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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源世界——玄武國3(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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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兒,小九兒……”

我拉著未來王妃的手,轉身就走,皇兄似乎有些不可置信,還在身後呼喚我,但我卻充耳不聞,徑直出了元象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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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五,大吉之日,天氣晴好,宜納彩,宜嫁娶。

我身著大紅金絲繡龍紋喜袍,墨發只一根紅綢輕系,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望著款款而來的聘婷身影,伸手接過纖纖玉手,邁步走向喜堂。

打眼看著湧動的人群,應和著往來祝福的賓客。往日我自是不耐煩這些的,但是今天很是不同,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

我垂下眼眸,和尚書大人碰了碰酒杯,心中卻不免黯然,父皇、皇兄和顧七都沒來呢。母妃難產而死,父皇游歷未歸,其他的兄弟又都被皇兄殺的殺貶的貶,我的大婚,竟沒有一個親人到場。而楚宰相夫婦,卻是到全了的。

但……無所謂。

夜色漸濃,我在賓客起哄的聲音中,來到了令我心儀已久的洞房。

楚河清安安靜靜地坐在床頭,等著我的到來。她腰間飛著金鳳,紅衣艷麗而不媚俗,身姿窈窕。我緩步走近,在宮人的提醒下,掀開了她的紅蓋頭,楚河清就對我輕輕淺淺地笑,可謂面如春花,色若朝霞,額心一點朱紅;膩如雲母輕如粉,艷勝香黃薄勝蟬。點綠斜蒿新葉嫩,添紅石竹晚花鮮;唇色是不同以往的嬌艷欲滴。

我們相攜至桌旁坐下,桌上一根紅燭搖曳,依次列著美酒一壺、點心幾盤、瓜果若幹,兩只彩釉小杯依傍在一處,似一對新人交頸相纏。她眸中帶著笑意,秀手執起酒壺,在兩個杯子中各自倒了半滿,清亮的酒液與燭光交相輝映,反射出酒杯中好一片濫濫風情。我們一人捧了一只酒杯,雙臂相依交纏,送至對方唇畔,杯沿抵著唇邊——

仰頭,飲下;喉嚨中便蔓延了一片辛辣酸澀,蕩氣回腸。

楚河清眼神清亮地看著我,如酒杯中風情,熠熠生輝,灩灩生波;

“夫君,此刻,便是立即身死,清兒也心甘情願了。”

我手指按著她唇:“王妃,此刻還說這些喪氣話幹甚麽。春宵一刻值千金,今晚,夫君我是一刻也不願浪費的。”

她婉轉低眉,嬌顏迤邐染上醉人的紅霞。

我們動情相擁,唇瓣相貼,口舌交纏。

我們動情相擁,唇瓣相貼,口舌交纏;到了床邊時,楚河清半倚在床頭,雙手攬著我的脖頸,仰頭與我索吻,她唇瓣帶著淡淡的水果甜味,正是我最愛的味道,對方的舌尖小心翼翼地探進我的口腔,吸吮舔吻間發出了嘖嘖的聲音;我不忘記趁機解開王妃的衣帶,剝落外層的華美的喜袍和中層的內襯,露出沁綠繡著鴛鴦的肚兜,我撫著對方腰間細膩光滑的皮膚時,王妃在我手下輕輕顫了顫,頭部向後躲了躲,唇瓣被迫分開,帶出雪亮拉長的銀絲。

我挑眉:“怎麽了嗎,王妃?”

“王爺,你也知道清兒害羞的性子。”楚河清低頭躲閃我問詢的目光,不知從哪裏摸出一只長方形的紅綢布來,倚在我胸膛輕輕哀求道,“今夜洞房,你戴上這個好不好?”

女孩子家家在除夜害羞也是情有可原的,我作為夫君,應該能理解我的王妃之前一直都是書香門第的大家閨秀,這種微小的要求,我自然不會拒絕。

“沒問題。”我滿口答應,閉眼讓王妃親手為我戴上綢布,過程中不忘調笑道,“本王感到很可惜呢,一會兒便不能看到清兒嬌艷欲滴的樣子了。”

我順著楚河清的力道上了床,聽對方在我耳邊溫柔的低語:“清兒一生一世都是屬於王爺的,除了現在,王爺想什麽時候看,就什麽時候看。”

我眨著眼伏在楚河清身上,看著對方影影綽綽的紅影子,看她輕輕吹滅了床頭滴淚的紅蠟燭,屋中陷入一片黑暗。

窗外月移花影,清風弄竹;月色如水,雲霞若光,淡淡的光暈打進窗紗與窗欞;屋內芙蓉帳暖,耳鬢廝磨,人影交疊,如同皮子戲上默聲的光影。

風清月秀,鳥語蟲鳴。唯有情人之間的輕聲呢喃偶爾響起……

至此,我方覺人生圓滿。

娶了王妃,並且入了洞房,性/事和諧,王妃還是個懂事的。

我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呢?

沒想到,我的洞房,第二天就被人闖了——

是顧七。

原本好夢正酣,軟玉在懷,只是被人闖入洞房的氣忿,合上早上的起床氣,我一下子胸中郁郁,有氣不順,便目光冰寒道:“顧海晏!本王之前就已經警告過你了,你若還執迷不悟,別怪本王和你連兄弟都沒得做——”

顧七搖頭踉蹌著後退,那張讓無數少女臉紅心跳的俊臉蒼白如紙,眼底泛青,憔悴不堪。鬢角微濕,眼睫沾霜,衣角帶露,渾身散發著著濃郁的悲傷氣息。

楚河清不知何時轉醒,眼神深邃清明,只是面上覆著陰霾,沈沈地望著顧七;看那樣子,好像是顧七如果說出甚麽話來,她就會擇“人”而噬。

“不,不是……”他眸中含著哀求,“玨兒,你聽我說。你,你被他……你被楚河清騙了,他,他是個男子……”

我:“……”開什麽國際玩笑!

楚河清臉色陰沈:“顧海晏——!你在這裏說甚麽胡言亂語!殿下的洞房,豈容你這樣的人來搗亂?!”

顧七看著楚河清,面容轉冷:“看你還能得意多久。”

他不容分說掀開錦被,一手攏住我的後背,一手穿過我的膝彎,將我抱下床來,顧七的動作極為迅速,像是已經演練了幾百遍,我還沒反應過來,雙腳就已經落了地,我將要發作,他便舉起手中裝著綠色藥水的玻璃瓶,施施然道:“玨兒,你知道幾百年前的鬼醫恬風吧?他就是因為極度愛慕一個同是男子的人,那人又只接受女子,他便研制了這變身藥水。……喝了這藥水的正常男子骨骼會經歷重組……”

“顧七!!!!”楚河清厲聲尖叫,那雙往常毓秀烏黑的眼睛此時卻充滿了血絲,“閉嘴!我叫你閉嘴!別說了!”

此事不同尋常起來。

我瞥了一眼楚河清,冷著臉道:“……你住口,讓他繼續說。”

“喝了這藥水的正常男子骨骼肌肉會經歷重組,雖然劇痛無比,但最明顯的變化是身形會變矮,胸前的肌肉變軟隆起,皮膚也會如同女兒一般細膩光滑,與此同時,喉結消失不見,聲線隨即尖細,可謂是除了男子的那物事……其他的都與女子一般無二。”顧海晏的眼眸冷冷清清,卻是極穩地說出了這段話,“玨兒你若不信,可以掀開他的裙子,看看下面那東西還在不在。”

我此時已經信了七分。尤其楚河清那樣子,雙眼瞪大,臉色慘白,不停地說著什麽:“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我冷淡地掀開了楚河清的裙子,他微弱阻擋的力量可以忽略不計,畢竟,他一向不會違背我的任何旨意。

果然——

男人的那東西被他用細繩密密匝匝地綁了起來,綁得很緊,又不知道綁了多久,他那物事因為長期缺血紫黑腫脹了起來,看著是不能用了。

“不是,真的不是……”楚河清落了淚,溫熱的淚滴一滴一滴落在我的手背上,他還想握住我的手——

但我一下子甩開了他。

一想到我昨天就和一個男人上了床,我就忍不住心底湧上的陣陣惡心,我忍不住扶著桌子幹嘔了起來。

“混、賬——”

我氣憤地一把搶過顧七手中那裝著碧綠色詭異的液體的玻璃瓶,一下子砸在楚河清的臉上。

沒想到這次還挺準,正中鼻梁,血流了出來。

但我尤不解恨,又把桌子上擺放的點心、瓜果、酒杯什麽的全然甩到他臉上身上。“混蛋楚河清,叫你欺騙我的感情!叫你讓我傷心!叫你讓我惡心!”

“這次的親事,就算了吧。我會和皇兄說的,你以後,休要再提!”

“顧七,我們走!”

楚河清呆呆地坐著,任由小王爺將憤恨全部發作在他身上。盡管身上痛極了,也不及心口疼痛半點。他萬分後悔,但後悔的不是男扮女裝,而是為甚麽不先弄死顧海晏,或者不如幹脆直接托生為女人!

說來他剛生下來就體弱,父母親怕他活不成就將他當成女孩打扮想逃過一劫,他為了改善身體,自然學了武,功夫不負有心人,身體漸漸地好起來了,父母也勸他可以早早地恢覆男兒身份了。但他卻不願,他心知自己的小心上人喜歡女子,也喜歡自己的女兒姿態,他甘願就這麽一直扮下去。

只是,男性女性的差別真是太大了,小時候多做些功夫或許還看不出來,但隨著長大,他的男性性征是越發明顯了。於是,他花重金大量購入了變身藥,雖然變身藥損害身體、損害壽命,但他一點也不在乎,只要,只要有那人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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