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3章 學神,打球嗎(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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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的椅子上被人塗滿了502膠水,不管從什麽角度來說,都是一件極其惡劣的事,現在這個受害者想要查監控,校方基本上不會不同意。

——事實上,在靳塵說明了事情的經過之後,負責的老師幾乎瞬間批準了他的申請,還提出要和他一起查看監控,看看究竟是那位學生會做出這等喪心病狂的事來。

於是,一群人加上一個老師,就這樣圍在監控面前,看著管理員把他們班的監控調到昨天最後一節課後。

由於這一段時間沒有被當做自習室,所以靳塵他們上課的這間教室昨天很早就鎖了門,而在這之前,也並沒有人來過這裏。

所以在二倍速看完了昨日教室門落鎖前的畫面後,老師開口讓管理員把監控時間調到了今早教室開門後。

因為確定了’兇手‘就是在這段時間裏做的案,大家默契地選擇了一倍速,一點一點認真地看了過去。

華景大學早上的教室門開鎖來得很早,基本上五點半左右保安就把所有教室的門都來了,同學們的眼睛緊緊盯著屏幕,終於在6:15的時候,看到了第一個進教室的同學。

“白侈?他怎麽回來的這麽早?”

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意識到什麽,聲音又降了下去。

監控畫面裏,白侈到了班級之後,先是尋了一個後排的位置坐下,然後把頭轉向了靳塵平日經常坐的那個位子。

看了幾秒後,白侈突然極其惡劣地勾了勾嘴角,伸手從包裏掏出了一個小瓶的半液體狀物品,起身往那個方向走去。

接下來,就是他邊走邊擰開蓋子,然後蹲下身在靳塵的椅子前不知道俯著身做些什麽的場景。

雖然白侈背對著攝像頭,大家看不清他在做什麽,但從剛剛他嘴角的笑和靳塵手上這把還塗滿了膠水的椅子上,大家已經完全看清他的真面目了。

他手上那個瓶子裏裝的,一定就是502,而他那才被擋住了的那個動作,肯定是在往靳塵的椅面上塗膠水。

那個處心積慮想要害靳塵的人,就是白侈!

管理監控的那個人剛才已經從同學們的口中大致知道發生了什麽,現在看完監控,忍不住皺著眉頭開口。

“太過分嘍,介個也是你們班的同學嗎?他怎麽能做出這種事哦。”

“是啊,你們班這個學生怎麽回事?平時那些思想品德課都上到哪裏去了?竟然作出這種行為!”

負責的老師眉心緊蹙,儼然有些生氣。

“老師,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啊,白侈那個人平日裏就一副自命清高的樣子,好像看誰都不順眼似的,我們班上的人都不喜歡跟他玩,對他也沒什麽了解。”

“現在想想,剛才我們所有人都說要陪著南星來看監控,就只有白侈一個人動也不動一下,當時我還以為他只是單純困睡覺了,現在想想,他估計是心裏心虛,不敢跟上來看了吧?”

“我看也是。”

同學們生怕那位老師因為白侈而壞了對他們整個班的映像,連忙開口澄清,可說著說著,他們又覺得有哪裏不對。

“怪了,我記得南星和白侈也不熟吧,從南星轉進我們班到現在,我都沒見過他和白侈有什麽交流。話都沒說過,就更別提起沖突了,白侈為什麽要這麽害南星?”

“是啊,我也記得,有時候南星不是請我們吃零食嗎?他每次都是全班一起分的,可白侈不僅從來沒和他說過謝謝,還把南星分給他的零食全部丟進了垃圾桶裏。”

那位同學說著,眉頭越皺越緊,臉上的表情也愈發反感。

“我第一次看到的時候還說了他一句,讓他不想吃可以給我,別糟蹋食物,結果他轉過來狠狠瞪了我一眼,好像我說了什麽十惡不赦的話似的。Tui!自己不領情,還不讓別人說了。”

同學們越說越生氣,推推搡搡地準備回班和白侈當面對質,讓他給一個說法,那位負責的老師也跟在他們身後,想給白侈好好上一節思想品德課。

靳塵卻是從看到白侈出現在監控畫面後就一言不發,微微垂著眼瞼,看不清眼底的神情。

【他們找不到白侈。】

在心裏,他對嵐琊說到。

【看著吧,等我們回到班上,白侈已經不在那了。】

這不是猜測,而是極其肯定的語氣。

還沒等嵐琊想出原因,一群人已經又回到了班上。

白侈果然早就不在位置上了,整個班裏空蕩蕩的,電燈、空調、風扇一個都沒關,甚至連班級的前門,都沒有關上。

“他跑了?”

有人不敢相信地說了一句。

“所有電器都開著,連門都沒有關上,他就這麽跑了?!”

“嘖!就他這種人,你還指望他給你關燈關門?別想了。”

立刻有人不屑地回了一句,言語裏滿是對白侈的諷刺。

“這是畏罪潛逃了吧?哼,一開始我還有一點不願意相信,現在看來,肯定是他了。”

“他怎麽能做出這種事!南星,你還好吧?”

有女生氣憤地開口,轉頭看到靳塵的神情,有些擔心地詢問了一句。

“沒、沒什麽,我就是有些不解。可能是我至少有哪裏不小心惹煩了白侈同學吧。”

靳塵雖是笑著搖了搖頭,但大家都看得出來,他的笑意很淺,顯然心裏也因為這件事覺得難受。

想到靳塵明明是受害人,卻至今都沒有開口說過白侈的不是,現在更是開口為白侈解釋,大家紛紛為他感到不值。

“南星你別為他開脫,你根本就沒跟他說過話,也沒有和他有過其他互動,怎麽可能惹到他?”

“就是。再說了,你平時一直都在前排和我們談天,白侈他人在後排,你怎麽可能惹到他?我看,他就是自己腦子不太清楚,不知怎麽的就覺得你不順眼了,然後就幹出了這檔子事。”

不得不說,有時候誤打誤撞也不失為一種好方法,開口的這位同學雖然沒有具體說明前因後果,但竟然也大致揣摩到了白侈的心理。

他可不就是自己腦子轉不過來,卻看靳塵不順眼,所以才做出這事的嗎。

靳塵聞言,有些’勉強‘地笑了兩聲。

“好了好了,快上課了,大家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等下老師來了看到我們一大群人擠在班級門口,怕是要被嚇一跳呢。”

“怕什麽,今天不是剛好是老林的課嗎?我們正好跟他說一下白侈做的事。”

同學們一個兩個擺手表示不在意,正當時,一道有些蒼老的聲音在眾人背後響起。

“你們要和我說什麽?”

“老老老、老師?!”

開口的同學嚇得差點咬到舌頭。

“別,一個’老‘字就夠了,我還沒那麽老。”

林立德不輕不重地開了個玩笑,想起剛剛聽到的話,又面色嚴肅地看向那位同學。

“你剛剛說,我來後正好和我說一下白侈的事,現在我來了,白侈的什麽事,說吧。”

“就是白侈他還南星的事,今天早上……”

這位同學今天剛好也是來得比較早,當下,他就把靳塵進班不坐下,反而拎著椅子上講臺,然後溫聲給出勸告等事一骨碌說了出來。

林立德越聽臉色越黑,聽到最後,他的臉已經不是黑了,而是青,面色鐵青。

“豈有此理!這件事我之後一定要和白侈的家長好好聊一下,這麽大一個人了,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他自己心裏還不清楚嗎?!”

林立德說著,轉頭看了看靳塵,見他毫發無損,不由地松了一口氣。

“還好南星你及時發現不對,不然可真是受了無妄之災了。”

“沒有沒有,到時候大不了我把褲子脫下來換一條也行,就是要麻煩我們班的女孩轉個身子了。”

靳塵連忙擺手,還有心情調侃了一句,林立德見他一點沒受這件事的影響,忍不住在心裏誇讚他的心性。

[遇事不心懷怒氣,反而懂得如何開解自己,這孩子,以後多半能成大器。]

“行了,都回去坐下吧,一個個堵在門口算什麽事,叫別人看見了還以為我大白天的在集體懲罰你們。”

林立德發話,其他同學怎麽敢不聽,恰逢上此刻課鈴聲響起,他們趕緊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轉正了姿勢坐得筆直,擺出一副熱愛學習投入模樣。

見他們這樣,林立德無奈地搖了搖頭,也走上講臺,打開電腦開始授課。

林立德上課有一個特點:不喜歡中斷,但也不多占用時間。因此,每次上他的課,大家都是先連續上完九十分鐘,然後再放一個加上大課間一共三十分鐘的下課。

這次也不例外。

洋洋灑灑的把這節課要上的內容全部講完之後,林立德準時在離第二節課下課還有十分鐘的時候結束,然後他掏出手機,一邊打電話一邊走了出去,看他的神色,八成是給白侈的家長打電話去了。

“啊,終於上完了。”

靳塵毫無形象地趴在桌子上,發出劫後餘生般的感慨。林立德今天上的是理論課,無聊得他差點睡過去,好在他憑借著對老師和課堂的尊重,才硬是撐了下來。

他的椅子早就換了一把——白侈那一把,而那塗滿了502的椅子,則是被那位負責的老師帶走清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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