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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究級修羅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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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玨的瞳孔微微散大,正在驚訝的當口,他皇兄已經欲.火.焚.身、迫不及待地攔腰橫抱起他,飛速地向寢宮移步了。

北辰瑾的步伐大、頻率又快,北辰玨還在驚訝中,就先是發現天地倒轉、視線突變,他已經被人橫抱在懷了,緊接著,四周一應的殿宇樓閣飛快地後退。

天行:“……”主子終於忍不住對九殿下動手了麽。

顧太尉:“……”我是誰?我在哪兒?從哪裏來?

北辰玨緊張地攥住他皇兄前胸的衣襟,因為挨得近,也聽到他胸前放大無數倍“撲通撲通”的心跳聲,羞惱:“皇-兄,你-到-底-要-作-甚-麽?”

“能-不-能-先-把-我-放-下-來?!”

“呵,”北辰瑾輕輕把他放到華麗柔軟的龍床上,俯身在他耳邊低笑道,“這不就把你放下來了嘛,不要著急……”

他低笑的嗓音低沈而磁性,呼出的熱氣輕輕呼在耳垂上,成功地讓北辰瑾羞紅了臉,他推了推身上人,起身準備離開:“本王不跟你玩了,本王府中還有事務要處理……”

北辰瑾覆身而上,雙手撐在北辰玨的腰側兩旁,看著他羞得耳尖都泛出了淡淡的粉色,漆黑深邃的眸中閃過了笑意。

北辰玨眨了眨眼,眼中倒映中對方近在咫尺的模樣:黑亮沈墨的長發,柔滑似錦緞般自他頸側下垂;白皙光潤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俊挺;眼形狹長的鳳眸,深邃如夜空、點綴著繁星點點;細長濃密的眉,高挺秀逸的鼻梁,削薄優美的唇形,無不勾勒出俊美的容貌。

北辰玨不滿地哼了一聲,似乎是害羞般的別過臉去:“你看我幹嘛?”

他輕輕地踢了對方,以示不滿。

北辰瑾的手撫在他的腰間,指尖輕柔地搭在了衣帶的扣結上。

“因為你含羞的模樣,我一世也看不夠……”

就在這時,猛地響起平地一聲驚雷。

砰————

原來是外面的殿門被暴力破開,傳來巨大的轟鳴聲。

內寢的門框是斜倚著一個頎長的身影,春日和暖的陽光從他背後傾瀉而下,為他度上了一層金光,他眸形似若桃花、眼尾似翹微垂,只瞇著眼眸兒笑,便形成彎彎的月牙兒,那雙黑白分明而似醉非醉,此時顧盼流轉間,陡然煙波浩渺生、波光粼粼起,天然一段風韻,悉堆在了眉梢眼角。

束發嵌寶藍玉冠,月白色錦緞發帶、雪白裁絲垂玉袍服、黛黑似鍛的烏發、風流韻致的桃花眼、削薄微翹的唇瓣、寬肩、細腰、窄臀、大長腿,在萬條光線的映照下交織出一幅極完美的畫面。

北辰玨不知發生了什麽,剛剛要把皇兄推開,他的父皇便站在了皇兄的身後,有道是皎如玉樹臨風前,向他張開寬大的雙袖,含笑道:“九兒,到父皇這裏來……”

北辰瑾鳳眸微瞇,冷笑道:“老東西,誰要到你那裏去?”

他在北辰玨的唇角親了一下,宣稱道:“玨兒是我的。”

北辰吟也不再矜持,看到自己的小寶貝好像不在狀態,兩三步也挨過去,將礙事的四兒子擠開,雙手落在他的肩膀上,也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吻,笑意盈盈地戳了戳他白皙的面頰:“還在神游呢,九兒,要不要和父皇更深入呀?”

那時他死得太快了,雖然死在九兒懷裏是很美好的了,但現在也終於彌補了那時的遺憾了。

北辰玨霞飛雙頰:“父皇!”怎麽你也跟著皇兄胡鬧?

北辰瑾炸了毛,仿佛被觸及了絕對領域,他惱羞成怒道:“老東西,你不要癡心妄想!”

北辰吟將眼瞇成月牙兒笑:“不孝子,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

“老不死的!”皇兄傲嬌地一扭頭,俊臉通紅地對北辰玨道,“玨兒,你說是皇兄重要,還是父皇重要?”你要和哪個做?

北辰吟含笑地摸了一把寶貝兒子的呆毛:“當然是父皇重要啦,這還用說麽,你說對不對,小九兒。”

北辰瑾不甘示弱:“皇兄重要!”

北辰吟氣定神閑:“父皇重要!”

北辰瑾冷嘲熱諷:“你既處於遲暮之年,屬於明日黃花,自然人老珠黃、老態龍鐘,必定色衰愛弛!不如自慚形穢,早早退去?”

北辰吟反唇相譏:“你雖處於風華正茂,但卻城府深沈,自然奸詐狡猾、口蜜腹劍,必定心懷鬼胎!可是自嘆弗如,速速離開?”

北辰瑾:“你這個老不死的!”

北辰吟:“你這個小兔崽子!”

眼看兩人越吵越激烈,在兩人之間仿佛生出了風雨雷電的異象生起。北辰吟看了一眼爭吵的父皇和皇兄,默默地拉緊衣帶,準備看情況悄咪咪地起身走人。

“……這次我們公平競爭,”北辰吟面含笑意地提議道。

北辰瑾接口:“不搞陰謀詭計,不搞殺人見血,公平競爭怎麽樣?”

北辰吟:“你說競爭什麽?”

北辰瑾:“就比……誰做的糕點好吃?”

北辰吟:“讓九兒來當裁判?”

北辰瑾:“賭註是……”

北辰吟:“九兒的青睞!爬床的資格!”

北辰瑾:“一言為定!”

兩人一同看向已經踮起腳尖走到門邊的北辰玨,異口同聲道:“我們比試做糕點,九兒/玨兒為我們評判,可好?”

北辰玨:“……”你們隨意便好。

這時,有一個忠心耿耿的侍衛站在門口,看了一眼室內的情況便滿頭大汗地垂下頭,恨不得自戳雙眼。

他聲音艱澀地開口道:“皇、皇上,朱雀國朱雀皇、戰王、國師,青龍國寧王、三皇子、五皇子,白虎國攝政王、白虎皇、逍遙王在長信殿求見……”

“不見!”北辰瑾一聽都是情敵的名字,那還用說,當然直接拒絕啦,“叫他們哪裏來的滾回哪裏去,玄武國不歡迎他們。”

他鳳眸微瞇,面色沈了沈,難怪月前三國紛紛要求他發放同行公文,說是有什麽要事相商故來拜訪,那時他尚未覺醒,故而只當是個陰謀,他也沒放在心上,如今看來竟是為玨兒而來!

他們覺醒得倒是恁地早!

這麽一想他如同是親自為自己挖了個坑,自食苦果的感覺令他的臉色如同吞了蒼蠅一眼難看。

“……九殿下,”一看到皇上的臉色這麽難看,侍衛哪敢還再多言,只好小心翼翼地把最後三個字吞下,不敢說人家不是要見你,而是都是來拜見九殿下的,他暗暗地擦了把汗,準備默默地退出去。

“……等等。”北辰玨拉住了默默轉身的侍衛大哥,忽然轉身對二人笑得異常甜美,“你們想為我做蛋糕?”

被笑容迷得七暈八素的北辰吟&北辰瑾:“嗯嗯!”

他笑容狡黠:“……還想讓我做裁判?”

神魂顛倒的北辰吟&北辰瑾繼續點頭:“嗯嗯!”

他笑眼彎彎:“那你們去做糕點呀,我等著你們~~”

忘了今夕是何夕的北辰吟&北辰瑾:“嗯嗯!”然後二人忙不疊地奪門而出,那速度之快甚至帶起了一陣清風,將還擠在門口的可憐侍衛直接撞了一個跟頭,屁股摔成了七八瓣,卻也不敢怒不敢言。

還是小天使祁王伸出瑩潤如玉的手在他面前,笑道:“侍衛大哥,他們不是要見我麽,帶我去呀。”

居然還能被尊貴如祁王的人物叫大哥,他也不枉來人世走一遭了。

侍衛大哥感動得熱淚盈眶,也不敢碰人家的手,自己連滾帶爬地起來了,彎腰弓背地先行了一個大禮,十分熱情地在前面引路。

長信殿。

南宮無憂矜貴地用擡起絲柔的衣袖擋住臉,仰面飲下最後一口茶,別看他表面優雅從容的樣子,其實內心裏已經氣炸了肺。

這滿大殿的人啊,齊刷刷地竟然坐了,包括他,有九個那麽多!!

這些可都是實打實的八個情敵呀!

那天,他在北辰玨懷中飲下鴆.酒,劇.毒穿腸而過,不過半盞茶時辰,他便肝腸寸斷、生機斷絕,意識永久地沈浸入粘滯的黑暗中,日覆一日,飄搖浮沈。

就在上月的某日,他喘息急促、冷汗涔涔地忽然從寢宮中醒來,寢宮中盡管奢靡華麗、金碧輝煌,卻也空虛寂寞陰冷。回想起死前種種,卻仿佛經歷了一場荒誕無稽的大夢。

但他知道,並不是。

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絕非虛驚一場。

召來宮人問了今歲的年月,卻原來重生到了他三十三歲那一年。看著不過四個月,那人便要進宮來了,是被菁華擄來的。

可既然已經知道了那人是玄武國的祁王,名古月,他何必還要跟個望夫石似的、在寂寞深閨中久等?他再也等不及了。

這次重生,是上天憐他,他要什麽也不顧了,先去找他,最好提前把一切情敵都踹開,將未知的情敵碾死在萌芽中。

想好這些,南宮無憂連忙召來宮人準備沐浴,在池邊褪下最後一件裏衣,用腳尖探了探水溫,他下了灑滿玫瑰花瓣的華清池,將身上的每一寸都洗浴得幹幹凈凈、香噴噴的;

沐浴後,他端坐在梳妝鏡前,急整寰鬢,傅粉施朱、梳雲弄月,也莫忘了宮廷的禦用香水薔薇花露,將之點染塗覆在雙腮、唇邊,乃至於鎖骨上和胸口上。

有道是:

美人曉鏡玉妝臺,仙掌承來傅粉腮。

瑩徹玻璃瓶外影,聞香不待蠟封開。

銀鏡前,南宮無憂纖細白皙的指尖抵著嬌艷欲滴的唇瓣,笑得掩映生姿、豐姿冶麗,花枝亂顫間,宛如月移花影,柔情綽態。

平常,他為了保養肌膚,還要每日泡牛奶浴的。

但現在,為了及早見到心尖尖上的人,只好忍痛割愛暫時放棄了。

於是,他火急火燎地隨意對下人吩咐了幾句,便爭分奪秒地跨上千裏馬直奔玄武國了。

祁王府,撲了個空。

又轉身進了玄武皇宮,他本志得意滿、春風得意,自己絕對是博得頭籌的,但沒想到……

一、二、三、四、五……

細細數了數,居然有八個男人提前到了。

南宮無憂欲哭無淚。

剛找了個位置坐下,他那好三弟瞅他不順眼,一面嫌棄地捂住鼻子,用手扇了扇,一面嘲諷道:“皇兄,你又打扮得跟成那什麽似的,是要幹嘛?”

南宮無憂看了看對方意氣風發的裝束,也嘲諷道:“你不也打扮得很是風騷麽?怕不是要飛上天,與太陽肩並肩!”

南宮無傷卻有另外一套說辭:“本王這是男兒本色,而你卻是娘了吧唧!不信你問皇叔像不像——”

南宮流觴轉眸看了看:豐容靚飾、艷妝華服、玉瓚螺髻、金瓚玉珥。

他蹙了蹙眉,這副恨不得把自己嫁出去的樣子,實在太過。

他搖頭評價道:“不男不女、不陰不陽,不成體統。”

南宮無憂聽罷,一口氣梗在喉頭,恨不得噴出一口血來。

這位身居在藏書閣的皇叔,的確不開口則已,一開口便語不驚人死不休,嘴巴毒.死了。

誒?等等——

他能看見?他不是瞎子嗎?

南宮無憂&南宮無傷大驚,睜開眼睛認真一看,可不是麽?

心明眼亮,星眸微轉之間,便是流光溢彩。

重獲新生的國師,竟然多得了一雙明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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