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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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於以往故作的冷漠,他眼神裏透露的是從骨子裏散發的寒意和疏離。

徐青臨莫名有些心悸,還未等他再做出反應,江憑卿已經繞開他往外面走去。

徐青臨被他那樣的眼神釘在了原地,惶恐感從心臟的位置傳遞到身體的細枝末節,他晚半拍地想要挽留,追出病房的時候這才發現偌大的走廊裏早已沒有了江憑卿的身影。

江憑卿走了,跟來到他身邊時一樣突然,叫他毫無準備。

徐青臨讓他選擇,不是要和他在一起,只是覺得沅沅回去會被欺負而已。

徐青臨本以為江憑卿會回家,可是到達徐家的時候並沒有發現他的身影,此刻是淩晨三點,新的一天已經重新開始,夜色黑的發沈。

他開著車,漫無目的地在城市裏游蕩,卻連一個類似於他的身影都沒有看到,他甚至於不知道該去哪裏找他。

徐青臨找了一晚上,第二天抱著希望去了公司,坐在辦公室裏滿懷期待地從早晨等到又一個夜晚降臨,也沒有等到江憑卿的出現,手機不論撥打多少次,永遠都是關機的狀態。

徐青臨後知後覺地徹底地認知到,他把他弄丟了,且可能真的再找不出來。

而沅沅似乎很怕被他丟下,每晚都要打個電話跟他說晚安。

其實和江憑卿在一起的時間不算長,但突然抽離之後徐青臨要命地發現,他似乎無法再適應從前的生活了,更加可怕的是,江憑卿是連替代品都找不到的獨一無二。

他想要收拾好自己繼續正常的生活,卻發現自他走後,生活都喪失了原本的意義。

近來他總是失眠,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興趣,晚上的時候給自己灌了酒,希望能借此好好地睡一覺。

有人過來脫他的衣服,徐青臨驚喜睜開眼睛,“老婆?”

伺候他的男孩一楞,沒有說話,以為他有了那方面的意思,連忙加快了脫他衣服的動作。

徐青臨看著面前人陌生的面孔,眼中欣喜的光在一瞬間暗淡下來,他拍開男孩的手,抱住自己蜷縮在床上,他道,“別動我,出去吧。”

男孩不敢有絲毫的逗留,離開前替他關上了房門。

房間裏徹底安靜下來,徐青臨閉著眼睛,啞著嗓子嘟囔道,“宋言和每天都有人抱的。”

“……”

沒有人給予他回應,也沒有人模樣冷漠又心軟地妥協著給他一個擁抱。

“我想你了。”

他喃喃著說完,伸手要像是摟住什麽人,但是床側空蕩蕩,什麽都沒有。

夜裏徐青臨做了夢。

是醫院裏江憑卿漂亮面孔上帶著笑容卻有淚落下的模樣。

徐青臨疾步朝著他走過去,伸手想要擦幹他臉上的眼淚,一遍又一遍地說道,“不要哭,不要哭。”

可是就在即將觸碰到他臉頰的那一刻,他忽然在他眼前消失不見。

徐青臨在深夜被驚醒,酒意還沒有散,不知道是不是空調溫度開的太低的緣故,他覺得自己周身一片寒冷。

他失神地在黑暗中盯著自己身側的位置,那裏本該有人的。

他知道自己的性格,以往和那些人在一起,玩玩就是玩玩,解決需求就是解決需求,他不喜歡過多的糾纏,在這樣的交易裏,對於他來說是沒有溫情的存在的。

可是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已經無意識開始依賴江憑卿了?

徐青臨覺得自己好像是過上了他以往夢寐以求的生活,爸爸不在,沒有羈絆,沒有人的管束,可以隨心所欲地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可是他確定,他現在只想找到江憑卿。

他離開他已經兩個月了。

也不知道他的傷有沒有好一點,他會不會再次回到他的身邊?

他怎麽會哭呢,那樣的性格和從小所處的環境,怎麽會哭呢?

而這將成為徐青臨這一輩子想起來就伴隨著無以覆加的心痛感的場景。

可是如果他找不到江憑卿,那麽他爸爸當初是怎麽找到他的呢?

雇傭兵。

對,雇傭!

只要錢給的夠多,雇主可以挑選看中的任何人,但是徐青臨卻在發給他的資料裏並沒有看到江憑卿。

在他說出要的人的時候,接待他這一單的人奇怪又遺憾的道,“很少有人知道老大名字的,你既然知道他的名字,就應該知道,自從老大上任後,除了幾年前接過霍家的委托之外,就不再接受任何委托了。”

老大?

霍家?

徐青臨不解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霍家那位手段太黑,之前為了保護家裏的那位找過老大,說來也奇怪,又沒有什麽交情,老大又不缺錢,居然還能請的動。”

如果不再接受委托,為什麽會答應他爸來到他的身邊呢?

他本以為他的身份普通,可現在看來,這些遺產的確不足以把他拴在自己身邊。

而且,這樣說來,江憑卿其實早認識霍尋樞和沅沅?

之前沅沅害怕的時候找的不是他而是江憑卿,是因為之前江憑卿保護過他,所以他覺得待在江憑卿的身邊是安全的。

包括之前霍尋樞不接他的電話,卻接了江憑卿的電話。

沅沅就算是傻,也不會是隨隨便便就放下戒心的人,至於霍尋樞,他很少會給面子,他以前居然沒有好好思考這些。

那人見他面色覆雜,也就道,“你惹什麽事兒了?老大你就別想了,我們其他人也可以的啊,陳聽妄剛好結束上一單,雖然挺貴,但是我看你也不像缺錢的樣子。”

徐青臨終於才清楚地明白,他對江憑卿的過往一無所知,一切都是有契機有緣由的,他現在要做的應該是弄清楚事情的始末。

“不用了。”

他不加猶豫地拒絕,說完直接起身離開。

那人還在後面念叨道,“陳聽妄也很好的啊,當初是老大救回的他,有不少東西是老大教的呢……”

徐青臨沒有理會,隨著他越走越遠,對方的聲音也逐漸在他耳邊消逝。

他直接回了別墅,他們在一起之後江憑卿和他一直睡在他的房間,而江憑卿的房間一直保持的原樣,仿佛在等待著他的主人的隨時歸來。

徐青臨盡量在不弄亂的前提下,翻遍了整個房間。

他帶來的東西很少,像是臨時的一趟旅行,很多日用品和衣服都是來到這裏時他爸給他置辦的。

徐青臨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覺得有些難受。

最後是在箱底找到的一張照片,上面是兩個男孩的照片,一個帶著點兒嬰兒肥,親在另外一個人的臉上,那得意洋洋的笑容格外的前揍。

被他親的那個呢,只是淡淡地看著鏡頭,一副早已放棄反抗,由對方為所欲為的模樣。

完全不用猜就知道是誰,那個胖乎乎的是徐青臨他自己,另外一個呢,完全就是縮小版的江憑卿,只是他幼時安靜的模樣經過多年的歷練成為了一種疏離的冷傲。

然而即使過去這麽多年,塑封依舊很新,看得出來是被人精心收藏著。

徐青臨怎麽樣都不記得自己小時候遇到他的場景,這麽多天他也曾思考過,為什麽就江憑卿會喜歡他呢?

他看起來不像是會隨便傾心的一個人,原來一切都始於遙遠的幼年麽?

有時候往事拋在風中就散,偏偏有人放在心間輾轉珍藏多年。

徐青臨抓緊了手裏的照片,緊緊地盯著上面已經定格的畫面。

他怎麽就把他給弄丟了呢?

即使強大到可以為任何人遮風擋雨,在感情裏不是也還是笨到把自己弄得一身傷嗎?

那樣一個冷淡驕傲的人,最後離開他時居然哭的那樣委屈和難過。

當時沅沅被綁架,後來霍尋樞帶他走,他想也沒有想的追出去,是怕他回去過的不好。

他與沅沅因為兩家的合作關系幾乎一同長大,之前見他可愛,覺得那就是喜歡,後來他父母離世,因為這樣的喜歡,徐青臨覺得沅沅只有他一個人了,他得保護他不受任何欺負。

他這些年來游戲人間,除了認定喜歡沅沅,對於其他人沒有過一點私情。

徐青臨確定自己喜歡沅沅,當然,無法否認的是,其中也夾雜著來自於他的疼惜,與自己身為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人的責任。

這麽長一段時間裏,他能清楚地認知到,這種喜歡和對於江憑卿的喜歡是不一樣的,他依賴於江憑卿,且面對他時那從未有過的無時不刻的心動感。

他已經打算斬斷過去,收拾好自己所有的情感,把他好好安放於心間,怎麽就到了如今這般田地。

徐青臨忽然想起他以前說的話:我並不執著於要和你在一起,不論是因為我還是別人,我都期盼看著你能夠過的很好。

所以如果一開始不是他先撩撥,江憑卿絕對不會訴說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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