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是什麽？”白鳥夏將手放到中原中也的拳頭下面。

中原中也松開手, 一個白色小鳥形狀的胸針掉在白鳥夏的手心中。

“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中原中也有些忐忑地開口，偷偷擡眼看向白鳥夏的表情。

白鳥夏收回手, 手心裏的小鳥做出飛翔的姿勢。

胸針不大，但是很精致。

白鳥夏笑起來，“是胸針嗎，好可愛。”

看到白鳥夏的笑容，中原中也松口氣。

中原中也移開目光撓撓臉頰，“嗯，我在外面看到這個, 我就買了回來。”

“謝謝你，我很喜歡。”白鳥夏收攏手指, 將胸針握在手中放在胸口，眼神閃閃發光, “我會珍惜它的。”

中原中也心跳忽的漏掉一拍。

他猛地轉過身，紅著耳根語速極快地開口，“你喜歡就好！那我先走了！”

“好。”

白鳥夏目送中原中也走遠，一回頭, 太宰治正靠在櫃子上看他。

“你怎麽起來了？”白鳥夏走向桌子, 找了個小盒子將胸針放起來。

“我居然看到那個中也送人禮物，我沒有做夢吧。”太宰治湊過來。

“可能因為我們是朋友吧。”白鳥夏隨口說著。

太宰治挑挑眉。

朋友？中原中也那樣子可不是把你當做普通朋友。

太宰治將手臂枕在腦後，故意拖著語調開口：“有朋友送禮物真好啊——”

白鳥夏聞言看向太宰治，“你也想要禮物嗎？”

太宰治一楞，他看向白鳥夏, 白鳥夏的表情認真, 好像已經在想給他挑什麽禮物一樣。

太宰治順勢笑起來, “你準備送什麽給我？”

“一本人體解剖學？”白鳥夏拿起手邊的書。

太宰治皺起眉, “能換一個嗎？”

“藥理學？”白鳥夏拿起另一本。

太宰治擺擺手, “多謝你的好意，不過我的書只有一本就足夠了。”

“那本完全自殺手冊？”

“沒錯，那是本很不錯的書吧。”

“聽說之前的銷量很不錯，不過已經絕版很久了，多虧你能弄到。”

“我很厲害的。”太宰治帶著小驕傲開口。

“作為醫師，我還是不建議你多看那種書。”白鳥夏放下手中的書，“作為朋友的我就更不建議了。”

說著白鳥夏露出一個真摯的笑容，“說實話我到現在也不了解你，也不敢說理解你，但我希望我的朋友們都開心，如果我可以幫助到你，叫你覺得沒有那麽孤獨，那我也會十分開心。”

太宰治收起笑容，目光落在白鳥夏的臉上。

每個人的行動都有動機，都可以被他理解和解釋，就連情感都有跡可循。

但是太宰治摸不透白鳥夏，或者說，白鳥夏可以看的太清楚了，清楚到太宰治甚至懷疑這套理論的對錯。

太宰治唯一明晰的就是，白鳥夏身上有秘密。

“對了，我今天約了織田作，你要不要一起來？”白鳥夏看眼時間，開口問道。

太宰治輕笑起來，“好啊。”

雖然隱隱有所猜想，但他並不在意這個秘密。

作為朋友，應該留給對方一些隱私，不是嗎。

白鳥夏將工作交給星野和涼太，和太宰治出了大廈。

在去找織田作之助之前，白鳥夏特意去了一趟超市。

“你說這個和這個小孩子會喜歡哪個？”白鳥夏將手中的兩個玩具舉起來給太宰治看。

“我覺得左邊的比較好。”太宰治指指，“你和織田作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我和織田作的關系一直很好啊，每周我都會去幫他看看孩子們。”白鳥夏將右邊的玩具放回去，拿了一個新的玩具舉起來，“這兩個呢？”

“右邊的。”太宰治指指右邊。

“那就這個吧。”白鳥夏將玩具放進購物車，“還需要買一些吃的過去嗎？”

“可以去看看，不過如果你要是買了很多，我是不會幫你拎的。”

白鳥夏皺起臉，“你好小氣。”

“我可是傷員啊。”太宰治理直氣壯地開口。

雖然這麽說，但最後白鳥夏買了整整三大袋東西的時候，太宰治還是不得已幫白鳥夏拎了一個袋子。

“好了好了，不要這麽愁眉苦臉的。”白鳥夏在太宰治身旁開口。

“你也不想想我這麽愁眉苦臉是因為什麽，我可是傷員。”

“好好，傷員先生，我之後會補償你的。”白鳥夏說著，口袋中的手機忽的響了起來。

白鳥夏沒有手拿手機，扭過身子湊近太宰治，“太宰，幫我那一下電話。”

太宰治將手伸進白鳥夏的口袋，拿了手機出來看一眼，“是織田作。”

“幫我接一下好了。”

“好。”太宰治打開手機，清清嗓子，然後用女聲開口，“您好，請問找我老公有什麽事嗎？”

電話那邊的織田作之助一楞。

織田作之助拿下手機看了一眼，是白鳥夏的號碼沒錯啊。

織田作之助謹慎地開口，“您好，請問這是白鳥夏的號碼嗎？”

“是啊。”太宰治掐著嗓子，聲音惟妙惟肖，“你是什麽人？和我老公有什麽關系？”

白鳥夏在一旁聽不下去了，“餵太宰！”

太宰治完全沒有收斂的意思，“我老公在外面是欠了很多錢，你不會是來催債的黑手黨吧！”

織田作之助忽的不知道怎麽回答。

他確實是黑手黨沒錯，但他不是催債的。

不對，現在問題不是這個，白鳥夏什麽時候結婚了？

織田作之助沈吟一下，剛想組織下語言，忽的電話那邊傳來了一個憋笑聲，然後是重物落地的聲音，再然後，白鳥夏的聲音傳了過來。

“抱歉啊織田作，剛剛是太宰的惡作劇。”

太宰治的聲音傳過來，“白鳥你是怎麽做到手裏拎著那麽沈的東西還能踹我一腳的？”

織田作之助松口氣，是太宰啊，剛剛確實嚇到他了。

“沒關系，你們在一起嗎？”

“嗯，我們一起過來的，對了，你有空出來幫我拿下東西嗎。”

“好，我這就過來。”

“那我們在公路上等你。”

白鳥夏掛掉電話，轉頭看向太宰治，“我們在這裏等織田作就好。”

“太好了。”太宰治一屁股走在路邊的護欄上。

織田作之助沒叫他們等很久，不一會，白鳥夏就看到了織田作之助的身影。

白鳥夏擡手向他揮揮手，“織田作！”

織田作之助小跑過來，拎過白鳥夏腳邊的袋子。

“織田作，還有這個，我要累死了。”太宰治將手中的袋子也放到織田作之助面前。

織田作之助沒有怨言地就要一並拎起來。

白鳥夏搶先一步將袋子拎到手上，“我來吧。”

“謝謝你白鳥。”

“沒什麽，不過織田作你平時真的不會被太宰欺負嗎，如果他欺負你我可以幫你打回去的。”白鳥夏走到織田作之助身側認真地開口。

“我怎麽可能欺負織田作嘛。”太宰治來到白鳥夏的另一邊撇撇嘴。

然後太宰治收到了一個白鳥夏相當不信任的目光。

“你不要不相信啊！”

白鳥夏對太宰治的話充耳不聞，轉頭看向織田作之助，“最近孩子們怎麽樣？”

“孩子們很好，聽老板說每天都在吵著問你什麽時候來看他們。”織田作之助應道。

三人邊走邊說，一直到了餐廳。

織田作之助和白鳥夏上了樓，太宰治留在了樓下。

他對小孩子沒有興趣，小孩子也不認識他。

目送兩人上樓，太宰治無聊地撐著頭，想了一下看向老板，“老板，有什麽好吃的東西推薦碼？”

這邊，白鳥夏推開門，屋子中的孩子們安靜地待在自己的地方。

看到白鳥夏進門，孩子們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看向白鳥夏。

白鳥夏也嚴肅起來。

幸助站起身，板著臉來到白鳥夏身前開口，“白鳥...”

“幸助。”白鳥夏沈聲開口。

“那個帶過來了嗎？”

“帶了。”

白鳥夏鄭重地接過織田作身後的袋子，將他放到面前的地上。

“商場裏最新版的玩具都帶來了！”

“好棒！我就知道白鳥你最好了！”五個孩子一哄而上。

“給咲樂買了小熊玩偶，剩下的你們喜歡那個拿那個就好。”白鳥夏將小熊玩偶挑出來遞給咲樂。

“謝謝你白鳥。”咲樂接過玩偶笑起來。

織田作之助看著白鳥夏和孩子們玩的很好，輕輕帶上門下了樓。

樓下，太宰治正在吃天婦羅。

看到織田作之助，太宰治招呼他，“織田作，一起吃天婦羅嗎？”

織田作之助坐到太宰治身邊，點了份一模一樣的天婦羅。

“白鳥還在上面嗎？”太宰治開口。

“嗯，在和孩子們玩。”

“孩子們很喜歡白鳥啊。”

“因為白鳥的身上有種會叫人親近的特性，很難叫人討厭起來。”織田作之助思考一瞬，“你也不討厭白鳥吧，不然也不會和白鳥待在一起了。”

“是啊。”太宰治咬下口中的天婦羅，“他說我們是朋友。”

織田作之助笑起來，接過老板手中裝著天婦羅的盤子，“其實之前我有點擔心你，因為我總覺得你身上有一層莫名的距離感隔著其他人，但是今天看到你，感覺你有些不一樣了。”

“明明連吐槽都不會的人在這方面卻這麽敏感嗎？”太宰治擡眼看向織田作之助。

“我當做是你對我的誇獎了，你可能不知道，白鳥曾經問過我你是什麽樣的人。”

太宰治來了興趣，“你怎麽說的？”

“我實話實說回答他。”

太宰治等了一會，發現織田作之助沒有下文了，忍不住開口，“你這不就相當於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嗎。”

織田作之助不置可否。

“你們在聊什麽？”白鳥夏從樓梯上探頭。

“說天婦羅很好吃。”太宰治笑著應道。

白鳥夏坐到兩人身邊，“那我也要吃。”

陽光照進來，籠罩餐館的小桌子。

織田作之助看著兩人，心裏忽的像是什麽石頭落下一樣。

某些或許會成為他的遺憾的事情不知不覺中被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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