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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子系中山狼,我乃東北虎】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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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晚上七點,姚希希收拾著東西,見莫子言仍對著電腦敲敲打打,便放下東西。

“算了,別弄了,一起去吧,換換腦子。”她說。

“得了,我這兒忙著呢,去湊什麽熱鬧呀?”莫子言笑著,“這臺本我要是寫得不得勁,你這節目也甭繼續整改了,徹底嗝屁著涼。”

“那你別太晚了啊。”姚希希拎了包去等電梯,走之前又叮囑了幾句。

唐樂也在等電梯,見到她過來,便伸手過去要幫她拎包。

“今天不用了,謝謝啊。”姚希希笑著,“今天姐姐不能送你,跟人有約,現在已經遲到了。”

兩個人進電梯,唐樂聽她這麽說,倒是沒什麽反應,只是一言不發。

電梯直達一樓,轎廂打開,姚希希揮了揮手,對唐樂說:“明天見。”

唐樂一時沒動。

姚希希擡眼見他的表情有些異樣,不禁揚了揚眉,還未開口,電梯裏便又進來一個人。

跟條件反射似的,她迅速的自動調整到備戰狀態,盯著身材頎長而挺拔的陶明白。這會子,他已經穿上了那件西服,更顯身型與氣質……姚希希舔了一下唇,已經忘記了跟唐樂打招呼,只在心裏說,要命啊,要命。

這算不算狹路相逢?

這時,唐樂已經出了電梯,陶明白按了電梯按鈕,電梯門快要合上時,他回了下頭,看了一眼姚希希。

姚希希撇撇嘴,聳了下肩,

陶明白就笑了一下,說:“謝謝。”

他說這話時,轎廂已經在地下停車場打開,姚希希楞了一下,正琢磨著他這是道的哪一門子的謝,就見陶明白伸手攔了一下電梯,對她挑眉,“不出來?”

“謝謝。”姚希希說,說完便迅速的走出來。

陶明白身長步闊,只見他走了幾步,揮了揮手,便有車子開了出來,看樣子,是他的司機在等他。

姚希希腦子一時發熱似的,就小跑著追了過去,攔住了他的去路。

陶明白垂下目光望著她,也就站住了。

“沒頭沒腦的你謝什麽呢?”姚希希的眉頭皺得緊緊地,語氣也是硬邦邦的。

陶明白坦然自若,嘴角一牽,似笑非笑的,“謝謝你的小費。”

姚希希一楞,旋即把下巴揚起,怪聲怪氣道:“甭謝,我不就仗著自個兒有個有錢的哥哥麽。”

陶明白臉上的笑容迅速的綻了開來,姚希希看著他,被他笑得心裏直發毛,就連心跳也跟著不正常起來。

“再見。”陶明白說。

“什麽呀。”姚希希嘟囔著,看著陶明白上了輛普普通通的黑色SUV,呼啦一下子,便開得沒影了。

她上了自己的車子,慢慢的,心跳也總算是恢覆了正常,手機叮叮咚咚的直響,她看一眼,是姚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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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愉快,明天見O(∩_∩)O~

☆、【02】子系中山狼,我乃東北虎 2

“哥。”姚希希的車子開出了停車場,“我開車呢,說話就到。”

就聽姚季節說,“情況有變。”

姚希希怔住,問:“怎麽個情況有變?你千萬別告訴我,大哥這回又被放鴿子了。”

就聽耳機裏響起一串罵聲,姚季節說,“我剛把大哥接過來,一個人TMD在民政局等了一整天,直到人家下班,她屈唯唯楞是連個影子都沒見著,只來了個電話,說是又陪哪個爪哇國的大使參加什麽勞什子的會去了。”

“開什麽國際玩笑呢?”姚希希的聲音大了起來,“唯唯姐也真是的,不帶這樣的啊,她有事,幹嘛不另約時間?領個證能耽誤多會兒工夫?”

“哎,小四,你快過來,我看大哥今兒非得喝大了不可,瞅著樣子就不對……”話沒說妥呢,電話便匆匆的掛掉了。

姚希希能想象出來姚一柏的狀態,饒是再好的性子,也禁不住這麽個折騰法。她想著,也不禁有些煩躁,又有電話進來,她看了看,是屈唯唯的。她放緩車速,再看一眼屏幕顯示,確實是屈唯唯打來的。

她接通,電話裏的女聲利落而又焦急,“小四,幫我去看看一柏,本來我們今天是約好的,但是我有事沒能赴約,他手機關機,我聯系不上他……”

姚希希沈默了很久,才說:“我要加班,現在走不開,唯唯姐你要真擔心,就去找他,只要你想找他,一定能找得到的。”

聽筒裏有些嘈雜的聲音,聽不出在哪裏,電話那邊頓了一下,然後,說,“小四,抱歉,我這兒臨時有點急事,實在……”

“我知道了。”姚希希盯著前面的路,因為生氣,語氣也不甚溫和,她忍耐著,“他是我大哥,我當然會去看他,唯唯姐你忙吧。”

她不等屈唯唯說話,便收了線。她真想跟屈唯唯好好說道說道,哪兒有這樣把人心當驢肝肺的做法?屈唯唯究竟知不知道充滿希望的等待,卻又被拋下是什麽樣的感覺?她知道,那種感覺,就像是陡然從天堂跌到了地獄,辛苦也就罷了,心裏卻還留著一股子的恨意,像是一把火,熊熊燃燒著,整個人都仿佛會被燃燒殆盡……可是不行,起碼現在不行,她不行,這是該由姚一柏自己處理的事情。

姚希希這麽想著,就把車子開到飛快,等到達VICS,車子一停穩,門口便有泊車的車童過來替她開門,叫了一聲“四小姐”。姚希希看一眼四周的車子,要多豪華,有多豪華,她這輛國產小車往這兒一停,倒顯得格外奪人眼球。她不由得笑了笑,然後把鑰匙遞出去,徑自往裏走。

一進去,便有服務員上前說,四小姐請,兩位姚先生都在最裏面。

酒吧裏的客人很多,偶爾也會掃見幾張熟臉孔,她都是略點一下頭以致意。姚季節是這兒的常客,她也常跟著過來,對這兒倒不陌生,熟門熟路的,很快便找到了姚季節訂的包間。

☆、【02】子系中山狼,我乃東北虎 3

推開門,並不是姚希希想象中的,嗆人的煙草味還有灼熱的酒氣。藍幽幽的燈光下,姚一柏一襲剪裁合體的黑衣,整潔而雪白的襯衫,金色帶斜紋的領帶,正式、精幹的像是剛參加完一場盛宴。他拎了一瓶酒,面色帶著酒後的紅潤,整個人酒氣沈沈的,看見她來,反倒溫和的笑了,朝她招手:“四兒,到這兒來。”

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臉上分明有一股子揮之不去的頹唐,可看在眼裏,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隨性和慵懶。

寵溺的語氣,讓姚希希恍然回到了過去,仿佛她還是個高興了就惡作劇,不高興就淌一泡貓尿的小丫頭片子。而不論她多幼稚,多不懂事,姚一柏都是包容和寵愛她的哥哥。

心田有一股暖意在肆意的流動,有那麽一瞬間,她忘記了,姚一柏才是需要她安慰的人。

姚希希安靜的過去坐下,就見姚一柏擡手,摸了摸她的頭頂。

眼眶驀地就開始發酸發熱。

“看樣子,咱四兒很擔心我呀。”姚一柏看著姚季節,笑了一下。

“廢話。”姚希希的聲音很輕,忍了忍,到底沒忍住,她靠在姚一柏的肩膀上,拉住他的手,姚一柏的手很燙,她怔了怔,道,“咱們仨好久沒聚到一處聊聊了,可惜二哥沒回來,今天就咱們仨,再算上二哥的份,喝個夠,怎麽樣?”

姚季節在一邊默默的啜著酒,聽到這裏,笑出來,打趣道:“就你這一杯倒的酒量,我們還得照顧你,哪兒還能喝個夠?”

姚希希不服,抓了靠枕就要越過姚一柏擲過去。

姚一柏攬了她的肩膀,攔在二人中間,他笑著,看著還跟孩子般打鬧的兩個人,心中自有一股安慰與溫暖。他揉亂希希的頭發,然後說,“今天我等她,她說不能來的時候,我一點兒不意外,這才是她,這才是屈唯唯的作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說無所謂,那是假的,你也不信,我只是覺得,我跟她,這段感情,還要不要再繼續,這段關系,還要不要繼續維系,我們都需要好好的想一想,開誠布公的談一談。現在,知道了?”

姚希希就“嗯”了一聲,酒桌上已經有一堆空酒瓶,她拿了姚一柏面前的酒杯,啜一口,到底是沒有說屈唯唯給她打電話的事情。

姚一柏看著她,臉上浮起微笑來。

姚季節的手裏不知何時多了杯果汁,無聲的遞過去,示意姚希希喝。

姚希希皺眉,這大杯的果汁在一摞酒瓶子中間,顯得特別顯眼。

姚季節見她楞著,道:“你酒品不好。”

“大哥!”姚希希拖長了聲音,晃著姚一柏的胳膊。

“甭跟大哥撒嬌,忘了你那會子一喝酒就發洋瘋的時候了?若不是沒外人,還不知道你要把人丟到哪兒去呢。”姚季節的手點著姚希希,笑,“小四,趁這兒沒外人,我可是提醒你一句,就你這酒品,千萬甭在外人跟前喝大了,到時沒人敢要你,哥哥我可沒法子。”

他說著,自己繃不住先笑起來,姚希希跟姚一柏忍不住也笑出來。

她喝大了耍酒瘋,那是多少年前的事兒了?

☆、【02】子系中山狼,我乃東北虎 4

姚希希這麽想著,就微微的嘆了口氣。

“這小丫頭,什麽時候學會嘆氣了?”姚一柏說著,看向姚季節,哥兒倆相視一笑。

姚希希湊近些,盯著姚一柏,“看你還能拿我開心,我估摸著,也沒什麽問題了。”

姚一柏的眼睛裏已經有了神采,不像她剛進門時,整個人都是冷靜的,過分的冷靜,冷靜的毫無生氣。

“工作還順利?”姚一柏笑。

“還行,反正就那樣吧。”姚希希皺了皺鼻子。

“不管多忙,記得抽時間,常回家吃飯。”姚一柏叮囑道。

姚希希嘴角一扯,微笑不語。

姚一柏坐正了,把姚希希的手拉住,握在手裏,“希希啊。”

姚希希望著哥哥的眼睛,忽然之間說不出話來了,只是點了點頭。

姚一柏看到,對著姚希希笑了一下。在這個妹妹面前,他就想笑一下。從她進來,他就陡然發現,他們的小四,真的變了,開始知道心疼他這個哥哥……印象中,妹妹的頭發總是長長的,烏黑柔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換成了這細碎的又半長不短的蓬蓬頭。

這臉帶俏皮卻又但笑不語的分明是他們的四兒,可又早不是他熟悉的那個小四。

離開的時候,經過旁的包廂,門半開著,門口有人在打電話,姚一柏攬著姚希希的肩膀,走過去,停了片刻,又回頭。姚季節跟在後面,也就站住了。

“海洋?”

那人碰巧正收了線,看過來,笑,“一柏。”

“這悶不聲兒的,回來也不說聲。”姚一柏過去。

姚希希安安靜靜的站在一邊,看著哥哥們跟汪海洋肆意的說笑。

“這不剛到,沙發都還沒坐熱乎。”汪海洋忍不住看姚希希幾眼,開玩笑道,“四兒,不錯呀,現在看見哥哥都不帶打聲招呼了。”

他們這些人,跟著姚家兄弟們,張口閉口的,也總是我們四兒我們四兒的,姚希希就笑了,說:“汪大哥,我這不是怕你裏邊藏著什麽人,一不小心來個橫吃飛醋,你回頭還得跪搓衣板兒。”

“啊!”汪海洋立時就哈哈大笑,說,“一柏,你瞅瞅你們家小四這張嘴,伶俐的。”

不怪姚希希嘴巴厲害,這個汪海洋,自打她認識他起,他就是桃花不斷,正經女友沒有半個,臨時女友則是成打成打的。有一回,她在外面取材時,碰到他,才打了個招呼,碰巧被他那個臨時女友瞧見。

豈料他那臨時女友著實矯情的厲害,在一旁又哭又鬧,就差上吊。她蹲點取材本就不耐煩,索性裝模作樣的湊到汪海洋耳邊,用三個人都能聽到的聲音,甜膩膩的丟下一句,海洋哥,你現在的眼光可大不如前了,便飄然而去。遠遠聽見那臨時女友一聲獅子吼:汪海洋,那女的是誰。她幸災樂禍的翻了個白眼,心裏甭提多舒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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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的最後一天,謝謝你們的陪伴。

預祝周末愉快!

☆、【02】子系中山狼,我乃東北虎 5

汪海洋自然知道姚希希這會子想到了什麽,便是他自己,也是啼笑皆非。

他對女人,向來是守著底線縱容慣了的,那次在姚希希面前,倒不覺失了面子,只是多少有些尷尬。他記得自己有次喝酒的時候跟姚一柏多了這麽一嘴,這事便傳了開來,成了十足的笑料。後來,姚希希看到他便嘖嘖嘖的,說,汪大哥,我原想著給你留點兒面子,沒想到啊,沒想到……她瞅著他直樂,說汪大哥你這樣沒心沒肺的,還不被那些女人吃得死死的?

沒心沒肺?

他偶爾會想到這個評價。

汪海洋這樣想著,又笑起來。

“可不呢,也不看看是誰的妹子。”姚季節笑嘻嘻的,“我們四兒不伶俐誰伶俐?”

姚一柏笑而不語。

汪海洋笑著,問,“兄妹仨,過來喝酒?”

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汪海洋“喲”一聲,“夠有情調的呀,哈哈!我是跟朋友約在這兒了。怎麽樣,要不要一塊兒喝一杯?反正老滕你們也認識,還有個是騰昌的少東……哎,四兒,說來都是你的領導,要不要……”

“得了。”姚一柏微笑打斷他,“今天不耽誤你,改天再見。”

“也好,回見。”汪海洋看著姚一柏。也是,姚一柏哪裏肯讓自己的妹妹去跟領導應酬,盡管,這也不叫應酬。

姚一柏攬著姚希希,走在前面。

廊子轉角前,姚希希回頭瞄了一眼——汪海洋仍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包間的門推開,有人走出來喊了一聲“海洋”。聲音有些耳熟,她的目光落在那人臉上,滯了一下。

有時候就這麽奇怪,在那天晚上撞上陶明白的阿斯頓馬丁之前,姚希希從未覺得,她會跟一個這麽養眼,這麽這麽這麽……有如此深的孽緣,這個人簡直無所不在。

在騰昌,他們是上司下屬的關系,擡頭不見低頭見,這就算了。去相親,遇到他勾·搭美女主播。現在在VICS,竟發現他與汪海洋在一個包間喝酒,看得出來,他同汪海洋的關系不錯。可在這之前,她並沒有聽說過陶明白這一號人。

姚希希頭一次有了這世界很小的感覺。

到了門口,門童已經把他們的車子駛了過來,姚希希剛要上車,姚一柏攔住了她,說:“你喝了酒,得找人代駕,安全些。”

“我才啜了一小口好不好?你們兩個才是,得找人來代駕……”姚希希看著姚一柏,雖說因為她跟姚季節插科打諢的沖散了點郁悶的情緒,可還是有些不放心。

說時,代駕司機已經到了,姚一柏幫她打開車門,招呼她上車,末了又說,“別忘了,得空了,就回家吃飯。”

姚希希點著頭,車門關上,車子啟動,車聲嘎嘎作響,她隔著車窗玻璃看著姚一柏跟姚季節還站在原地,四周都仿佛安靜下來,視野中,也只剩下他們兄妹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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嶄新的12月,祝各位在12年的最後一個月中,順利安好,每一處都能畫上圓滿的句號。

閱讀愉快,周末愉快。

☆、【02】子系中山狼,我乃東北虎 6

汪海洋隨著陶明白回了包間,滕一鳴喝了口酒,問:“碰到認識的人?”

“一柏跟季節,還有他們家四兒。”汪海洋坐下來。

滕一鳴一聽,就“哧”的一聲笑了出來。

陶明白便歪了頭,斜他一眼。

“一個人傻樂什麽呢?說出來讓哥兒幾個也樂呵樂呵。”汪海洋看著滕一鳴。

滕一鳴點著頭,哈哈大笑,道,“姚一柏的妹子,做她的上司,私下一起吃頓飯都鬧得跟做賊似的,生怕讓姚家那哥兒仨發現,非得扒層皮下來,橫豎是舍不得他們家寶貝四兒去低眉順眼的應酬領導。哎,你們說說,像話嘛?”

他說著,拍拍陶明白的肩膀,笑得更加厲害,“不過,現在人頂頭上司換人了。”

陶明白不理他,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茶。

“你還真進騰昌了。”汪海洋反應很快,“前一程子聽老滕提了一嘴,以為你只是回來過過場子,也沒問仔細了。”

陶明白點了點頭,看著手裏淺下去的茶杯,“我家老太太走了這兩年,老爺子身子也不大好……”

汪海洋抿了口酒,聽出個大概來,心裏也明白了幾分,雖說陶明白與他家老爺子一向不對盤,可陶家本就人丁單薄,陶明白更是家中獨子,還真能對他家老爺子一手打下的騰昌撒手不管?

“不過,你確實可以啊。”汪海洋沈默了幾秒鐘,笑,“你這就是所謂的從基層做起吧?”

“嗯。”陶明白抿著茶水,一股子又甘又苦的味道襲上味蕾,“我不希望日後被人拿關系背景連起來評定實力,而且,我需要盡快將工作上手。”

“那你也犯不著一上來就大刀闊斧,都不帶讓人喘口氣的。”滕一鳴半真半假的開著玩笑,“碰到姚希希,算你倒黴也算你幸運。”

陶明白看了他一眼,微笑不語。汪海洋則是旋著手裏的杯子,靜待下文。

“這個四姑娘啊,脾性是大了點兒,可也是個明理的姑娘,誰還能沒點兒脾氣?得把毛捋順嘍,她就是吃軟不吃硬,凡事好好說,就凡事好商量。”

“這話我信。”汪海洋一笑,“這丫頭憋不住氣兒,誰招她不痛快,她當時就要找回場子來。”

“說的是。”滕一鳴笑著:“這話我且撂這兒了,日後你若動真格兒的大刀砍下去,還就她能最先跟你站一邊兒。”

“二位哥哥,少在這兒一唱一和,怕我欺負她不成?”陶明白微笑。

三人均是一笑。

汪海洋見滕一鳴的杯子空了,拿起酒瓶,給他添了酒,就看陶明白眼睛裏含著笑,正慢悠悠的在喝茶,於是,細長的眼睛一瞇,道,“老滕你瞅瞅這人,真真兒的是煙酒不沾,叫不知道的人看了去,還以為怎麽回事呢,好好兒的竟然在這兒喝茶。”

“不好這一口。”陶明白笑微微的,又說起了別的。

三個人有一陣子沒聚了,本來是要聊個盡興,可考慮到汪海洋剛回來,時差還沒調,沒多久,便在VICS外面分手。

☆、【02】子系中山狼,我乃東北虎 7

陶明白將車停好,下了車,最先看到的是旁邊車位上的一輛紅色的國產小車,車牌是841018。他盯著車牌,在車邊停留了片刻,發現這車子還挺耐撞的,那麽個親密接觸,竟然沒蹭掉點漆之類的……汪海洋那輛阿斯頓馬丁是不是太矜貴了點?

他笑著搖搖頭,疾走到別墅門外,腳步慢了下來。

借著門廳的亮光,他打量著正在院子裏吭哧吭哧轉著呼啦圈的女子——姚希希的個子並不算高,尤其這會子隨隨便便趿拉著棉拖,整個人罩在寬大的運動服下,顯得越發嬌小。蓬蓬的頭發被她束成高高的小馬尾,隨著身子的轉動輕輕晃動。她閉著眼睛,扭著腰肢,倒像是很享受似的。

陶明白看著她,不知怎麽的,就想笑。他忍耐著,猶豫了一會兒,到底是沒有打斷她這份自我陶醉,悄聲進了自家的院子。兩家的院子之間只隔了一排漆了白漆的木柵欄,輸入密碼進屋前,他又看了一眼姚希希。

那邊姚希希沒多會就停了下來,握著呼啦圈呼呼的喘氣。看到隔壁的燈亮了,一盞一盞,她走過去,扶著柵欄,叫了兩聲,屋子裏邊沒有反應。

姚希希正琢磨著要不要過去摁門鈴的時候,門“嘀”的一聲,開了。

陶明白走了出來。難得的沒有笑容,只是略略皺眉,看著姚希希,神色裏透著幾分奇怪的意思。

只是短短的一瞬間,姚希希跟中了邪似的,張了嘴,腦子“嗡嗡嗡”的響,盯著已換上一身灰色家居服的陶明白,半晌說不出話來。

她只是想認識一下新鄰居,誰能告訴她,現在這到底是怎麽個情況。

“你,你!”姚希希結結實實的說不出話來,她是真的被陶明白給嚇了一跳,不曉得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而且還搬到了她的隔壁,跟她成了鄰居。

她扔掉呼啦圈,扶著柵欄,擡腳就跨了過去。

上了臺階,走近了,她仰著頭,瞪著陶明白,問:“你跟蹤我?”

剛運動完,她的額上沁著一層細密的汗,陶明白望著她,啞然失笑。

他擡手去碰她的額,姚希希一時不備,臉色更加難看。

“沒燒呀。”陶明白把手抄進褲袋裏,指尖仿佛還沾著她額上的濕熱,他語氣淡淡的,“那怎麽盡說胡話呢。”

“那你怎麽會住在這兒?”姚希希審視著他。

陶明白笑了起來。“巧合。”

“哪兒有那麽多巧合!”姚希希咬牙切齒的,像是恨不得把他給嚼巴碎嘍。

陶明白無奈的聳聳肩。

姚希希又走近了些,狐疑的看著陶明白,看了一會兒,才問:“這兒你買下了?”

“我總得有地兒住吧。”

“你真的不知道我住這兒?”

“你買房子的時候,會調查鄰居都是誰?”

“……”

姚希希沒話了,她又多看了陶明白幾眼。

還是令人生疑。

她跟他,就這麽有緣分?

☆、【02】子系中山狼,我乃東北虎 8

姚希希沈默。

陶明白看著她,過了一會兒,就問:“還有事兒嗎?”

“等等。”姚希希咬著手指,仍是狐疑的盯著陶明白。

陶明白挑挑眉,一臉的坦然自若。

“真的是巧合?”

“巧合。”陶明白非常平靜。

“不是我多想了?”

“你多慮了。”

“好,是我多慮。”姚希希望著陶明白的眼睛,他跟她一樣,將屋子裏的燈滿滿的亮著,兩棟別墅的燈光疊加到一塊兒,明亮不已,他的表情在這亮光中,清清楚楚。

她過來的時候,剛運動完,身上一撥一撥的熱,說了這半天,夜風吹著,顯得冷颼颼的。她搓了搓手臂,試圖捋清腦子裏纏成一團一團的思緒。

“你什麽時候知道我住在你隔壁的?”她問。

“剛剛你轉呼啦圈的時候。”陶明白臉上浮起微笑,眼睛也跟著一彎。

“笑什麽笑?嚴肅點兒!”姚希希只管瞪著他,心道這會兒他可不是她上司,尤其他這一身衣服,越發襯的他斯文好看。她就這麽瞪著,陡然忘了呼吸,瞧著他含著笑的眼睛,睫毛又濃又翹,真他大爺的好看,她下意識的就脫口問,“你一個人住?”

她這問題問得楞頭楞腦的,陶明白眉一展,笑微微的,點頭。

姚希希接著就自言自語一樣道:“哦……你也是一個人住。”

陶明白觀察她的表情,似乎他的回答很令她滿意,剛才還警惕的神色一下子和緩了下來。

姚希希倒顧不上陶明白這會子在想什麽,又連著發問,“你女朋友呢,也不過來?”

這問題有些不禮貌了,話一出口,姚希希便睜大了眼睛,使勁兒敲了敲自己的額頭。

一頭豬已經不足以形容她的蠢了,她現在就是兩頭豬啊,兩頭。

陶明白聽了,沈默了半晌,到底是笑了出來。

“你沒事總笑個什麽勁兒?”姚希希咬著唇,瞪著眼,心裏那個不痛快的。

水汪汪的大眼睛,在燈光下,透著滿滿的神采,那對粉櫻的唇,緊緊的抿到一處,俏麗的很。本是兇煞的姿態,卻讓人覺得十分有趣,陶明白的心沒來由的跟著蕩了一下。

“你把這胡思亂想的勁兒都放在工作上的話,你的節目不是現在的效果。”陶明白微笑著。

“哎!”姚希希吃驚的看著他,沈默了片刻,語氣輕松起來,“沒有女朋友就直說嘛,你們這些人,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非得七拐八繞的顯擺,不把人給繞暈乎了,都顯示不出自己的水平來似的。”

她的眉眼清亮,盯著他的眸子。兩個人在高度上的差距是顯而易見的,四目相對,姚希希竟隱隱的有些敗下陣來的感覺,訕訕的輕哼一聲,垂下眼簾。

☆、【02】子系中山狼,我乃東北虎 9

陶明白聽著她的音調,看得出她臉上、眼裏,那明顯的輕松和快活,這樣近距離的看著,一種異樣的情緒倉皇的沖進心裏,竟覺得,比屏幕中她笑吟吟的模樣還要有感染力。

他笑了下,說:“都審完了就回去吧,天冷。”

姚希希又狠搓著手臂,她穿的單薄,這一時半會兒的,還真是冷。

不過,細細想來,他住在她隔壁,也是件不錯的事情,好歹日後凡事有個伴,她一個人住這麽大棟屋子,便是徹夜亮著燈,也還是覺得心中不踏實。莫子言不止一次的說她,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屬老鼠的,看著咋咋呼呼的,其實膽子小的,一點兒都不給老鼠拖後腿,怕黑都怕出境界來了。這個評價,她無論如何是不敢茍同的,她不過就是有一點點的怕黑,一個人晚上睡覺有一點點的害怕,罷了……

“嗯。”姚希希踮了踮腳,晃著身子,笑了。

陶明白只是微笑著,不動聲色的看著她。

“以後咱們就是鄰居了,少不得要互相幫忙的時候。”姚希希覺得自己笑得特別矜持。

“說的是。”陶明白微笑。

“以後有事就說聲。”

陶明白有點兒好笑的看著姚希希,索性將上衣脫下來,披在她身上,說:“還有什麽,不如一次性說完。”

姚希希攏了攏他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暖和極了,她“哎”了一聲,強調道,“我跟你說認真的啊,雖然你在工作上對我不仁,但是在生活上,我是不會對你不義的,好歹我也在這片兒住了小幾年了,樣樣都比你熟。”

陶明白看了姚希希一會兒,居然沒再微笑,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我知道。”

“那,明兒見。”姚希希笑了,下了臺階想起什麽來,又回頭,說,“衣服回頭還你。”

陶明白站在門口,點點頭,看著她輕巧的跨過木柵欄,再隔著柵欄沖他揮了揮手。

他收緊了手臂。

姚希希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給莫子言打電話,她的手指一下一下的彈著桌面,手機卻仍是無人接聽,她忍不住在心裏埋怨,怎麽這人一到關鍵時刻就玩消失呢?

這個晚上,姚希希的大腦一直都處於高速運轉中,陡然發現隔壁住著個單身的多金美男,要說她沒點兒想法,那簡直是暴殄天物,外加天理不容。

第二天,狂風大作,姚希希破天荒的起了個大早,出門前,特地在站在院子裏隔著柵欄張望了一會兒才走離開。

到了辦公室,她捧著唐樂帶來的豆漿,站在窗前,看著外邊塵土飛揚的,笑,說:“今天天氣真好。”

唐樂倒沒說什麽呢,常青“嘖嘖嘖”的,就湊過來了,說:“姚希希你沒事兒吧,就這天,還好?”

姚希希只管笑,看了一眼時間,已經過了八點半了,再聯想到昨晚莫子言的電話一直無人接聽,心裏便有些擔心,“今天老莫怎麽還沒來,不會出什麽事兒了吧?”

☆、【02】子系中山狼,我乃東北虎 10

常青讓姚希希坐下,說早上堵車也有可能的。

姚希希想想也是,便坐下來伸了下腿,順手打開郵箱,有新郵件跳出來,是莫子言發給她的臺本。她特地看了一下發送時間,是昨晚九點四十分,時間倒不算太晚,不像是因為加班太晚睡過了頭。

把實事八卦新聞以情景喜劇的方式呈現出來,這就造成了對臺本要有極高的要求,她看了一會兒便在心裏讚了個好字,緊跟著哈哈笑起來。整個辦公室的人都被她的笑聲勾起了好奇心,一股腦兒的圍過去,姚希希已經笑得東倒西歪。

“這本子有意思。”李援朝摸著方方的下巴,他作為執行導演,首先做出了評價。

姚希希捂著肚子朝眾人擺手,“餵!不是我們組的人不許看啊,這是秘密,秘密,都有點兒職業道德……”

哪有人肯聽她的,眾人原本就對《城市出擊》整改的事情好奇不已,自然想知道姚希希使了什麽法子來應對陶明白。

“好了,好了……都散了啊……”姚希希不笑了,順手合上筆記本。

“乖乖,希希,你可真不是一般的小氣。”常青故意把文件摔的很響。

姚希希翻了翻眼睛,只管用腳尖一下一下的碰著桌腿,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架勢。

莫子言在例會還沒開始之前,踩著點兒的到了辦公室。她把沾了灰土的外套脫下來,撣了撣,掛在旁邊的衣架上,對姚希希說了句:“老姚,不好意思,來晚了……這風可刮的夠狠的,剛摘下口罩,一口沙子差點兒沒嗆死我。”

“老莫你行呀!”姚希希眉開眼笑的,“本子太有意思了。”

她豎起了拇指,“一個字,讚!”

“真的?”莫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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