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路徑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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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妙坐在顛簸的馬車裏,由於早上還沒有吃過東西,現在胃部正一陣翻騰。

蘭雙扶著她,慢慢將自己的內功輸入文妙體內,她的功法雖不深厚,卻練得陽剛心法,將文妙的身子緩和起來還是完全能夠做到的。此刻,蘭雙也看見了那壯觀的隊伍,神色突然慌張起來,她用手肘撞了撞文妙的腰,見文妙沒有意會,又做了個畢恭畢敬的行禮姿勢。

文妙剛才還暈乎乎打不起精神,一下子就給這動作弄醒了,“你是說,那是……雲暮容?!”基於車外的池糜葉對雲暮容的厭惡,她沒敢吭聲,但眼神的交換已經證實了她的猜測。

雲家的馬車,蘭雙見得多了自然不會認錯。但這可怎麽是好,偏偏在她們前往池家的時候遇上了雲暮容。

文妙使勁滴搖頭,心煩氣躁地胡亂揮舞著手臂,想回心轉意不要去,卻又覺得不甘心。好難得才讓糜葉跟她去池家的,難道要這麽前功盡棄?

就在這時,飛馳中的馬車突然在一聲長嘯聲中停下,帷帳掀開,露出一個女子幹練而英氣風發的模樣,“姐,啊不,小姐,小葉有點在意那邊發生的事,可否讓小葉去看看?”

“看看?你說要去看看,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裏?”文妙拂袖道,“我不允許!”

文妙一眼也不去看那至今沒有走完的行伍,她的漠不關心似乎讓糜葉有所寬心,糜葉垂眸,眼角還盯著行伍在看,“可是小姐,他們所去的方向恐怕就是池府。”

“哈?那你為何不走去池府的路線。”文妙擡起糜葉的臉頰,讓她的視線回到自己身上。

糜葉臉色暈紅,才一看到文妙的臉,立即又把頭壓得更低了,不知是那道傷疤讓她不想看她,還是其他什麽緣故,“小葉曾與姐姐約定,有生之年如若沒能殺死真兇,絕不從正門進入池府。”

“池府還有側門的呀?怎麽我呆了那麽久也不知道。罷,我說不準去就不準!你到底聽不聽我的?”文妙繼續扮演著她的霸道形象,決不允許池糜葉有機會接近雲暮容,他們兩個身體狀況都不好,見了面肯定要打要殺。

糜葉的俏臉緩緩有了猶豫神色,嘴裏絮絮叨叨“姐姐連這個也不記得了……”

最後一眼橫眉冷視那道行伍,糜葉手中馬韁一甩,馬兒嘶叫著再次踢踏雙蹄,快速朝她們原定的方向奔去。

馬車且停且行,她們選擇的這條道路非常坎坷,幾乎四處都是高低不平的土石,顯然平時極少有人會從此地經過。文妙毫無怨言地隨車搖擺,幾番撞在蘭雙身上,她被蘭雙不小心撞到倒沒什麽,她不怕疼,但她實在不曉得這麽下去,臉色鐵青的蘭雙會不會無法承受。

“小姐,您要是餓了,蘭雙這裏有些幹糧。”蘭雙索性伸手去抱抱文妙,不讓她四處碰撞,要是碰傷了哪裏就更不會了。

文妙本是嬌小玲瓏的女孩,可自從穿越到了池妖嬈的身上,她不論是走是坐,都覺得自己渾身仿佛有種不可言表的霸氣,與其讓人保護,倒是她來保護別人更說得過去。再不是嬌小瑟縮的女子,她把腰桿一挺,右手一抓,將蘭雙摟進自己懷裏呵護起來,“我不餓。害你被那混蛋罰了,還安插在這麽危險的地方,自然該是我保護你才對。”

蘭雙大驚失色,雙頰紅潤,被絕世傾城的女子摟在懷裏,若是男人又怎能坐懷不亂,哪怕是女子也無法抵抗,這禮遇,這氣質,簡直要把她給迷暈了,可惜了她不是男兒身。

車子徒然劇烈一震,車輪卡在了兩塊石頭之間,行動困難。

文妙探頭去看時,糜葉已經縱身跳到車輪邊站著,舉手正要輔助馬車前進。文妙看了看蘭雙,互相使了個顏色。

“你給我下去!”車上響起文妙的怒吼聲,清脆的巴掌聲立即響徹樹林,驚飛了四周樹木上歇息的鳥兒。

“怎麽了,小姐?”糜葉忙從車窗看過來。

文妙用力推了蘭雙一把,只見蘭雙力氣虛弱,在車轅上絆了一跤重重掉下車去。文妙心頭一寒,這孩子演技太過了,不知道有沒有受傷。見糜葉看來,就道,“這丫頭在車裏撞來撞去,弄得我滿身都是她的臭味,讓她滾出去,別跟著我們。”

糜葉是極為理性的人,自然不會聽文妙說什麽她就信什麽,就連文妙自己也很清楚,估計池妖嬈生前絕不是這樣性格的人。糜葉上去扶起滿身沾有泥塵的蘭雙,她水靈的黑色雙眸裏滿滿全都是警惕,她替蘭雙拍了拍身上的塵,不悅道,“你怎麽這麽不小心,沒事吧,你出來隨我一起駕車。”

文妙詫異起來,原來糜葉是這麽好性子的人,難為她一直把糜葉當成惡人,但現在不是賞識糜葉的時候。她神情一轉,怒道,“這裏是你說的算還是我說的算,我不要她跟著,你讓她下去。要再讓她跟著我們,我寧願再被毒死也不要去了。”

“您這是何必,她不過是個下人,您以前不會跟下人計較的……”糜葉終於忍無可忍,她的臉幾乎與她雪白的衣裳同色。安撫蘭雙,讓她坐在車轅上後,糜葉自己沖進馬車裏,拉著文妙的手深深凝視,“您變了太多了,連聲音也好奇怪。小葉甚至懷疑您到底是不是她。”

好啊糜葉,眼神挺厲害,文妙不怕她,她跟蘭雙兩個人足夠制服她,害怕和退縮只會在聰穎機警的糜葉面前露陷,何況她如今早已深深入戲,她跟池糜葉早就融為一體,哪有是誰不是誰的說法。“呵,你這是在懷疑我?”

“不,小葉不敢。小葉寧願希望您是真的,是您變了。”

文妙將糜葉往車裏的空座上拉,臉上帶著壞壞的笑意,突然她拉開自己肩膀上的衣襟,露出那至今沒有痊愈的劍傷,“我是假的,呵,這話聽著就像小葉知道誰在我身上留下了這傷口似的。小葉,你要告訴我這是雲暮容留下的嗎?”

感官刺激明顯敵過了理性分析,文妙說了一句全不靠譜的話,那傷痕卻毫不留情地奪去了糜葉的理智。

她就是擅長做這類的分析,她在選美時理論和講演總分總是高人家一大截,直戳要害。

糜葉的眼睛四處亂瞟,不再看她,“那、那您想怎樣?”

這孩子真單純。“讓她下去。我不要看見她。你給我駕好車。啊,是了呢,若是你幫我查出來是誰刺傷了我,我還可以重重賞你的哦。”

糜葉連忙退出馬車,黑著臉,拍了拍蘭雙的肩膀,“你先下車,等我們回來,我會說服她帶你一起回去的。”

蘭雙點點頭,隨著車輪被推出石頭縫,馬車再次在顛簸中啟程。

文妙與車下的蘭雙對上眼睛,大功告成,委屈蘭雙了,不過這樣一來,他們說不定可以不跟雲暮容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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