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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神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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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蕭疏處心積慮想出來的詭計, 在今天全部失效。雖然不至於所有的民眾都離他而去,但是大部分都人被朝廷管制著,而且家裏也沒有事了, 他們也害怕自己要是進一步激怒妖魔鬼怪, 從此以後更加不得安寧。

為了有效制止蕭疏與民眾的聚會, 朝廷進一步頒發了宵禁。

蕭懷瑾四兩撥千斤,兩個政策下去就化解了危機。

“那麽為何……”蕭疏在民間發出了最後一個疑問。“皇上不敢現身?”

在皇宮裏, 蕭懷瑾身上的詛咒漸漸消去, 他已經長成了青年的模樣,雖然跟之前的樣貌依舊有差距,但是可以說差不多恢覆了。

李不悟就說:“既然先帝以這樣的方式挑釁你, 那你就幹脆出去唄,反正現在你也恢覆得差不多了。”

蕭懷瑾搖頭,“我當然不能以這樣的模樣出現在大家的面前。”

“為什麽?”李不悟露出鄙視的表情, 看樣子, 他又想偷懶了。

蕭懷瑾苦笑,“當初先帝是為什麽走上暴君的位置的?”

李不悟對於縣先帝的經歷, 比蕭懷瑾本人還要清楚。“為了長生不老。”隨後永遠擁有這一片江山。

蕭懷瑾同意, “所以民間的百姓, 最怕我也衷情上長身不老之術。”

“嗯?”李不悟不解。

蕭懷瑾指著自己的臉,“如果你是百姓,一直擔憂著我會走上先帝錯誤道路的百姓。你突然看到我一張年輕了好幾歲的臉, 你會聯想到什麽?”

李不悟反應過來了。

“百姓會以為我終於也走上了我父皇的老路, 開始研究長生不老之術, 而且看起來已經頗有成效了。懷疑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種子,會結出你想象不到的惡果。如果他們懷疑,再加上父皇現在利用法術在民間得到的天師的威名, 他只要汙蔑我確實醉心長生不老之術,也因為研究此術,所以前段時間才完全置百姓不顧……如果是這樣發展,接下來的事情就麻煩了。”蕭懷瑾有很多顧慮。

李不悟煩惱地抓了抓頭發,他望窗邊一看。

溫玉為了不打擾他們談話,特意搬了一張椅子坐在窗前發呆。

他空空的眼睛盯著外面的烈日照在幹枯的草地上面。

“溫玉。”李不悟喊他。

溫玉轉過頭看他。

什麽事?

李不悟指著蕭懷瑾,“皇上還需要多久才能恢覆成原本的樣子?”他問。

溫玉的眼睛掃了一眼蕭懷瑾。

蕭懷瑾看他望過來,立刻下意識地笑了。

溫玉的目光立刻變得有神,他回答:“這就恢覆了。”

“不是。”李不悟進一步解釋,“之前皇上是而立之年,現在看起來只是一個弱冠少年。”

溫玉朝蕭懷瑾招招手。

蕭懷瑾立刻走到了他的面前。

溫玉按住他的頭,稍微閉上了眼睛。

蕭懷瑾問:“你這是要親我?”

溫玉懶得理他,“不是。”

李不悟希望他們能看到自己還在這裏。

溫玉給蕭懷瑾檢查了身體,然後睜開眼睛。“詛咒已經完全解開了。”

李不悟瞠目結舌。

“有一些能量被蕭疏吞掉了……”溫玉想了想,打了一個比喻,“像是食物一樣吃掉了,消化掉了,所以我沒有辦法搶回來。蕭懷瑾這樣子就是恢覆了,不可能再長大了。”

李不悟聞言,傻眼了。

蕭懷瑾更是幹脆掙脫了他的手,一下子撲在溫玉的身上。“那我差不多十年來吃的飯該怎麽辦?”

溫玉一楞,隨即摸著他的後背,安慰他,“你可以多活十年,繼續吃多十年多飯。”

蕭懷瑾哭唧唧地分開腿坐在他的腿上,然後抱緊他,發出哭泣的聲音。

李不悟:“……”

溫玉抱著蕭懷瑾的後背,跟李不悟對上了眼睛。

李不悟無奈道:“我以為皇上叫我過來,是想要跟我商討一下,看如何解決問題的。”

蕭懷瑾:“我是啊。”

李不悟:“那皇上趕緊的,從溫玉的身上下來吧。”

蕭懷瑾無奈地爬下來,然後重新回到李不悟對面的位置上。

他們一直商量問題,你來我往了半天。

中間的時候,李不悟還招人來給蕭懷瑾化妝,讓他能看起來老一些。化好妝以後,兩人

覺得效果不怎麽樣,於是作罷。

溫玉在旁邊,突然站起來,走到蕭懷瑾的旁邊,朝他吹來一口氣。

一瞬間,蕭懷瑾就變成了三十歲時候的模樣。

李不悟:“你應該早點幫忙的。”

溫玉搖頭,“法術這種蒙騙人眼睛的東西,最好不要使用。對方有妖神在,要破我的障眼法易如反掌。”

李不悟沈默。

蕭懷瑾沈吟不語。

三個人之間安安靜靜。

蕭懷瑾想了一個辦法,“現在父皇的身上燃燒著鳳凰的火焰,性情易怒,我們不如……”他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李不悟覺得可行,“行,我立馬就去安排。”

蕭懷瑾讓李不悟可以去辦事情了。

等李不悟一走,蕭懷瑾立刻就從椅子上站起來,撲到溫玉的身上去。

“好重。”溫玉被他壓得整個人往下沈了一下。

蕭懷瑾往他的身上蹭了蹭,完全纏著他。“這件事情應該很快就能解決了。”他說。

“是的。”溫玉柔聲道。

“等這件事情完了以後。”蕭懷瑾想著,“我們要做什麽事情好呢?”他已經有很多的想法了,“現在是夏天,我們可以找個涼爽的地方吃西瓜,等天氣涼了去泡溫泉,我知道有一個地方的海鮮很好吃,我們可以花幾天的時候趕過去。”

溫玉打破他的幻想,“你變小期間,很多的事情都沒有處理,恐怕近段時間都不能離開夏都。”

蕭懷瑾嘆氣。

溫玉撩開他的頭發,親吻了他的脖子,“等事情都處理完了以後,我可以帶你日行千裏,一天就可以到達那裏。”

蕭懷瑾覺得這個提議也可以,“溫玉玉,你以前出過遠門嗎?”

“很多,不過大多數時間都是為了降妖伏魔。”

蕭懷瑾點頭,“想也是,我也只出過一次遠門……”在某一年,走了很遠的路。等他回來的時候,這個國家就壓在了他的身上。

溫玉看著蕭懷瑾,忽而就笑了。

“你笑什麽?”蕭懷瑾很少看到他這樣的笑容。

“沒有,我只是想到,我很小的時候也跟著我的父母出過一次很遠的門。”溫玉想要跟蕭懷瑾說起以前的事情,但是他的語言表達能力不怎麽好。

他說起他的父親抱著他,穿過山山水水。

他說起路上遇到了猙獰的妖怪,他的母親拿著鞭子擋在他和父親的面前。

他說起九天的銀河,水流之下,泛起的水滴猶如珍珠。

他說起他的父親和母親,只是沒有下文。

溫玉不會講故事,所以故事裏的每一件事情才那麽具有真實性。他在跟蕭懷瑾分享一件他很快樂的事情,語氣中有淡淡的憂愁,他在懷念著過去的日子。

蕭懷瑾聞言,站起來,伸出手抱住他,將他抱了起來。

溫玉驚訝地瞪圓眼睛,“你在做什麽?”

蕭懷瑾笑著告訴他,“抱你。”

“但是我的腳都離地了。”雖然沒有離多遠,他的腳尖只要點地就可以夠到。

“所以才是抱你。”蕭懷瑾一本正經。

溫玉一楞,隨即扶住他的肩膀,主動將腳擡起來,勾在他的腰上。

他似乎猜得到蕭懷瑾在這時候抱自己的原因,尤其是特意用這種抱小孩子的姿勢抱自己的原因。

“你真的是蛇耶。”蕭懷瑾偷笑。

溫玉的眼神陰暗不明。“這樣子還不像吧。”

蕭懷瑾聽到他的聲音才剛落下,身上的重量一下子就增加了。

溫玉上半身是人性,正乖巧地躺在他的身上,身下卻化為了白色的蛇尾,尾巴自腰開始纏著他,一圈又一圈,蛇尾太長,然後掉到了地板上。落到地板上以後,蛇尾似乎有自己的想法,尾尖順著蕭懷瑾的腳腕往上繼續纏繞。

“哇,這時候?”蕭懷瑾嚇了一跳。

溫玉認真地問:“不可以嗎?”

蕭懷瑾將溫玉稍微推開,看他的表情。

溫玉時常都是那種認真道執拗的模樣。“不是你說乘你老之前,趕緊的,和你做快樂的事情嗎?”

他長長的尾巴靈巧地纏上了自己的褲頭,蕭懷瑾甘之如飴。

溫玉抱著蕭懷瑾的腦袋,左右觀察他的臉蛋。

蕭懷瑾色如春花,明亮的眼睛裏倒映著乏味的青年人。

溫玉親上了他的嘴唇。

蕭懷

瑾閉上眼睛,享受他的親吻,當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溫玉的眼睛迅速變成了金色。

“忍忍。”溫玉告訴他。

蕭懷瑾還沒有明白他叫自己忍什麽,他就感覺的冰涼滑膩的尾巴鉆了進去。

還抱著溫玉站著的蕭懷瑾腿一軟,“你能不能等我回床上再慢慢來?”

溫玉雖然一半是妖怪,但是他顯然從來都沒有做過一個妖怪該有的修養。

蕭懷瑾將他抱著,小心翼翼地放倒在床上,笑容很勉強。他當然想過很多次自己會跟溫玉做這些事情,為此他還做了很多的準備。沒有想到的是,溫玉突然就來,都不給他洗個澡,換件衣服,做點那方面的準備。

尾巴橫沖直撞。

蕭懷瑾貼緊溫玉,渾身顫抖。

溫玉的眼睛顫抖得比他還要厲害。

蕭懷瑾摸著他的臉,將他的頭發往後撩。“哥哥,不要害怕。”

溫玉害怕的事情跟他想象中不一樣,“我要是真的和你做了,算不算勾引凡人?”如果算的話,碧落那邊的人大概會再記他一筆。

蕭懷瑾悶笑,說:“不算,因為你是被凡人勾引了,上當了的。”

溫玉擡頭,看著他漂亮的臉蛋。

言之有理。

市井之中。

蕭疏和夏淮王又來到茶樓聽書。

他每次聽完書後都要發脾氣,夏淮王曾經提過建議,說城中還有更好的茶樓,讓蕭疏不要再來這裏了,但是蕭疏不願意。

他要聽這個說書的人,究竟可以將他的故事,說得有多離譜。

說書人坐在一樓,時間一到,立即開始開工。

今天,他的故事快要結尾了。

說書人繪聲繪色,“當年先皇,追求長生不老,想要一輩子擁有至尊之位。這很正常,每個人都會有想要的東西,想要錢、想要權、想要擁有控制的能力。人們為此去追逐,路程中有些猙獰可怖,我也認為是一種鮮活的表現。但是如果貪心,如果想要永遠擁有,那麽,神是會降下神罰的。”說書人想起了一件事情,“於是,先皇被招來的,本來是為他找尋長生不死的人害死了。而先皇,還沒有完全死心。”

這個說書人知道的事情未必太多了。

“十年之前,夏涼民不聊生,就是因為,先皇用百姓的姓名,跟妖魔來交換長生不老。先皇在地府,還在覬覦這片大地。等他有機會重返,他依舊要長生不老,依舊要這長長久久的權勢,不惜一切代價。”

“哇!”人們驚呼。

“我們不能再重回先皇時候的日子了。”他們想起了十多年前的生活。

“希望先皇還是好好在地府帶著。”

“就用永恒的地府的火焰,代替他想要的永恒的生命,一直燃燒吧。”

燃燒吧。

燒成灰燼吧。

溫玉默默出現在這個茶館之中,他拿著一盞燈,裏面在燒著火。

這是他的師兄趕去師姐所在的地方,給他帶回來的鳳凰火。

鳳凰火會引起鳳凰的共鳴,讓蕭疏依存的有鳳凰血液的身體燃燒得更加劇烈。

凡人的魂魄沒有辦法承受那樣的火焰。

蕭疏在二樓,捏緊了杯子。

“啪。”陶瓷的杯子在他的手中碎成了幾片。

夏淮王嚇了一跳。“皇兄,我們還是回家吧。”他提議。

“不!”蕭疏將碎片扔到墻角。

他的手被碎片弄傷,血從他的手中滑落。

鳳凰的血。

突然之間,血落在地板上,開始冒煙。

夏淮王還沒有反應過來,二樓就開始著火了。

“你們這些膽大妄為的人!你們有什麽資格評論寡人!”蕭疏怒吼,“你們只是可殺可棄,死了一波以後,還會有一波的普通人!你們就像雜草,碌碌無為地存在世間百年,你們改變不了這個世間什麽,我們的生命不在一個維度上!就算寡人想要把你們當車生命的基石,你們又能怎麽樣?”

在他的聲音中,火焰沖天。

茶樓的屋頂被燒透了。

夏淮王來不及阻止他了。

蕭疏飛到了半空中。

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夏涼的人紛紛駐足。

有人認出了蕭疏。

“這不是天師嗎?”

“天師真的有神力!”

“願天師保佑我們。”

百姓誠懇道。

他們尊敬他,但這不是蕭疏想要的。

就像蕭懷瑾說的一樣,他並沒有看清。

他要的不是人們尊重他,而是要人們害怕他。

於是,在全城都傳著蕭疏恐怖事跡的事情。

蕭疏對著整個夏都的人說。

“寡人就是蕭疏!寡人前來拿回夏都!你們全部都是我的腳下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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