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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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黎吃完早飯後又拿著書過來問了賀白秋幾個題目。

賀白秋都一一解答了,模樣依舊乖巧聽話,江南黎就默認兩人已經和好,他踢的那一腳也不做數了,畢竟賀白秋還打擾他睡覺呢,他大人有大量都不計較他的了,他再計較是真不要臉了。

“哥,你午飯去哪吃啊,咱一塊兒唄。”

李修摟著江南黎的肩膀,模樣一派親昵。

江南黎無語的推了推李修。

“你咋不跟那些小兄弟吃飯,改來找我吃飯了?”

“瞧哥說的,這不是想跟哥一塊兒吃飯了嘛,你跟魷魚哥都多久沒帶我吃飯了?”

江南黎看了看賀白秋。

往常原主是會帶李修一起吃飯的,三個大男孩也玩的起來。

可是後面他來了……

賀白秋就基本取代了李修的地位。

“那你想吃什麽?”

江南黎偷偷蹲在地上點了一根煙,靠近窗戶的同學看見趕忙把窗戶打開通風,以免老師進來聞到什麽味道。

“去喝酒啊哥,咱都多久沒一塊兒喝過了?你自己數數,昨天你難得出去喝一回還不是跟我喝的,不得彌補我一次?”

江南黎心想我彌補你媽呢,宿醉的感覺你是沒嘗過?

可是不等他開口,賀白秋就坐在一邊悶悶的說,“我不能喝酒。”

江南黎才想起來,賀白秋真不能喝,他有胃病哦。

他擡手拍了李修後腦袋瓜,“聽見沒,賀白秋喝不了酒。”

“聽是聽見了,可是……”

可是他也沒說要帶嫂子一起喝啊,不能再點個別的嗎?

還是算了,沒想到江哥這麽慫,這麽快就被賀白秋管的死死的了。

“那外面新開了一家羊骨頭,我們今天去吃吧,再買兩罐啤酒。”

這是李修最後的倔強。

江南黎揮揮手也就同意了,啤酒還是能喝喝的,那種度數高的酒短期內他都不想碰了。

頭疼死不說媽的脖子上還莫名其妙多了個吻痕,特麽別讓他知道是誰這麽猥瑣。

要不然無論男女他都得打折那傻逼一條腿。

放學賀宥禹來找江南黎,四個人一起去學校外面的羊骨頭店。

天氣有點冷,但是他們火氣比較旺盛,所以三個人都點了牛骨頭,只有賀白秋點的是羊骨頭。

因為牛骨頭只有三只了。

“別說,這啥粉針不戳。”

李修吃的滿頭大汗。

江南黎一臉嫌棄的看了他,低下頭去小心的吃著面前的牛骨頭。

“唔。”

剛吃沒幾口呢,身邊就傳出隱忍的痛呼。

江南黎心裏了然,看過去果然見賀白秋吐著舌頭臉都有些疼扭曲了。

“吃這麽急幹嘛?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今天第一次吃飯呢。”

江南黎就是嘴上不饒人,看見賀白秋這樣肯定得罵兩句。

賀白秋嘴裏小聲呼著氣,也不敢去反駁什麽,只是輕聲解釋,“我燙到喉嚨了。”

那聲音有些沙啞,應該是被燙出來的。

“蠢死你得了。”

江南黎去廚房要了一杯涼水給賀白秋喝,自己坐下來繼續吃。

“來,魷魚哥咱碰一個。”

賀宥禹單手拎著啤酒罐子,跟李修碰了一下。

李修想讓江南黎也喝,江南黎意思意思喝了一口就不再動了。

“哦對,阿南你昨晚給我打電話幹嘛呢?”賀宥禹放下啤酒就問他。

“什麽電話?”江南黎一臉懵逼,他昨天就給司機打過一個電話吧,哪有給賀宥禹打?都喝醉了還給他打,那指定得是真愛吧?

賀宥禹也歪著頭有點疑惑,“就昨晚啊,昨天我睡得早,起來發現手機裏有一個已接通的電話,大概是昨天晚上夢裏摸到手機接的吧,但不記得你說啥了。”

“那個電話是什麽時候的?”江南黎詢問。

賀宥禹把自己手機開了拋過去,“喏,昨晚十來點的。”

江南黎看了他通訊記錄一眼,急忙拿出自己的手機,翻開通訊記錄,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打電話給司機!而是打給了賀宥禹!

再看通訊錄,他給賀宥禹打的備註是賀宥禹,給司機的備註是何司機……

“那你昨晚睡了,是誰來接我回去的?”

江南黎深吸一口氣問他。

賀宥禹哪知道啊,他睡著了啊。

於是他理直氣壯的跟江南黎說,“我不知道啊,我睡了!”

江南黎扶著頭,李修卻突然說道,“那還用問嘛,魷魚哥沒來接你,你又被人接到了,那人還給你留下了一個愛的吻痕,他必須要具備三個因素啊!”

李修覺得自己的腦子從來沒有這麽清晰過,完美分析出了一切。

在兩個人都看過來後,他娓娓道來自己的想法,首先,那個人一定得是跟魷魚哥親近的人,才能有碰到魷魚哥手機的機會,其次,那個人必須得是跟哥熟悉的人,才能接到哥,最後,那個人一定要喜歡哥,才會給哥留下這個痕跡。

李修看江南黎的眼神越發暧昧。

賀宥禹第一個看向賀白秋。

賀白秋臉色慘白,卻故作鎮定。

江南黎也意識到,那個人的真實身份應該是誰。

“賀白秋?你特碼真的是你?”

賀白秋臉上看著面無表情,實際上手心的汗濕的他杯子都快要抓不住了。

“是我。”

他聽見自己十分冷靜的回。

畢竟否認已經沒有用了,他也不想再做這麽多此一舉的事情。

他不後悔昨晚去接了江南黎,也不想讓別人看到江南黎喝醉的樣子,唯一後悔的可能就是沒忍住,痕跡太明顯被別人看出來了。

江南黎簡直要崩潰了,有生之年,第一次被一個人男人給親了!

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

“媽的,賀白秋,你惡不惡心。”

氣到極致,他反而冷靜了下來,拿起自己放在椅子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哎?江哥怎麽走了?江哥——”店裏只有賀宥禹沒有追上去,不是他不想追上去,實在是那倆跑的太快了,難道要留賀白秋付錢嗎?賀白秋付個屁哦,把自己留這刷碗還差不多。

另外,他也有問題要問。

“你是怎麽拿到我手機的?”你媽的這要是偷偷潛入他房間,那絕對是個變態。

賀白秋微微擡了擡眼,“你手機放在樓下了,我接完電話給你放上去的。”

賀宥禹這才想起來,昨晚他急著洗澡睡覺,不小心把手機都落樓下了。

“作為你哥哥,最後給你一次忠告,別再招惹江南黎了,阿南生起氣來,我可保不了你。”

賀宥禹很認真的說,現在相處了這麽久,他也希望賀白秋能一點,然而賀白秋思緒早不知道飄哪去了,整個人雙眼失神,好像江南黎走了,還順道把他的魂兒也勾走了似的。

等賀白秋回去沒在自己座位看見江南黎的時候,他心裏一慌。

直到老師告訴他江南黎請病假了。

賀白秋有些失落的低頭,已經厭惡到,不想看見我了嗎?

“江南黎,你來學校吧,我下次不敢了。”

江南黎正在家葛優躺,突然就收到了這條消息,緊接著一個嗤笑把手機扔遠了。

狗東西,還學會服軟了。

江南黎沒回他,直到期中考,他直接帶了東西去考場,教室都沒進,考完也是直接離開。

有一門考試在門口碰見了賀白秋,他直接掉頭就走,任由賀白秋在擁擠的人流裏被碰的跌跌撞撞。

賀白秋瘦弱的身形被上下樓的同學擠壓,手心都被掐出了嫩紅色。

如果江南黎打定主意不理他,他什麽辦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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