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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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鹽看著安靜下來的小師弟,搖了搖頭把諸多雜念甩在腦後,“我答應你。我會救她,但前提是你必須完全聽我的,只有完全配合才能提高成功率。我不會出手做沒把握的事。”

白紙呆楞楞地盯著白鹽,抱著靈核滿口應諾。

池鐘穎小聲傳音問道:“師尊,您真的能救韻無缺和白紙嗎?”

白鹽沒搭話,低頭與池鐘穎對視。

池鐘穎看著她心虛的眼神,心下了然,對她點了點頭。

白鹽在糊弄白紙。她或許真的有辦法救人,但是此刻她最先要完成的任務只是把白紙救走罷了。

好在白紙神志不清,她們打著韻無缺的旗號和他打交道的話,應該還算好騙。

“白紙,我問你,這一處靈氣渦流是你制造的嗎?”

白紙點頭。

“你為什麽要造這處渦流?”

白紙聽不懂了。他抱著靈核走了過來,把它往白鹽那邊遞。後者並未接過靈核,伸指在靈核上一戳,藍水晶似的靈核化作了一道精純凝練的靈力,在她的引導下註入白紙的身體。

血汙和焦黑的傷口很快恢覆如初,露出光潔的皮膚,連道疤都沒留。

池鐘穎見他身上衣不蔽體的樣子,催動靈氣給他臨時補了一下。醜就醜吧,裸著實在是有礙觀瞻。

而白紙始終只是傻乎乎地看著白鹽。

池鐘穎心下不住地感慨,當初天縱奇才、意氣風發的天命之子,竟然淪落到這種地步。

原書中白紙也是個主要配角,戲份和白鹽差不多的那種級別。

他傻得好慘啊!

白紙不知道池鐘穎豐富的內心活動,現在的他很單純,也很少會思考什麽東西。他捧著那顆正逐漸融入他身體的靈核,似乎沒發現它逐漸透明,把它朝白鹽的方向又捧了捧。

“給你……救她……”他安靜地捧著靈核。

池鐘穎晃了晃她的手,想讓她再考慮一下。以白鹽現在的身體情況,真的能做到九品劫仙都做不到的覆生嗎?

“我會救她的。”白鹽果斷地承諾,然後反過來也抓住了池鐘穎的手,“別擔心,我能救他們。”

誤會了啊!池鐘穎崩潰地想。

雖然她的確好心泛濫什麽忙都想幫,但是她又不想道德綁架!她並不認為這是白鹽自己想救他們,如果救人不難,早一百年白鹽就該動手了。

她是素莊宮裏最不會拒絕別人的人。

想到這裏,池鐘穎甚至有些慶幸,慶幸白鹽不擅長和人打交道。否則她還在素莊宮當大師姐的時候,肯定已經像被蝗蟲包圍的稻草一樣被利用盡了。

“師尊,我能幫你什麽?”池鐘穎開口詢問。

“你好好修煉便是。”白鹽松開與她交握的手,拍拍她的後背,“這處渦流聚集的靈力還要有個兩三天才能疏散完,在平息之前的這兩天你抓緊吸收,差不多夠你提升到三品修為。”

精魄比起其他種族,先天便存在修行上的優勢。不只是與生俱來的一品靈力,還因為他們生來就更容易突破境界。

他們清心寡欲,思行純真;由於從萬物之靈中誕生,他們境界突破時遭遇的天劫也更容易通過,而天劫淬體的效果不因此減少。

但精魄也有他們獨有的劫數,暫且不提。

池鐘穎到一邊去坐忘修煉,白鹽把白紙安放在附近能看到的地方,畫起了關系圖。

白紙當初遇到的人是個禍亂天下的八品巔峰修士。白鹽趕到時,那人被不知何處冒出來的正義路人打得比白紙還慘——現在知道了,那個路人叫齊皓。白面對這個世界不甚關心,終究逃不脫他記憶中白鹽教給他的善良。

以往,被折磨的人至多是無門無派的五品以下的修士,誰也不知道背靠素莊宮的白紙為什麽變成他的目標。

韻無缺當時身有隱疾。各方修士與慈悲君勢力打了幾百年,多多少少都有點毛病,但這件事恰好卡在韻無缺舊傷發作時發生,否則下毒手的人招惹白紙根本就是自尋死路。

一切都太過巧合。

奇怪的是,一百年過去,白鹽始終沒有找到這個叛徒。

按理說,白紙和韻無缺是主要戰力,失去韻無缺,晴陵眾鬼、白紙和白紙遍布天下的朋友們都會為此瘋狂,這股力量可能會一蹶不振,但更可能的卻是他們為此而更加奮不顧身投入戰鬥。白鹽在慈悲君那邊埋伏幾十年,最終驗證了他們在此事上的無辜。

可三界當時各方勢力如鐵板一塊,尤其是仙盟高層內部,不可能有人心懷叵測。

白鹽無奈將此事放下。

身側的池鐘穎專心吸收消化著現成的靈力,另一側已是劫仙的白紙靜坐著,乖巧地等她救人。

“別急,我不打算在你身體完全恢覆之前冒險施術,分魂和塑體都要你有健康的身體和靈魂。

“……聽懂了嗎?我說,你好了,我才能救阿韻——”

白紙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催動剛剛吞噬的靈核恢覆身體,然後仔細溫養自己傷痕累累的靈魂。

白鹽又看向池鐘穎。池鐘穎的吸收速度很快,比起白鹽曾經的轉化速度還要快上兩三倍。她那個弟弟把池鐘穎送來雲書世界時肯定做了什麽手腳。修煉快自然是好事,若是會帶來什麽不必要的損傷就糟了。

她應該給她多弄一些護身法寶。順帶,白紙也需要有件合適的法衣。

想著,白鹽從空間法器裏取了些布匹和軟金出來,準備鑄器。

護身效果最好的、最常見的就是法衣,以早先使用特殊原料織就的布料為主體,用特制的線和軟金繡制法陣,輔以她練了一千餘年的靈繡功法。

雖然她現在只有二品的修為,再無沒有進階的可能,但正如她能夠憑經驗和道心與九品劫仙相抗衡,她現在依然能制出足夠強大的法衣。

白紙只是衣著淩亂,這樣下去容易丟了素莊宮的面子,他本身是九品劫仙,世間罕有敵手,無需特別在意身外之物。

但池鐘穎只是一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法衣對她而言還是很重要的。

更何況白鹽還是要做好自己隨時可能消失的準備,哪怕知道白面已經為他安排好了一些後路,她更習慣於確保此事萬無一失。

自從知道了池鐘穎是被白面帶來這個世界的異界人後,她想了很多。

比如初見那次,池鐘穎當初為什麽哭的那麽厲害,還有許多她從未聽見過的植物名字和食物的做法。

而且池鐘穎一直很信任她。她甚至從未隱瞞自己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事實,又或者她隱瞞了,但沒有瞞好。

白鹽一直覺得她很有趣。她看得出她並不是對誰都那麽無條件地相信,池鐘穎很聰明,她真正想要隱瞞的時候能做得很好。面對他人的惡意,她的表現也十分令人滿意。

卻唯獨在她面前,池鐘穎總喜歡裝傻充楞。

白鹽回憶著,不禁揚起了嘴角。

手上速度不減,針線化作銀光飛快地在布料中穿梭,雪色的布料很快疊上了層層陣法,被再度加強。

手上用力,迅速地一抹將褶皺撫平,紅光一閃,用作繡線的軟金已經成功刻印下了最後一筆。

此處靈氣充裕,這件法衣也有了五品的級別。堆雪般的衣料上繡著大繁至簡的花紋,有限的寥寥數道紋路,卻刻印了不下十個法陣。

只憑這手法,便能夠讓有見識的人看出衣服的主人備受重視。沒見識的,自然也不會為一件看似只有一品的下等法衣起貪念。

把衣服仔細疊好放到一邊,白鹽湊了湊還完整的布料,給白紙也繡了一件七品法衣。

兩件法衣制成,僅僅花去了一個時辰。白鹽又給池鐘穎煆燒了些鑄器材料,她推測池鐘穎這次修煉之後,應該能升到四品或五品。

靈核已經被白紙吸收了,這一處的靈氣渦流會逐漸停止聚集四周的靈氣,但現在聚集起的靈氣,還需要她進行疏散,把靈氣歸還到原本應該在的位置。

白鹽感覺有點心煩,但她還能怎麽樣呢?且不說天地間的各種非常狀況她必須親自調整,這靈氣渦流可是她的小師弟弄出來的大麻煩。

不過這個大麻煩和之後覆活韻無缺的事比起來,也不算什麽麻煩了。

覆活一個已死的鬼王。哪怕不去管她的修為,只覆活她的神志和靈魂,那不是白鹽能做到的。

但如果多找幾個人的話,未必完全不可能。

今時不同往日,當初他們要和慈悲君相戰,人人負傷,人人不敢力竭,白鹽也無法放下一眾同伴。她連白紙都救不了,何況是韻無缺?

現在的白紙是劫仙境,秋淡也已經晉升九品。她這一方更是有著墨安予這種,能與同境界修士以一敵五而勝的修為天下第一的怪胎。

如果還不行的話,還有許多八品玄仙可供使用。晴陵的無數鬼魂也願意提供力量。

有這麽多人為白鹽提供能源,她相信覆活韻無缺的代價不會太大。

——說來,白鹽其實看出來了,池鐘穎並不希望她以自身為代價覆活別人。

可惜,救不救人不是她能決定的。

白紙原本的修為並不算突出,短短百年間卻已經晉升九品。

如果他再繼續瘋下去,遲早會對這世界產生威脅,甚至擊潰天道。

白鹽相信她的小師弟不會做出這種事,但是天道不相信。

只要有這種危險的苗頭,就一定要被抹消。

像是最初的慈悲君,當年佛修之中也有人發現過他思想上出了大問題,若不是他足夠狡猾,一千二百年前便被剿滅了。

實際上,他們真的能找到那些問題嗎?那次不是慈悲君露了馬腳,而是天道主動讓他暴露,將他的信息洩露出去。

大道有自己的規則,天道卻是無情的。只有無法威脅到天道的人,才會被它允許“自由”地存在。

而白鹽能做的就是盡可能的讓這些人活下去,突破天道安排好的命運,真正自由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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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太困了寫得一般,夾了點不太合劇情的搞笑內容寫出來改不動了。

白鹽是很反感天道的,因為混沌境裏只有大道(世界法則),沒這麽個多事的東西。她實際存在的時間和天道誕生的時間相同,只不過近些年天道越來越離譜,她才變成雲書並化形成精魄(精魄中的器靈類)。現在作為白鹽活了兩千多歲。

天道之下,三界是依托雲書建立和存續的,故而這個世界叫做雲書世界——這也是三界中關於世界起源的民間神話故事裏說的。

池鐘穎不知道這個世界叫雲書世界,只是單純覺得這是《雲書》寫的地方,故而以此為名。

而白面脫離雲書世界,移民去另一個世界後想幹點什麽來改變雲書世界的困難,最終給書起名《雲書》,指他寫的是雲書三界的故事。

關於白面的文筆,歡迎各位代入自己見過寫作最好的人的文筆。我文筆只能算五十分,白面大概能打五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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