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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管中窺豹,嚇我一跳】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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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麽都沒有說。

“……就這樣,直到希希父親的去世。我知道,他的去世,只是個意外,我卻不能接受這樣的意外,我恨他,也恨你父親陶仲勳,為什麽要慫恿他一起合夥創業……我那時候已經沒有了理智,我埋怨所有我能埋怨的人,我心裏明白,我更恨的,其實是我自己。他生前,我不能同他在一起,甚至在他死後,我仍是不能隨之而去。”姚靜香覺得嘴巴裏有些苦,她需要休息一下,才能繼續說下去。

“你父親原本就同我們關系匪淺,我懷著希希,三番兩次的因為輕生而住院那會兒,他幾乎是陪著我一塊兒住院……他們是最要好的朋友,我跟希希父親的回憶,有大半,他是一起參與的。在那一段時間,你父親幾乎是代替著他,盡原本屬於希希父親的責任,陪伴在我的病床前。你父親讓我知道,那個人,有多麽愛我,有多麽期待我們的未來,以及我腹中的小生命……孩子,你無法想象,這樣無微不至的開導與照顧,並且,由你父親轉述的那個人的愛,對我有多麽重要,那是多麽強大的力量,足夠我將整個孕期都支撐下來。”姚靜香擦了一下眼角。

陶明白一直緊繃的心弦,忽然的,就輕顫了一下。

“抱歉,孩子……”姚靜香柔和的聲音驀地有些沙啞,“我那一程子,只當自己是世上最可憐的人,我自私的,也只看得到自己,我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拼命的從你父親身上汲取活下去的力量,但是,我忽略了,他有妻有子。其實,他完全不需要因為這場事故,對我有任何的愧疚,從而需要負任何的責任……沒錯,是愧疚,是責任,也許,不僅僅是愧疚,也不僅僅是責任,但我從沒有往其他地方去想,從前不會,那之後更不可能,他就只是我同希希父親的至交好友。”

想來,她是狠心的,有些東西,並非沒有察覺,但她的溫柔,永遠都只會留給那個叫做費存謙的男人。

這話,姚靜香沒有說出來。

“我的確沒有考慮到你母親的立場,嚴格說起來,她那時候的精神狀態,並不比我好多少,你父親對我的照顧,在她看來,無疑是刻骨銘心的傷害。你父親愈是對我照顧有加,對她的傷害便愈重……倘若換做我,也必定是要誤會的,即便不誤會,也是無法寬容體諒的。沒有一個女人,在這種事情上,會心胸廣闊……更何況,你母親是那樣一個內斂又敏感的女子。”

陶明白呆呆的聽著,跟靈魂出竅了似的,雖仍是掌著方向盤,心思卻不知飄去了哪裏。

“生下希希後,我的情況漸漸也有所好轉,更是聽從我父親的安排,離開了這裏,同你父親,也就漸漸少了聯系,近幾年,甚至已經斷了聯系。若不是那天看到你,我也不知道,原來,你母親已經去世了……我非常抱歉。”姚靜香低聲說。

陶明白動了一下,張了張嘴巴,甚至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他一直都知道母親的狀況,豈止是情緒不穩定,她時常游走在崩潰的邊緣,每天都仿佛生活在幻境之中,靠著詛咒與哭泣度日。

很長一段時間,因為照顧這樣的母親,他幾乎有心力交瘁的感覺……真累。

但是,他們是相依為命的母子,他生活裏的重心反反覆覆便只有兩點,愛護照顧母親,還有恨父親,恨那個讓他如此生活的女人……

他閉了閉眼睛。

“在那段過去裏的林林種種,我無法向你一一講述,我對你,對你母親的抱歉,只因為我的疏忽,我的自私,我沒有能更多的更好的考慮到你母親的心情,別無其他……今日,我同你父親見面,一則是探望老友,二則是確認你與你父親的關系……時間雖短,卻也足夠我對你進行一番了解。只是,希希特地帶給我看的人,我不想做無謂的猜忌。”

“我並不介意你怎麽樣看待我,但是,因為你是希希選擇的人,我才會跟你說這些……我希望你了解,你父親於我,是非常值得感激的,珍貴的朋友,是我所愛之人的至交、搭檔。僅此而已。”姚靜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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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愉快O(∩_∩)O~

☆、【09】管中窺豹,嚇我一跳 6

陶明白無法用任何言語來表達他此刻的感受。沒辦法。

他只能努力的平抑著自己的情緒,盡管,對他而言,此時顯得尤為困難。

他沒忘了母親的控訴——姚家的那個女人,是不要臉的狐貍精,她害得我們母子落到這個田地……

是,他不敢忘記,更多的時候,母親的控訴與詛咒,像是一個將他緊緊纏繞的夢魘,在每個夜深人靜的時候,便會從四面八方鉆出來,然後,無孔不入。

即便滿室明亮如白晝,仍是無法驅走那個夢魘。

不是不痛苦的。

可是,幾乎是在姚靜香開口的時候,或者,更早,在姚靜香和緩的提及他父親時,他便知道,這當中,必定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種情況。

姚希希的那份坦率,同她的母親,幾乎是如出一轍。

所以,他才會對著姚靜香的眼神時,隱隱的察覺出,有什麽地方不對勁。那樣平和溫柔的眼神,坦坦蕩蕩的同自己對視。要麽便是她深沈至極,要麽便是她心中坦然。

到底是誰的錯呢?

他更想知道,父親在這裏邊,扮演了怎麽樣的角色,久病纏身的母親,於父親,究竟是怎麽樣的存在。他們一家人分居兩地時,父親是否曾經想過要挽回點什麽?

這些年來,他成什麽了?

他不能想象,也不知道,日後,該用什麽方式才能諒解父親。

可是,那又如何……母親已經去世了。

他需要一點時間,才能消化這一切……他的眼眶發熱,四肢仿佛是麻痹了一般,動彈不得。

他能感覺得到,姚靜香那慈愛而友善的目光投在自己的身上,他不由自主的,就做出了一個吞咽的動作。

響亮的“咕咚”一下子。

一直到了景慈街,陶明白沈默的立在車邊,聽著姚靜香向他道謝,然後,他微微躬了躬身,說:“這件事,還請您不要告訴她……”

姚靜香沈默的望著他。

陶明白一言不發的,由著她審視自己,很多話,他已經說不出口,但幸而,自己要的究竟是什麽,他已經十分清楚。

姚靜香微微笑了一下,說:“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能少走些彎路,少受些傷害。”

胡同裏靜悄悄的,陶明白註視著姚靜香的背影,不疾不徐的消失在他的視野之中。

……

姚希希剛從外邊回來,身上還帶著外邊的寒氣,一進大廳便被一股暖意裹住,她不由得的搓了搓手。

下了第一場雪後,這天是越來越冷了,她想。

等電梯的時候,聽幾個眼生的小同事,興致勃勃的講年會可能會有的獎品及禮品,說起聽聞中的往年的禮品甚是豐盛,語調聽起來便格外的興奮。

騰昌在這一點上,的確是非常大方,姚希希摸了摸鼻子,心說,但是,假如把那些禮品折現給她,她會非常高興……哪怕叫她表演節目,她也會多一點動力。

人不愛錢,天誅地滅。

電梯到了,人很多,姚希希剛要按住電梯門,有人便搶先一步,她這才發現,唐樂居然一直站在自己身邊。

唐樂側身,有意無意的替她隔開了一個相對寬泛的空間。

她看著他,微笑了一下,說謝謝,便先進去了。

她的眼神清亮,唐樂看著她手裏拎著的大大的工具包,沈得仿佛是要勒斷她的胳膊……他的心跳有點兒加速,看著她將工具包放在地面上,然後,甩了甩腕子。

他走進去了。

電梯越往上,電梯裏的人便越少,唐樂眼看著要到自己所在的樓層,他低了頭,看著那黑色的工具包,然後,對上姚希希的視線,說:“你要是願意,我可以幫你拿回辦公室。”

他的語氣神態太過認真,姚希希看了他一會兒,才說:“謝謝,我自己可以。”

唐樂的臉上不掩失望之色。

電梯門一開,他頓了頓,邁步跨了出去。步幅之大,像是身後追著毒蛇猛獸似的。

姚希希平靜的看著電梯門再次合攏。

少了一個人,電梯間瞬時顯得格外的寬松,她擡頭,盯著紅色的數字,明亮的電梯鏡上,清楚的映著她與另一個男子。她也直到唐樂同她講話時,才發現,楊青松也在。

她不免有些疑惑,楊青松這人,跟在陶明白後頭,跟影子似的,這會兒怎麽偏偏落了單。

仿佛是留意到她的目光,楊青松略略點頭,算作同她打招呼,然後,又像是解釋一般,說:“陶先生去醫院了。”

姚希希本來也沒別的什麽意思,不過是電梯裏就剩下了他們兩個,佯裝沒看到也太不禮貌了,這才大大方方的透過電梯鏡看他。她可以指天誓日,她絕對絕對沒有突襲某人行蹤的意思……這可真是……這麽實誠的人,待在她家小白身邊,饒是小白再猴精,也抵不過這麽個坦白法的呀……

嘖嘖嘖……

她這樣胡七胡八的想著,臉上便不免帶了些笑意,很是明朗。

電梯“叮”的一下停了,電梯門打開。

姚希希走出去,想了想,又倒了回去,看了楊青松一眼。

楊青松有些意外,站直了,對她頷了頷首。

姚希希呆住,眼巴巴的看著電梯門合攏。她忽然想起來Dido從前說,油鹽不進的楊青松,怎麽獨獨對老姚你這麽恭敬客氣呢。她那時候把這話也僅僅是當成了一句戲言,怎麽可能呢?這年頭,甭說是楊青松這樣的親衛·兵,便是Dido這個還徘徊在外圍的秘書,底下的人看見了,也都是客客氣氣的說話,天知道會從他們嘴裏掏出來什麽一手消息——所謂閻王好鬥,小鬼難纏……當然,楊青松可不是一般的小鬼。

她擡手按了按額頭,仔細回想著……楊青松給她的感覺,似乎一直停留在最初的面無表情和沈默寡言裏,而究竟是從什麽時候起,待她不同於旁人了,她的確沒有留意,但細細想來,似乎很長一段時間以來,楊青松都待她極為恭敬,以至於她從未察覺,甚至把這當成是種理所當然。

姚希希沈默,她想不出個頭緒來……也並非完全沒有頭緒,只是,打從一開始,某些可能性,就已經被她扼殺在了萌芽當中。

景小紅一看姚希希進來,就興致勃勃問她今天都有些什麽收獲。事關減肥及身材大計,姚希希一清喉嚨,頓時圍上來一大票虎視眈眈的女人,話匣子一打開,滿屋子的嘰嘰喳喳聲。

常青瞠目結舌的看著一票女人,倆眼放光的盯著姚希希,不時的扭扭腰做些匪夷所思的小動作,不禁搖頭——這世上,果真沒有不愛美的女子。

“能不瘦嘛?我這一圈轉下來,折騰的我……”姚希希從景小紅手裏接了一杯水,咕噥咕噥的灌了一大口,“我寧可吃到自然死。”

眾人嘁她。

姚希希搖了搖頭,嘆氣。她今天等於運動了一整天,這會子歇下來,便覺得肌肉酸疼。這時,放在她桌上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屏幕,到一旁安靜些的地方接通電話。

“媽媽……”姚希希靠著窗臺,伸手去接陽光,傍晚的陽光帶一點淡淡的金色,“嗯……嗯?”

她最後聽到媽媽說了幾句,又聽有同事在找她,有些話便沒有聽得非常清楚,最後她說:“什麽客人呀?是哪個長輩嘛?還要我回去打聲招呼……馬上來……”

她對常青那邊招了招手。

“就這樣,我晚上回去……放心啦,我一定到家吃飯……就這樣,再見。”她收了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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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正】上一章節誤將柳存謙打成了費存謙,估摸著我那會兒神游太空去了……以後一定註意,仔細再仔細O(∩_∩)O~~~

PS:最近幾天有事,時間全搭進去了,除了偷偷玩手機,幹不得別的,更不提碼字,所以耽誤了更新。抱歉,親愛的大家久等了。

閱讀愉快。

☆、【09】管中窺豹,嚇我一跳 7

姚希希下意識的盯著手機看了一會兒,左右不明白,家裏頭有什麽客人,似乎是大有來頭的模樣,值當讓媽媽大費周章的叮囑她按時回家。

那邊同事又在催她快點兒回去,她一邊應著,一邊迅速的給陶明白發了條短信過去。

等到她回到座位時,一撥人的討論已經暫時停止,景小紅頗有些幸災樂禍的開玩笑,說她再不回來,常青就得把加班的罪魁禍首這罪名給按在她頭上了。

姚希希笑,她不過就接了個電話,能耽誤多會兒功夫啊。

一群人笑呵呵的說笑,氣氛難得的輕松,元月起《臺前幕後》就正式開播,眼下真不是說說笑笑的時候。不過就是抓著一點空子,苦中作樂罷了。

姚希希聽到景小紅問她:“老莫最近好吧?”

“好啊。”她回答。

莫子言結婚的消息,並不曾在騰昌流傳開來,撇開陶明白不論,也只有Dido知曉一些內情。

“我說。”景小紅頗八卦的道,“老莫那個勁兒,哪天她閃婚了,我都不會感覺有多稀奇。”

姚希希正喝著水呢,聽到這裏,端著杯子的手一劃拉,險些灑自己一身。

“瞧瞧。”常青眉尾一挑,“咱們一說結婚啊什麽的,把咱過了年就三十的希希給嚇成什麽樣了。”

大家聽出來常青話語間的揶揄,整個辦公室響起了會心的大笑。

姚希希摸了一下額頭,有點兒啼笑皆非。

“哎,說真的。”景小紅很是感興趣的樣子,“像陶監這樣的上等貨色,換我,就算是綁了,也得去領了證才算小功告成……”

“做人要矜持……你們懂什麽呀。”姚希希笑瞇瞇的。

“哎,那陶監,私底下什麽模樣呀?”景小紅摸著下巴,“我估摸著,一定是個高手……”

“打住,打住……不許八卦我啊……”姚希希作出投降的姿勢。

“這回真不是八卦。”常青插腔道,“咱們景小紅女士,是恨不能換老公……是吧?”

“我呸!”景小紅作勢抄起文件夾就要扔出去。

眾人大笑。

常青笑著清喉嚨:“都嚴肅點兒,沒瞅正開會著呢。”

“切!”眾人嘁他。

……

姚希希開車回到景慈街的時候,夜幕已經降臨,胡同巷子裏的路燈,帶著暈黃的光圈,顯得有些落寞。下車後,她下意識的看了眼停在不遠處的阿斯頓馬丁,橫豎是覺著眼熟。她笑了笑,不過就是同款的阿斯頓馬丁,有什麽可大驚小怪的。

進門前,姚季節的電話打進來,說:“姚四兒,你屬蝸牛的呢?都這個點兒了,你就算是爬也爬回來吧?”

姚希希沒有立即回答,聽著裏邊說說笑笑的,她直接掛了電話,就聽姚季節在裏邊氣急敗壞的嚷嚷:“四兒掛我電話!”

姚首道“嗯哼”了一聲。

姚季節的聲音小了些:“爺爺能不偏心的這麽明顯嘛……還說不得了我……”

“好哇!說我壞話。”姚希希很是大聲,有要嚇一嚇姚季節的意思,玉姨在外邊就要同她說話,她只做了噤聲的動作,一下子闖了進來。

她臉上還掛著大大的笑容,待看清屋裏的情況,笑容便僵在臉上——坐在爺爺手下的人,誰啊……

姚希希腦子裏嗡嗡作響,指著矜持微笑,紳士禮貌到恰到好處的陶明白,瞠目結舌的。

“你怎麽在我家?”她張口就問。

姚首道一頓:“沒規矩。”

語調甚是平緩,倒沒有真的責備的意思,反倒透著一股子的縱容。

姚季節在一旁忿忿不平的撇嘴。

姚希希皺了皺鼻子,狐疑的又看了一陶明白一眼,然後乖巧的一一與眾人打招呼。心裏卻說,小樣兒的,又開始裝無辜……她下午給他發信息說晚上要回景慈街的時候,他可沒回一句:真巧啊,我今晚也去景慈街……她在心裏小心的盤算著,眼下這到底是怎麽個狀況,也沒個人給她透透口風。莫不是,陶明白就是那個神秘的大牌客人?不至於吧……

“就屬你這小猴子鼻子最尖,我們正要吃飯呢,你就回來了。”白樸方顯然很是高興,開著玩笑。

“去洗手,開飯了。”姚靜香摸女兒的耳垂。

“哦……”姚希希瞪了陶明白一眼,越發感覺可疑。

等她洗完手回來,像是有意無意的,大家在陶明白旁邊給她留了位置,姚希希就覺得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到她這裏似的。她坐下來,狠狠的踩中陶明白的腳,然後滿面掛笑的看著他。

她其實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自己的感受,似乎應該感覺不自在與不妥的,但是對著陶明白,又感覺,她其實並沒有感覺多不自在,仿佛,他出現在她的親人面前,是一件再水到渠成理所當然不過的事了。她其實有些氣,這股子氣,來得有些莫名其妙,明知沒道理,卻還是要這股子憋悶悉數發洩在他身上。

陶明白腳上吃疼,不由得皺眉,想著她這會子的心情,卻還是忍不住樂。

姚首道揚了下下巴,說:“小陶是我的客人,不要拘謹。”

姚希希齜牙,盯著陶明白。合著這人不是一般的神通廣大,這才多會兒的功夫,立馬鳥槍換大炮,搖身一變,成爺爺的客人了。

好家夥,真是……抱上了好粗的一根大腿。

姚希希語塞了。她起先還納悶,姚季節素日裏一向是滿嘴跑火車的,怎麽到了陶明白這茬,一點動靜都沒有,安靜的有些過分了,敢情是不敢撩爺爺的虎須。

果真是一物降一物,鹵水點豆腐。

姚希希腦子裏天馬行空的,全是小心思,想到這裏,忍不住對姚季節一笑,果然,姚季節的臉色都變了,跟內分泌嚴重失調似的。

白樸方不停的給她夾菜,玉姨在一旁,語氣甚是不滿,直說小四瘦了。

姚希希不以為意,她哪兒瘦了,她便是上學最胖那會兒,臉圓的都跟包子似的了,玉姨也還是會心疼,並不住感慨:小四真瘦,小四太瘦了……她倒是好奇,在玉姨的大腦中,對胖的定義究竟是怎麽樣一個概念,總不至於等到她胖成一只球的時候,玉姨才會滿意的覺得,嗯,小四這樣正好。

她左右看看,順手把自己碗裏的一塊看著有些肥膩的肉骨頭塞給了陶明白。

幾乎是同時,好幾個人“嘶嘶”的,有不滿,有無奈……姚希希眨了眨眼,立時有些窘。

“沒規矩。”開口的是白樸方,語調不甚柔和,“自己不吃的東西,怎麽可以丟到旁人碗裏?”

媽媽一嚴肅起來,姚希希幾乎滿頭是汗,撅了撅嘴巴,到底是不敢回嘴。就看著姚季節沖她擠眉弄眼的,那意思是,四兒,頂住了啊,頂住……她覺得臉都快抽筋了,就聽陶明白的聲音含笑,說:“正好,我很喜歡。”

姚希希如蒙大赦,看著媽媽,一攤手,那意思,你看,人家都不嫌棄我了……

白樸方卻還是看了她一眼,並不縱容,再看陶明白,見他用餐時斯文有禮不矯情,他本就眉目清朗不遜於姚禮仁,但因為嘴角含笑,便越發顯得親和近人接地氣兒,眼神中便更添幾分喜歡。

姚希希扁了扁嘴巴,總覺得那眼神,有點兒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的味道……又一個被陶明白給糊弄過去的,她起先還不是覺著這人笑得跟只無害的奶狗兒似的,到頭來呢?

白樸方留意著她的小動作,再同姚靜香對視一眼,均看見對方眼裏的笑意與欣慰。

晚飯一結束,大家在廳裏閑話了一會兒,姚首道便先回了書房,幾位長輩都是刻意的,把空間讓給他們。姚希希見狀,忙擡起手臂搗了陶明白一下,她憋屈了一個晚上,這才得了機會問:“哎,怎麽回事兒?”

陶明白沒有立即答覆,只是微微笑了笑,目光落在姚季節身上。姚季節雙手抱胸,也正審視的望著他。

相較姚一柏、姚禮仁的默不作聲,姚季節的陣勢,怎麽都有點兒如臨大敵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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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愉快……就我這更新,都沒臉爬上來了O(∩_∩)O~

☆、【09】管中窺豹,嚇我一跳 8

關於陶明白的預防針,這些日子以來,姚季節打的不少了。他素來是渾慣了,沒有姚一柏的理智與自持,也沒有姚禮仁的穩重與深沈,能按捺到這一刻,實屬極限。就在他快要按捺不住時,陶明白居然主動送上門來。盡管,聽玉姨說,其實是爺爺先開口邀請的,但也沒什麽分別。有邱蔚成那龜孫在前,他左右是瞅著這個陶明白,也不像是什麽好鳥……生得好看點兒又有什麽了不得的,誰知道會不會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

姚禮仁仿佛是隨意的看了他一眼。

姚季節差點兒沒跳起來,在這個家裏邊,除了爺爺,他頂怕這個二哥,雖是一母同胞,但是,許是因為常年在軍中浸淫,那股子揮散不去的銳利與淩厲,端的讓人心悸。

倒不是他有意刁難,他也曾細細的考量了一番,不論是家世、能力、相貌,毫無疑問,陶明白都比邱蔚成出色太多太多,更何況,還得到了四兒那個一根筋的丫頭的信任。且不論其他,單單是這一點,陶明白就該是不錯的人選。

這個道理,他懂。

但是,這個家裏,他與四兒年齡最為相仿,打小吃喝拉撒睡都幾乎是膩在一塊兒的,他看著她從冒著鼻涕泡,只知道哭到眼睛紅彤彤的小丫頭片子,一點一點長大,亭亭玉立。這個妹妹,他再了解不過,要說優點,任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一條半條來,反倒是缺點,隨手一滑落就是一籮筐,脾氣差的不得了,一開口就是敞亮的嗓門,兇起來要人命,慣會狐假虎威,又饞又懶……就這,甭管到嫁到哪家去,一準兒的要有婆媳問題,四海之內還能皆是爺爺那樣偏心的長輩啊,這年頭的婆婆有多厲害,她笨的跟豬似的,懂什麽呀?

這樣一分析,陶明白的母親已經故去,倒是又多了幾分勝處,雖說這樣的想法對先人不敬,但是,他到底是四兒的哥哥,這種時候,自然是為自己的妹妹多多著想。

如此一來,陶明白反倒更加是上上人選了。姚季節自問沒有爺爺那般的智慧與器量,丟下幾句似是而非的話,便由著他們去了。甭看他們姚四兒生著一副聰明相,軸起來的時候,蠢得像豬,但凡一個稍微正常點兒的人,能被邱蔚成耍的團團轉?而且,一犟就是這麽多年……

總而言之,陶明白的確是非常理想的妹夫人選,但是,姚季節就是極度不爽。他姚季節的妹妹,再蠢再笨,也還是得嫁個最出色的人才是。就陶明白,單單是那個跟女主播的暧昧傳聞,就該判死刑才是……當然,平心而論,這年頭,誰還能沒點兒過去。但是,一想到這個人極有可能成功上位,成為他的妹夫,就另當別論了,他心裏真是膈應的要命。

姚季節撇了下嘴,臉上幾乎要繃不住。

陶明白微笑著對姚希希說:“爺爺說,感謝我這段時日對你的照顧,所以,請我過來吃頓便飯。”

“這還便飯?”姚希希同姚季節異口同聲道。

兩個人對視一眼,姚希希清了下喉嚨。就今天這架勢,全家人都到齊了,餐桌上的食物擺得滿滿的,怎麽看也不像是一頓便飯。

還有……姚希希瞪著陶明白,嘟囔著:“你有什麽可感謝的?”

她掐著腰,站在他面前。

陶明白擡頭,望了她片刻,就微笑。

姚希希還在怪他事先沒給自己通氣兒,看他的表情,便更是氣打不一處來,咬著牙去擰他腰上的肉。

陶明白已是十分的收斂,若不是顧忌著那虎視眈眈的三兄弟在一旁,就沖著她這性子,得狠狠的親一下,好好教訓才是……他疼的悶哼一下,坦白的說:“是我想過來蹭頓便飯……”

他離開景慈街後便直接去了汪海洋那兒,汪海洋的動作委實迅速,他看見那輛恢覆如新的阿斯頓馬丁,一下子有點兒在做夢的感覺,圍著這車子,轉了好一會兒……他剛回來那陣子,汪海洋不知抽哪門子風,撒丫子跑到瑞士去了。而他,既不想回家,許多東西也還沒有落實。汪海洋心情很好的樣子,放話說車子隨他開,房子隨他住。這樣的事情也不是頭一回,他自然不跟老朋友客氣。豈料,車子還沒開上幾天,便被他送上去給蹭了個結實。

汪海洋倒不是什麽愛車之人,只是難免好奇,在汪海洋看來,是不能相信他竟然會跟人撞車……是不能相信,他素日裏凡事計劃,步步為營。汪海洋常形容他,自持克制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他沒有解釋。

這些年,他是這樣過來的,他需要照顧抑郁的母親,一個只要他稍稍走神,便會自傷甚至自殺的母親,讓他必須時時刻刻的保持冷靜、克制,他要細心的觀察母親哪怕一點點的變化。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隨時都有可能刺激到母親……他甚至忘記了,他是在什麽時候意識到,自己的肩上擔負了一個生命,這個生命不是旁人,而是他的母親。這讓他不得不謹慎,不得不自持。

汪海洋看他的模樣,開玩笑說,你看這車子的模樣,怎麽跟看媳婦兒似的,叫人瘆的慌。

他笑,倒沒有再鄭重的道謝。

汪海洋撓了撓耳廓,也沒有做聲。

再次開這輛車,心裏竟格外的覆雜,他想,這車雖不是他媳婦兒,但媒人總是稱得上的……雖然,這種說法似乎有些滑稽。

接到景慈街打來的電話時,他心裏是狠狠的抽了一下,緊張的。

電話裏,老人的聲音徐徐,中間夾著幾聲短促的輕咳,比那次在邱蔚成的公寓時,帶給他的壓力,還要大。可是,明明只是邀他過去吃頓晚餐,他恭敬的聽著電話,楞是出了一腦門子的汗。

其實,上次匆亂的見面,他同這位老人,並沒有心情交流太多,更多的時候,老人是用那雙矍鑠而銳利的眼神,將他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卻又不著痕跡的給打量了一番,叫他有種被剝光了衣服,放在砧板上,任人挑肥揀瘦的錯覺。

他一直想尋個合適的機會,正式去姚家拜訪,只是姚靜香的突然歸來,讓他多少十分不安,這才耽擱了下來。眼下,雖不是最好的時機,卻也不是最糟的時候……更重要的是,他的確有些迫不及待了。有些事情,一日得不到答案,便一日不得安寧。

到了姚家,老人沒有跟查戶口似的,詢問太多,也沒有刻意的對他施加壓力,倒是十分感慨的提到他的祖父。祖父去世的早,他自小待在母親身邊,對祖父幾乎沒有一點印象,只是看著老人偶爾露出的慈藹的眼神,他不由得想,若是祖父在世,想必也是這樣一個無比威嚴又不失親切的小老頭。

一念至此,他不由得有些感慨,緊張的心情這才稍稍得以緩解……

姚希希的心思轉得很快,立馬明白了陶明白話裏的意思,嘴角一翹,道:“算你老實。”

她的眼睛亮閃閃的,一張臉在燈下,白凈如瓷。

陶明白望著她,心裏一股一股的波動襲來。

他們之間並沒有怎麽樣刻意的親昵,卻自然的彌漫著一股默契,就像是電影裏的經典鏡頭,溫馨十足。

姚家三兄弟,尤其是姚季節,再望著陶明白的時候,目光便多了幾分覆雜。

他有多久沒看見這樣的四兒了,這個念頭讓他有些恍惚,從前二哥的話,第一次讓他有了切身的體會。

他並不是怕四兒所遇非人,便是錯了,也可以重新開始,大千世界,總有那麽一個人,是屬於她的……他只是害怕這丫頭受傷到連哭都不能放肆,只能依賴酒精讓自己發洩。

姚季節沈默。

這大概是他的四兒,期盼的最大的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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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愉快,周末愉快O(∩_∩)O~

☆、【09】管中窺豹,嚇我一跳 9

在姚宅門口分手,莫子言自是同姚一柏一起,姚禮仁兄弟是同乘一輛車子的。姚季節倒是沒有跟陶明白說什麽,只是不免話趕話的要打趣姚希希一番。

姚希希一點兒沒覺得不好意思,她同姚季節打嘴仗不是一日兩日了,在嘴皮子上,是從肯輕易認輸的。

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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