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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 偷窺沐浴(2更) 齊行雲:太傅,聽孤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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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身份?”

齊行雲淡淡一笑, 道:“這個勻兒,竟是比孤想象中的還要覆雜一些個。”

馮瑾滿臉嚴肅,若不是太子殿下吩咐他去調查勻兒, 怕是這會兒還沒有人知道這等秘密。

馮瑾道:“卑職打聽過了,這個勻兒身份好像不簡單, 並不像是他自己敘述的那般。而且最讓人在意的是,有人竟是看到勻兒背上存在可疑的刺字。”

勻兒在跟著花安在之前, 就是個任人欺負的小太監。他並沒有自己單獨的房間, 洗澡和睡覺都是和其他小太監一起的, 所以難免換個衣服被人看到。

馮瑾去打聽了,說是有個小太監看到勻兒背上紋著字。那小太監也沒看清楚勻兒背上到底是紋了什麽字, 但在大齊國, 只有犯了事進了大獄, 或者罪大惡極之人, 才會被紋字。

“紋字?”齊行雲若有所思。

馮瑾說道:“殿下請看。”

他展開一張宣紙, 上面是個奇怪的圖畫,乍一看像是字, 但仔細一瞧,更像是畫。

“這是燕國人的家徽?”

齊行雲臉色一變,說:“你的意識是, 勻兒背上的紋字就是……”

馮瑾說道:“那小太監並未看清楚,但所敘述的和這燕國人的家徽所差無幾。”

大齊之人是不會在身上刺字的,除非犯了事兒之人。而燕國人和他們的習俗不同,刺字似乎是稀松平常之事,越是尊貴之人, 身上反而一定要有刺字, 刺的便是他們的圖騰家徽, 用意顯示身份。

“這可是燕國貴族的圖騰。”齊行雲冷笑著說:“沒想到這勻兒,還是個有大來頭之人。”

馮瑾道:“勻兒若真是燕國貴族,他不惜忍辱負重來到大齊,而且入宮成了個小太監,還來到花督主身邊,必然是有所圖謀的。”

齊行雲點點頭,道:“你繼續盯著勻兒,萬勿叫他發現了。”

“是,卑職敬諾。”馮瑾說道。

齊行雲擺擺手,說:“你先下去罷。”

事情似乎比齊行雲想象中的覆雜一些,他正在追查燕國同黨之事,沒料到這麽巧,便讓他遇到了一個燕國貴族勻兒。

至於勻兒到底是不是燕國人,背後到底有沒有刺字,還需要進一步的調查。

齊行雲正在出神,馮瑾急匆匆折返而來,道:“殿下。”

“何事?”齊行雲問。

馮瑾來的匆忙,說道:“似是花督主那面出了事兒,好像死人了。”

“什麽?”

齊行雲立刻轉動輪椅往門外去,道:“什麽人死了?”

……

齊行雲與馮瑾有事情要忙,花安在也不好總是打擾齊行雲,見太子心情好了身體也健康了,就準備先回去吃個早飯,然後中午再來找齊行雲。

花安在堪堪回了自己的院兒裏,問:“勻兒可回來了?”

伺候的小太監道:“回督主,還不曾看到勻兒呢。”

話到此處,外面忽然傳來“啊——!”的尖叫,聲音極為刺耳,聽著倒像是勻兒的喊聲。

花安在站起身來,便向著外面走去。

因著尖叫聲,許多人全都趕了過來,樊老虎和梅書駱也匆匆趕來,大家一眼便看到滿地潑辣的鮮紅色,空氣裏充斥著濃郁的血腥味。

有人死了,是柏舟。

有個小太監倒在地上,便躺在這血泊之中,脖子斷了,只連帶著一點點的皮兒,腦袋就那麽當啷著,鮮血噴濺的到處都是。

而發出尖叫聲的,可不就是勻兒?

勻兒跌倒在門邊的位置,身上也蹭了不少血跡,整個人嚇得面色蒼白,渾身顫抖不止。

“這是怎麽回事?”樊老虎瞪大眼睛。

梅書駱也嚇了一跳,畢竟場面過於血腥刺激了。那小太監柏舟顯然才死不久,脖子處恨不得還在一股股的流著血,血液都是新鮮的。

花安在木然的站在門口,說實在的,若非花安在天生面癱,這會兒怕是也會露出一絲驚恐的表情。

趕來的太監宮女都嚇壞了,根本不敢多看一眼,紛紛退出了房間。

勻兒跌在地上站不起來,磕磕巴巴的說:“我……我不知道怎麽回事,剛剛……剛剛我從這門前路過……然後,然後不小心跌了一跤,就把門給撞開了。”

按照勻兒所說,他腳下一滑,一時沒能站穩,就伸手去扶墻,但是扶到的卻是柏舟的房門。房門並沒有上鎖落閂,直接發出“哐當”一聲就開了。

隨即血腥味兒嗆的勻兒不能呼吸,勻兒跌在地上,手上衣服上都沾滿了粘膩的鮮血,而柏舟就倒在勻兒不遠處,已然斷氣了。

“不是我……我沒有殺人。”

勻兒忽然連連搖手,他聽到旁邊許多人竊竊私語的聲音。

“督主,”梅書駱走到花安在身邊,說:“院內院外都未有見到可疑之人,這柏舟死的過於突然,還請督主小心一二。”

這裏可是皇宮,有人來無影去無蹤的殺了柏舟,的確讓人心驚膽戰。而樊老虎和梅書駱剛剛都在,並未有看到任何可疑之人出入,兇手若不是武功高強,那便是……

“有內鬼。”

花安在忽然喃喃自語。

太子齊行雲問詢趕到花安在這面的時候,就看到房舍門前堆了許多人,都未走近,就能聞到陣陣的血腥味兒。

“發生了什麽事情?”

柏舟死的太突然了,也太是巧合了。

之前梅書駱誤會了花安在,想要殺死花安在,那個時候柏舟來找過梅書駱,說想要和他聯合,還說什麽“我們”。柏舟顯然對花安在不懷好意,而且他背後還有其他不懷好意之人。

梅書駱原本是不想管花安在死活的,便沒有揭發柏舟。但是如今梅書駱發現自己冤枉了花安在,內疚的厲害,自然不能放任別人傷害花安在,所以已將柏舟可疑的事情和花安在說了。

花安在才知道柏舟的問題,讓錦衣衛的人去調查清楚,錦衣衛還沒回話,但柏舟忽然死了,死的著實非常及時。

柏舟一死,他口中的“我們”,怕是很難繼續追查下去,怎麽想都應該是殺人滅口。

“你是說,勻兒第一個發現屍體的?”齊行雲側頭去看勻兒。

齊行雲剛剛得知勻兒乃是涼州王齊徹派來的自作,又發現勻兒很有可能是燕國人,現在勻兒這麽巧發現了一具新鮮到不能再新鮮的屍體……

齊行雲怎麽想,都覺得勻兒十足可疑。

勻兒當下跪地磕頭,說:“勻兒沒有殺人,沒有啊,勻兒不敢撒謊,不敢撒謊!勻兒對督主忠心耿耿,絕對不敢對督主撒謊,絕對不敢欺瞞督主。”

“呵——”

齊行雲被他逗笑了,說:“好一個忠心的。”

花安在倒是平靜,只是看了一眼勻兒,說:“你先起來罷,身上都是血,回去洗個澡換個衣裳。”

勻兒感激的看著花安在,說:“督主……督主您是相信勻兒嗎?”

齊行雲在旁邊一聽,鼻子差點給氣歪了去,花安在這般相信勻兒?當真是眼神兒不好使。

不過齊行雲也未有多說,只怕會打草驚蛇,便只是看著勻兒哆哆嗦嗦的離開。

“小人,小人覺得勻兒不可能殺人啊。”

有個小太監突然說:“勻兒剛剛回來,我與他一同進的門,才分開幾步遠,勻兒是沒有時間殺人的啊。反倒是……反倒是……”

他說著,瞥了好幾眼梅書駱。

樊老虎一看,立刻大聲說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小太監雖然沒將話說出口,但那意思很明確,他覺得殺死柏舟的是梅書駱。

小太監被樊老虎一喊,嚇得後退好幾步,跪在地上道:“督主大人明鑒啊,小人也只是看到梅侍衛和柏舟起了沖突,所以才會有所猜測的。況且勻兒那般瘦弱,哪裏能將柏舟的腦袋砍下來的?梅侍衛是習武之人,倒是……倒是……”

“你胡說八道什麽?”樊老虎呵斥,他脾氣比較暴躁,這般一聽便忍不下去了。

梅書駱倒是淡定,伸手拉住樊老虎,說:“大哥,稍安勿躁。”

花安在看了一眼梅書駱,道:“暫且散了,這事情我自會調查清楚。”

“是!敬諾!”

太監宮女們聽到督主大人發話,誰還敢多說半句,立刻全部散去。

齊行雲一聽,好嘛!方才花安在維護完了嬌滴滴的小美人勻兒,這會兒又二話不說,維護了他的舊愛梅書駱,還真是誰都信任的厲害。

梅書駱聽花安在這般說,心中是有些感動的。畢竟他之前要殺花安在,而花安在不計前嫌,現在又維護他。

梅書駱道:“督主,在兇手沒有抓到之前,請讓書駱貼身保護您,以免出現意外。”

貼身保護?那是一天十二個時辰都要跟著花安在?

齊行雲又莫名的氣了起來,只覺得自己最近氣勁兒還挺大的。齊行雲心道,梅書駱要貼身保護花安在,花安在必然開心至極。

花安在並未露出什麽開心的表情,說:“不用擔心,我不會有事。”

花安在有系統的武力值傍身,雖然武力值只有10點,但是一般的武功高手根本無法和花安在相提並論,花安在還是很安全的。

花安在道:“先叫人來清理一下房間。”

“是。”梅書駱道。

花安在生怕這麽大的血腥味兒,太子殿下聞了會有些不舒服,所以……

想到此處,花安在一回頭,驚訝的發現齊行雲不見了。

花安在問道:“太子呢?不是剛剛還在?”

樊老虎指了指道:“太子殿下走了。”

樊老虎也是摸不著頭腦,太子來的風風火火,結果忽然一言不發就走了,也不知是個什麽意思。

花安在去追齊行雲,但是追了一路也沒有看到太子殿下的蹤影,都到了太子殿下的寢殿,宮女卻說太子殿下未有回來。

花安在無功而返,搖了搖頭:“太子殿下去哪裏了?”

他走回自己的院落,血腥味兒散的差不多了,花安在想著還是先去用早膳罷。

一轉彎,花安在堪堪推開自己的房門,卻瞥見不遠處有一抹熟悉的身影,可不就是方才離開的太子殿下齊行雲?

齊行雲根本沒有離開,這會兒竟是還在花安在這裏,怪不得花安在去外面兒找了一圈都沒能看到齊行雲的蹤影。

花安在有些狐疑,太子殿下這是在做什麽?

獨自一個人,還鬼鬼祟祟的。

【叮——】

【——偷窺的太子殿下】

花安在還未能看明白齊行雲在做什麽,系統已然在齊行雲的頭上打了個標簽。

“偷窺?”

花安在一頭霧水,太子在偷窺什麽?

花安在輕輕的走過去,仔細一瞧,那不是勻兒的房間嗎?

齊行雲坐在輪椅上,躲在勻兒的房間外面,室戶被推開了一丁點縫隙,齊行雲正順著縫隙往裏看去。

也不知是不是花安在的錯覺,那室戶縫隙裏,似乎有陣陣的熱氣飄散出來。

【叮——】

【——偷窺勻兒洗澡的太子殿下】

系統給齊行雲頭頂的標簽換了一個,換的更加詳細。

是了,花安在想起來了,剛才勻兒沾染了一身鮮血,所以花安在叫勻兒回去換身衣服,再沐浴一番。

勻兒先一步回了自己的房間,不過還需要燒熱水才能沐浴,所以隔了這麽一會兒,這才堪堪脫掉衣服開始洗澡。

而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真的在偷窺沐浴的勻兒?花安在有點不敢置信,但是轉念一想,食色性也,勻兒的確長得很是好看,而且性子溫柔,接觸過勻兒的人,都很是喜歡他,怕是太子也不例外罷?

想到此處,花安在沒來由不高興了,心裏酸丟丟的。

花安在走過去,也不知是他步子太輕了,還是齊行雲看的太專註,反正太子殿下是未有發覺的。

花安在站在了齊行雲背後,面無表情,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齊行雲顯然嚇了一跳,但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他一回頭,就對上了花安在探究的目光。

咯噔……

齊行雲心中咯噔了一聲,莫名有種被花安在捉奸當場的感覺,又是擔憂又是心虛。

花安在往窗縫裏一看,太子還真的是在偷看勻兒洗澡,假不了的。

“你……”

花安在只吐出一個字,齊行雲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將人攔住,兩個人一同做賊似的縮在了室戶下面。

也是齊行雲反應迅捷,否則就要被屋內的勻兒發現了去。

勻兒聽到外面有動靜,坐在浴桶之內往外看了一眼,自言自語說道:“是不是野貓啊?”

齊行雲抱著花安在不敢松手,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不要開口說話,以免被別人發現,定然還要被當成登徒浪子的。

齊行雲這般一想,就覺得更是心虛了,花安在會不會也將孤當成了登徒浪子?孤可不是真的要偷看勻兒洗澡,只是機會千載難逢,想要查一查勻兒後背的刺字罷了。

齊行雲不敢松開捂著花安在的手,不等花安在發問,已經湊到花安在耳邊,壓低了聲音道:“太傅,聽孤解釋。”

花安在感覺耳畔癢絲絲的,有溫暖的氣流來回旋轉,弄得他心口也癢絲絲的,一時間都沒能聽到齊行雲長篇大套的解釋。

花安在回過神來,眨了眨眼睛,道:“太子剛才說什麽?”

齊行雲一陣無奈,心道花安在這個時候楞神?他竟是沒聽到孤的解釋?他到底在不在意孤啊?

齊行雲只好重覆了一遍,道:“孤說勻兒背後的刺字,他應該是燕國人。”

齊行雲剛才趁著勻兒洗澡,已然看清楚了,果然是燕國貴族的圖騰刺字,絕對假不了的。而且那刺字不是新的,一看就是從小刺在身上,刺字因著身體的生長,也跟著變大,在勻兒潔白的背上,十足的妖艷奪目。

齊行雲道:“勻兒是燕國貴族,他還是涼州王派到你身邊的人,你要小心。”

花安在有些糊塗了,這又是涼州王又是燕國人的,難道說與燕國人勾結的黨羽,便是涼州王齊徹?

花安在點了點頭,道:“哦,我知道了。”

齊行雲觀察了半天花安在的表情,果真一點變化也沒有,也不知花安在怎麽想的,是真的知道了,還是還在誤會孤……

齊行雲心中有些忐忑,勻兒那樣的細作,孤怎麽會看的上他呢?全沒有花安在十分之一的好,孤……

齊行雲想到此處,臉色瞬間大變,一臉的震驚不已,簡直像是被天雷劈中的模樣。

齊行雲目瞪口呆,心道孤在想什麽?覺得勻兒沒有花安在十分之一好?孤心裏覺得花安在竟是個非常好的?

就在齊行雲發呆之時,花安在稍微推開他一點點,直起了身來,探頭往窗口裏看去。

齊行雲感覺到花安在的動靜,當下臉都黑了,道:“太傅你幹什麽?”

花安在指了指窗縫,說:“我也看看那刺字長什麽樣子。”

只是看刺字?

齊行雲心中酸的要命,花安在怕不是想要趁機看一看勻兒光溜溜的樣子罷?

是了,齊行雲回想起來,勻兒先前還拒絕了金飛渡,說是愛慕花安在來著,也不知其中真假。

齊行雲心中不悅,簡直是典型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巧了,花安在探頭往屋裏看去之時,就聽到“嘩啦”一聲,勻兒似乎整整好洗完,從浴桶中站了起來。

齊行雲倒抽一口冷氣,當下又將花安在給拽回了懷中,還擡起一只手來,擋住了花安在的雙目。

眼前一黑,花安在瞬間什麽也瞧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

2更!晚上18點還有1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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