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關燈
“我雖然記恨王建家,但我不知道他們兩個是這樣對待王尚的,我也不知道尚尚身上有這麽多鞭痕,他從來不在我面前脫衣服,我,我下了毒,但是我沒想著讓王尚死。”張寒用袖子擦了擦臉,慌張著反駁白前。

““散心”是□□,一般需要四五年時間接觸才能開始產生傷害,你來這個家五年了,如果從剛進來你就開始下毒算起,正好到了毒發的時間。”白前回答。

“不,不,我在一年半前就停藥了,我沒再用它洗過尚尚的衣服。”張寒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擡頭對白前說。

她說完,白前垂了垂眼皮,低頭思考著什麽。

張寒的話幾分真幾分假他還不能確定,但是如果她真的在一年半前就停藥了的話,結果也不會好很多,“散心”的藥性起效慢,失去藥性也慢,停藥之後至少需要兩年的時間才能解毒。

思考完,白前低頭看了眼張寒,問道:“那你知道“散心”停藥後失去藥性也得兩年起步嗎?”

如他所料,張寒聽完身體又往下墜了墜,她並不知道解除藥性還要這麽長時間。

難道尚尚的死真的是因為藥性毒發?

林城和白前看了眼張寒,兩人又互相對視了一眼,白前心下了然,林城也是,但還是不忘對白前玩味的眨眨眼。

張寒還在地上坐著,神情恍惚,喃喃自語:“我兒子已經死了,我後悔給尚尚下藥,所以我才停了藥,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失去藥性也要那麽久,對不起...”

白前覺得王尚的致死原因應該不是因為這個,但到底是什麽原因呢?屍體的線索給的太少了,他們條件簡陋,也不能檢測出死者的真實死因。

但現在還有一個人不在場,她的線索也還沒有盤問。

林城也想到了這一步,四周環視了一圈,對著王建家說:“王先生,王夫人在哪?”

王建家聽到林城找劉薇,心下一驚,他不想讓自己的妻子被牽扯進來。

“我妻子,她,她不舒服,在臥室休息呢。”王建家結結巴巴。

話音剛落,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所有人擡頭看去,是劉薇在樓梯上下來。

王建家見狀慌忙走到了樓梯處,扶著妻子下來。

“老公,你們在幹什麽?”劉薇揉了揉眼,似乎已經不難過了,王尚的屍體還在沙發上擺著。

“沒,沒幹什麽,老婆你快上去吧。”王建家輕輕撫摸了一下劉薇的背,安慰又催促。

劉薇被王建家催促著上樓,身後卻傳來林城的聲音。

“王夫人,請留步,我有些問題需要你解答一下。”林城笑著開口,慢慢從沙發處走到了樓梯處。

他眼裏含著笑看著劉薇,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林城是皮笑肉不笑。

王建家更是如此,他害怕這個男人,不僅僅是因為林城和白前一起揭露出他和張寒的一些隱事,更因為林城身上有些與生俱來的氣場,壓得他喘不過來氣,他想撒謊都不能,萬一劉薇在這,他不敢相信劉薇能堅持多久。

“老公,林老師他好可怕,我,我想上去。”劉薇看著笑的陰戾的林城有些害怕,她帶著哭腔對王建家說道。

白前覺得王建家肯定會護著劉薇,也走到了林城身邊,對著王建家和劉薇兩人施壓。

“不用怕,王夫人,我們只是問幾個問題。”白前面色柔和,再加上一臉軟萌的長相,聲音帶著安撫。

劉薇怯生生的看了眼白前,但還是縮了縮脖子,慢慢點點頭。

“王夫人,您懷孕幾個月了?”白前輕聲問道。

經他這麽一問,在場的人才想起來舉辦今天這個宴會的原因就是為了慶祝劉薇懷孕。

“四個月。”劉薇小聲的回答,帶有細紋的眼角溢出了一滴亮晶晶的東西。

林城嗤笑一聲,說:“王夫人四十歲了,算是高齡產婦了。”語氣裏帶著嘲諷。

王建家看了眼林城,低頭沒說話。

“是啊,四十歲生孩子的話,很危險的,您為什麽要留下這個孩子?這個孩子一定對您和王先生有特殊意義吧?”白前順著林城的話繼續問。

劉薇慢慢看了眼王建家,似乎在詢問他能不能說,王建家沒說話,算是默許了。

“我,我和他一直不孕,直到前幾個月才懷上這個孩子,我們很珍惜,所以留下了她。”劉薇回答。

除了王建家,其他三人都為之震驚。

王建家夫婦不孕?!

那王尚是怎麽來的?

“王尚,是,是我們領養的孩子。”王建家像是洩了氣的氣球,蹲下身子坐在了樓梯的臺階上,身上的戾氣不知不覺也消散了。

劉薇撫摸著小腹,低頭看了看,眼淚順著滑下一顆。

“因為你們懷上了這個孩子,所以你們不想要領養的這個孩子了?”林城一語成畿。

“不,不是,我們很愛王尚。”劉薇聽見林城的話,慌忙擡頭否認。

林城悠然道:“真的假的?你們虐待王尚也是事實,別告訴我你們愛他的方式就是用鞭子抽打他,太可笑了。”

白前也盯著劉薇,眼神帶著冰冷,對林城淡淡道:“林城,我們去他們臥室找找就知道了。”

“好主意。”林城聽到白前喊他,開心的轉頭對白前說:“好啊,小千千,走,我們上去。”

白前走到了樓梯處,王建家和劉薇還在樓梯口堵著,林城見狀不耐煩的說:“起開點,你們擋著路了。”

劉薇兩人互看一眼,未動。

“難道你們臥室裏真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如果你們繼續阻止我們,就相當於你們承認了。”白前淡淡道。

王建家在樓梯臺階上起身,扶著劉薇,讓開了樓梯口。

張寒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宴會廳的沙發前,見兩人上樓,她心思一動:“等等,我和你們一起去。”

白前和林城對視一眼,林城眼神閃了閃,淡然一道:“這個女人很聰明。”

“走吧。”白前對張寒說了一句,和林城一起上樓。

三人一起來到了王氏夫婦的臥室,臥室很大,還是個套間,除了放床的地方,還有一個單獨的衣帽間和衛生間,以及一個和衛生間差不多大的書房。

“真是有錢人。”林城看著衣帽間裏成排的幾個大衣櫥,感慨一句,雖是感慨,卻不羨慕。

白前則在床邊轉悠,擡頭看到了床頭墻壁上的結婚照,白前微驚,這個世界的東西做的這麽絕,連十幾年前的結婚照都有。

床放在臥室內的中心,在往裏走,是靠著落地窗的一個桌子。

桌子上還放著一個香檳杯和一個瓷茶杯,白前眼神動了動,轉移了視線,走向了林城的方向。

“這怎麽會有樓下的杯子?”張寒後腳走到了落地窗前的桌前,她伸手拿起香檳杯看了眼,又將杯子舉高,對著燈光照看。

杯子裏香檳的分量和樓下剛倒上的香檳杯裏的分量是一樣的,她又拿開瓷茶杯上的蓋,很巧,瓷茶杯裏的水也沒有動。

【檢測到香檳杯和瓷茶杯中含有安眠藥成分】

張寒的私人廣播在她耳朵裏提示著。

她突然想到了剛才在她的臥室裏的時候,她和白前交換線索問題的回答,當時白前承認了是他想給王氏夫婦吃安眠藥的。

“白前,這兩杯裏的安眠藥是你放的?它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個臥室?”張寒出聲叫住了白前。

白前還沒走到衣帽間,聽到張寒的聲音停下,轉身又回到了落地窗前的桌前。

“是我放的。”白前看了眼張寒手裏的杯子,坦然承認。

張寒冷笑一聲,她終於也找到了兩人的線索,好好的,白醫生為什麽要在王氏夫婦的酒和茶杯裏放安眠藥?

“白醫生,不知道王建家兩人是否知情呢?如果他們兩人不知道,別人也都不知道,你這個行為是不是不太對勁?”張寒看起來已經從剛才的懊悔裏抽神出來,思路清晰的質問白前。

“你要聽我解釋?”白前微微聳了聳肩,動作小到只有林城註意到了。

張寒沈默默許。

“幾個月前,我給王尚檢查身體,但是每次王建家總會阻止我掀開王尚的衣服,我察覺不對。後來...”白前回頭看了眼倚在衣帽間門口的林城,又轉回頭繼續說:“後來,林城給我說王尚在王家遭受虐待,這次來,我是想讓王氏夫婦深度昏迷偷偷進來找證據的。”

張寒的臉色逐漸由得意變為惶恐,她不相信白前的理由就是這個,但她也想不到別的理由,如果白前是兇手,作為一個醫生,讓王尚死的方式比現在這種方式多得多。

林城邊笑邊盯著走了過來,他伸手摸了摸白前的金發,笑道:“我之前給你發信息請你幫我一起救王尚,你還拒絕我,原來都是裝的呀,哼,小千千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竟然還騙我。”

被摸頭發,白前縮了下脖子,對於林城突然的親近動作他已經習慣多了,但還是不可避免做出一些反應。

白前撅了撅嘴,搖搖頭,甩掉了林城的“鹹豬手”。

這一動作,讓白前看到了床頭櫃上的一個小藥瓶,他盯著藥瓶走了過去。

“哎,小小千千,別害羞啊。”林城見白前走了,笑著說。

白前拿起桌上的小藥瓶仔細看著,看完後,他瞳孔放大,眼神不知聚焦在了哪個地方,嘴裏喃喃自語:“原來是這樣!”

林城和張寒看著白前的反應有些不對,也走到了他身邊。

“怎麽了?這個藥瓶有什麽不對嗎?”林城低頭看了眼白前手裏的藥,又看著問道。

白前這才回過神,偏頭看了眼林城,說到:“這是丙戊酸鈉。”

“丙戊酸鈉?這是什麽?”張寒皺著眉頭,疑惑的問道。

白前點點頭,看著林城緩緩開口:“這是治療狂躁癥的特效藥。”

--------------------

作者有話要說:

文中有些設定都是我編的,大家看看就好,不用考據。

ps:回覆昨天回覆我的小可愛,因為我找不到怎麽在評論裏回覆你,但還是要謝謝你的鼓勵,我會加油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