子請放心,花督主也在我那裏做客,安全的很呢。馬上便要會盟了,不知道太子可有什麽想法?”

齊行雲冷笑,道:“燕國的人只會使用這般下作的手段嗎?這便是你們會盟的誠意?”

勻兒恍然大悟,說:“是了,看來是我們的誠意不足。那沒關系,不如我現在割下大王的一只耳朵,放入錦盒之中送給太子,算是我的一份誠意,可好?”

勻兒說著,便從袖口裏摸出一把匕首來,笑瞇瞇仰頭看著身邊的齊徹。

齊徹根本無法動彈,也無法說話,眉頭皺的死死的。

勻兒將匕首舉起,貼在齊徹的臉上,卻沒有真的割下去,只是笑著說:“哦對了,差點忘了告訴太子殿下您,其實我的誠意還是很足的。”

齊行雲冷淡的看著勻兒,勻兒繼續說:“別看大王是有點慘,但這一路上,我可是好吃好喝的招待著花督主,連一根頭發也沒少,太子殿下不必心疼。”

齊行雲皺眉,沒有接話。

勻兒又道:“看的出來,太子殿下很是關心花督主呢,讓我猜猜,是因為花督主生的美貌嗎?花督主的容貌的確令人見之傾心啊,想必我皇兄也這般想罷。我皇兄什麽都好,就是太過憐香惜玉了,說不定會幫太子好好照顧花督主的,所以請太子放心就是。”

“嘎巴——”

齊行雲面色不動,雙手攥拳,骨骼發出了一聲脆響,似乎只用目光,便可以將勻兒淩遲處死。

勻兒卻不害怕,笑著說:“時辰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太子殿下要好好考慮啊。”

勻兒說罷了,便轉身帶著齊徹離開,頭也不回的往燕國駐紮的營地而去。

他入了營地,又徑直往裏走,很快便走到了一處營帳跟前。

還未走近,勻兒便看到一個人影,徘徊在營帳門口,看起來鬼鬼祟祟的,但那人身份無比尊貴,並非什麽刺客或者可疑人,正是勻兒的大哥,燕國的太子殿下。

“大哥。”

勻兒走了過去,說:“大哥怎麽會在此處?”

燕國太子咳嗽了一聲,說:“沒什麽,我聽說這裏關著齊國的九千歲花安在,這大家都傳花安在有三頭六臂,專門研究魅惑之術,將齊國的老皇帝迷得是神魂顛倒,也不知是真是假,所以我就是前來看看虛實的。”

勻兒一聽便了然了,他這大哥的確好色的厲害,必然是聽說花安在模樣世間少有,所以起了色心。

勻兒道:“大哥三思,這會盟近在眼前,花安在可是關鍵人物,不可出現一絲一毫的差錯,所以大哥還是忍耐一時罷。”

燕國太子一聽這話,臉色就難看了起來。勻兒雖然沒明說,但顯然是將燕國太子給看穿了,知道他什麽個意思。

燕太子冷哼了一聲,道:“一個小小的太監罷了,還能翻出天去?我瞧得上他,必然是他三生修來的福氣。”

勻兒道:“大哥說的正是。”

他雖這般說,卻站在營帳門口不讓開,燕國太子想要進去,卻被勻兒堵住了去路,兩個人僵持了半天,燕國太子幹脆一甩袖子,走了。

勻兒看著燕國太子離開的背影,似乎松了口氣,等太子走遠,他才轉了身,掀起帳簾子,走進了營帳內。

營帳外面有士兵把守,屋裏卻很安靜,只有一個人躺在榻上,似乎是睡著了,呼吸很是平穩。

勻兒看著躺在榻上呼呼大睡的花安在,忍不住說道:“督主大人倒是悠閑得很呢。”

花安在睜開眼睛,翻了個身,側頭看向門口的勻兒,說:“我不悠閑,也沒其他事可做。”

“那倒也是。”勻兒走進來,坐在椅子上,笑著說:“督主這幾日消失,太子殿下可是著急的厲害。方才我去見了太子殿下,看的出來,太子殿下是很是關心督主你的,對督主並非虛情假意,好的厲害,著實讓人羨慕不已。”

花安在翻身坐起,認真的看著勻兒,說:“你很羨慕?”

勻兒點點頭,看起來不知真假。

花安在指了指自己,說:“我對你也還可以。”

勻兒聽得一楞,簡直被花安在逗笑了,卻點頭道:“是了,督主說的不錯,勻兒跟著督主這些日子,督主對勻兒是的確不錯的……至少……至少比那些人強多了,恐怕可以算的上是對勻兒最好的人了。”

花安在也跟著點點頭,說:“所以你幫我把你大哥打發了?”

勻兒沒有回答,反而沒頭沒尾的說:“督主閑來無事,要不要聽勻兒講個故事?”

花安在道:“無所謂。”

“很久之前有個小男孩……”勻兒聲音幽幽的開始講了起來,帶著一絲絲笑意,說:“他身份最貴,是人人羨慕的皇子,但是過的卻不如一條狗呢。”

說到此處,花安在無情的打斷了他的話頭,道:“你?”

勻兒側目去看花安在,道:“督主誤會了,怎麽會是我呢?”

花安在也沒有刨根問底,敷衍的說:“繼續。”

勻兒繼續說:“小皇子的生母不過是個宮女罷了,所以別人都看不起他。”

小皇子是宮女生的孩子,旁的皇子都看不上他。而小皇子的母親,本覺得可以憑借小皇子母憑子貴,但誰料到皇上也不怎麽愛見小皇子,覺得小皇子木訥,根本沒有因著這個兒子而多看他母親一眼。

小皇子每日裏遭受兄長們的欺負,回到母親跟前,卻還要遭受謾罵和毆打,回憶之中竟沒有一絲一毫的快樂可言。

“後來呢?”花安在催促問。

勻兒似乎陷入了回憶,話頭斷了半晌,這才緩緩的繼續說:“他以為總有一天,這些悲慘都會過去的。但他太天真了,明天悲慘的事情不會結束,反而會有更悲慘的故事開始。”

一次冬獵,小皇子跟隨在側,被一眾皇兄聯合戲弄了,他們將小皇子的侍衛帶走,將他獨自一人丟在雪地裏深山裏。

小皇子差點被凍死,漫無目的的行走在大雪中,終於茍延殘喘的撿回了一條命。但是因著寒冷,小皇子留下了終生的病根。

勻兒幽幽的說:“他變成了一個太監,再也不能人道了……”

皇子變成了太監,這說出去著實駭人聽聞。好在……

勻兒又道:“好在這個世上還是有好人的,小皇子的大哥幫了他,幫他隱瞞下這件事。所以……小皇子那個時候就在想,他一定……一定要報答大哥,一定要。”

花安在恍然大悟,說:“所以你為了幫你大哥,離開了燕國,不惜在涼州王身邊做了個細作?”

涼州和燕國接壤,燕國一直把涼州王視為眼中釘,想要對付涼州王是理所當然的,涼州境內沒有百八十個燕國細作活動,那都不正常。

勻兒已經不再否認自己就是那個小皇子了,說:“故事講完了,我也還有旁的事情要忙,那就先走了。”

勻兒起身站在門口,卻頓住了腳步,道:“督主還是老實一些的好,看在督主不曾苛待過我的份兒上,我也不想傷害督主,所以督主莫要逼我才好。”

“勻兒。”

勻兒再次要走,卻還是沒能走出營帳,被花安在叫住了。

花安在仰頭看著他,問:“為何給我講故事?”

“誰知道呢?”

勻兒回答的很是輕松,笑著說:“或許是看督主太過無聊了。也或許是……就算再痛苦,也沒有人希望自己只是悄無聲息的活了一輩子。”

……

“豈有此理!這些燕國人!”

金飛渡氣得不行,他本就是暴躁脾氣,如今差點提槍便殺入燕國大營去。

齊行雲淡定的看著手中的議和文書,放在了一邊的桌上。

今兒個便是會盟之日,但是燕國太子竟然沒有出現,勻兒也沒有出現,會盟之處沒有一個燕國人,只有他們大齊的人來了。

燕國太子譜子大的很,都沒有露面,讓人送了一封議和的文書給齊行雲,裏面羅列了不少條款。

齊行雲一看,燕國分明是戰敗的一方,卻要求齊國割地,還要送給他們金山銀山武器糧草。更過分的是,要求大齊的儲君太子殿下齊行雲,到他們燕國去出使做客。

這出使的時限還是五年!

金飛渡眼睛都氣紅了,說:“燕國人欺人太甚!他們這是什麽意思?”

讓齊行雲到燕國去五年,其實就是想讓齊行雲當做人質,這樣燕國手握大齊的太子殿下,誰敢幹輕舉妄動?以後齊國便要被燕國處處壓制。

齊行雲淡淡的道:“這些燕國人,算盤倒是打的很好。”

馮瑾在旁邊道:“殿下,如今可如何是好。”

金飛渡說:“是啊,他們手裏握著花督主和涼州王,我們不好輕舉妄動,但這文書是萬萬不可以答應的!”

齊行雲道:“不要慌,你們先退下罷,容孤想一想。”

“那……好罷。”金飛渡道,說罷與馮瑾一同離開了營帳。

齊行雲坐在輪椅上,稍微轉動一些,便走到了榻邊,伸手從頭枕下面摸出幾封信來。

信上的字跡歪歪扭扭的極具個性,是花安在寫的。

先前只是找到了花安在的一封信罷了,花安在叫齊行雲不要擔心,說自己沒有危險。

後來行軍來會盟之地的一路上,齊行雲找到了更多的信,都是花安在寫給他的。

花安在似乎早有料到自己要離開一段時間,所以特意寫了好多信給齊行雲,藏得是到處都是。

齊行雲打開花安在的行囊,從裏面找出了三四封,打開自己的行囊,竟然也藏著三四封。

齊行雲看著信件搖了搖頭,孤什麽時候對花安在的提防這般弱了?竟是叫花安在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信件塞在了孤的行囊之中。

齊行雲反思,怕是頭一天行軍,在馬車上的時候罷。

每一封信裏,花安在都說讓齊行雲不要擔心,高興愉悅等等,結尾處都會畫一個小笑臉。

齊行雲瞧著那簡筆笑臉,很難腦補花安在露出這樣的笑容,全然不般配。

太子正在出神,營帳外面傳來了馮瑾的聲音。

齊行雲將信件收起來,道:“進來。”

馮瑾畢恭畢敬的走進來,看起來卻有些猶豫。

齊行雲道:“說罷,何事。”

馮瑾跪下來,忽然道:“殿下,如今是個天賜良機!”

齊行雲瞇眼,沒有說話,但不代表他不明白馮瑾的意思。

馮瑾繼續道:“花督主與涼州王一直都是殿下您的絆腳石,若是此次能借著燕國人的手,將二人一並除掉,那麽日後在朝中,太子殿下也可更順利一些個。”

是了……

齊行雲恍惚的想到,花安在是孤的絆腳石,孤什麽時候開始,差點忘了這件事情?他這般想著,心口隱約有些不舒坦。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3更完畢!明天應該還是會3更,第1更早上09點!走過路過的小天使們,歡迎留個爪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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