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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英雄寶刀未老,老娘風韻猶存】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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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兒慚愧,她還不能完全的把心空出來。

即便如此,她還是要忍不住對身旁的這個人,充滿期待。

她知道自己有多貪心,可終於,有人能打破她身上的枷鎖,她受不了這個誘·惑。

走到院子的時候,姚希希還是沒有看到姚一柏的車子。

“老莫還沒回來。”她說,“也不知道,姚一柏說服她沒有。”

她的樣子,看上去有些不放心。陶明白看著她,牽起唇角。

姚希希轉眼瞅著他,鼻腔裏呼吸到的空氣都是冷的。

時間真是不早了。

“晚安。”她說。

陶明白看了她一會兒,什麽都沒有說,只是堅持將她送到門口,然後,出其不意的伸出手,扶著她的頸子,輕輕的在她腦門上印下一吻。

”晚安。“他對她溫和的微笑。

姚希希沒有說話,只是,在他親吻過的地方,仿佛迅速的湧起了一股暖意。

陶明白看她低了頭,輸密碼進了屋子,關門前,她回頭看了他一眼,臉上已經帶了點兒俏皮的笑容……接著,她屋裏的燈一盞盞的亮起,冰涼的空氣裏,憑空的,多了點兒甜絲絲的味道。

他低頭,忍不住微笑起來。

回到家,他換下衣服,手機短信鈴響,他解鎖屏幕一看,是姚希希發過來的,他倒有些意外和好奇。

打開來一看,她說:忘了跟你說,要喝蜂蜜水。

有些生澀的關心。

他有點兒控制不住的揚起唇角。

不再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無關優雅與風度,無關自尊和面子,有的只是否極泰來的動力與滿足。

這樣就好。

他想,他是有這個耐心去等待的。

至於其他……都不是問題。

最起碼,他不願再讓其成為問題。

……

姚希希是在第二天早上,才發現家裏多了個人。

她一整個晚上都睡得特別死,連莫子言什麽時候進來的,她都不知道,更不提面前這個笑瞇瞇的胖阿姨,空氣裏有米粥的香氣,溫暖極了。

“姚先生讓我過來的。”胖阿姨一邊給她們端上早餐,一邊解釋道。

姚希希笑嘻嘻往衛生間走,說:“姚一柏辦事效率可夠高的呀……我可沾光了這回。”

胖阿姨看著她,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姚希希在衛生間裏,就聽胖阿姨說,兩位小姐想吃什麽,喜歡什麽口味,盡管說。

她含著一口牙膏泡沫,聽著莫子言讓胖阿姨叫她子言就好,她想著莫子言多半是不習慣的,於是對著鏡子笑。她一早說過了,在她心裏,姚一柏簡直就是好男人的最佳模範,他要是下了決心要對一個人好,那真是天上有地下無的好法,要多體貼就有多體貼……一念至此,她不由得想到陶明白。

一口泡沫吐出去。

“陶糊塗,你還有的學呢……”她嘟囔著。

這樣想著,她清了清喉嚨,對著外邊喊道:“阿姨,幫我多做一份早餐。”

“好嘞。”阿姨應著。

姚希希聽她似是還問了句吃得完麽……臉一熱。

莫子言倒是聽出端倪來,臉上難得的有了笑意,走過去,盯著姚希希看。

姚希希被她看得心裏直發毛,說:“咱們兩個吃不完,讓人幫忙解決還不行麽?”

莫子言不去管她,回到餐桌上,繼續喝粥。

姚希希用毛巾抹著嘴巴,走出來,問:“你不讓姚一柏過來幫忙解決?”

莫子言險些嗆著,臉上飛起一抹紅暈,筷子一擱,瞪著姚希希不說話。

姚希希笑:“既然你不叫姚一柏,那我只好叫我們家小白勉為其難過來幫忙了。”

莫子言哭笑不得的。

姚希希保了面子又賺了裏子,心情甚佳,十分爽快的拿起手機,撥了電話出去。

“小白,快來吃早餐。”她笑。

那邊,陶明白正挽著袖子,琢磨著做什麽早餐,不但要合了她的五臟廟,還得在她朋友那兒拿個好分數……幸福來得這樣快又這樣突然,他真是又驚又喜。出門的時候,他揉了揉腮幫子,斂起滿臉的笑意。心說,他這副模樣,叫她看見了,多半會說出“你怎麽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之類的話。

他敢擔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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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愉快。

PS:關於周六的更新,會在周日,連同加更的內容一起奉上。所以,請親愛的大家,明日不要刷新等待,周日早晨再看。

晚安O(∩_∩)O~。

☆、【06】英雄寶刀未老,老娘風韻猶存 18

陶明白對這位從天而降的胖阿姨,顯然是有些意外的,卻也只是挑了一下眉。

姚希希見他在她對面落了座,張口便說,本著不浪費糧食的精神,請他幫忙解決一下她們吃剩的早餐。

陶明白倒不在意,阿姨給他盛粥,他嘴角一挑,道謝。

莫子言微笑,說:“你別聽老姚胡說,她是特地讓阿姨多準備了一份早餐。”

姚希希正盯著氣定神閑用餐的陶明白,捏了桂花糕往嘴裏送,不一會兒便滿嘴都是,猛一聽到莫子言這樣說,急的忘記自己已經塞滿了嘴巴,連一下子要吞咽都困難了。

她幾乎是在咆哮:“莫子言你出賣我!”

滿口的桂花糕屑沫黏著點兒不知道是口水還是米湯的濕意,瞬時噴了陶明白一臉。

莫子言瞠目結舌的瞅著陶明白,難為他還挺鎮定的用手抹了一把臉。

“哎唷!”阿姨忙拿著毛巾過來。“快擦擦。”

莫子言遞給姚希希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陶明白擦了擦臉,再看看衣領,連胸前都是。

“抱歉。”他起身,說,“看來我還得借用一下衛生間了。”

也沒要人指路,兩棟屋子的格局相差無幾,他側低頭看了看衣領,徑直去了衛生間。

姚希希的手有點兒顫,嘴角也在抽搐,她抹著嘴巴,強迫自己要忍……這就是個意外,就跟一不小心沒憋住在餐桌上打了個噴嚏似的。

怎麽也催眠不了自己,她喘著粗氣,直往餐桌上磕腦門,聽著阿姨在一旁喊“不能,不疼呀”,她毀得腸子都青了紫了綠了吧唧的。

她還有什麽形象可言的啊,非但算不上是個優雅的淑女,眼下怕是連個正常的女人都算不上了。

莫子言是見慣了她磕腦門子的絕技的,悶笑不已。

陶明白從衛生間出來,一擡頭,正好看到姚希希偷偷看她,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這樣一看,竟帶了點沈靜。

接下來的用餐,便顯得格外的安靜。

姚希希最是受不了這種氣氛,沒話找話一樣,跟阿姨說:“阿姨你的手藝真好,我們一個同事總給我帶他們家阿姨做的早餐,味道好極了,害我老是忍不住要羨慕,現在好了,我終於不必羨慕人家了。”

阿姨聽到誇獎,笑瞇瞇的直勸她多吃點。

陶明白擡眼,撇了一下嘴。

最後出門的時候,姚希希明顯的拖拖拉拉,明知道這會子,陶明白鐵定是在外面等他,卻一時還沒做好心理準備,那個難為情的呀!就盼著他等她不得,自覺一點,先行一步。

等她終於磨磨蹭蹭的出了門,誰知道,陶明白已經直接把車子開到了院子外頭。車窗降著,他的胳膊支在窗沿上,看見她出門,他摁了一下喇叭。

“要遲到了。”他微微一笑。

姚希希把心一橫,上了車。

活人還真能讓人給笑話死啊?

陶明白扭頭看她系好了安全帶,發動了車子。

“想笑話就笑話唄。”姚希希大手一揮,作出大無畏的姿態來,“我也現在也不怕丟人了。”

陶明白果真低低的笑了出來:“真不怕?”

姚希希瞪他一眼,哼一聲,不服氣道:“你可真是小氣!”

“在我面前,還擔心什麽丟人?”陶明白轉臉看了她一眼,臉上笑微微的。

這樣膩歪的話,他不是頭一回說,這人向來是拿肉麻當飯吃的。

但,還是有什麽,微妙的鼓動著她的胸腔,繼而,湧出汩汩的帶著酸楚的甜蜜。

這一天,是個美好的開始。

姚希希破天荒的沒有繼續提出要提前下車的要求,盡管,在這個問題上,她沒一次討到好了的。

下車時,陶明白攔了她一下,說:“等一下。”

姚希希望著他。

陶明白微笑了一下,傾身過去,下一秒,就是一個溫柔且纏綿的吻。

溫存的,耐心的,不帶任何情·欲,只是輕輕碰觸了那麽兩秒,便分開了。

姚希希下意識的舔了舔唇,暈乎乎的下了車。

她過去等電梯,眼看著電梯就到了,與她一同進電梯的,竟是旋風一樣而來的唐樂。

“哎!”姚希希指著他,“你,你不是沒車嘛?”

這裏是地下停車場。

她想了想,一笑,“跟你爸媽和好了是不是?他們給你買車了?”

她心情甚佳,差點兒就要擡手習慣性的要去拍他的手臂,卻終於還是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孩子在生氣,白凈漂亮的一張臉,鼓鼓的。

她趕忙收聲,目光盯著上方跳躍的紅色數字。

唐樂卻不預備就這樣輕輕松松的揭過去,他上前一步,問:“現在是早上,你怎麽會從他車上下來?”

因為生氣,他眼睛紅彤彤的,連脖子都紅了。

姚希希抿了一下唇,看到他手裏拎著的保溫盒。過去,她沒在這個保溫盒裏少吃好東西。

“我知道你想避開我,也不想我在臺裏跟你說這些,我也知道你還忘不了那家夥。我已經想好了,我不是要你馬上做什麽決定來接受我,我可以等你,就像以前那樣,我給你送早餐,給你泡咖啡,你肯對我笑,會擔心我錢夠不夠花,能不能吃飽飯……這樣就可以了。”唐樂的臉越來越紅,紅的也不只是臉。

眼前的唐樂,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漂亮的,也踏實的男孩子。可是,那幹凈清澈的臉上,寫滿了委屈落寞,還有氣惱。

他胸膛的劇烈起伏,輕而易舉的顯露了此時正被他壓抑著的強烈的情緒。

“我不煩你就是了,你又何苦跟別人一起做戲來騙我。”唐樂看著她。

此刻,他是個受傷的,委屈的孩子。

姚希希紋絲不動,臉上的笑容的也一點一點,慢慢的收起。

然後,她擡眼,又看了一樣跳躍的紅色數字,她所在的樓層就要到了。

“唐樂。”她看著他,“你還沒有重要到,需要我找個人配合我來演戲給你看……更何況,你會出現在這裏,我並不知情。”

“你自己想想。”她說。

電梯“叮”一聲,她看也不看他,徑直走了出去。

姚希希到辦公室坐下,頭一件事就是翻昨天的訂戶量統計,結果比她預計的還要略好些,連著幾期,節目都沒有墊底,並且,一直在穩步提升。不說能不能得到梁曦文的強勢加盟,哪怕是一直維持這樣的結果,她有種直覺,她的節目,應該可以免了被砍的下場了。

很多時候,她並沒有非要將某件事做到極致的野心。

是優點,也是缺點。她非常清楚。

編導及助理編劇過來,說是同汪先生的秘書約好了,今天要去汪先生辦公室商討臺本問卷。

姚希希想著汪海洋那邊她若是不親自道謝,也有點兒說不過去,她看了看時間,說:“還是我去吧。”

她站起來,從桌子上取了臺本,又翻了翻資料,放到一起,塞進旁邊大大的背包裏。

“記得跟老莫催稿。”她背著包,叮囑助理編劇。

聽著對方應下,她笑了笑,又交代了幾句,就出去了。

她這還是頭一次去汪海洋的公司,遠遠的看著嘉實大廈閃閃發光的標識,她忍不住嘖嘖嘖的,直呼氣派。

所以說,攤上這麽有錢的一主,又不能跟姚一柏似的潔身自好,過著幾乎苦行僧的生活,能不招蜂引蝶嘛。加上,他口味獨特,來者不拒,不曉得多少狂蜂浪蝶,哭著喊著,等著這位汪先生臨幸呢。

姚希希有些惡作劇的想著,然後停好了車。

前臺負責接待的姑娘們,個個兒都是靚麗佳人,姚希希忍著笑,掏出工作證,說自己是騰昌的節目負責人,跟汪先生約好了的。

接待員臉上的笑容親切無比,接過她的工作證核實完了以後,其中一位,引著她去搭乘電梯。

一路上,所看到的嘉實女員工,十之八·九,都是清秀佳人,其中更不乏幾位絕色。

在這方面,汪海洋一向是外貌協會的,他有個出了名兒的理論,在他身邊工作的女性,必須得漂亮,不漂亮也得清秀,不清秀也得順眼。

那可是他成天工作的地方,可不想看到些歪瓜裂棗什麽的……盡管如此,但據說,他秉持著兔子不吃窩邊草的原則,從不對同事下手,且美名其曰:遠觀而不褻玩焉。

姚希希微笑。

在進汪海洋辦公室之前,接待員停了下來,對旁邊的秘書說:“這位是騰昌互動電視過來的節目負責人。”

“您好。”漂亮的女秘書對她微笑。

“你好。”姚希希笑著。

接待員悄聲的離開,那國色天香一樣的女秘書說:“請您稍等。”

姚希希示意自己沒問題,看著她過去輕敲了旁邊的一間辦公室的門,走進去。

不一會兒,跟著女秘書出來的,是另一位百媚千嬌的華服女郎。

女秘書一臉的處變不驚,請姚希希跟她來,她走在前面,替姚希希打開門,說:“請進。”

姚希希註意到那位女郎在觀察自己,於是清了清喉嚨,忍著笑,走進去。

跟想象中不同,汪海洋的辦公室,很大,風格卻是相當嚴肅,幹凈並清爽。而他本人,也正垂首翻著文件,聽到聲音,這才起身,目光卻還膠著在文件上,他系著西裝扣子,說:“請坐。”

“汪大哥,那文件夾裏,該不是哪位美女的相片吧?”姚希希揶揄道。

聽到聲音,汪海洋才擡起頭來,仿佛是嚇了一跳,系扣子的動作停了下來,笑道:“怎麽還讓我們四兒親自過來了。”

“我特地來看看你的眼光有沒有好一點。”姚希希開著玩笑。

汪海洋大笑,請她坐下,問她要喝什麽。

“還是給你來杯熱可可?”他問。

姚希希笑著答應。

她打小就愛喝這些甜的,姚一柏他們這些人一向記得極牢。現在長大了,對甜膩膩的東西已經不如小時候那樣鐘愛,他們卻還是願意把她當做小女生。

汪海洋按了桌上的通話器,讓秘書準備一杯咖啡,一杯熱可可。

“公司大就是好。”姚希希有些誇張的打量了一下四周,“想喝熱可可,隨時都有……我們辦公室只有速溶咖啡。”

“下回我幫你反應反應,這騰昌的員工福利也太差了。”汪海洋也開著玩笑。

姚希希笑彎了眼睛。

汪海洋在她對面坐下來,秘書敲門,將咖啡和可可送進來。

“謝謝。”姚希希說。

熱可可甜香四溢,她啜了一口,對汪海洋說:“你這兒的可可也太好喝了點兒,你讓我回去之後再喝不到這麽好的可可,可怎麽活?”

汪海洋哈哈笑,傾身過去,擡手將她蓬蓬的頭發揉亂。

姚希希對他撇嘴,壓了壓發頂,想著他這副模樣,讓人想將他當做大哥給恭恭敬敬的供起來,也做不到。

“我沒打擾你吧?”

她說著,低頭解開背包帶子,把臺本和資料拿出來。絲毫沒註意拿著托盤正要離開的秘書,眼裏一閃而逝的詫異。

“我們四兒過來,天大的事也得先擱一邊。”汪海洋一本正經的。

姚希希笑著看他,知道也都是客套的話,她把手裏的臺本遞過去。

“我知道你時間寶貴……我暫時只給你安排了一期,我們同事事先已經給你發了一份,你看過有沒有什麽建議……這些問題,主持人到時候會問你,如果有什麽不滿意或者不能接受的,我們再討論。”她看著汪海洋,端起熱可可,又啜了一小口。

汪海洋並沒有立刻翻看。

他看她,真的是認真工作的樣子,許是因為是在他這裏,整個人倚著沙發喝可可,放松極了。

“我已經都看過了,沒有問題。”他說。

姚希希簡直要感激涕零了。

“汪大哥,你也太好了。”她嘟了嘟嘴巴,“要是每個嘉賓都像你一樣,我得多長壽呀。”

“為了感謝你。”她一笑,眉眼彎彎的,“我擔保以後不說你的糗事了。”

汪海洋搔著頭皮,瞧著她的樣子,笑,“這麽的,就把我給打發了?”

“就知道你會這麽說。”姚希希一副了然於心的樣子,得意的笑,“所以,我這不是親自過來了?”

她學著他剛剛的語氣,把“親自”二字,咬得特別重。

汪海洋又是一陣大笑。

“你這丫頭。”他用手點著她。

“我請你吃特別特別好吃的東西。”姚希希歪著腦袋,淺淺的笑著。

“還有什麽附加條件麽?”汪海洋輕輕的笑,問道。

姚希希齜了齜牙,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有今天中午有空。”

“那地方隨我定。”汪海洋挑著眉。

“不行!”姚希希叫了出來,“我那點兒小工資,哪裏架得住你定的地兒?回頭我還不得喝西北風去?”

“四兒。”汪海洋叫著她。

“哎!”

“你怎麽還能這麽摳呢?”汪海洋扯著嘴角。

姚希希不服氣,她這哪兒叫摳呀,沒這個實力還亂顯擺,那叫打腫臉充胖子。

“找個能掛姚一柏賬的地方,不就結了?”汪海洋循循善誘。

姚希希楞了楞,笑,說:“回頭我告訴姚一柏去,說你想著法兒的想撈他的銀子。”

“我何止是想撈他的銀子,最好連他這個妹妹也一塊兒撈走得了。”汪海洋的話音裏含著笑意。

姚希希就翻了白眼,說:“我有一個女朋友成打的哥哥已經夠頭疼的了。”

她想到姚季節昨晚的模樣。

陶明白的事情,她還沒有正式的跟他們三個捅開那層玻璃紙,還不知道姚季節又要怎麽挑剔人家——不過,陶明白這個人,她還是很有信心的,不提他的外在的條件,單單他那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姚季節就已經不是對手了。

汪海洋看著她,嘴角牽了牽,喝一口咖啡。

兩個人最後去了家四不像的混搭餐廳,所謂四不像,便是各國的菜色混搭在一起,要說多地道,那自然是不太可能,可要若價格,絕對是在姚希希承受範圍之類。

好在,環境非常不錯,清靜雅致的。

“其實很好吃的。”姚希希帶路,“只要你別挑剔他家的意面做得跟炸醬面似的。”

“他們家的蔬菜沙拉,放的不是沙拉,而是番茄醬。”她一邊介紹,一邊笑。

她自己也覺得很有意思,可這樣奇怪的搭配,若不挑剔食物的地道性,單論口感,竟然也不違和,有那麽點兒新鮮有趣的感覺。

正是用餐的時間,餐廳裏的客人,卻不是那麽多,他們選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下。

一直等點完了餐,姚希希想到那個千嬌百媚的華服女郎,才問:“我沒有耽誤你約會吧?”

“我這不正約會著呢?”汪海洋笑。

他看著她惡作劇一樣眉飛色舞的,想要看他笑話的樣子,孩子氣十足,還跟從前一樣,生動活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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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晚點還有一更。

☆、【06】英雄寶刀未老,老娘風韻猶存 19

姚希希幾乎又要翻白眼了。

汪海洋看著她,發笑,忍住了想要伸手去戳她腦門子的想法。

她打小就這樣,還咬著奶嘴兒呢,揮著細胳膊腿兒的,就會沖他翻白眼。

他稀奇的不得了,拽著姚一柏直呼:你妹妹剛剛翻白眼了。

姚一柏那人,有時候真要氣死人,慢條斯理的試著奶瓶裏牛奶的溫度,臉上的表情,跟她是一樣一樣的,就差說一句少見多怪了。

他們兩個點的東西很快上來了。

汪海洋看著面前這盤真的不知道是炸醬面還是黑醬意面,他原先還以為是她誇張了,倒是怪他沒信她一回。

“托你的福。”他笑,“讓我也嘗了回鮮。”

姚希希拿著筷子,看一眼他的盤子,笑得發抽,“誰叫你不聽我的……不過,味道還不錯,你試試。”

她期待的看著他,像是在等他的評價。

汪海洋握著銀色的叉子,手背蹭了下鼻尖……這黑黑的一大坨,旁邊還滾出來幾顆醬色的豆豉,能吃麽?

終於,在她期待的目光下,他旋了一圈面,送入口中。

試探的嚼了兩口,他點頭,忍著笑,“味道有點兒怪,但是……還行。”

姚希希得意的笑了,滿臉寫著我沒騙你吧。

“算你還有點兒良心。”汪海洋喝了口水。

“肯定比你那些女朋友要有良心。”姚希希本著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笑話他的原則,嘴皮子上堅決不肯認輸。

汪海洋笑而不語。

姚希希的手機在包裏響。

她拿出一看,對汪海洋說了句“抱歉”,起身到一邊聽電話。

汪海洋擡眼的時候,正好看到她臉上飛起了一抹紅暈,心裏一頓,不免又看了一眼。

“我在外面。”姚希希走到外邊走廊上,看一眼經過的服務生,笑了一下。

“一個人?”陶明白問,“要我過去找你麽?”

姚希希翹著腳,搖頭,“我在請汪大哥吃飯呢。”

陶明白就“嗯”了一聲。

手機裏有短暫的靜默。

好一會兒,姚希希忍不住要開口找點兒什麽說說的時候,就聽陶明白說:“你好像還沒有請我吃過飯。”

姚希希咬住了唇。

“今天早上不是剛請過麽?”她嘟了嘟嘴巴,“差點兒就被你給糊弄過去了,你也太沒良心了。”

電話那端的聲音,平靜無波,“那不是你們吃剩下的,才叫我過來幫忙的麽?”

姚希希張了張口,一下子啞口無言了,她連一口咬斷自己舌頭的心都有了。

“嗯?”陶明白悠悠的開口,“你說,是不是?”

姚希希剛要開口,又聽他緩緩的說,“這樣說來,你還沒好好的謝我。”

真是要慪死了。

這不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嘛!

“我上次還給你打包夜宵呢,那不算麽?”

“自然不算的。”陶明白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

姚希希幾乎要叫出來了,這哪裏是只無害的奶狗兒,分明是只白眼兒狼。汪海洋還說她摳,電話那頭的,才是摳門的祖宗好不好?

汪海洋看姚希希再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氣鼓鼓的樣子。

“有事?”他問。

姚希希瞪著他。

汪海洋看他一臉不痛快的樣子,倒笑了,“誰欺負我們四兒了,說出來,哥哥我替你出氣。”

他剛才看她通電話,起先還是笑靨如花的模樣,後來,就跟炸了毛似的——忽喜忽悲的,活脫脫一個戀愛中女人的模樣。

他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姚希希的感情世界,他不說十分清楚,可也有八分清楚了,跟那個邱蔚成,已經是走進了死胡同,這些年,她也一直是一個人,怎麽可能……他搖頭。

“汪大哥,我不是小孩兒了。”姚希希澀著聲音,蔫蔫兒的回答,手裏的筷子戳著碗,叮叮的直響。

汪海洋聽她這樣說,心裏陡然的說不出來是什麽滋味來。

手機又響了起來,這回是短信鈴。

姚希希拿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劃過。

一個字都沒有,是一條彩信。

她載開圖一看。

是她送給他的那只吉娃娃雕偶,憨態可掬的被他拿在手裏。

很奇怪,她就是把他的手認了出來,修長的,且骨節分明。

她甚至,還記得他手心裏溫暖的熱度。

又有信息跳出來。

她笑著打開來,還是陶明白發過來的。

“只是讓你請客,看把你給嚇的。好好吃飯,多吃一點,給你報銷。”

姚希希忍了忍,這回沒忍住,一下子笑了出來。

陶明白你大爺的,慣會拿她開心。她心說。

她擡了一下頭,見汪海洋盯著自己,於是清了清喉嚨,指著他面前的盤子,頗有些財大氣粗的說:“吃啊,多吃點,不夠再點。”

汪海洋就笑了笑。

接下來吃飯的時候,他不難看出她的好情緒,嘴唇一張一翕的,普通的話題到了她口中,都顯得非常有趣。往常,他都會不遺餘力的打趣她,同她對著來,頂著說,今天,多數的時候,他有點兒心不在焉了。

最後結賬的時候,汪海洋要付賬,姚希希不肯,笑嘻嘻的說:“放心,我可以報銷的。”

汪海洋也就沒堅持。

從餐廳出來,兩個人道別。

“汪大哥,這次真的謝謝你。”姚希希收起頑皮的笑容,認真的說。

汪海洋看著她,挑著眉梢笑。

姚希希就又來了一句:“可惜,你的眼光還是沒有進步。”

很是可惜的語氣。

這一回,汪海洋沒有大笑,他看著姚希希黑葡萄一樣亮閃閃的眼睛,擡手,又揉了揉她的頭發。

姚希希十分不客氣的又朝他撇嘴,賞給他一對兒白眼。

汪海洋笑了。

上車的時候,姚希希看了看時間,她想了想,啟動車子。

她直接去了醫院。

她想找於曉英打聽一下周大忠的身體狀況……順便……

她想到了陶明白的父親。

快到醫院的時候,車子轉了彎,她停下來,在水果鋪子裏買了一籃水果,她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麽忌口的,聽著老板推薦她買一盒獼猴桃,想了想,也就買了。

她是記得那間病房的,也沒有去前臺登記,便直接過去了。

這一層都是VIP病房,走道裏顯得很是安靜,到了陶仲勳的病房門口,她站住,踮起腳尖透過門窗,朝裏邊看。

旁邊有人在喊:“孩子?”

頗為渾厚的男中音,姚希希四處看了看,似乎只有她這個“孩子”了,於是,她“哎”了一聲,轉過身來。

“哎呀,嚇死我了!”

盡管意識到了點兒什麽,但是,乍一看見自己要來探望的人就穿著病號服站在自己跟前,姚希希還是生生的給嚇了一跳。

陶仲勳看著眼前的人,就笑了。

姚希希楞了楞,終於知道陶明白笑微微,一臉無害的模樣是源自何處了。只是,眼前這位長者的目光裏,多了幾分這個年紀才有的慈愛與滄桑。

“陶伯伯。”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過來看您……”

她舉了舉手裏的水果籃。

“還以為是自己老眼昏花了呢。”陶仲勳笑著,擺了一下手,“快進去坐。”

姚希希忙幫忙拉開病房門。

陶仲勳點著頭,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笑微微的。

進去了,陶仲勳讓她隨意坐,姚希希直等得他坐下了,才跟著規規矩矩的坐下,客客氣氣的問:“您的身體,現在好點兒了嘛?”

她看著陶仲勳,似是比上次她看到的時候,削瘦了一些。

“您要不要上床上歇著?”她忍不住問。

陶仲勳擺手,微笑著:“骨頭都快躺酥了。”

姚希希悄悄的打量著病房,除了外邊有一臺開著的筆記本,全部空蕩蕩的,竟連一點這裏住著病人的痕跡都沒有。

心裏湧出來一股說不出的感受,她吸了吸鼻子,將視線轉開,指著果籃裏的各種水果問:“陶伯伯,您喜歡吃什麽?”

“那希希你喜歡什麽?”陶仲勳問,語速緩緩的。

“我啊?”

姚希希有點兒意外,聽著他換了對自己的稱呼,“希希”兩個字顯得格外的親切。

她咬著唇,指著中間的臍橙,“我喜歡這個……”

“但是,我不喜歡橙皮沾在手上的感覺,基本上都是央人幫我削皮了我才吃。”

她坦白的說,對著陶仲勳吐了吐舌,笑,“他們都說我懶成精了。”

她的笑容憨甜,陶仲勳看著她,有一瞬,竟以為是自己產生了錯覺。

他眨了眨眼睛,笑了,非常暢快的樣子。再看姚希希的時候,目光裏便仿佛多了點兒什麽一樣。

“陶先生。”

門再次拉開,來人看見姚希希在,不由得噤聲。

“哦。”陶仲勳看也不看來人,說,“盧秘書,找把水果刀來。”

盧秘書怔了怔。

“來,希希我給你削個橙子。”陶仲勳微笑。

盧秘書還要說什麽,陶仲勳就擡了一下手。

姚希希眼看著那位盧秘書轉身利索的出去了,她說:“還是我來給您削吧。”

“你不知道,你陶伯伯我可是空有一身削橙子的絕技,一直苦無用武之地呢。”陶仲勳笑著說。

姚希希也就不再勉強。

盧秘書再回來的時候,手裏果然多了一把鋥亮的水果刀。

陶仲勳接過來,看著姚希希時,臉上露出寬慰的表情來,說:“小盧,你去把電腦解鎖。”

他挑了個個兒大的臍橙來,側了臉,說:“希希,你先上會網玩會兒。”

姚希希自然不是跑到這裏來上網的,只是,看著空蕩蕩的病房裏,就這麽一臺筆電,想必也是無聊至極的。

她這樣想著,順嘴就問了一句:“那您在這無聊的時候,就沒玩點兒什麽游戲之類的,解解悶?”

盧秘書在一旁聽著,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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