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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想當年,金戈鐵馬;看今朝,死纏爛打】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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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偏愛。

她看著陶明白僵硬的挺直了的背脊,這讓他的背影看上去顯得平淡而冷清,她很難想象,這會是那個始終帶著暖如春風一般笑容的陶明白。他就那樣倔強的把這樣的背脊留給了他的父親……顯而易見的,這一點,陶明白並不明白,又或者,他其實也明白,只是,他還做不到。

看著了不得的陶明白,其實只是一只蠢蛋加笨蛋呢。

為什麽呢?

陶伯伯是個多親切隨和的人呀,她想……其實,陶明白跟他父親,有太多相似的地方,單單看那相似的眉眼,那如出一轍的含笑的模樣,還有那讓人不由自主想要親近的氣質。

她這樣想著,難免要聯想到自己,心裏又是疼又是酸又是苦。

那邊,陶仲勳搔了搔鬢角,羅厚安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晃來晃去,晃得他心煩氣躁,一口氣堵在了胸口似的,到底是忍不住,按住了心口。羅厚安過來一下子攙住他,他氣苦,甩了一下手,正要叫他離開,就看見姚希希來了,不禁一楞。

“陶伯伯,您不舒服嘛?”姚希希問,她往旁邊挪了一下,撞到了陶明白,陶明白就順著回頭看她一眼,也看一眼陶仲勳。

陶仲勳的臉漲的有些紅,努力的讓自己平靜,再平靜,然後,他輕輕一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我去喊醫生。”羅秘書拔腿就要跑,陶仲勳略轉了個身,斷聲道,“回來!”

“可……”羅秘書一臉的難耐不安,目光在陶明白與陶仲勳之間來回游移。

關鍵時候,姚希希向來不犯迷糊,她沒有那麽多的顧忌,也不管這父與子之間有怎麽樣的解不開的結。

“不行。”她微擡了下下巴,幫忙扶住陶仲勳,然後看著陶明白,“笨呀!你快幫忙打電話叫曉英姐趕緊過來。”

她已經先做出了判斷,於曉英十有八·九是陶仲勳的醫生。

父親的臉在漲紅,陶明白看見,他的心也跟著猛顫了一下,雙腳仿佛被牢牢的固定起來了一般,動彈不得。

姚希希不去看他,只是擡腳,用靴尖對準他的小腿踢過去。

疼。

像是被人當頭兜了盆涼水,陶明白一下子恢覆了理智,一雙眼睛黑沈沈的,不知是看著姚希希,還是看著陶仲勳。

他撥通了電話,簡潔的說清楚了情況,迅疾利落的,仿佛剛剛那個僵硬木訥的是別人一樣。

於曉英帶著人,馬上趕到。

陶家的人丁單薄,這種時候,便一目了然。

眼下陶仲勳犯病,趕來的,也只有在他身邊工作的幾個人。聽說,陶明白還有個姑姑,人在上海,此時也正在趕來的飛機上。

陶明白一動不動的靠在墻上,看上去,形單影只……姚希希最是見不得這種情形,她能了解他的心情,誰家沒有老人,若是自己家中的哪個老人突然有個好歹,她怕是急都要急死了,更不說假如會有什麽壞的結果,這一茬,她連想都不敢想。

她無聲的走過去,站在他身邊。

此時的陶明白顯得非常冷靜,冷靜的有些過分,和她平時見到的不一樣,少了那份溫和,少了那份從容。

幾乎是不帶思考的,姚希希一言不發的攥了攥他的衣袖。

陶明白有些出神了,便連扭頭看她的動作,都顯得有些遲滯。

兩個人四目相對,姚希希看著他那失了光彩的眼睛,忽然的就有些感同身受的難過,她輕聲叫他,“小白……”

許是叫習慣了,此時她也顧不上去想,眼下的狀況,適合不適合。

陶明白望著姚希希,默不作聲的,而後,毫無征兆的,就捉住了她的手,握緊了。

他的掌心發燙……姚希希盯著他的手,舔了舔唇,她覺得有些不大對勁兒,可是她沒有把手抽回來……在這一瞬間,她也想自己能幫一幫他,就像他曾經給予她幫助一樣,哪怕能只給他一些溫暖與安慰,哪怕,只有那微不足道的一點點。

姚希希對他微笑了一下,安慰道:“陶伯伯看著可精神呢……”

她有些詞窮,只恨自己這會兒沒有舌燦蓮花的本事。

陶明白望著她低頭懊惱的樣子,忽然的就很想抱住她,但他忍了忍,克制住了。

“陶伯伯會沒事的,他舍不得你。”姚希希重新擡頭,望著他。

好久,好久,陶明白沒有動。

姚希希深吸一口氣,她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麽,為他做些什麽。

好一會兒,她終於換了個姿勢,用空下來的那只手,抱住了陶明白的手臂。

“會沒事的……”她貼著他的肩膀,反覆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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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_∩)O~晚安。

☆、【04】想當年,金戈鐵馬;看今朝,死纏爛打 14

姚希希抱著他的手臂,非常生疏的動作……她就只是想做點兒什麽,讓他好受一點兒。

陶明白的身體跟塊鐵板似的僵硬,非常明顯的看出來,他極端不適應這樣的安慰,這樣的親近,這樣的擁抱。

姚希希裝作沒有看出來。

肩上忽然的沈了下來,腰上一緊。

他的下巴貼著她的肩窩,溫熱的呼吸就在耳畔,雙手輕輕的,也緊緊的,扣著她的腰肢……姚希希怔怔的,閉了閉眼睛,竟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心跳。

她覺得自己的身體有點兒發軟了。

姚希希必須發誓,她絕對是抱著一顆純潔無比的心,只是單純的想安慰安慰這個……笨蛋。自打她認識他以來,還是頭一回有這麽純潔的想法。

要麽是她太過敏感外加自作多情,要麽就是這個笨蛋自己會錯了意。

她感受著陶明白漸漸的收緊手臂,將她箍緊,她也因此,與他更貼近了一些。

她心說,陶明白你大爺的,不帶這樣撩撥良家女子的。

她忽然的,就有些想不起,除了同家中的長輩還有幾個哥哥,上一回與異性擁抱,是多久之前的事情。

自從邱蔚成消失後,再沒有了吧……

她繃直了背,突然就有點兒想掙開這個懷抱,可這似乎已經變得越來越不可能。她也只是分不清,究竟是因為他的力氣太大,還是因為,根本是她自己不忍心。

此時,姚希希看不到陶明白的表情,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麽樣的表情,可她清楚,因為這樣一個機緣巧合下的擁抱,她的心陡然的卷起了一場風暴。

陶明白緊緊的抱著眼前的人兒,沒有一絲一毫想要松開甚至放開她的意思,他就想,暫時的,暫時的把一切都忘記,都拋開,他需要從她身上汲取多一些的能量,多一些的溫暖,多一些的依靠。不管是同情,還是安慰,他通通都接著,哪怕僅僅是同情,也不打緊。

就放肆這一回。

就這樣,就這樣就好。

……

等醫生宣布陶仲勳脫離危險的時候,姑姑陶仲荷也趕到,圓潤的臉煞白煞白的,末了,到底是松了一口氣。

聽聞,姑姑與他早早過世的祖母極像,均是一臉的富態,但這並不影響姑姑年輕時也曾是個美人的事實,她是陶明白見過的脾性最溫和的女子。

姑姑的手裏常年掐著一掛佛珠,圓潤的臉上帶了愁容,望了望他,說,你們爺兒倆這樣下去,怎麽是好……陶明白沈默,仿佛被姑姑抱在懷裏說可憐的孩子也還是前不久的事情,如今,姑姑也已不再年輕。

父親鬢邊的白發,他看得到。

到了這個年齡段,衰老似乎也只是一夕之間的事情。

陶明白離開的時候,又看了一眼父親,蒼白至極的臉色,顯得格外刺眼,那只插著輸液管的手,青筋似乎是要爆開來似的……那樣蝕骨的擔心,真到了這一刻,反倒什麽都說不出口。

他離開醫院,先後給滕一鳴還有汪海洋撥了電話,滕一鳴倒是問了句你在哪兒呢,汪海洋那邊卻有些嘈雜,陶明白猜測這人怕是又在哪兒喝酒玩兒呢,汪海洋向來是不甘寂寞的,走哪兒,身邊都必定是一大票人。

若在往常,這樣的場合,他是避之不及的,他喜歡安靜的環境。

可今日,他問了地址然後說馬上到。

汪海洋在電話那頭頗有些誇張的“啊”了一聲,說,“我沒聽錯吧,往日裏煙酒不沾的一個人。”

他掌著方向盤,問滕一鳴要不要陪他一起來一杯,然後又補了一句,說去汪海洋那兒。

滕一鳴與陶明白幾乎是前後腳的到了VICS,汪海洋正跟幾個朋友道別,看到他們就說,“我還叫了個人一起,說話就到。”

酒保過來,陶明白只點了酒,滕一鳴見他默不作聲的喝了一口酒,便低聲同汪海洋說話,問道,“你知道怎麽回事?”

汪海洋聳聳肩,懶洋洋的,剛要說什麽,門推開來。

梁曦文戴著大大的黑超,站在門口。

陶明白擡起頭,眉頭微微皺起。

汪海洋立即叫道:“果然還是得打上明白的名號,咱們的大主播才肯賞臉。”

梁曦文摘下黑超,進來就徑自走到陶明白面前,直接在他左手的位置上坐下來,笑著說,“汪大哥可真是會開玩笑。”

汪海洋笑出來。他知道,梁曦文向來是八面玲瓏的,單單這張漂亮的臉,就不知引來了多少追求者,若僅僅是漂亮,倒也罷了,這年頭,漂亮的姑娘也不少,可若是再加上不俗的氣質與十足的名氣,還有那份精明幹練勁兒,那又要另當別論,自然是重重的加分。

可各花入各眼,在這點上,他跟陶明白一個意思。

太過聰明和張揚的女人,偶爾,也會叫人害怕,做朋友自然是沒話說,可若是想要有其他發展,多少就有點兒敬而遠之的意思了。他寧可找那些個所謂的“胸大無腦”們,也決計不輕易跟一個過分聰明的女人玩感情博弈。

陶明白始終一聲不吭,只是默默的同滕一鳴碰了一下杯。

汪海洋看著他們二人,搖了下頭,見梁曦文對他舉杯致意,於是舉了舉杯子,喝一口酒,嘴角的笑意更深。

梁曦文和汪海洋、滕一鳴寒暄著,只覺得陶明白在一旁,一言不發,渾身散著寒氣似的,讓她不由得打了個哆嗦。逆著光,她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如此,她心中多少也是有些不痛快的,於是,冷冷的哼了一聲,拿起面前的酒,一飲而盡。

陶明白眉眼淡淡的,看她一眼,嘴角一動,說了句,“你這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嗎?”

梁曦文歪著頭,說:“真不容易,您老的眼裏終於能看見我了。”

“這張嘴!”汪海洋手點著她,與滕一鳴一對視,均是笑了出來。

陶明白低頭,也難得的笑了笑,卻多少有點兒漫不經心的。

他聽著他們在聊著八卦,什麽屈家,什麽婚約,他也沒有細聽,更沒有往心裏去,只是在默默喝酒時,腦子裏莫名的有什麽轉了轉,總覺得屈家什麽的,有點兒耳熟,仿佛在哪裏聽過,可再一想,又似乎只剩下一片茫然的空白。

期間,汪海洋的電話不斷,最後一個電話他跑出去接,幹脆沒了人影。滕一鳴喝得有些多,去了盥洗室也還沒回來,包廂裏,就只剩下了陶明白跟梁曦文兩個人。

擱在茶色玻璃上的手機忽然亮了起來,陶明白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沒有接通。

梁曦文見他不聽電話,湊過去看了一眼,提醒他,“是於醫生打來的,你不接嘛……萬一你父親那兒有什麽事情呢。”

陶明白呼了口氣,不理。

他不想說話,也不想聽一番說教,他只希望,杯中的酒能讓他平靜一點兒,再平靜一點兒。這時候,他反而羨慕起姚希希沾酒即醉的本事了,擁有多簡單的一顆心,才可以像她那樣充滿活力,充滿溫暖……

“陶明白!你為什麽就不能替你父親想一想呢?”梁曦文握住了他的手,“你母親患上嚴重的抑郁癥,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她抗拒任何人的接觸,她始終活在自己的世界裏,連你她都在抗拒,何況你父親……”

“曦文……”陶明白打斷她,他看著她,嘴角忽然一沈,臉上卻緩緩的帶上了一絲笑意,只是,這絲笑意不達眼底。

“知道為什麽我們兩個只能是朋友,為什麽我們兩個只能停在這個位置上嗎?”他忽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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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想當年,金戈鐵馬;看今朝,死纏爛打 15

梁曦文握著他的那只手,微微的一顫。

就在她一錯神的功夫,陶明白不著痕跡的把手抽了回來,她手下一空。

梁曦文很想順著他的問題,問一句為什麽,這個問題的答案,她在意了太久,這些年,他從不肯與她有進一步的發展。身為女子,不甘而又受傷。

此時,答案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只要她願意,他就會給她一個她介懷已久的答案。可此時,心跳砰砰砰的,顯得那樣的急切而不安……他手背上的溫度,似乎還停留在她的手心,剛剛喝下去的酒,一下子從皮膚裏蒸發出來了似的,渾身黏膩膩的。

“你了解我,好的壞的,我不想面對的,我不想提起的,你通通都了解。”陶明白輕輕的笑,也真的是在笑,“也因為如此,你不免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

“難道不是?”過了好久,梁曦文才怔怔的開口,她專註的看著陶明白。

“是。”陶明白點了一下頭,“所以,曦文,你永遠都只能是我的朋友,你時時刻刻都會提醒我,我生活在怎樣的家庭裏,我有一個患有嚴重抑郁癥多次自殺未遂的母親,我還有一個與我處處都不對盤的父親……曦文,有時候你讓我覺得害怕。”

這個晚上,他喝的不少,往日裏滴酒不沾的人,此時也是喝得最多卻最清醒的那個人,他的聲線清晰冷靜的不帶一絲猶豫和暖意。

梁曦文的心窩一陣疼,也因為尷尬,頭皮一霎一霎的發麻,有那麽幾秒,她的腦中一片空白。她怔怔的想著,想了好一會兒,可仍是想不出該如何接話。

陶明白只是不動,手握緊了杯子。

“抱歉,我喝多了,不該跟你說這些……”他站起來,“告訴他們,我先走一步,記我的賬。”

“你去哪兒?”梁曦文抿了抿唇。

陶明白低頭,他站在那兒,微微的側了一下身,看著她。

“回家。”他說。

梁曦文盯住他,他的身子隱在陰影裏,表情越發的看不清楚。

他就站在她身旁,甚至,她一伸手就可以抓住他,明明是這樣近的距離,但是她從沒有一刻,是像現在這樣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其實遙不可及。這讓她心裏騰升起一股酸楚與不安,她等了他這麽多年,當著長輩主動求婚的事情都做過了,即便被拒絕,也沒有能讓她死心,她想,也許只需要再多一點的時間,她幾乎是打心底裏認為,總有一天,他是她的,他們會在一起……是的,總有一天。

她站起來,幾乎是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拉開門,追了出去。

“陶明白!”她叫他。

陶明白站住了,他回身看見梁曦文,幾乎是一下子就沖進了自己的懷裏,然後,緊緊的環住了他。

來往經過的服務生十分禮貌的避開了這一場面,把空間留給他們。

“曦文……”他試圖掰開她的手。

“明白,對不起……”梁曦文閉了閉眼睛,十指扣的死死的,“以後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我懂你的感受,我都懂……我只是希望你能跟陶伯伯和好……”她咬著牙,絕不松手,“我做這麽多,就是希望能跟你在一起,也許現在不可以,但是,我能離你更近一些……我可以等你,明白,我知道你也需要我,我可以進騰昌幫你……”

酸意一撥接著一撥的湧進眼眶,刺激著她的淚腺,她開始哽咽,“不要那麽堅決的拒絕我……我想留在你身邊,讓我跟你在一起……”

陶明白聽著,嘆息出聲:“曦文,你若真了解我,就應該知道,我的心從來都不在你那兒,也不可能在你那兒。”

“我不在乎,我可以等,我不在乎花更多的時間去等。”梁曦文毫不妥協。

陶明白動了一下身子,廊子裏暈黃的光罩在他們的身上,此時的梁曦文,已經沒了往日裏的灑脫和自信,像是個她完全不認識的人一樣,那樣的卑微和難過。

可是,他沒有辦法……哪怕答應了母親,要找個愛他多一點的女子,他還是沒有辦法。

他可不可以也奢望一次,那個能讓他放松的笑,再笑,哪怕只是想一想,也忍不住要彎起嘴角的那個姑娘,哪怕費盡他此生的運氣,他能不能,也為自己爭取一回。

……

姚一柏聽著電話,莫子言默不作聲的走在他身邊,她走路仿佛沒有聲音,靜悄悄的,若不是他時不時的看她一眼,他會有種她其實已經悄聲離開的錯覺。

往裏走,沒幾步,莫子言突然頓住了腳步。

他聽電話的動作不禁也頓了一下,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空蕩蕩的廊子裏,一對緊緊靠在一起的男女。

看不到那女子是誰,他先看清了那個男人,面朝著他這裏,一動不動的,像是一尊雕塑。

“陶明白?”莫子言皺了眉。

姚一柏聽到,隨即眉尖微微一蹙,他一時竟沒有認出來,那是出國已久又剛剛回國的騰昌少東。他想起汪海洋,似不止一次的跟他提過這一茬,可最近他的事情多,心也亂,倒也沒細細聽,往深處去想。

他收了線,不動聲色的走過去。

陶明白已經看到了姚一柏,也看到了跟在走在一處的莫子言。

莫子言面無表情的對他點點頭。

梁曦文聽到動靜,終於松了雙臂,低頭讓到一旁,抹了抹眼睛。

陶明白沒有看她,目光最終落在姚一柏身上,他展了展眉,然後,伸出手來:“一柏,好久不見。”

姚一柏微微一笑,與他握手,道,“剛剛差點兒沒認出來,你的變化很大。”

“你還是老樣子。”陶明白也是笑微微的。

莫子言聽著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和和氣氣的寒暄,她不出聲,可腦門上卻呲呲的冒汗,鬧不清他倆到底是什麽關系,太過客客氣氣,似敵又似友的。她不是姚希希,倘若姚希希在,看到這場面,多半是要爆笑一番,還得捎上一句——大爺的,你倆豬鼻子插大蔥裝什麽象呢,說點兒人話行不行!

“有時間叫上海洋,一起喝杯。”姚一柏掃一眼背朝著他們的女子,雖是看不出來樣子,可看身段兒,能入陶明白眼裏的,必定是個美人。

“隨時。”陶明白微笑,十分客氣的樣子,不著痕跡的看一眼一聲不吭的莫子言。

道了再見,姚一柏便帶著莫子言往裏邊的包廂去了,陶明白站在原地,跟塊磐石似的,一動不動。

梁曦文籲出一口氣,小心的看了一眼姚一柏離開的背影,她到底是身份特殊,出現在這種場合,也還是有非常多需要避諱的地方。尤其,她剛剛失態了……

想起剛剛那人是姚一柏,她眉頭一皺,問:“你跟姚一柏認識?”

倒不是覺得這兩個人會認識是件多麽難以置信的事情,只是那句“一柏”跟“好久不見”,不像是單單打過幾次照面的樣子。

“小時候沒少打架。”陶明白慢慢的說。

梁曦文只覺得不可思議。

可眼下並不是好奇的最佳時機,方才的難過與尷尬,竟被這場寒暄給沖淡了不少。

“就這樣吧,回見。”陶明白拍了一下她的手臂。

“明白!”梁曦文急急拉住了他。

“正因為是朋友,才希望你從此別把時間浪費在不該浪費的人身上。”陶明白的眼神平靜無波,“先走了。”

梁曦文望著他的背影,叫了聲“陶明白”。

這一回,陶明白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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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愉快,晚安O(∩_∩)O~

PS:小小的建議,以後大家早上再看更新,一般會在九點之前更新完畢。因為我不知道什麽能寫完,檢查完畢,所以很多朋友陪著一起熬夜等待,非常過意不去。謝謝。

☆、【04】想當年,金戈鐵馬;看今朝,死纏爛打 16

代駕司機把車子開出去好一會兒,陶明白只是默默的坐著,期間收到楊青松一條訊息,說父親已經醒了。

他沒有反應,胳膊撐著車窗,手按在額上。血管裏,酒精在肆虐,在燃燒,燥熱的感覺讓他無法平靜下來。

車窗開著,寒冷的夜風吹打在臉上,也讓他清醒了不少,陡然的就想起,屈家是哪個屈家,又想起莫子言那張平平靜靜的臉,心裏倒隱隱的鉆出來些想法,並且,這些想法一時竟無法按捺住。

他無意識的按壓著拇指關節,微微的皺了眉……

到了目的地,陶明白下車,給完小費,他輕輕拍平衣角上微微的一點褶皺,然後,往自己的院子走。掃一眼兩旁溫暖的路燈燈光,遠遠的,看見他旁邊的那棟屋子,亮堂堂的,他走過去——今天,旁邊院子裏靜靜的,那只大大的呼啦圈,被隨意的擱在露臺的白色木桌上。

他呼出一口氣,沒有馬上進屋,只是徑自在自己院子裏的木椅上坐下,就聽到手機一聲響。

陶明白拿出手機來,一條短信,他打開來看,只有三個字外加一個標點——“還好嗎?”

他握著手機,盯著屏幕,許是喝多了,酒勁兒這才湧上來,瑩白的亮光竟有些刺眼。

也不知過了多久,隔壁的門被推開。

姚希希雙手抄在寬大的衛衣口袋裏,走出來,意外的看見陶明白就坐在院子裏,她眼睛一彎,就跨過柵欄過去,“你回來啦……真不仗義,看見信息也不曉得回我一個。”

她盯著他手裏的手機,撇了撇嘴巴,“害我白擔心一場。”

陶明白坐端直了。

她言下之意,是她一直在為他擔心。

他擡頭望著她,“你在等我?”

姚希希不客氣的坐下,皺眉沒好氣的反問,“不然呢?”

陶明白的目光牢牢的將她鎖住。

姚希希“哼哼”了一聲,心裏也是有氣。她清楚,且不論他們父子倆有什麽誤會,可到底是自己的父親,這種事情,不論誰碰上,都夠擔驚受怕的。這幾日的相處,他倆怎麽說,也算是有點兒革命情誼了,她又怎麽可能無動於衷?她有打電話到醫院打聽,於曉英說情況好轉後,他就離開了,可她出來好幾趟,他都沒有已經回家的跡象,左右是等不下去,發了短信出去,又等不到回覆……

她這樣想著,聞到他身上沈沈的酒氣,又莫名的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也跟著緩和了些,“我問過曉英姐,陶伯伯已經醒了。”

陶明白一怔,不言不語。

半晌,兩個人皆是一派沈默。

姚希希靠在椅背上,腳下的棉鞋一下一下的踢在草坪上,她抿唇,輕聲細語的,問:“小白,你還好嘛?”

陶明白擡手揉了一下眉心。

姚希希看著他,輕聲問:“還想喝酒嗎?我可以陪你……”

陶明白松開手,看著她。

“哎,這一回我不喝,我一定不會給你添麻煩的。”她連忙解釋。

陶明白靜靜的看著她,聞言,眉目一舒展,臉上終於有了一抹真心實意的笑容。他擡手,揉亂了她蓬蓬的頭發。

“算了,今天我讓你。”姚希希撇撇嘴巴,將頭發擼平。

“哎,小白……”她去拉陶明白的胳膊,“你會玩找茬嘛?”

“什麽?”陶明白一時沒反應過來,“玩什麽?”

找茬?這又是什麽時興的游戲?他有點兒佩服她這想一出是一出的本領,可心裏也清楚,她在試圖轉移他的註意力。

一念至此,心中不由得一暖。

所謂的找茬游戲,其實非常簡單,無非是在限定的時間內,找出兩幅圖的不同之處,正確找茬次數最多的為贏家。

當陶明白看著姚希希抱著自己的筆電坐到他對面,頗有些誇張的擼了一把袖子,一副要轟轟烈烈大幹一場的樣子。

他不禁啞然失笑,心底那一股子陰霾似乎也在這一刻一掃而空。

真正操作起來,陶明白才發現,其實是非常簡單的小游戲,考驗玩家的觀察能力與分析能力,沒兩把便上了手,當他終於追上姚希希的時候,她明顯的不鎮定了,連著點錯,筆電裏不時的傳出來刺耳的系統提示聲。

幾局下來,結果毫無懸念,輸的自然是無法淡定的姚希希。

姚希希咬牙切齒的,滿滿的不甘心與不服氣,全寫在臉上,她死死盯著陶明白:“你作弊!”

陶明白架著腿,頗有點兒無辜,“我沒有。”

“你今天當真到第一次玩?”姚希希滿臉狐疑。

“千真萬確。”陶明白回答。

姚希希氣哼哼的,又盤著腿,把身子縮回寬大綿軟的沙發裏。

她與他面對面的坐著,溫暖的光束下,未施粉黛的一張臉,看上去白凈柔軟,所有的情緒都清清楚楚直直接接的表現在臉上。

陶明白看她跟只使小性子的貓兒似的,一會兒嘀咕他小氣,一會兒嘟囔他一個大男人沒有紳士風度,不曉得讓著女孩子……到底是抵不住她的軟磨硬泡,有心讓著她,卻又樂此不疲的在刻意的討價還價中,看她可憐兮兮的樣子……他不由得微笑了一下。

“十五秒,你讓我十五秒,我一定會贏的。”姚希希看著他嘴角那一絲笑意,心猛跳……笑,笑,笑!不帶使美男計的好不好?

“好。”陶明白點頭。

姚希希眼睛一亮。

“不過,我不會輸。”他盯著她。

姚希希見他那雙墨黑的眸子,因為喝酒的緣故,顯得三分慵懶,七分誘·惑,簡直就是一活脫脫的妖孽在世。於是,她擡了擡下巴,說:“誰輸誰他大爺的就是小狗!”

陶明白笑瞇瞇的,聽這話說得……可不就是個鬥氣的孩子。

“你要是能贏我……”他盯牢她,想了一會兒,慢慢的說,“眼下,你有什麽願望是我能幫你實現的?”

“別太離譜。”他補充。

“當然是把你拿下!”姚希希脫口而出,話一出口,她便自覺似乎彪悍了那麽一點,多少有點兒不好意思,於是蜷了一下腿,使勁兒瞪他一眼。

陶明白看著她,笑吟吟的。

“我的意思是……”姚希希還是有點兒欲蓋彌彰的,“你要是輸了,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嗯,就做我的專用廚師,隨叫隨到,我想吃什麽你就得做什麽。”

她說著,不知不覺就笑了出來,仿佛已經預見了幸福的美好未來。

廢話,十五秒呀,十五秒!什麽概念?要是在他讓她十五秒的前提下,她還不能贏,那她豈不是成了棒槌腦袋?開什麽玩笑呢。

“好。”陶明白答應,“只要你有本事贏我。”

“不許反悔啊!”姚希希急急匆匆的調整了坐姿,甚至還活動了一下頸子跟手腕,“一局定勝負。”

陶明白一笑。

“開始了啊!”姚希希在話音落下之前,已經忙不疊的點了“開始游戲”,開始為她的養廚計劃,立誓要把陶明白打個落花流水,贏個徹徹底底。

約莫著時間差不多了,陶明白才不慌不忙又氣定神閑的點著鼠標。

那邊,姚希希忽然有些氣餒,眼看著陶明白又從從容容又輕輕松松的追上她了,可她盯著電腦屏幕,倆眼睛都快瞪成鬥雞眼了,也沒找出來那最後的兩處不同之處。

背景音樂本就節奏急促,這會子,每一個音節都跟敲在了人心尖兒上似的,可幸好的是,陶明白那邊的速度也慢了下來,姚希希在心裏認準了,這最後一環必定是難度特別大。

“你說說,要是這一局咱倆平分了怎麽辦?”她忍不住問道,聲音顯得悶悶的不甘心。這就好比到嘴的肉卻又跑了,有什麽區別呀?

“不會。”陶明白說,聲音低沈極了。

“那萬一呢?”姚希希只當他是有必勝的把握才這樣篤定,心裏老大不寫意。

她話音剛落,筆電裏就傳出來游戲結束的音樂。

姚希希原以為這一局平分都算是理想的結果,大不了來個加時賽,卻不料代表陶明白那一格的卡通形象竟一時空了。

“哎!你怎麽跑了呀?”她探出腦袋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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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註:找茬游戲非常簡單,基本無技術含量,若有不明之處,去玩一局便知。

閱讀愉快。

這個點兒了已經,大家好夢~~~

安O(∩_∩)O~

☆、【04】想當年,金戈鐵馬;看今朝,死纏爛打 17

游戲的背景音樂裏響起了喇叭聲,系統計分上明明白白的顯示著,姚希希贏了,因為陶明白的退出游戲,她贏了。

姚希希盯著電腦,怔怔的,這算不算是否極泰來?

“哎!”她一副剛剛反應過來的表情,“我真的贏了?”

“我掉線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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