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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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弟,你不要這麽說,吃了我的糕點,就是我的好兄弟、好朋友了,你不要這麽說他。”北辰玨解釋道。

南宮流觴的唇邊洩出一絲勝利的笑容。

“哼!”沒錯過南宮流觴竊喜的表情,南宮無傷不滿地哼了一聲,臉蛋立即就耷拉下來了,北辰玨本以為這孩子生氣了,卻見他從桌子上撚起一個六坤白玉酥麻利地兩三口咽了,然後抱胸得意地宣稱道,“現在小爺也是你的好兄弟了,你就不要向著他了罷!”

說罷,兩個人又互相怨恨地瞪著對方,試圖以眼神攻擊殺死對方。他們之間的□□味十分濃重,看起來好像下一刻就要掐起來了,北辰玨十分無奈,頓時產生了一種“果然我還是在帶孩子”的感覺。

是啊,雖然他現在附身的軀殼只是個十一二歲的小鬼,但他已經十六歲了呀!他應該擔負起撫慰孩子的責任,於是,他故意咳了一聲,以吸引二人的註意力:“你們還沒有出宮玩過罷?下午你們有時間嗎?我帶你們溜溜怎麽樣?”

南宮無傷感到頭大:“我下午還有老頭子的文學課!”

北辰玨瞥了他一眼:“反正你那榆木腦袋也聽不懂,上課睡覺不如逃了罷?”

他當即眉飛色舞起來:“好主意!!”

北辰玨又看向另一個鬧別扭的小孩,問:“你呢,有時間嗎?”

“……正好,我前段時間功課完成得很好,師父準許放我一下午的假。”

聽此,南宮無傷激動得拍板:“那我們就出發罷!!”

“……別介。”北辰玨無奈地拽了他一下,“你們就穿這身出去嗎?皇子出訪?還想不想愉快地玩耍了?”

“那怎麽辦?”

“……跟我來。”北辰玨帶著兩個“小孩子”來到了昭陽殿,念秋正在值班,看見規規矩矩地行了禮,他到了衣櫃翻出三套平民的衣服。

南宮流觴穿著還比較合身,唯有南宮無傷稍微壯實點,穿起來略有費力,衣服緊緊地繃在他身上,他也有些郁悶:“皇兄,你是不是該換一批大點的衣服啊?”

北辰玨沒理他。

他便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為了掩飾尷尬,他提議道:“我們現在就出發罷!”

“榆木腦袋!”北辰玨拍了他腦殼一下,“你們帶錢了嗎?還想白吃白喝?霸王餐很好吃嗎?!”

“……唔。”南宮無傷又一次哽咽了。

就知道他沒有,北辰玨看向南宮流觴,沒想到這人也無措地搖了搖頭,師父從來不會給他錢財這種俗物的,而且他的王位也只是個閑職,連一點俸祿都沒有的那種。

北辰玨當即決定——

“三弟,你回去取錢好不?你這麽有男子氣概,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對罷?”

他微微側著頭,期待的小眼神宛如盛滿了一池璀璨的星光,粉潤的唇瓣帶起一點小小的弧度,俏皮又可愛。

OMG!我的天哪!

他一定是被月老的紅線拴住了(或者是被愛神丘比特之箭射中了)!!

“好的好的!”三皇子忙不疊地連聲應了,臉頰瞬間熱燙得能煮熟雞蛋,他幾近是落荒而逃地逃離了這裏,回到萬象殿時他還在氣喘籲籲。

賢妃笑吟吟地看著自己兒子,逗趣道:“皇兒,怎麽了?”

“……母妃、母妃……”他吞吞吐吐,面容上還殘留著可疑的紅暈,“可不可以……給我一些……銀子?”

賢妃捂著嬌艷的紅唇瞪大了眼,十分驚奇:“皇兒,你莫非終於開竅了?懂得女子的好處了,準備開/葷了?”

“……也是,你現在正是血氣方剛、容易激動的年紀,皇家的兒女又發育的早,你能開竅也是讓母妃很欣慰。”

她自顧自地說著,摸了一下兒子的頭頂,十分大方地塞了一疊銀票到兒子手裏,還不忘叮囑道:“知道開/葷/了是好事,但也要註意不可過度沈迷,而且要選擇幹凈的,乖~寶貝兒,去吧!”

南宮無傷的面頰又紅了,他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為自己辯解,就暈暈乎乎地被母妃推了出去,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手裏握著的一疊銀票。

母妃一直都是這麽奇葩……

不過,好在,順利地拿到了錢,可以和皇兄匯合了,他拍了拍緋紅的臉頰,興奮地一路小跑到昭陽殿,卻被念秋告知兩個人已經結伴走了。

“……你欺負我!”南宮無傷哭喪著臉,饒是心大如他也不禁感到了一陣心傷,酸酸澀澀地紮在心尖上,並不好受。

念秋好笑地看著這個孩子,心善地她好心提醒道:“他們還沒走遠,殿下走得很慢,意思就是讓你追上去啊,三殿下,加油~”

南宮無傷一聽,立即全身充滿了幹勁,撒開丫子狂奔追了出去。

其實,殿下並沒有走得很慢,但是為了安慰這孩子,撒點善意的謊言也無傷大雅,對吧?念秋滿意地點了點頭。

太陽漸漸落山了,玩得盡興的三個少年也心滿意足地回來了。

南宮無傷懷裏抱著大大小小的一摞小零食和小物件,有糖葫蘆、糖人、棉花糖、糖耳朵、驢打滾、風鈴、玉佩、小扇子……雖然銀子也全都是他出的,但依然不能掩飾他飛揚的眉眼和愉悅的心情,他一激動,就滔滔不絕地說個不停,包括他的宏願和理想他都想說給那個人聽。

南宮流觴同樣不能免了和他一樣的下場,但他同樣心間彌漫了淡淡的溫馨,專註的目光一直註視著那個人的側顏,三皇子的話半點沒聽進耳朵中。

此時,他心中唯有不舍,恨不得將今天下午無限的、無限的延長下去。

南宮無傷回到萬象殿後,被如狼似虎的母妃揪著耳朵追問今天的感想,他奮力掙脫、面色通紅的滿院子跑,賢妃也不顧形象跟在後面追。

“母妃,你顧及一下形象啊!萬一父皇來了怎麽辦?!”

賢妃抿嘴一笑:“管他呢!還是我皇兒的終身大事重要!”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另一邊南宮流觴也回到了國師府。

老國師面容嚴肅地坐在上位,戒尺在手中發出清脆的啪啪聲,他嚴厲而蒼老的聲音也回蕩在屋中:“下午幹什麽去了?為師拜見一下聖上,請你在外面稍待片刻,為何就找不到你的人了?”

“……我、我……”

“過來。”見弟子支支吾吾地回答不出來,老國師氣笑了,“伸手!”

“啪!”、“啪!”、“啪!”

轉眼間,南宮流觴白皙的手掌就被打得通紅,但他依舊低頭不語,心中盤算中何時才能與他再次見面。

“你說你該不該打?”老國師問。

南宮流觴:“師父,徒兒以前的功課您不滿意嗎?”

“嗯?”老國師沈吟道,“徒兒是靈素之體,為師只有自愧不如,何來不滿意之說?”

“那以後,如果徒兒做得依舊讓您滿意,可不可以給徒兒放半天假?”他滿含希冀地詢問道。

老國師看到徒兒的眼神,不禁收起戒尺嘆氣:“不是為師非要為難你,只是國師一職,一生都要侍奉與神,絕對半點馬虎不得。為師對你嚴格要求,也是為你你好。但為師也有考慮不周之處,你往常太優秀了,為師漸漸地都不把你當成小孩子看了,可是……”

“放半天假,為師允了,你下去休息吧!”

南宮流觴趴在地上為恩師叩頭:“謝謝老師!”

於是滿懷期待的南宮流觴在下一個周末見到了他,小夥伴眾星捧月地將他簇擁在中間,他笑如春風拂面,態度親和中卻不失威嚴,然而笑意卻不達眼底。

南宮流觴頓時面色蒼白,他倉惶地後退兩步,口中喃喃:“不對、不對……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

“怎麽回事?怎麽會這樣?”他眼中層層湧上失落、甚至是絕望,“一定是邪祟!一定是邪祟!”

這時,那人漫不經心地轉過頭,正好看到他,與他對視。

而他卻在對視中完全失去了與他交鋒的勇氣,他逃了,倉惶地逃竄,他奔回國師府,拽著老國師的袖子崩潰絕望地哭喊道:“師父!師父!大殿下被邪祟附身了!他身上有臟東西!”

“別怕。”老國師沈穩地穩住他的肩膀,“帶上你的碧血劍,你是靈素之體,世間一切邪祟都害怕你和碧血劍,你先去,為師去稟告聖上和皇後。”

“好!”南宮流觴擦幹了眼淚,堅定地站起身來,回房取了碧血劍,去找南宮無憂去了。

這一日於南宮無憂來說也是特別的日子:

那日迎面走來一位翩翩少年,那少年身著妃色繡雲紋錦袍,頭戴白玉鑲金絲發冠,面如中秋之月,色若春曉之花,鬢若刀裁,眉如墨畫,鼻如懸膽,劍眉星目。他音色清冷,如敲冰戛玉:“侄兒,你的身體裏好像不止一個人呢?你身上有臟東西,不如……讓本王替你除了吧?”

南宮無憂聞言,第一時間想起小哥哥,小皇叔不會是在說小哥哥吧?小皇叔可是擁有靈素之體的人啊!絕不能、絕不能就這樣讓他把小哥哥給……

他轉身就跑!

北辰玨卻不太滿意他的反應:‘餵!(#`O′)你個孬種,你給我硬杠回去啊!丟臉啊……’

南宮無憂解釋道:‘不,不……小皇叔他真的會把你捉起來的,他的體質是靈素之體,神鬼辟易,我、我怕你受傷害,我絕對不會讓你受傷的!’

‘你啊……臭小鬼,本公子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啊啊啊啊!你聽過一回嗎?!!!’

南宮流觴便站在原地,冷冷地看對對方一溜煙跑了,心中的傷痛如潮水般湧上來,他握緊了拳頭,默默道:“我一定會……把你解救出來的,等我……”

他開始默不作聲地對大皇子進行追蹤。

直到……看到大皇子從二公主殿中出來,身上攜帶者虹靈珠的氣息,他便意識到這是那鬼怪的意圖了,他絕不能讓鬼怪得逞,繼續侵占那人的身體!他叫一個人通知師父,自己一個人連忙趕了過去,暴力地破門而入,手執佩劍,劍尖直指向他:“妖孽——我等你很久了,你終於出現了!看本王今日不收了你!”

可是——

為甚麽除了大殿下身邊還有一個人,與他的眼神一接觸,他便意識到這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他瞳孔猛地一陣收縮,全身劇烈的顫抖起來。他才是那個邪祟!不、不,是他誤會了!

“不、不……不對……不是這樣的!”

大殿下怒了:“我小哥哥才不是什麽妖孽!他、他……是父皇的私生子!!”

然而他並未看南宮無憂,而是放下劍,用力攥了攥劍柄:“你……如若本王放了你,你可否……跟隨本王一起……?”

說罷,右手輕輕挽了個劍花,將劍背在身後,左手向那人做出邀請的姿勢——

請你一定要牽住我的手,我賠給你一輩子,可好?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三皇子南宮無傷,他沒有像南宮流觴一樣直接一眼認出來南宮無憂已經不是小攻了,他只是下意識地覺得不對,區別就是前者他能對著那張小白臉狠狠地來一個直拳,後者他卻怎麽也下不了手;至於自己的心動,就像他母妃解釋的那樣,他也歸納於青春期的躁動,後來,他見到了小攻,發現自己青春期的躁動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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