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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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晚,他與我纏綿悱惻、顛鸞倒鳳,我受於敵人之控,頭腦混混沌沌,又兼虛弱綿軟,只記得他在我耳邊喃喃低語:

“寶貝兒,莫怕,你一覺醒來,平宿城旦夕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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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嘶……”我痛得嘶了一聲,納悶地揉了揉額頭,看著燈燭燒盡,天色將曉,昨夜苦思破城之策未果,不知不覺我竟伏在案上支著下巴睡了一宿,睡得腰酸背痛,身軀酸軟;剛才正是下巴從手心中滑脫,額頭磕在案桌上。

是時候升帳,商議良策了。

我站起身,忽而一些昨晚旖旎的片段劃入腦海,我恍惚間怔忡了一下。

“師父……!”

這時,徒兒全副戎裝,掀開布簾徑直走入,弓腰恭敬地稟告道:“有伏路兵、哨兵來報,一時三刻前,平宿城起了內訌,操戈相向,不攻自亂,不知是誰在忙亂中點起大火,城中多處火起……”

“好機會!”我定了定神:“你立即持我的將令集結四路兵馬,從東南西門四處城門圍住截殺,林氏一家定會從這裏殺出;我立即拴束衣甲領西路,你領南路,蔣鈞領北路,袁海領東路,我們就從那裏阻截,尤其是林朝風,決不能放過了!”

“另外,由張讓、韓寧、李飛、展鴻、阮西領兵,選五路最精練的步兵,埋伏在平宿城城外的幾條大路、必經之路上,務必休教跑了一個!”

“遵命!”

徒兒領命而去。

“且慢!”我叫住他了,問道,“無顏如何了?”

他微楞:“女軍師心情煩悶,出去散步,從此處向西七八裏,這傍邊正好有一處無人看管的野花田,昨夜月色正好,花香馥郁,蘭麝芬芳,今早方回,此時也正在帳外。”

我:“快請她進來!”

當日天色未明,朦朦朧朧之際,我們圍住截殺林家軍、玄武兵,殺得他們措手不及、星散雲落,丟盔棄甲,忙忙如漏網之魚,惶惶如喪家之犬。

林峰舍命相護,跑了三個小的,被亂/槍當場搠死在馬上。

叫蔣鈞領三路馬兵去接應五路步兵,我自沖進平宿城,如若歸順的,並不教傷害一個黎明百姓,徑直到了府衙,那太守合家已自縊在堂前,七姑八婆、丫鬟小廝不曾跑了一個,備細問了緣由,原來是太守之子貪戀林依依美色,被林依依一劍殺了,太守大怒,卻與林家鬧起來,致使今日之結果;而林家林峰、林朝風、林依依以及沈元卻是跑了。

不、卻也不一定——

我便在府衙專等,約莫一炷香時間,太陽高照,蔣鈞攜眾將歸來,並林朝風五花大綁拖上來,報說上項軍功,只是得林朝風死命殿後,逃了林依依和沈元。

我當即親自把盞犒賞三軍,在這府衙設宴款待眾將士。

看著氣氛熱烈,我悄悄退了出去,行到地牢,叫獄卒將林朝風放出來。

林朝風雖身受重傷,但精神頭卻不低,一見我便大罵:“你這助紂為虐、善惡不分的狗賊!侵略我的國土,殺害我的國民!生靈塗炭、民不聊生!你會遭天譴的!死後你會下地獄!”

說罷,便要咬舌自盡。

我眼疾手快地卸了他的下巴,淡淡道:“林將軍,您先別忙著著急,先歇口氣兒,在下呢要求屬下活捉你,正是為了一件事;所謂冤有頭債有主,我會不會遭天譴不是你該操心的事,而你,卻要面臨我的報覆了。”

“哦!對了……”我狀似無意地說道,“不知將軍你是不是看雜劇小說看多了,咬舌自盡很難死人的。”

我便動作粗魯地“幫”他把下巴安了回去。

“你!”他目若銅鈴,眼神充血,目眥盡裂地看著我,那模樣啊,恨不得將我一口吞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老子還怕你不成!”

他的囚衣沾滿血汙,想來已經吃過了苦頭;我將他脖頸邊兒上那一點掀開來看了,並無一圈青紫的牙印,正好完全放心,昨夜逼我交/歡的男人並不是他。

看著也不像,只是確認一下而已。

“禽獸!混蛋!無賴!”他見我掀他衣服,羞得臉色通紅,當即破口大罵。

我呵了一聲,舒舒服服地坐在躺椅上,懶懶道:“林將軍,問您個事唄。”

“你休想從我這裏撬出任何秘密!打死我也不說!”

林朝風義憤填膺地道。

我垂下眼眸,一字一頓道:“請您將當初如何殺……殺、害楚清的過程,給我說清楚。”

天知道,我是如何壓抑住心底滔天的恨意的。

“哈哈哈哈!”他仰頭狂笑,“你就是那婊/子的姘/頭罷!那小子被老子丟到我軍沖鋒陷陣的忠勇之士中,被亂蹄踩死了!踏為肉泥!連一塊完整的屍骨都找不到!我看你將來比他好不了多少!”

我猛地站起,怒不可遏。

“鏘”地一聲拔劍出鞘,劍尖光照傾瀉如流水,奮力插進他的大腿骨、手骨、臂骨上,聽得他慘嚎,心中快意,又挑斷了他的手筋腳筋。

遂轉身,冷冰冰地留下一句:“明天我也讓你嘗嘗亂蹄踩死的滋味!”

次日,天色蒙蒙亮,我叫人敲得梆子響,召集三軍,用了一輛囚車裝了半死不活的林朝風,一路來到空曠處,叫眾軍為我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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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遭過後,我心中了無牽掛,唯有攻下玄武國這一件事。玄武國原來是水澤之國,水路甚多,白虎國士兵不識水性,也是原來不敢貿然侵犯玄武國的原因;幸虧九年前,這江、河、湖、海仿佛觸怒了神靈,失了源頭,天上降雨也少,竟然漸漸枯萎了,現在只剩下一下濕潤的黑土。也是給我們減少了很多麻煩。我軍有時勢如破竹,無人可擋,但有時卻遭遇阻礙,不能得過,沒在這時候,總是有各種各樣的“雕蟲小技”將我騙出軍營,與那從不知容貌的陌生人,被迫行了一夜周公之禮!

我惱恨不已,每次都愈發謹慎,與其鬥智鬥勇,可總是棋差一招!

但第二天夢醒,那城池便從原來的固若金湯變得不堪一擊了。

那人是誰?是西門晏派的什麽神秘人在暗中相幫麽?

這樣倏忽過了又一年,我跨坐在馬上,再擡頭一望時,放目遠眺,竟然已到了紫禁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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