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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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去的是以前常去的酒吧,只是後面因為高考忙碌已經很長時間沒去了。

現在重新過來又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經過一年時間,顧起終於沒有像一開始這麽反對江南黎跟賀白秋在一起,只是也並不讚同,四個人走在一起勉強算和諧。

“喲,高考完了?辛苦辛苦。”

夏之巖還在這家酒吧做酒保,看見江南黎過來就自然熟的上去打招呼。

江南黎皺了皺眉,倒沒有說什麽,只是惹得賀白秋緊緊盯著他,一只手死死拽住江南黎的胳膊,像是警告他不準跟對方好。

“嘖,你輕點。”他甩了甩手,轉頭對夏之巖說,“帶我們去包間吧。”

包間是江南黎提前定好的位置,包了兩天,為的是就算不小心四個全醉了也能在裏面呆一晚不至於被人家趕出來。

“今天總能讓我多喝點了吧?”

江南黎有幾分疲憊的跟賀白秋說。

賀白秋軟聲笑著湊上去,抱著江南黎將頭搭在他肩膀上,一雙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拐角處漆黑的地方,“嗯,今晚你隨便喝,我肯定不攔著你。”

夏之巖眼睛咕嚕轉了兩圈,轉頭不看他們。

這一場景對他而言何止是刺眼?

早知道,早知道,他能早點發現自己的心意該多好呢?

“多上一點酒,什麽好上什麽,那啥,再幫我們去隔壁買點吃的,鹵豬蹄串串啥都要。”

說著,江南黎從兜裏掏出一沓紅鈔,按在夏之巖手心裏,“剩下的就給你當小費了。”

他揮了揮手,十分霸氣道。

夏之巖咧開嘴角笑了笑,把那沓錢收起來,“行,我去給你買。”

“光喝酒也沒什麽意思,咱四個打幾把牌?輸了的喝。”

“啊,又是這個,那多沒意思啊。”

“那也不能打游戲啊……”

江南黎嘟囔著說了句,賀宥禹就住嘴了,沒錯,雖然打牌很沒意思,但也不能打游戲啊!

嗐,“那就打牌吧,輸了那隊喝酒昂。”

牌是按照抽的,抽到誰跟誰一隊,就是誰跟誰一隊,後來顧起賀宥禹發現,他們不能跟賀白秋一隊!

日,賀白秋這玩意兒吃裏扒外,跟他一隊他就知道給江南黎餵牌!自己一個人撐起一隊贏了還會被埋怨!

他們圖什麽啊!

最後賀宥禹跟顧起群起反抗,終於讓江南黎賀白秋永久綁定,即使江南黎臉上是大寫的不樂意。

投票也是三比一完勝。

江南黎只得帶著賀白秋,開啟艱難的三連跪之旅。

喝了三杯酒,江南黎雖然面不改色,但是止不住心情有些煩躁。

賀白秋便提出說,“先吃點東西吧,墊一墊再玩。”

“行,先吃點。”

夏之巖出去的也不久,很快就帶著一堆吃的回來了,後面還跟了幾個人幫拿東西,裏面串串燒烤鹵豬蹄豬腸什麽的,應有盡有。

“謝謝昂。”

江南黎半個身子都倒在沙發上,對著夏之巖說。

夏之巖搖頭,把東西放下,又收拾了些酒瓶子,才說,“那我一會兒再進來跟你喝一杯,好歹,也算認識一場。”

對方眼裏閃爍著一些江南黎看不懂的情緒,但是喝一杯他懂,反正都認識,一起喝一杯也沒什麽,“okok,那你一會兒直接過來吧。”

夏之巖出去了,賀白秋直直看著夏之巖的背影,猛不丁問江南黎,“你們以前是怎麽認識的?”

賀宥禹用剛吃完的簽字使勁兒敲酒杯,“哎,你有完沒完,不會又要吃醋吧,你這樣可不行,只會吃醋是抓不住男人的心的。”

賀白秋瞳孔顫了顫,賀宥禹說進他心裏了,他隱隱感覺自己根本沒有抓住阿南的心,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麽做,怎麽才能抓住他。

他就像是一道光,手摸過去,就散了。

“好了好了,這有什麽好說的,我跟他咋認識的早就忘了,很久以前的事,不過後來他欺負你,我就沒再跟他一起玩過了。”

江南黎順嘴跟賀白秋解釋,白皙的手微微蜷著放在膝蓋上,另一只手袖子卷到手肘,拿著根烤腸吃,明明很隨意的模樣,由他做出來卻格外吸引人。

也許是賀白秋盯著看的時間太久了,江南黎吃烤腸的動作漸漸僵硬下來,他看看賀白秋再看看自己手裏的烤腸,猶豫了會兒,忍痛遞過去,“你要吃嗎?”

賀白秋眼睛一亮,那雙黑潤的眸子帶出了星點笑意,“嗯!”的重重點頭。

他伸長脖子到江南黎手裏,先是舔了一口烤腸,緊接著一口咬下。

烤腸買的是全肉的,裏面有很多湯汁,賀白秋舌頭被燙了下,發出小聲的嘶叫。

幾人吃飽喝足後,夏之巖終於姍姍來遲,手裏端著兩個酒杯,遞了一個給江南黎,“喝吧,就當做是祝我們逝去的青春。”

江南黎迷迷糊糊之間聽到這句話,沒忍住笑罵起來,“臥槽你中不中二啊,還逝去的青春呢,老子今年才十九歲,青春長著呢。”

說著,他接過那杯酒。

夏之巖晃著手裏的酒杯笑了笑,頗有幾分自嘲的說,“是啊,你的青春還長著呢。”

桌上的人都有些不清醒了,賀白秋更是整個人癱軟在江南黎懷裏,呼吸都噴灑在對方脖頸上,一副軟綿綿毫無力氣的樣子。

沒人聽清夏之巖說了什麽。

他好像也沒有要等回覆的意思,就對著江南黎晃了晃酒杯,說,“我先幹為敬。”

等他喝完,又對著江南黎晃了晃杯底,示意喝完了。江南黎沒動,“你不喝嗎?”

夏之巖問他。

江南黎搖了搖頭,剛想說點什麽,轉頭就幹嘔起來。

倒也沒吐出什麽,只是肚子有些難受,他修長的手掌撐上額頭,“我不行了,等一會兒再喝,我先,先消化一下。”

他是真的有點喝醉了,說話都大舌頭。

夏之巖站著沒動,仍勸他,“你先喝了一起消化不是更方便嗎?”

江南黎喝醉後脾氣有些急躁,聽夏之巖糾纏不休頓時就煩了,“你特碼閉嘴,老子說了老子等會兒喝你聽不懂嗎!媽的你念的我頭疼死了。”

夏之巖頓了頓,遮在昏暗的燈光下,他眼神意味不明,最後又像是放棄般嘆了口氣,“那好吧,你等會兒要記得喝,畢竟這是,我的兩年。”

江南黎胡亂的點了點頭,夏之巖又從包間裏離開。

等他走後,賀白秋在江南黎懷裏睜開眼睛,他借著沙發邊緣的力從江南黎懷裏爬起來,眼神清明的看向夏之巖放下的酒杯,沈默了會兒,又將酒杯放到別的地方去,反而把自己的挪了過來,人推了推江南黎。

江南黎又被人打擾,本就難受,正要發火,卻恍惚看清面前的人是賀白秋,怒氣生生被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

“你幹嘛呀。”他模糊著聲兒甩了賀白秋一下,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賀白秋拉著他的手,輕輕搖晃一下,一如往常要撒嬌的模樣。

“阿南,你親我一下。”

江南黎懵了,“幹啥突然說這個?這還有人呢,你也好意思。”

他使勁兒掙脫賀白秋的手,被酒氣暈紅的臉更紅了些。

賀白秋看了另外兩人一眼,那兩人都倒在一起了,根本沒註意到他們。

“親一下,就一下。”

江南黎沒纏的沒辦法,只得不耐煩的嘖了一聲,卻順從的貼過去,吻在賀白秋嘴角。

賀白秋忽的笑起來,眼裏有星光閃爍,他說,我們再喝幾杯吧。

然後他把所有人都叫醒,在其他人迷茫的眼神中舉起一個新倒上酒的杯子開心的說,“我們喝一杯吧。”

“行啊,來,喝!”

賀宥禹說著,從桌子上摸出自己的酒杯。

顧起迷迷糊糊聽見他們說話,也爬起來摸,摸來摸去卻摸到了桌角放著的酒杯。

“哎”賀白秋叫了一聲,本來是想阻止顧起,結果顧起手快的不行,一下子就喝進去了。

“行了喝完了,你們別吵我。”

顧起說完倒頭就睡。

賀白秋沈默了,但是他為了自保,也沒有告訴顧起喝錯酒的事,裏面大概是個什麽□□,相信他能自己解決。

三人喝完後,賀白秋打電話叫了賀家的司機把賀宥禹顧起都送回去,自己則留下來照顧喝醉的江南黎。

他來之前吃了醒酒藥,現在清醒的很,司機也放心他留下。

等人都走了,賀白秋過去鎖了包間的門,再回來定定的看著江南黎,面前少年模樣俊俏,帶著少年人的意氣,好看的像一幅畫,叫人不敢觸碰。

這時候已經很晚了,兩個人都喝了酒,身體熱乎乎的,賀白秋脫了自己撲到江南黎身上,江南黎下意識把人一下摟緊了。

對方在黑夜中發出一陣笑聲,無端有些滲人。

他要玷汙他的光。

夜,還很長。

第二天江南黎捂著額角清醒過來,看見的就是滿身青紫淒慘無比的賀白秋跟脫得幹幹凈凈的自己,人都特麽驚了,慌亂到不知所措,大腦空白,於是做出了自己人生中最不負責任的一個選擇,他偷跑出來,收拾東西,當天上了去y國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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