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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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哽咽道:“少主, 我這就去叫隨行禦醫來”,一著急,又叫回了原來的稱呼, 也沒發覺。

“回來, 我並無大礙,可能是這兩天太累了,好好休息即可, 不必驚動他人。私下這麽叫什麽什麽,正式場合切不可再如此”步千雪連忙出言阻止道, 呂建一不在, 張道長他們也在繁都, 此次隨行禦醫並無熟識之人, 一但叫過來, 必定會告訴石忞。

她自己的身體她自己知道, 短時間內不會有大問題,石忞最近要擔心、操心的事已經夠多, 她不想再給她添麻煩。

半月見步千雪態度堅決,心不甘情不願的收回了腳, “知道了, 那我服侍你睡下, 好好休息,說不定明天就好了”,不準叫禦醫, 她也只能這樣祈禱了。

可惜她的祈禱並沒有什麽作用, 步千雪用食一天比一天少,午後經常低燒,不得不提前離開觀禮臺, 晚上睡覺還盜汗,咳嗽的次數也多了,還伴隨著咯血。

為了不讓石忞發現,每次去見她或者去觀禮之前都會化好妝,讓人看不出半點不妥,即使咳嗽也盡力壓著,直到感覺壓不住了,才會找借口提前離開。

唯一知道這件事的半月,臉色也一天比一天差,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只盼著大比武早點結束,趕快回繁都,日盼夜盼,日子卻速度依舊,不緊不慢。

華朝西北某名山山中,趙煥英已經找了兩座名山,除了找到幾株五十年份左右的錦上花之外,再無所獲。

西南、西北各管山處第一時間接到文書後就開始上山尋找所需年份人參和錦上花,可惜收獲甚微,比起趙煥英,也好不到哪裏去。

而比他晚些時日到的邢博恩等人,一入西北就立馬和趙煥英匯合,幾人將剩下的名山分成三股,兵分三路前往尋找,多方努力之下,亦任為發現百年份錦上花。

另一邊西南方情況也沒好到那裏去,蔔鑫銘先一步,山麓等人晚些時日到,截止到目前,找到最長年份的人參,也不過百多年,離五百年,差距不是一點半點。

所有找藥人中,最難的就是趙煥英,不僅要找藥,還擔心著義雲關的戰事,怕邢博恩等人跟著擔心,他從不將此事宣之於口,幾人忙著找藥,且名山離義雲關算不得近,到了西北幾日後才知道此事。

邢博恩當即派了兩名隨行禁軍喬裝打扮前往義雲關方向打探消息,兵戎,國之大事,陛下肯定已經知道,但他們一路走來都沒聽說半個字,顯然是有意為之,想到上萬聖節大比武將至,也就了然了。

日子一天天過,他們找到的藥卻沒有一株符合要求,內心也越來越焦急。

寶悅鎮,大比武上的軍事演練一天比一天紮實,軍容整齊劃一,步調聲仿佛出自一人之腳,讓各國使臣大開眼界。

石忞對大比武非常重視,即使是壽辰當日,也一刻未缺席觀禮,晚上在行宮設萬聖宴都曾多次提及白天軍事演練之事,思維敏銳,總結到位,讓各國使臣深刻認識到華朝當今聖上,遠非前幾任皇帝那般可忽悠。

轉眼到了萬聖節大比武最後一天,攻守方演練剛結束,步千雪便借故有點累了想離開,石忞知道她不太喜歡久坐觀禮臺觀看演練,囑咐了兩句就讓她離開了。

石忞看著步千雪離開的背影朝路關初小聲問道:“你看看,千雪是不是比之前瘦了些”,路關初順著目光看了過去,仔細看後才答道:“中宮看著,好像是瘦了一些”。

石忞聞言頓時心生疑慮,她還以為是自己太關註,又情人眼裏出西施,才覺得步千雪瘦了些,沒想到並非她一人覺得,仔細想想,還發現了一些其他的事。

最近步千雪最多只在觀禮臺呆半,要麽是一上午,要麽是上午一個時辰左右,下午一個時辰左右,都會找借口離開,而且都是她不能拒絕的借口。

就算到了晚上,最多也只和她呆一會,像到寶悅鎮第一晚那樣手談到半夜的事再沒有發生過,倒有點能躲就盡量躲著她的感覺,和之前積極想見她的態度習慣截然相反。

她和步千雪往日最多只化淡妝,最近幾日步千雪卻稍微化的有點濃,讓她看不清步千雪臉龐的本色。

俗話說事出反常必有妖,石忞立即吩咐道:“讓人去打探一下,中宮最近的日常作息,事無巨細盡快來報”,若不是步千雪已離開,她不介意用一下讀心術,看看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是,陛下”路關初立馬去安排人了。

此次大比武壓軸重頭戲紅衣大炮和虎蹲炮已經就位,就等著時間到,三通鼓過,指揮官令旗一揮,就點炮。

三通鼓還沒響,面漏急色,腳步急快的傳令兵倒是先一步到了觀禮臺下方,內禁軍得知信件來自繁都不敢怠慢,立馬匯報給了大統領左旋。

按例她應該立馬拿著信件去見陛下,或者讓傳令兵帶著信件去見陛下,可現在觀禮臺上除了陛下和官員外,還有二十國使臣,不太適合直接呈於陛下。

當即讓人將傳令兵安排到一隱秘處,自己則上觀禮臺稟報,石忞聽見是繁都來的信件,頓時心裏一頓,立馬下了觀禮臺。

傳令兵將信傳到後就下去休息了,若無意外飯飽、休息差不多後就會折返,若有需要帶的信件,也會帶上,若無,就不用。

不大的低矮房間內,頓時只剩石忞、路關初和左旋三人,路關初兩人一左一右,看見石忞臉色越來越不好,頓時對望了一眼,有疑惑,也有不會是那樣的祈禱。

“關初,立刻讓宗人令來見朕,並傳令中宮即刻收拾返回繁都,太皇太後病危,朕先行一步回繁都”石忞將揉成了一團,她總懷著僥幸,如今看來怕是癡想了。

“是,陛下”路關初沒想到真的是這事,臉上的笑意立馬消失的一幹二凈,當即下去安排了。

石忞又吩咐道:“此次回繁都,輕車簡從即可,中宮回繁都的安危務必安排妥當,下去安排吧”。

“是,陛下,臣告退”左旋領命離開,門外有內禁軍守著,她不擔心,而且路關初只是去傳令,要不了多少時間。

石忞哀傷的看著手中的紙團,恨不得把這團紙燒了,若是沒收到這個信息,皇奶奶就能好,她能毫不猶豫的把紙團全吃下去。

邢博恩等人早就已經到了西北和西南方向,直到昨日傳回的信息,都沒找到對應年份的藥材。

她雖然心中早有準備,可派了這麽多人,就算找不到兩樣,找到一樣也好了,結果一樣都沒找到,白費了這麽多人力物力,上天果然一如既往的看不得她好啊。

三通鼓響的時候,石忞剛好帶著左旋等人離開寶悅鎮,後面的收尾她已經全權安排給宗人令,有大比武的章程,又有谷運籌等大臣在,應無大礙。

反倒是步千雪哪裏,她有點擔心,可皇奶奶現在朝不保夕,皇奶奶還在等著她,她必須盡快趕回去。

伴隨著紅衣大炮和虎蹲炮的雷鳴之聲,石忞只帶了左旋等人急匆匆的趕回了繁都。

截止目前紅衣大炮一共只生產了兩門,虎蹲炮只生產了四門,因為紅衣大炮不便於攜帶,易統梵只帶了三門便於攜帶的虎蹲炮前往義雲關。

紅衣大炮乃國之利器,又笨重,不可輕出,所以這次大比武也只運了一門過來,另一門留在繁都,有專職人員看守。

為了更好的使用大炮,石忞特意從內禁軍抽調了小部分精英組成了炮兵組,現在已經能熟練使用,組長暫時由雲鼎凡兼任,其他人不是有任務在身,就是信任沒到。

雲鼎凡,她倒是放心的很,一是相處的夠久,明白對方的性格和特點;二是大炮制作她都已知曉,若真有其他心思,早就有動作了;三是她的權力欲望並不大,倒是對機關算數類的知識特別渴望。

其他的她不敢說,算數和點子這一塊,絕對沒人比她這個現代理科生知道的更多,只要她在,雲鼎凡就絕不會離開。

步千雪接到口諭的時候,大驚,前幾日繁都傳來的信息,還說太皇太後尚可,今日竟朝不保夕,悲傷不已,當即立馬安排人收拾行李,準備回繁都事宜。

至於石忞先一步離開,她可以理解,因為若換成她的話,她也會這麽做。

唯一遺憾的是還沒有學會騎馬,不然,她就可以和石忞一起回去了,而不是自己一個人坐玉輦回去。

受石忞先一步回繁都的影響,大比武結束的設宴延遲到回繁都舉辦。

雖然石忞沒在,但最後的犒賞儀式和賞賜嘉許還是按章程舉行了,由宗人令全權主持。

從來沒當過如此大任的石思河壓力山大,如履薄冰,難得的謹慎了很多,每次開口都要想一下,生怕丟了皇室的臉。若是禮親王在此,定會無比欣慰。

若不是禮親王年事已高,石忞定會帶她一起來,把這個任務交給她,而不是勉勉強強的石思河。

易統梵帶兵緊趕慢趕終於抵達了義雲關,正好雲處安派兵大舉攻城,來不及與現場指揮將領交接就加入了守城之戰,眼見康國兵密密麻麻延綿不絕,當機立斷決定用虎蹲炮。

陛下說了,虎蹲炮威力雖然比不上紅衣大炮,但優點就是便於攜帶,唯一不好的是此次帶來的炮彈有限,要節約著用。

三門虎蹲炮一響,守城的和攻城的都是一楞,直到炮彈落地炸飛一片,留了個大坑,周圍的人不是立即斃命成肉泥就是重傷茍延殘喘。

在後面督戰的雲處安一臉沈穩,仿佛沒看見一樣下令繼續攻城,隨著義雲關援軍不斷增多,他集結兵力的優勢也在一點點消失,今天他必須拿下義雲關,打通去繁都的通道。

石忞趕到永壽宮時已是深夜,見皇奶奶睡的安詳,頓時想把寫信的人叫來罵一通,當即讓人把張道長和太醫院院長叫來,一問才知道確實和信中寫的一樣,若再找不到百年份錦上花和五百年份人參,太皇太後大限也就這幾日了。

揮退二人,又安撫好母後讓她去休息後,她一個人在永壽宮坐了一晚上。

大臣們還在寶悅鎮,早朝倒是不必上,可早膳也沒什麽胃口,聽見宮侍說皇奶奶醒了立馬往裏跑,全然不顧皇帝威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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