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電次啃著面包片，腦子裏都是昨天聽到的啵奇塔說的話。

病痛惡魔。

病痛惡魔是誰啊。

為什麽啵奇塔會在這時候提到病痛惡魔，病痛惡魔出現在他身邊了嗎？

是白鳥嗎？但是白鳥怎麽都和病痛沾不上邊吧, 如果有上帝惡魔的話，白鳥說不定會是那種惡魔。

說起來，白鳥到底是什麽惡魔啊？

白鳥夏將煎蛋和培根放到電次面前，卻發現電次好像沒有看到一樣一口一口啃著手裏的面包片。

白鳥夏有些奇怪地伸手在電次眼前晃了晃。

電次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白鳥夏奇怪地歪歪頭，伸手拽掉了電次嘴裏的面包。

電次的神志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但是身子已經甩開神志追著面包跟上去了。

等電次張口咬住逃走的面包的時候, 他才猛地反應過來。

他擡眼看過去，他口中咬著的面包的另一端在白鳥夏手裏，看著就好像白鳥夏正在餵他吃東西一樣。

見電次回神, 白鳥夏松開手, “想什麽呢？”

電次著急和白鳥夏解釋，又不忍心松開口中的面包, 於是便囫圇將面包吞下去。

因為吞的太急, 面包一下子噎在了電次的喉嚨裏。

電次的臉漲得通紅，瘋狂捶打自己的胸口，仰頭喝下一大口水，這才將面包送下去。

電次心有餘悸地摸摸脖子, 他還以為剛剛要死了。

白鳥夏托著頭看向電次, “你怎麽這麽大反應？你在想什麽少兒不良的事情嗎？不過說的也是，電次正是春心萌動的年紀啊。”

電次瞪大眼睛，連連擺手, “沒有沒有, 我沒有想那些事情。”

“那你在想什麽？”

電次眼神飄忽著, 想找個什麽理由搪塞過去, 但一時間又想不到什麽好的借口。

白鳥夏漂亮黝黑的眼睛看過來，電次急的頭上滲出汗滴。

電次一咬牙，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大聲開口。

“病痛惡魔！”

“嗯？”白鳥夏被電次嚇了一跳，發出一個疑惑的單音。

“我在想病痛惡魔！”電次緊閉著眼睛，好像在警局中面對警官喊出什麽自首的話一樣。

“想我做什麽？”白鳥夏歪歪頭。

“因為白鳥一定是上帝惡魔之類的存在吧！所以我在想病痛惡魔是誰！”

“是我啊。”白鳥夏指指自己。

“就是說啊，怎麽可能是你！”電次大聲吼完，腦子的溫度降下來，忽的發覺了不對。

電次睜看眼睛看向白鳥夏，白鳥夏也正看著他。

電次張張嘴，聲音弱下去好幾度，“什，什麽，剛剛你說什麽。”

“我說是我是病痛惡魔啊。”白鳥夏開口。

“但，但，但病痛惡魔不應該是很邪惡的那樣的家夥嗎？”電次伸手在空中比比劃劃，混亂地描述著，“就是那種有著像是怪物一樣的外貌，要有四只手和五個頭，或者是像是黑暗的黏糊糊的東西。”

“不，我就是這個樣子的，要說起來，其實啵奇塔有四只手哦。”白鳥夏拿過果醬塗抹在自己的面包上。

“啵奇塔？”電次一楞。

“嗯，你可能不知道，啵奇塔的真身是電鋸惡魔，在地獄中可是數一數二強的家夥，地獄中的惡魔都叫他地獄英雄。”白鳥夏夾走電次盤子裏的煎蛋。

“但是啵奇塔看起來只是小狗的樣子啊。”電次瞪大眼睛，眼睜睜看著白鳥夏夾走了自己盤子裏的煎蛋。

“因為啵奇塔之前和瑪奇瑪打了一架，應該是受了很重的上。”白鳥夏的筷子伸向電次盤子中的培根，“你要是不吃了的話我就要吃掉了。”

“吃，我要吃！”電次連忙將培根堆到自己的面包片上，護食一樣一口塞進嘴裏。

“唔唔，唔，唔唔！”

“咽下去再說話。”

“唔。”

電次拍拍自己胸口，將面包片咽下去。

“所以說白鳥你是病痛惡魔？”

“沒錯，看不出來嗎？”白鳥夏張開手臂。

電次搖搖頭，“看不出來。”

“確實，像是我們這樣並不是伴隨著物品的概念降生的惡魔從外貌上比較難以分辨。”白鳥夏起身，將桌子上的盤子收拾好拿到廚房。

電次屁顛屁顛地跟在白鳥夏身後。

白鳥夏隨口問道：“你現在和啵奇塔還可以交流嗎？”

“昨天是在睡夢中見到的啵奇塔，平常的時候不會聽到啵奇塔的聲音，”電次摸摸身子，“這樣是不是說明啵奇塔還沒有死？”

“惡魔不會死，你應該是和啵奇塔簽訂了什麽契約。”白鳥夏想想，“最後啵奇塔和你說了什麽嗎？”

“啵奇塔說，要我帶著他的願望一起活下去啊。”

“願望啊。”白鳥夏對電次露出一個笑容，“今天我們要出門一起賺錢了哦。”

“賺錢？”電次摸摸下巴，“我記得你說過你是民間的惡魔獵人...所以我們要去殺惡魔嗎？”

“沒錯。”白鳥夏點點頭，“時間地點都已經確認好了，我們馬上就要趕過去。”

“但是你明明也是惡魔啊，惡魔也會成為惡魔獵人嗎？”

“惡魔又不會死，他們在人間死亡只不過會回到地獄，”說著，白鳥夏對電次狡黠地眨眨眼，“而且他們也打不過我。”

電次楞了一瞬，兩秒鐘後才後知後覺地紅著臉撓撓頭，“是，是哦。”

電次本以為白鳥夏已經是這麽厲害的惡魔了，他們這次的行動會十分輕松，但是很快，他就發現自己錯了。

電次面對對面是他兩倍高的淤泥惡魔，又轉頭看看在他身後二十米遠站著的白鳥夏。

白鳥夏握著拳頭給他打氣，“加油哦電次！”

電次張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淤泥惡魔吐出一口泥，狠狠地砸在了電次的臉上。

因為電次沒來得及閉上嘴，淤泥糊了他一嘴。

淤泥順著電次的臉上滑下去，淤泥惡魔發出嘲笑的聲音。

電次一抹臉，呸了一聲將口中的淤泥呸出去，頭露青筋對著淤泥惡魔豎起了中指，“殺了你哦。”

淤泥惡魔哈哈大笑起來，再次照著電次吐了一口口水。

再一次被糊了一臉淤泥，電次再也不能忍受，猛地拉動胸前的拉環。

電次的頭變成了電鋸人的模樣，手臂生長出電鋸。

電次猛地沖向淤泥惡魔，腳下使力猛地跳起來。

淤泥惡魔躲都不躲，朝著電次張開了嘴。

電次在空中沒有辦法躲閃，一下子掉進了淤泥惡魔的口中。

淤泥惡魔閉上嘴，打了個嗝。

它將目光落到白鳥夏身上，緩慢地朝著白鳥夏移動過來。

白鳥夏將手籠成喇叭狀，“電次，聽得到嗎，解決了這個惡魔今天晚上可以給你加餐哦！”

在淤泥惡魔的肚子裏和淤泥對抗的電次聽到白鳥夏的聲音，身上忽的好像迸發了使不完的力氣。

電次舉起手臂，再一次拉動了胸前的拉環，與此同時，他身上的電鋸開始猛烈活動起來。

“為了我的加餐，去死吧！”

電次使盡全力揮手，狠狠割斷淤泥惡魔內部的結構，感受到疼痛，淤泥惡魔的身子發生了劇烈的搖晃。

電次沒有停下的意思，一下一下割著淤泥惡魔的身子，直到淤泥惡魔的身子被他切出一個口子。

電次從淤泥惡魔的身子中鉆出來，順著他的身體爬上去，直直來到它的頭部，而後將手臂上的電鋸插進淤泥惡魔的頭部。

淤泥惡魔抖動著身子想要把電次甩下去。

電次緊緊抓著淤泥惡魔，直到淤泥惡魔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小，直到最後完全沒有動靜。

淤泥惡魔的身子轟然倒塌，電次站在淤泥惡魔的身子上，一只腳踩上它的頭，仰天長嘯起來。

“加餐！！！”

電次的魔人化隨之褪去，變成了普通人類的樣子。

他跳下淤泥惡魔的屍體，向著白鳥夏走過去，眼睛亮亮地，“白鳥！”

電次本以為會在白鳥夏的臉上看到鼓勵或是欣慰的表情，但是等他走進了，卻發現白鳥夏緊皺著眉頭。

電次疑惑地眨眨眼，怎麽了嗎。

他繼續想著白鳥夏靠近，在距離白鳥夏五米的時候，白鳥夏對他伸出手示意他停下腳步。

“好了就在那裏，不要靠近我了。”

電次聽話地停住腳步，眼裏滿是不解又有點可憐巴巴，活像一只不知道該怎麽做的大狗。

白鳥夏捂住鼻子，“你現在太臭了。”

電次低頭看看自己，他剛剛從淤泥惡魔的身子裏爬出來，整個身上都掛滿了淤泥。

電次擡手聞聞自己的手臂，好像是有一點味道。

“快回家洗澡。”白鳥夏轉頭就朝著家的方向走過去，忽的像是想起了什麽事情一樣轉頭看向電次，“記得和我保持五米的距離。”

電次垂頭應下來，“好。”

回到家，白鳥夏將電次塞進浴室。

電次用水草草地沖了一下身子，然後躺進了浴缸裏。

電次滑到浴缸底部，在水裏吐了會泡泡，而後猛地坐起來，擡手又聞了聞自己的胳膊。

下一秒，浴室的門猛地被拉開了。

電次嚇了一跳，動作僵在那裏。

白鳥夏走進浴室，反手將浴室的門關上，定定地看向電次。

電次眼眸微縮，下意識地往水裏縮了縮。

“那個，什麽，我在洗澡。”

“我知道你在洗澡。”說著白鳥夏上前靠近浴缸。

白鳥夏的反應太平淡，叫電次一時間不知道該做出什麽樣的表情。

電次有很多話想說，但是又什麽都說不出來。

情急之下，電次雙手交叉護在胸前，做出電視劇中女主角會做的動作，“你你你。”

白鳥夏站定在浴缸前，居高臨下看著電次，“我勸你乖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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