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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源世界——青龍國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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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瞥了一眼天一,天一依然是有條不紊的態度,將我的包裹什麽的放好了,才不慌不忙地走到我身邊。

我已經感受到天一的興奮了。

公主護衛隊和五皇子手下的十幾個侍衛全上了,戰況激烈。只是看人數,我方人數還是稍遜一籌,侍衛們打得很辛苦。

五皇子壓低聲音,凝重道:“看來這回麻煩了。待會兒,你一個柔柔弱弱的書生,還是瞅準時機,逃跑吧。”

我說:“那你沒聽出來嗎?這群人和我有仇,斷斷不會放過我。”

我叫他看天一:“不過只要天一能勝……你看——”

俗話說,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天一就很得其中精髓,憑我的眼力,只能看到一連串虛幻的黑影,常言道擒賊先擒王,他就是奔著匪首去的,那飽飲鮮血的匕首快準狠地……插在了……馬屁股上!

膘肥體壯的雄馬淒慘地嘶鳴一聲,前蹄高高揚起,匪首狼狽地甩到了黃土上,四仰八叉地沾了一身土。

匪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天一的奪命攻擊就緊隨而至,他冷汗一掉,趕緊原地滾了一圈,避過一擊,大長腿朝天一踹去,意圖打掉天一的匕首。

天一就握住了此人腳腕,蓄力,然後甩出——

匪首旋轉,騰飛,甩出,落地,以撅著屁股的姿勢,吃了一嘴泥。

匪首接連挫敗,也急了,擦了擦嘴唇上的土,就朝天一奔過去了。天一原地待命,兩人交手,快速地過了幾招,匪首狡猾,竟三番四次使出陰招,使出掏/陰/手,攻擊天一下三盤,想讓他斷子絕孫,真是讓我替天一好生捏了一把汗。

五皇子道出了我的心聲:“這個人……很陰險啊。”

好在天一面色不變,靈活地躲開了,反手之機在匪首胸上拍了一掌,匪首就蹬蹬蹬倒退數步,當他好不容易站定的時候,面龐瞬間就嚴肅下來了。

“看來我要認真了!”他十指交叉,捏得指關節劈裏啪啦一陣響。

我還以為他要發什麽大招了,結果這……孫子,轉身就跑,他跑到自己的馬旁邊,直接跨越上去,使勁拍了馬臀,馬兒揚起後蹄,風馳電掣地沖了出去。

那匹紅棕色的雄馬也是很忠心了,已經遭受了天一的一次重擊,還能忍住屁股上的傷,原地待命,在關鍵時刻馱著主人逃出。

遠遠地,他的聲音傳過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的們,我先撤了——”

“小書生,記得,本大王叫陳晟,我們下次有緣再見!”

怪不得,戰王都說此人異常狡猾,滑不溜秋的跟個大號的黑泥鰍一樣,這種當場逃跑的事,是他的戰鬥作風,是他能幹出來的事。那邊的山賊們看見自己老大都跑了,老二又不在,只好捏著鼻子認了,只好轟然而散,四散奔逃。

天一失落地低下了頭。

我也大概知曉一些他心底想著什麽,作為主上,我有為屬下排憂解難的責任。於是,我咳了一聲,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這不是你的錯啦,你的本事我也知道……是這個叫陳晟的太滑頭了。”

聞言,天一的眼睛亮晶晶的,認真地點了點頭。

“主上說得對。”

五皇子拉著馬兒走過來,苦笑道:“你家的還真厲害,本殿帶來的手下和朱雀皇派來的護衛隊死傷過半。這群山賊還真是不容小覷,現在規模不小了……不瞞你說,我青龍國也常受騷擾。”

“也是陳晟?”我疑惑道。

“這個倒不知道,也可能不是一夥兒的,但說到底是國家的蛀蟲,早晚有一天,本殿當了皇帝,會把蛀蟲都殺光光!”五皇子咬牙切齒地說了句,“不過,這個陳晟的行事風格倒是很合本殿的心意,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很幹脆。”

這般過後,我們有驚無險地出了朱雀國國境,正式踏進了了青龍國的國土。首先面對的就是青龍國高聳入雲的劍閣天姥。有詩為證:

海客談瀛洲,煙濤微茫信難求。

時人語天姥,雲霞明滅或可睹。

天姥連天向天橫,勢拔五岳掩赤城。

天臺一萬八千丈,對此欲倒東南傾。

劍閣天姥原是劍山,寓意是像劍一樣的山,後來多國紛爭,四國鼎立,青龍國就劃地為國,將劍山作為守護自己國家的天然屏障,後來又大興土木在這裏興建天梯石棧,邊關將士就在這一代守護青龍國。劍閣就成了所有人談之色變的的存在。也有詩為證:

劍閣崢嶸而崔嵬,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所守或匪親,化為狼與豺。朝避猛虎,夕避長蛇;磨牙吮血,殺人如麻。

我國始皇帝曾經嘲笑過青龍國龍皇給自己建了個堅不可摧的烏龜殼,比他們玄武國還玄武國。

也有野史中說,我國始皇帝和青龍國當年曾是關系很鐵的好哥們兒,兩人下棋打賭,輸者割地,我國的始皇帝輸了,不好意思賴賬,於是就把他最看不上眼的劍山割讓出去了。我不知道,當始皇帝看到人家把他家的劍山修建成這等規模,心裏可曾有過後悔?劍山本來可以成為他玄武國的烏龜殼。

但不可否認的是,青龍國有了劍閣,的確可以高枕無憂。

只是,劍閣離國都很遠,也就是天高皇帝遠,若是這裏的將領不聽話,那可就好玩了。

有了五皇子,這一關並沒有擋住我們的步伐。

我們來到了青龍國的第二層屏障,龍淵霖,說這裏是龍淵,不過是樹木多,占地廣,地形又覆雜,在清晨和傍晚的時候還彌漫著高濃度的霧氣。想必,若是敵軍好不容易突破了劍閣,到了這裏,人不生地不熟的,怕不是要崩潰吧?

青龍國簡直是一座不可攻破之地,除非……從內部腐爛。

菁華不得不下了馬車,上了馬,我們各自牽著馬,在龍淵霖中步行著。

五皇子普及道:“龍淵霖看起來很大,但其實不過方圓一公裏,只要你認得路,很快就能出去。不要怕,本殿認識路。”

我略有放心。

傍晚,我們都吃了幹糧,燃起了篝火。看著火焰搖曳,我捂著嘴打了個哈欠,沒辦法,最近都急著趕路,身體就容易疲乏。

有時候我也在想,什麽時候我們的交通才能發達些?

想著想著,我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亭臺樓閣,池館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壇盆景,藤蘿翠竹,點綴其間。

我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光景。

最後一抹餘霞也消失在天邊幕後,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恍惚間竟看不到自己的手。走了兩步,也看不到月下照影。

頭腦也是混混沌沌的,我模糊地覺得,這應該是我的夢。

“……魂兮歸來!去君之恒幹,何為乎四方些?舍君之樂處,而離彼不祥些。魂兮歸來!……”

那聲音低沈磁性,仿佛在我耳邊喃喃細語,固執又偏執。

我迷迷瞪瞪地向著聲源走去。

月色如水,月華傾瀉,竹影斑駁,斜斜地映襯出一個倚欄待月的修長人影。

我驀然揚首,只見那人——

竹青色色的長袍領口袖口都鑲繡著銀絲邊流雲紋的滾邊,腰間束著一條青色祥雲寬邊錦帶,滿頭青絲束起來戴著頂嵌玉小銀冠,銀冠上的白玉晶瑩潤澤更加襯托出他的頭發的溫潤順滑,如同綢緞。

他低垂著頭,看不清面容。

唯有指間一枚碧色圓潤的珠子散發著青幽幽的光芒,使此人的臉一半在陰影裏,一半在青光裏。

“你是說,有人來了麽?”這人看著珠子,輕笑一聲,嗓音低/沈/暗/啞,繾綣溫柔。

周圍的景物猛地旋轉起來,一切……

支離破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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