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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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鬼, 白鳥夏沒有辦法拒絕鬼舞辻無慘的血。

鬼舞辻無慘的血能幫助白鳥夏迅速地恢覆傷勢和變強。

除了叫白鳥夏心裏對鬼舞辻無慘的厭惡與日俱增之外,接受鬼舞辻無慘的血對白鳥夏沒有什麽壞處。

珠世看到白鳥夏垂著頭從房間走出來,搖搖欲墜的靠在走廊的墻邊, 衣服上沾滿血跡, 她就已經能猜到剛剛在房間中發生了什麽事情。

珠世擔憂地看向白鳥夏。

白鳥夏搖搖頭, 對珠世露出一個笑容,“我沒事。”

自此之後這樣的事情每年都會發生一次。

時間一長,白鳥夏漸漸摸清了鬼舞辻無慘的脾氣。

鬼舞辻無慘是個相當唯我獨尊的人,不喜歡他人忤逆他,透露出反抗的情緒會被鬼舞辻無慘近乎殘虐地收拾。

鬼舞辻無慘喜歡白鳥夏乖順,不該問的東西不問,不該說話的時候不要說話, 做一個漂亮的玩偶就好。

好在只要白鳥夏聽話, 鬼舞辻無慘並不會無緣無故地懲罰他。

因此白鳥夏學會了隱藏情緒,已經可以做到表面上對鬼舞辻無慘言聽計從, 背地裏恨不得將鬼舞辻無慘碎屍萬段的程度了。

又是一年的“獎賞”之後,白鳥夏垂眼摁上自己的傷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麽多年一直接受鬼舞辻無慘的血的緣故,現在他的力量越來越強,被咬過之後並不會像之前一樣脫力, 自愈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很多。

副作用就是他作為鬼的特征也比之前更加明顯,包括外貌的改變和越來越強的屬於本能的沖動。

好在有系統的保護在,白鳥夏沒有因為本能發狂過。

每五年,鬼舞辻無慘都會檢驗一下白鳥夏血鬼術的進化程度。

檢驗的方式就是將當年的鬼扔到太陽下面。

今年的鬼就是這樣一個倒黴鬼。

鬼的慘叫傳到白鳥夏的耳中, 白鳥夏垂下眼, 制止自己朝那邊看的想法。

鬼舞辻無慘冷漠地註視著鬼化為灰燼, 而後收回目光。

這麽長時間以來血鬼術一直在按照他的預想進化, 但不知道為什麽最近進化的速度變緩慢了。

他的血需要時間消化, 如果一次攝入過多白鳥夏的身體會承受不住,就算他著急也沒有辦法,畢竟白鳥夏只有一個。

鬼舞辻無慘伸手捧起白鳥夏的臉,看向白鳥夏還沒來得及收回的豎瞳。

白鳥夏黑色的眼眸被紅色取代,平靜地望向他。

“為什麽你鬼化之後的改變這麽小,簡直就還像人類一樣。”鬼舞辻無慘的手指劃向白鳥夏的臉頰,在上面留下一道血痕。

“我不清楚。”

“算了,只要血鬼術還在進化就沒有問題。”鬼舞辻無慘的拇指揉撚幾下白鳥夏的嘴唇,抵開白鳥夏的唇齒,稍一用力劃在犬牙上,血液流進白鳥夏的口腔。

鬼舞辻無慘的手指劃過舌面,攪動起白鳥夏的舌尖,漫不經心地開口:“在這裏也待的夠久了,需要換個地方了。”

白鳥夏任由鬼舞辻無慘動作,聽到他的話心裏一喜。

鬼舞辻無慘說的換個地方就是搬家。

倒不是因為什麽怕被發現之類的事情,而是因為確定這裏已經沒有青色彼岸花或者其他藥物的線索,沒有在這裏待下去的必要了。

他們會在每個地方待上十幾年,然後就會出發去下一個地方。

白鳥夏很喜歡搬家。

為了尋找青色彼岸花,鬼舞辻無慘到了夜晚就會出門奔波,有時候是自己一個人,有時候會帶上珠世。

但不知道為什麽,鬼舞辻無慘幾乎不帶白鳥夏出去,還不準白鳥夏擅自走出屋子,就像是在房子裏圈養的小鳥一樣。

搬家是白鳥夏為數不多能夠出門的機會。

鬼舞辻無慘決定搬家之後沒有絲毫拖沓,白鳥夏高高興興地幫著珠世收拾東西。

在踏出這個屋子那一刻白鳥夏深深呼了一口氣。

短暫的自由的味道。

新的住址是一個村子,村長接見了他們。

村長是個和藹的老人,向著鬼舞辻無慘迎過來,“辛苦你們這麽晚還要過來了。”

“沒什麽,這是我們的屋子嗎?”

“對的,就是這裏。”

好久沒見過人類的白鳥夏悄悄從鬼舞辻無慘身後探出頭看向村長。

村長一眼就看到了白鳥夏。

村長笑起來,“這是你的弟弟嗎?”

鬼舞辻無慘笑起來,側身將白鳥夏的身影露出來,伸手放到白鳥夏的頭頂,“是的,這是我的弟弟,他身體不太好,有些怕生。”

白鳥夏擡頭瞟到鬼舞辻無慘毫無笑意的眼眸,下意識地一抖。

白鳥夏朝村長露出笑容,好像自己真的是鬼舞辻無慘口中身體不好怕生的弟弟一樣,“您好。”

“你好,真是個可愛的孩子。”村長對白鳥夏笑笑,擡頭看向鬼舞辻無慘,“有什麽事可以都找我。”

“好的。”

白鳥夏在鬼舞辻無慘身後聽他和村長客套完,然後跟著他走進了新家。

鬼舞辻無慘臉上的笑容在走進屋子之後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鬼舞辻無慘拉開窗簾看向外面,從進到村子開始就有叫他厭惡的氣息。

村子裏應該有鬼殺隊的人。

鬼殺隊,顧名思義,是在這幾百年來一直獵殺鬼的組織。

他們掌握了鬼的弱點,會利用日輪刀斬殺鬼。

之前的鬼殺隊太過弱小,根本沒有辦法和有著血鬼術的鬼抗衡,鬼舞辻無慘根本沒有將他們放在心上。

最近鬼殺隊好像出現了擁有斑紋的人,他們的實力要比之前強的多,但是很可惜,沒有一個擁有斑紋的人可以活過25歲,因此也不足為懼。

如果鬼殺隊不來招惹他,他是懶得殲滅他們的,但是他討厭有人追尋他的蹤跡。

鬼舞辻無慘擡起手,一個鬼出現單膝跪在鬼舞辻無慘的身後。

“處理掉鬼殺隊的人。”

“是。”

正發呆的白鳥夏被突然出現的鬼嚇了一跳。

他留著黑色長發,穿著和服,腰上佩劍,看起來就像人類的劍士一樣。

黑死牟站起身,回眸瞥向白鳥夏。

白鳥夏這才看到他臉上的六只眼睛和印在左額頭以及右脖頸處有著紅色焰火狀的斑紋。

這些特征表明了他鬼的身份。

黑死牟沒有對白鳥夏便顯出驚訝,一瞥之後身影便消失了。

白鳥夏眨眨眼。

這個鬼身上的氣息很強,並且看起來人類的時候就應該是一名出色的劍士。

這樣的人為什麽會成為鬼?

白鳥夏不知道,也不敢問。

不過很快,白鳥夏又見到了黑死牟。

因為黑死牟是今年的最強者。

在一年一度的獎賞時間,今年是黑死牟站在他對面。

白鳥夏記得黑死牟,他好奇地看黑死牟一眼,然後熟練地在他面前劃開了自己的手腕。

白鳥夏垂下眼,等著黑死牟撲上來撕咬他,像之前所有鬼一樣。

但是白鳥夏等了好一會,發現黑死牟並沒有行動,他偷偷擡眼看過去,發現黑死牟一直盯著他。

被六只眼睛盯著的感覺很詭異。

白鳥夏有些發毛,不安地咬咬嘴唇。

黑死牟嗅到白鳥夏血的味道的瞬間就明白了所謂的獎賞的內容。

黑死牟沒有動,六只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白鳥夏。

沈默在兩個人周身蔓延開,就在白鳥夏忍不住要開口的時候,黑死牟動了。

黑死牟捧起白鳥夏的手腕湊到唇邊。

嘴唇貼上白鳥夏的手腕,是白鳥夏從沒見過的溫和。

白鳥夏擡眼,他能看到黑死牟的頭頂和因為俯身露出的脖頸。

沒有因為他的血液發狂咬向他的脖頸,也沒有失去理智想要盡可能多的吞食他的血肉,在適當的時候,黑死牟停了下來。

黑死牟放開白鳥夏,擦去嘴角的血漬,朝鬼舞辻無慘跪下,“多謝您,無慘大人。”

白鳥夏收回手,手腕上的傷口自愈,難得有些發楞。

鬼舞辻無慘的隨意地擺擺手,黑死牟的身影消失在房間中,沒有再分給白鳥夏一個眼神。

直到白鳥夏回到房間,他還沒有反應過來。

珠世見到白鳥夏這個樣子擔憂地開口,“白鳥?這次受傷很嚴重嗎?”

“不,”白鳥夏楞楞地搖搖頭,“沒有受傷。”

黑死牟的舉動太溫和了,溫和到白鳥夏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白鳥夏掐了自己一把,結結實實的疼痛傳來,白鳥夏回過神。

他沒有做夢。

白鳥夏揉揉手腕。

真應該號召下一年的鬼像這個鬼學習,他受夠那些發狂的鬼了。

叫白鳥夏沒想到的是,下一年,白鳥夏推開門,一個熟悉的背影出現在他眼前。

是黑死牟。

白鳥夏眨眨眼。

黑死牟和一年前一樣沒有什麽變化,沈默地站在那裏,直到白鳥夏來到他面前才分給他一個眼神。

和上一年一樣,吞食了血液,然後走開。

第三年又是如此。

第四年,再次見到黑死牟的白鳥夏已經開始恍惚了。

之前不是沒有鬼能重覆出現在白鳥夏面前,但是最多的時候也不過是三次,而這是黑死牟出現在他面前的第四次了。

相比於其他鬼,白鳥夏更喜歡黑死牟,但是下一年就是每五年驗證他的血鬼術的時候了。

白鳥夏看著舔舐他手腕的黑死牟,輕聲開口,“下一年不要來了。”

這是他們第一次說話。

黑死牟擡眼看向他,眼神中帶著一絲驚訝,不過他並沒有回應白鳥夏。

等黑死牟離開,鬼舞辻無慘的眼神落到白鳥夏身上。

“舍不得他?”

“我只是覺得這樣強大的鬼死去太可惜了,無慘大人。”白鳥夏垂眸應道。

鬼舞辻無慘上下打量一遍白鳥夏,朝他招招手,“過來。”

白鳥夏乖順地走過去,鬼舞辻無慘拽過白鳥夏的手腕,撫摸過白鳥夏手腕上剛剛愈合的傷口,輕輕一戳,手指戳進白鳥夏的手腕裏。

鬼舞辻無慘的血被註入白鳥夏的體內。

“你不需要有其他感情,知道嗎。”

白鳥夏垂下頭,“我知道。”

“乖孩子。”

白鳥夏回到房間,深夜,趁著鬼舞辻無慘外出,珠世找到了白鳥夏,將手中的符遞給他。

“這是什麽?”白鳥夏翻看著那個符紙。

“把他放在身上我們就能感應到其他符紙的位置,如果一方死掉符紙就會消散。”珠世開口,“為了安全起見我們一人一個。”

“好。”白鳥夏將符紙折疊放進懷裏。

珠世最近有種預感,因此打算將這個符紙作為保險措施,如果她因為某些事情死亡就會給白鳥夏傳遞信號。

但是珠世沒有想到自己的預感這麽快就會靈驗。

某天深夜,珠世和鬼舞辻無慘一起出了門,白鳥夏自己在在家裏看書。

白鳥夏剛剛翻過一頁,猛地感受到自己身上的限制被削弱了,以往那種被鬼舞辻無慘完全掌控的感覺弱到叫人不敢相信。

鬼舞辻無慘出事了?

白鳥夏轉頭看向外面,還是黑夜,那是什麽重傷了鬼舞辻無慘?

鬼殺隊嗎。

白鳥夏伸手摸上符紙,符紙還在,那珠世還活著。

如果鬼舞辻無慘被重傷,那同樣身為鬼珠世也會有危險。

白鳥夏沒有猶豫,站起身從窗戶翻了出去。

白鳥夏順著符紙的感應來到一片竹林,看到了坐在地上的珠世和站在她面前的人類。

黑色的長發,武士的打扮,看著十分眼熟。

白鳥夏一楞,黑死牟?

不,不對,這個是人類。

和黑死牟不同,他的斑紋只有額頭上存在,並且帶著日輪花紙的耳飾。

繼國緣一敏銳地察覺到白鳥夏,手中的劍出鞘,遙遙指向白鳥夏,“誰?”

劍上帶著的壓迫感叫白鳥夏猛地屏住呼吸。

日輪刀。

這是鬼殺隊的人。

珠世因為繼國緣一的動作轉過頭,看到了竹林裏的白鳥夏。

珠世連忙開口,“這是我剛剛提到的白鳥。”

繼國緣一上下掃視一遍白鳥夏,這才放下了刀。

白鳥夏來到珠世身邊蹲下身扶住珠世,“發生什麽了?”

珠世咬緊牙關,“是鬼殺隊對鬼舞辻無慘的剿滅行動,差一點,差一點就可以將鬼舞辻無慘殺死了,可惜被他逃了。”

將鬼舞辻無慘殺死?

白鳥夏驚訝地看向繼國緣一,這個人類有這樣的力量嗎。

但是他為什麽沒有殺掉珠世?

註意到白鳥夏的目光,繼國緣一淡然地開口,“我可以放你們走,不過你們要和我一起對付鬼舞辻無慘。”

“沒問題,我們本就無比憎恨他。”珠世擦掉臉上的淚水,眸光堅定地答應下來,“我存活到現在就是為了等到殺死他那一刻。”

繼國緣一將刀收回刀鞘,“那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你們走吧,馬上其他的鬼殺隊員就會趕來。”

珠世收拾好情緒點點頭,站起身開口:“很感謝您,我能詢問一下您的名字嗎。”

“我叫繼國緣一。”

白鳥夏看向繼國緣一,思索一下對他開口,“請問你有兄弟嗎?”

“兄弟?我有一個哥哥,怎麽了嗎?”

白鳥夏聞言抿起唇,“我認識一個鬼,他和你長得很像,他叫黑死牟。”

繼國緣一一楞,哥哥繼國巖勝的臉出現在他腦海中。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繼國巖勝了。

但是說他的哥哥成為了鬼?

繼國緣一皺起眉,怎麽可能。

繼國緣一堅定地搖搖頭,“不可能,我的哥哥不可能變成鬼。”

見繼國緣一如此堅定地拒絕,白鳥夏也就沒再說什麽。

珠世催促起白鳥夏,白鳥夏最後看了一眼繼國緣一,跟著珠世離開了原地。

兩人的身影消失不久,煉獄家來支援的人找了過來。

“緣一,有個壞消息要通知你,我們剛剛遇見巖勝了,”那個隊員躊躇一下,繼續開口,“他變成了鬼。”

繼國緣一猛地回頭看向他,眼眸因為震驚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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