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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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纏綿, 兩人和好如初,天剛亮石忞就醒了,看著懷中愛人恬適的睡顏, 眉眼彎彎, 溫柔似水, 看著的仿若絕世珍寶般讓她移不開眼。

“春宵苦短日高起, 從此君王不早朝。”石忞突然切身懂了這句話的含義,因為今天的她就特別不想去上早朝!

但想歸想, 做肯定不能做的,最起碼現階段不是她想不早朝就能不早朝的,因為要處理的事實在是太多了。步千雪不用早朝, 一般都比她晚起一些,估摸著時間,她就準備起了,卻不想還是驚動了懷裏的人。

睡眼朦朧的步千雪揉了揉眼睛,就看到石忞要起身的樣子,下意識看了看窗戶, 見天色不過剛亮就勸道:“還早啊,怎麽不多睡會。”。

“該起了,最近事有點多, 你在睡會吧,我忙完就回來和你一起用午膳。”石忞雖然也很想在和愛人一起在睡會,但時間和政事不允許啊,只得柔聲安慰道。

步千雪這會已經徹底清醒過來, 盯著石忞看了會,看出了對方眼中的不舍,她們雖然享受了天下的榮華富貴, 但有時候也有很多的無奈。

比如很小的一件事,但因為對象是她們,可能就會被無限放大,所以但凡出宮或在大臣面前,總是要註意一些,有些不想做的事也不得不去做,甚至有時候會不得不妥協。

反正皇家生活並不像步千雪想的那樣坐擁天下又可以為所欲為,想到這些她不情不願的轉了個身,背對著石忞若有似無的應了聲“嗯。”。

“那我走了,你再睡會。”起身穿好鞋子的石忞說著彎腰給她理了理被子,直到滿意了方才起身準備往外走。

感覺到石忞動作的步千雪又轉過了身,看出對方打算去外面更衣,連忙阻止道:“外間冷,你就在這裏更衣吧。”,說完就對外喊了一聲,已經侯在外面的路關初和盧晏兩人應聲而入。

“好。”其實外間也燒有火盆,並不比寢殿內冷多少,往常她起的時候步千雪沒醒的話,她不想吵醒對方,也都是在外間更衣洗漱的,但難得今天對方醒著又開了口,她也就應下了。

路關初和盧晏還以為兩人要同時起,結果進來就看到中宮還躺在床上,立馬就反應過來了,開始有條不紊的給石忞更衣洗漱。

這裏皇後的地位是很高的,服侍皇帝與否全看心情,也不用每天去給太後請安,因為執掌後宮和誕下皇嗣才是她們真正的職責,只要把後宮管好了,又生了皇嗣,只要不是謀反的大罪,大臣也無可指摘,最多打打嘴仗。

若是皇後是皇帝的心愛之人,那待遇就更是往高了走,畢竟被皇帝特別寵愛的一般都有恃無恐!

世人也覺得這樣沒什麽不對,畢竟大家都是這樣的想法。誰不想把最好的東西捧到心愛之人的手上?

眼看石忞就要洗漱更衣完畢,步千雪連忙問道:“太後的要求,你有什麽想法?”

年年過年都那樣,今年太後還非要點名搞個新花樣,步千雪一時半會實在是想不出什麽好點子,想到石忞平常主意、想法就多,便想聽聽她的意見。

石忞聞言也有些為難起來,因為想法再多,時間不夠都是白搭,思慮半響才轉身看著步千雪回道:“我估摸著母後就是想熱鬧熱鬧,不然大年三十的時候把關系較近的皇親國戚都叫來,在安排一些歌舞和母後喜歡的皮影戲,應該就差不多了。”

自從先帝驟然仙逝後,每年過年就只有她和太皇太後、母後及禮親王一家,後來太皇太後也走了,人就更少了,想一想,確實有些冷清。

在華朝,仙逝是皇帝去世的專用名詞,因為整個國家都信仰道教,所以世人的終極夢想就是得道成仙,那皇帝就更甚了,恨不得死後都還是皇帝,依舊坐享一切,得道成仙自然也不想放過。

而大年三十的除夕日,在華朝也是最重要的節日,是和家人團聚享受一年豐收的大日子,所以華朝皇帝一般都不會無故占用,而是堅持各過各的年,久而久之也就形成了慣例,大年初一才會在宮中宴請皇親國戚,而初二才會設宴群臣。

而禮親王一家之所以會一直和她們一起過年,一是兩家血脈近;二也是兩家關系一直親密;三是禮親王一家也一直在繁都;而且禮親王還是曾武宗當之無愧的左膀右臂,為國操勞頗多,當之無愧。

步千雪覺得石忞說了和沒說也沒什麽區別,但還是欣喜的應下了,又叮囑道:“記得用了早膳再去上朝。”,說完看向路關初,路關初連忙匯報說已經準備好了。

“嗯,那你在睡會,我走了。”石忞在安仁宮正殿用完早膳就去上朝了,而步千雪也只多睡了會就起來了,用完早膳就開始忙起來,按例先處理宮事,之後才處理平準商行的事。

剛開始接受平準商行事宜的時候,步千雪還隔三差五的傳喚郭凡秋,也時不時問下石忞,現在熟悉後,已經很少傳喚了,一般非重大事宜,她不會輕易傳喚郭凡秋。

也是接手後她才知道石忞為什麽會有那麽多錢,光平準商行一個季度的毛利潤就是她們兩人一年俸祿的幾倍,正規納稅完後,也是利潤頗豐,難怪大婚的時候她能掏出那麽多錢。

平準商行中高層早就知道遲早會換管事的,所以對新換的管事的並沒有很難以接受,就是對方不漏真面目這點,讓人忍不住多想,不過有了大老板的前例,大家也接受的很快。

不對所有人露臉這點,是步千雪出於自己的考量,也是石忞的建議,畢竟萬一被下面的人認出來就不好了。

另一邊,在朝堂上聽了戶部尚書元直木關於今年財稅的匯報,石忞眉頭微蹙,今年國庫收入比去年略高,真的就略高點,但支出卻是去年的三倍還多,一是大婚,二是出兵,還都是不得不花的大錢。

今年國庫根本沒結餘多少,幸好前三年每年都有結餘,有時還頗多,不然來年各項開支都無法維系,尤其是邊境的戰事沒結束,還不知道要花多少錢。

可就算她想刪減開支,也已不知道該從何下手,因為能裁減的她早就裁減了,留下的和新增的機構都是不得不維持的,軍費,官員俸祿,教育,醫藥等等那樣都要錢。

石忞突然想起之前讓造船司打造的那些船舶了,好像除了配備給水軍之外,還剩了一些,目前光靠西南官道陸路上的商貿通道,渠道還是太在窄了。

明明華朝的茶葉、綢緞和瓷器等都很受諸國歡迎,且無論與西南官道諸國還是六個藩屬國互通有無都是處理順差地位。

但貿易順差年收入卻還不足全國財稅收入的百分之五,實在是有些反常,恐怕路途遙遠,運送困難是主要原因之一。

為了控制外來白銀大量流入,導致國內貨幣通貨膨脹,石忞甚至下令大宗貨物交易必須保證一定數量的實物交換,白銀只能付兩層到五層不等。

如果把海上貿易打開,在成立專門的海關收稅,國庫是不是又多了一大筆收入,一想到這個石忞就很高興,但沒有確定的事,她不敢貿然在朝堂上說。

在繁都的府衙部門實在是太多,一天肯定聽不完他們的年終匯報,所以每年都是輪著來的,每天有一到三個部門匯報,等所有部門匯報完畢,也就到了除夕,開始放假。

像戶部這種大且重要的部門,今天的年終匯報就他們一個主角,眾股肱大臣聽到國庫居然還有些許節約,都大大松了口氣,有結餘總比赤字好啊。

要不是今天不能奏事,各府衙部門肯定會爭先恐後的說自己缺錢,就怕來年經費撥不到自己的府衙部門。

元直木匯報完畢,石忞肯定了她這一年的財稅工作,按例進行了褒獎賞賜,今年各省的財稅指標任務也完成的不錯,她也按例獎賞了名列前三的三個省。

早朝事畢,下朝的時候已經快中午,石忞便索性連文宣殿都不去了,直接擺駕安仁宮。

用午膳的時候,石忞說了下午的行程,難得的今天下午她有外出活動,因為今年恩科中的進士並沒有像之前那樣直接安排完職務就立馬上任,而是集中參加了為期一月的任前培訓,今天正好結業,她為了表示重視,之前就說了結業會去,不能食言啊。

之前的科考,因為各地官缺較多,沒有時間也沒有機會給她實行官員任職前培訓加觀摩的機會,到了今年恩科才總是有了條件和機會,她自然不會放過。

所以暫定的是集中學習一個月,培訓班設在明道學院,老師由學院名師和抽調的相關官員擔任,主要就是培訓他們的業務能力和思想。

培訓結業後,會進行一次考核,名次前列者獎賞,墊底者予以薄懲。之後再由吏部根據各人的職務分派到在都六部及各府衙觀摩三個月,也會有一次考核,也有賞罰,如果結業和觀摩考核都被罰,就會被降一級,反之則升一級,職務也會隨之調整。

這只是初級暫定方案,如果這次試用並無問題,之後就會成為慣例。這也是石忞為了防止官員什麽都不懂到任後只能被胥吏牽著鼻子走的情況再發生。

石忞之所以和步千雪說這事,也不是單純說說而已,因為這件事步千雪也是知道的,她其實是有些想讓步千雪同她一起去的,但一想到之前回來時寒風瑟瑟,又不想了,她怕步千雪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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